后出师表·逐字翻译与文本解读

后出师表·逐字翻译与文本解读【古文观止第104篇】【文章背景】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失败后，退兵汉中。朝中“反战派”或“保守派”对北伐战略提出质疑，认为劳民伤财、胜算渺茫。面对国力损耗、人才凋零的现实和内部的非议，诸葛亮深感北伐事业面临搁浅的危险。228年（蜀汉建兴六年），诸葛亮再次上书后主刘禅，以无比沉痛而决绝的笔触，力陈北伐的必要性、紧迫性，驳斥“坐待论”的短视，表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决心，旨在坚定后主和群臣的信念。后出师表东汉三国·诸葛亮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以先帝之明，量（liàng）臣之才，固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是故托臣而弗疑也。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思惟北征，宜先入南。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并日而食。臣非不自惜也，顾王业不可得偏安于蜀都，故冒危难，以奉先帝之遗意也，而议者谓为非计。今贼适疲于西，又务于东，兵法乘劳，此进趋之时也。谨陈其事如左：高帝明并日月，谋臣渊深，然涉险被创（chuāng），危然后安。今陛下未及高帝，谋臣不如良、平，而欲以长（cháng）策取胜，坐定天下，此臣之未解一也。刘繇（yóu）、王朗各据州郡，论安言计，动引圣人；群疑满腹，众难（nàn）塞（sè）胸；今岁不战，明年不征，使孙策坐大，遂并江东，此臣之未解二也。曹操智计，殊绝于人；其用兵也，仿佛孙、吴。然困于南阳，险于乌巢，危于祁连，逼于黎阳，几败北山，殆（dài）死潼（tóng）关，然后伪定一时耳。况臣才弱，而欲以不危而定之，此臣之未解三也。曹操五攻昌霸不下，四越巢湖不成，任用李服而李服图之，委任夏侯而夏侯败亡，先帝每称操为能，犹有此失，况臣驽（nú）下，何能必胜？此臣之未解四也。自臣到汉中，中间期（jī）年耳，然丧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hé）、邓铜等及曲（qū）长、屯将七十余人，突将、无前、賨（cóng）叟（sǒu）、青羌（qiāng）、散骑、武骑一千余人。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纠合四方之精锐，非一州之所有；若复数年，则损三分之二也，当何以图敌？此臣之未解五也。今民穷兵疲，而事不可息；事不可息，则住与行，劳费正等。而不及今图之，欲以一州之地，与贼持久，此臣之未解六也。夫难（nán）平者，事也。昔先帝败军于楚，当此时，曹操拊（fǔ）手，谓天下已定。然后先帝东连吴越，西取巴蜀，举兵北征，夏侯授首，此操之失计，而汉事将成也。然后吴更（gèng）违盟，关羽毁败，秭（zǐ）归蹉（cuō）跌，曹丕称帝。凡事如是，难（nán）可逆见。臣鞠躬尽瘁（cuì），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一、全文翻译先帝考虑到蜀汉和曹贼不能并存，帝王之业不能苟且偷安于一地，所以把讨伐曹贼的任务托付给我。凭着先帝的英明，衡量我的才干，本来就知道我去讨伐曹贼，才能微弱而敌人强大。但是不去讨伐曹贼，王业也会灭亡；只是坐以待毙，哪比得上去讨伐他们呢？因此先帝毫不迟疑地把讨贼的重任托付给我。我接受遗命的时候，睡觉不安稳，吃饭没滋味。考虑到要北伐，应该先平定南方的叛乱。所以五月渡过泸水，深入不毛之地，两天才吃一天的饭。我并非不爱惜自己，只是想到蜀汉的王业不能够偏安在蜀地一角，所以冒着艰难危险，来奉行先帝的遗愿。可是议论的人说北伐不是上策。如今曹贼在西线（祁山）正陷于疲困，又在东线（合肥）竭力应付，兵法上说要趁敌人疲劳时进攻，这正是我们迅速进军的好时机。我恭敬地把对时局的看法陈述如下：汉高帝刘邦的英明可与日月相比，他的谋臣智谋渊博深远，可是仍不免经历艰险、身受创伤，历经危难然后才得到安定。现在陛下不如高帝，谋臣不如张良、陈平，却想用长期相持的战略来取胜，安安稳稳地平定天下，这是我不理解的第一点。刘繇、王朗各自占据州郡，在议论安危、谈论计策时，动不动就引用圣人的话；他们满腹疑虑，胸中充满了为难情绪；今年不出战，明年不出征，使得孙策安然地强大起来，终于吞并了江东，这是我不理解的第二点。曹操的智谋计策，远远地超过一般人；他用兵，好像孙膑、吴起一样。可是他在南阳遭受围困，在乌巢经历险境，在祁连山遭到危险，在黎阳被逼，几乎在北山失败，差点在潼关丧命，然后才僭称国号于一时罢了。何况我的才能薄弱，却想不经危险来平定天下，这是我不理解的第三点。曹操五次攻打昌霸而不能取胜，四次越过巢湖攻打孙权都未成功。任用李服，而李服图谋杀害他；委任夏侯渊镇守汉中，而夏侯渊兵败身亡。先帝常常称赞曹操是个有才能的人，他还有这些失误，何况我才能平庸低下，哪里能一定取胜呢？这是我不理解的第四点。自从我来到汉中，中间不过一年罢了，可是损失了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等将领以及部曲长、屯兵将官共七十多人，冲锋无前的将领，賨、羌民族将士以及散骑、武骑各路骑兵一千多人。这些都是几十年内从四方聚合起来的精锐力量，不是一州之地所能具有的。如果再过几年，那就要损失三分之二了，到时候该用什么去对付敌人呢？这是我不理解的第五点。现在百姓穷困、兵士疲惫，可是战事不能停止；战事不能停止，那么防守与进攻，所消耗的劳力和费用与主动出击正好相等。而不趁现在敌方疲困去图谋，却想拿一州的土地，去和曹贼长期相持，这是我不理解的第六点。天下的事情是难以评断的。从前先帝在楚地（当阳）打了败仗，在那时，曹操拍手称快，认为天下已经平定了。但是后来先帝东面联合吴越，西面攻取巴蜀，发兵向北征讨，夏侯渊就掉了脑袋，这是曹操的失策，而复兴汉室的事业将要成功了。但是后来孙吴改变立场违背盟约，关羽战败被杀，先帝在秭归遭到挫败，曹丕称帝。所有的事情都像这样，难以预料。我只有勤勉谨慎，竭尽心力，直到死了才停止。至于北伐成功失败、顺利困难，不是我的聪明才智所能预先看见的了。二、逐字解释1.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先帝：名词，已故君主，指刘备·虑：动词，考虑，忧虑·汉：名词，蜀汉·贼：名词，指曹魏·不两立：动词，不能同时并存·王业：名词，统一天下的大业·偏安：动词，偏处一方以求苟安·故：连词，所以·托：动词，托付·臣：名词，我，诸葛亮自称·以：连词，来·讨贼：动词，讨伐敌人·也：语气词，表判断2.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固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以：介词，凭·明：名词，英明·量：动词，衡量·才：名词，才能·固：副词，本来·知：动词，知道·伐贼：动词，讨伐敌人·才弱：形容词，才能薄弱·敌强：形容词，敌人强大·也：语气词，表判断3.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然：连词，然而·不：副词，不·伐贼：动词，讨伐敌人·王业：名词，统一天下的大业·亦：副词，也·亡：动词，灭亡·惟：副词，只是·坐而待亡：动词，坐着等待灭亡·孰与：固定结构，何如，哪里比得上·伐：动词，讨伐·之：代词，指敌人4.是故托臣而弗疑也。·是故：连词，因此·托：动词，托付·臣：名词，我·弗：副词，不·疑：动词，怀疑·也：语气词，表判断5.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臣：名词，我·受命：动词，接受任命·寝不安席：睡觉睡觉时不安于枕席，形容有心事而睡不安稳·食不甘味：吃东西都觉得没有味道，形容忧虑烦躁或忙碌劳累的样子。甘味：觉得味道甘美6.思惟北征，宜先入南。·思惟：动词，思考·北征：动词，北伐·宜：动词，应该·入南：动词，进入南方（平定南方）7.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并日而食。·故：连词，所以·五月渡泸：建兴三年（225年），诸葛亮率军南征，先打败雍闿军，再七擒七纵孟获，至秋天平定所有乱事·泸：名词，泸水，今金沙江·不毛：名词，不长草木的荒凉之地·并日而食：两天吃一天的粮食，形容行军艰苦。“并日”指将两日合并为一天8.臣非不自惜也，顾王业不可得偏安于蜀都。·臣：名词，我·非：副词，不是·自惜：动词，爱惜自己·也：语气词，表判断·顾：连词，只是，但是·王业：名词，统一天下的大业·偏安：动词，偏处一方苟安·于：介词，在·蜀都：名词，蜀汉都城，代指蜀汉政权9.故冒危难，以奉先帝之遗意也。·故：连词，所以·冒：动词，冒着·危难：名词，危险危难·以：连词，来·奉：动词，奉行·先帝：名词，指刘备·遗意：名词，遗愿·也：语气词，表判断10.而议者谓为非计。·而：连词，可是·议者：名词，议论的人·谓：动词，说·为：动词，是·非计：名词，不是好计策11.今贼适疲于西，又务于东，兵法乘劳，此进趋之时也。·今：名词，现在·贼：名词，指曹魏·适：副词，恰好·疲于西：指曹魏在祁山被诸葛亮牵制；·务于东：致力于东线，指曹魏与东吴作战；·乘劳：动词，趁敌人疲劳时进攻·此：代词，这·进趋：动词，进攻，进取·之：助词，的·时：名词，时机·也：语气词，表判断12.谨陈其事如左：·谨：副词，恭敬地·陈：动词，陈述·其：代词，这·事：名词，事情·如左：名词，如下。古书竖排，自右向左，故称“如左”13.高帝明并日月，谋臣渊深，然涉险被创，危然后安。·高帝：刘邦谥号高皇帝，庙号太祖·明：名词，英明·并日月：动词，可与日月同辉·谋臣：名词，出谋划策的臣子·渊深：形容词，学识谋略深远·然：连词，然而·涉险：动词，经历艰险·被创：动词，遭受创伤·危：形容词，危险·然后：连词，这样以后·安：形容词，安定14.今陛下未及高帝，谋臣不如良、平，而欲以长策取胜，坐定天下，此臣之未解一也。·今：名词，现在·陛下：名词，对君主的尊称，指刘禅·未及：动词，比不上·高帝：名词，刘邦·谋臣：名词，谋臣·不如：动词，比不上·良、平：张良（？-前186年），字子房，与韩信、萧何并称为“汉初三杰”。陈平（？-前178年），西汉丞相。·而：连词，却·欲：动词，想要·以：介词，用·长策：名词，长期相持的策略·取胜：动词，取得胜利·坐定：动词，坐定：安稳地平定·此：代词，这·臣：名词，我·未解：名词，不能理解的地方·一：数词，第一·也：语气词，表判断15.刘繇、王朗各据州郡，论安言计，动引圣人。·刘繇、王朗：刘繇（156年-197年），字正礼，东汉末年宗室大臣，曾任扬州牧、振武将军。王朗（？-228年），字景兴，汉末、曹魏重臣，通晓经籍。二人都曾与孙策相争，但因优柔寡断导致孙策坐大。·各：副词，各自·据：动词，占据·州郡：名词，州郡之地·论安言计：动词，空谈安定、议论计策·动：副词，动不动·引：动词，引用·圣人：名词，古代圣贤16.群疑满腹，众难塞胸；今岁不战，明年不征。·群疑：名词，各种疑虑·满腹：动词，充满胸中·众难：名词，众多非议·塞胸：动词，充满胸怀·今岁：名词，今年·不战：动词，不作战·明年：名词，第二年·不征：动词，不征讨17.使孙策坐大，遂并江东，此臣之未解二也。·使：动词，致使·孙策：人名，东吴奠基者·坐大：动词，安然地逐渐强大·遂：副词，于是·并：动词，吞并·江东：名词，长江下游地区·此：代词，这·臣：名词，我·未解：名词，不能理解的地方·二：数词，第二·也：语气词，表判断18.曹操智计，殊绝于人；其用兵也，仿佛孙、吴。·曹操：曹操（155年-220年），字孟德，东汉丞相、魏王，曹魏政权奠基者。·智计：名词，智慧谋略·殊绝：动词，远超，超群·于：介词，比·人：名词，一般人·其：代词，他·用兵：动词，用兵作战·也：语气词，表停顿·仿佛：动词，好像·孙、吴：孙武（约前545年-约前470年），“兵圣”，有《孙子兵法》。吴起（？-前381年），创建魏武卒，后任楚令尹。与孙武并称“孙吴”。19.然困于南阳，险于乌巢，危于祁连，逼于黎阳，几败北山，殆死潼关，然后伪定一时耳。·然：连词，然而·困于南阳：指曹操在宛城被张绣击败·险：动词，遇险·险于乌巢：指官渡之战时乌巢粮仓险被袁绍所破。乌巢：在今河南延津县僧固乡·危：动词，遭危·危于祁连：“祁连”或指邺城（今河北磁县东南）附近祁山，曹操在此差点被伏兵射中·逼：动词，被逼迫·逼于黎阳：指与袁谭、袁尚战于黎阳。黎阳：在今河南浚县·几败：动词，几乎战败·几败北山：指与刘备争夺汉中时，在北山（定军山）的失利·殆死：动词，几乎丧命·殆死潼关：指击破韩遂、马超等关中联军的作战·然后：连词，这样以后·伪定：动词，非法暂时安定·一时：名词，一段时间·耳：语气词，罢了20.况臣才弱，而欲以不危而定之，此臣之未解三也。·况：连词，何况·臣：名词，我·才弱：形容词，才能薄弱·而：连词，却·欲：动词，想要·以：介词，用·不危：形容词，不经历危难·定：动词，平定·之：代词，指天下·此：代词，这·未解：名词，不能理解的地方·三：数词，第三·也：语气词，表判断21.曹操五攻昌霸不下，四越巢湖不成。·曹操：人名·五攻：动词，五次攻打·昌霸：昌豨（？-206年），一作昌霸，东汉末年泰山群寇之一，三度反叛曹操。·不下：动词，不能攻下·四越：动词，四次越过·巢湖：湖名，又称南巢、居巢湖、焦湖，五大淡水湖之一，位于曹魏、东吴之间·不成：动词，没有成功22.任用李服而李服图之，委任夏侯而夏侯败亡。·任用：动词，任用·李服：疑为王子服（？-200年），也称王服，与董承等人受衣带诏共谋曹操，为曹操所杀·图之：图谋他（曹操）·而：连词，却·图之：动词，图谋背叛他·委任：动词，委任·夏侯：夏侯渊（？-219年），字妙才，汉末名将、征西将军，刘备、曹操争夺汉中时被黄忠斩杀·败亡：动词，战败身亡23.先帝每称操为能，犹有此失，况臣驽下，何能必胜？此臣之未解四也。·先帝：名词，指刘备·每：副词，常常·称：动词，称赞·操：名词，曹操·为：动词，是·能：形容词，有才能·犹：副词，尚且·此失：名词，这些失误·况：连词，何况·臣：名词，我·驽下：谦辞，才能低下·何能：动词，怎么能·必胜：动词，一定胜利·此：代词，这·未解：名词，不能理解的地方·四：数词，第四·也：语气词，表判断24.自臣到汉中，中间期年耳，然丧赵云、阳群……等及曲长、屯将七十余人。·自：介词，自从·臣：名词，我·到：动词，到达·汉中：汉中郡，今陕西汉中，蜀汉北伐中原的前沿阵地·中间：名词，这期间·期年：名词，一周年·耳：语气词，罢了·然：连词，可是·丧：动词，丧失，去世·赵云、阳群等：蜀汉将领。赵云（？-229年），字子龙，与关羽、张飞并称“燕南三士”。·曲长、屯将：中下级军官·七十余人：数词，七十多人25.突将、无前、賨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余人。·突将、无前：冲锋陷阵的勇士·賨叟、青羌：西南少数民族部队·散骑、武骑：蜀汉精锐部队26.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纠合四方之精锐，非一州之所有。·此：代词，这些·皆：副词，都是·数十年：名词，几十年·之内：名词，之内·所：助词，……的人/物·纠合：动词，集结·四方：名词，天下各地·精锐：名词，精锐力量·非：副词，不是·一州：名词，一个州·所有：名词，所拥有的27.若复数年，则损三分之二也，当何以图敌？此臣之未解五也。·若：连词，如果·复：副词，再·数年：名词，几年·则：连词，就·损：动词，损失·三分之二：数词，三分之二·也：语气词，表停顿·何以：介词结构，凭什么·图敌：动词，图谋对付敌人·此：代词，这·未解：名词，不能理解的地方·五：数词，第五·也：语气词，表判断28.今民穷兵疲，而事不可息；事不可息，则住与行，劳费正等。·今：名词，现在·民穷：形容词，百姓穷困·兵疲：形容词，士兵疲惫·而：连词，但是·事：名词，战事·不可息：动词，不能停止·则：连词，那么·住：动词，驻守防守·行：动词，出征进攻·劳费：名词，劳力耗费·正等：动词，正好相等29.而不及今图之，欲以一州之地，与贼持久，此臣之未解六也。·而：连词，却·不及今：动词，不趁现在·图之：动词，图谋攻取敌人·欲：动词，想要·以：介词，用·一州之地：名词，一个州的地盘·与：介词，和·贼：名词，敌人·持久：动词，长期相持·此：代词，这·未解：名词，不能理解的地方·六：数词，第六·也：语气词，表判断30.夫难平者，事也。·夫：发语词，无实义·难平：形容词，难以预料。平：通“评”，评断，预料。·者：助词，……的·事：名词，事情·也：语气词，表判断31.昔先帝败军于楚，当此时，曹操拊手，谓天下已定。·昔：名词，从前·先帝：名词，指刘备·败军于楚：动词，军队战败在楚地。指刘备在当阳之败·当此时：名词，在这个时候·曹操：人名·拊手：动词，拍手·谓：动词，说·天下：名词，天下·已：副词，已经·定：动词，平定32.然后先帝东连吴越，西取巴蜀，举兵北征，夏侯授首。·然后：连词，这之后·先帝：名词，指刘备·东连吴越：指联合孙权·西取巴蜀：指夺取益州·举兵：动词，起兵·北征：动词，北伐·夏侯：名词，夏侯渊·授首：动词，被杀33.此操之失计，而汉事将成也。·此：代词，这·操：名词，曹操·失计：名词，失策·而：连词，而·汉事：名词，复兴汉室的大业·将成：动词，将要成功·也：语气词，表判断34.然后吴更违盟，关羽毁败，秭归蹉跌，曹丕称帝。·然后：连词，这之后·吴：名词，东吴·更：副词，改变·违盟：动词，违背盟约（指孙权偷袭荆州）·关羽：人名·毁败：动词，覆灭，指关羽失荆州·秭归蹉跌：在秭归兵败。刘备在夷陵之战中败于秭归。蹉跌：失足跌倒，指战败·曹丕：魏文帝曹丕（187年-226年），字子桓，曹魏开国皇帝（220年-226年）、·称帝：动词，登基称帝35.凡事如是，难可逆见。·凡：副词，凡是·事：名词，事情·如是：动词，像这样·难：副词，难以·逆见：动词，预见36.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臣：名词，我·鞠躬：弯着身子，表示恭敬谨慎·尽瘁：动词，竭尽劳苦·死而后已：动词，到死才停止。已：停止37.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至于：连词，至于·成败：名词，成功失败·利钝：名词，顺利困难·非：副词，不是·臣：名词，我·明：名词，见识·所能：助词，所能够·逆睹：动词，预见·也：语气词，表判断三、特殊句式1.判断句·夫难平者，事也（“者……也”表判断）·此臣之未解一也（“也”表判断）2.倒装句介词结构后置·困于南阳（介词结构后置，正常语序“于南阳困”）·险于乌巢（介词结构后置，正常语序“于乌巢险”）·危于祁连（介词结构后置，正常语序“于祁连危”）·逼于黎阳（介词结构后置，正常语序“于黎阳逼”）·败军于楚（介词结构后置，正常语序“于楚败军”）3.固定句式·……孰与……（……与……相比，哪个更好）——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至于……（至于……）——至于成败利钝·非……所能……（不是……所能……）——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四、词汇清单1.通假字：·平：通“评”，评断（夫难平者）。2.古今异义：·仿佛：古义，好像；今义，似乎。·期年：古义，一周年；今义，期望的年份。·纠合：古义，聚集，集合（军队）；今义，贬义，集结（多指坏事）。·鞠躬：古义，恭敬谨慎的样子；今义，弯腰行礼。3.一词多义：·惟：只，只是（惟坐而待亡）；思，想（思惟北征）。·顾：只是，但是（顾王业不可得偏安）；回头看（瞻前顾后）。·务：致力，从事（又务于东）；事务，事情（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平：平定（欲以不危而定之）；通“评”，评断（夫难平者）。·殆：几乎（殆死潼关）；危险（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更：改变（吴更违盟）；再，又（更上一层楼）。·已：停止（死而后已）；已经（已据有六郡）。4.重点实词/虚词：·量：衡量。·坐定：安稳地平定。·坐大：安然壮大。·殊绝：超绝。·驽下：才能低下。·期年：一周年。·纠合：聚集。·拊手：拍手。·鞠躬尽瘁：恭敬勤谨，尽心竭力。·逆睹：预见。五、结构梳理全文以驳论为主，结构清晰，气势逼人。1.第一部分（“先帝深虑汉、贼不两立”-“谨陈其事如左”）陈述先帝托付和北伐的必然性，表明自己的忠诚与努力，指出当前是北伐的有利时机，同时点出朝中存在反对意见，为下文系统驳斥立下靶子。2.第二部分（“高帝明并日月”-“此臣之未解六也”）系统驳斥，提出“六未解”。这是文章主体，以六组强有力的历史事实和现实分析，层层递进，驳斥“坐待论”。·未解一：驳“坐定天下论”，以刘邦创业之艰对比当下，指出不冒险无以成事。·未解二：驳“坐以待时论”，以刘繇、王朗的优柔寡断导致孙策坐大为鉴，指出迟疑将贻误战机。·未解三：驳“轻易胜敌论”，以曹操用兵如神仍屡遭危殆为例，指出战争本无万全。·未解四：驳“用人必成论”，再以曹操的诸多失误为例，指出胜利并无绝对把握，为北伐可能受挫做铺垫。·未解五：陈人才耗损的严峻现实，指出拖延将导致精锐尽失，时不我待。·未解六：陈国力消耗的紧迫性，指出“住与行，劳费正等”，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3.第三部分（“夫难平者”-“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以历史发展的无常论证事难逆料，为北伐的前景做最悲观的预设。继而发出千古名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将个人命运与国家事业完全绑定，表达不计成败、唯尽忠节的崇高决心。最后以“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作结，将一切归于不可知的天命，既是一种悲凉的清醒，也是对后主和“议者”的最终回应：我只需尽人事，不问天命。六、思想主旨在蜀汉国力衰弱、内部出现反战声音的困境下，诸葛亮系统地论证北伐曹魏的必要性、紧迫性与正当性，驳斥苟安一隅的消极思想；并表明自己为完成先帝托付、复兴汉室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计个人成败利钝的坚定决心与牺牲精神。全文充满了悲壮的色彩和理性的力量，是诸葛亮政治信念与人格光辉的集中爆发。1.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勇气诸葛亮深知“才弱敌强”，深知“民穷兵疲”，但他仍然坚持北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