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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报复陷害罪监察对象引言报复陷害行为是公权力异化的典型表现,不仅直接侵害公民的批评权、建议权、控告权、申诉权、举报权等基本民主权利,更会严重损害公权力机关的公信力,消解群众对公权力监督的积极性。随着我国监察体制改革的持续推进,监察范围实现了对所有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全覆盖,原有刑法框架下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核心的报复陷害罪主体界定,需要与监察法规定的监察对象范围形成有效衔接,这也成为当前执法司法实践中的重点问题。本文将从基础概念界定、认定维度梳理、实践难点解析、完善路径构建四个层面,系统阐释报复陷害罪监察对象的相关内容,为强化公权力监督、保障公民合法权益提供参考。一、报复陷害罪与监察对象的基础界定(一)报复陷害罪的核心内涵根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报复陷害罪的传统定义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假公济私,对控告人、申诉人、批评人、举报人实行报复陷害的行为。从犯罪构成来看,该罪侵犯的是双重客体,既包括公民依法享有的民主监督权利,也包括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和公共信誉。从行为表现来看,报复陷害的具体形式十分多样,既包括利用职务便利对相关人员进行降职、免职、克扣薪酬、调整到恶劣岗位等职务层面的打压,也包括捏造事实栽赃陷害、违规给予政务处分或行政处罚、甚至指使他人实施人身侵害等行为,只要是行为人借助公权力权限实施的、针对监督主体的报复行为,都可能被纳入该罪的评价范围。“报复陷害罪的核心特征是公权力的滥用与私人报复目的的结合,这也是其区别于普通侵权犯罪的本质属性(张明楷,2021)。”(二)监察对象的法定范围我国监察法明确规定,监察机关的监察范围是所有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这一界定打破了传统以“身份”划分监管对象的限制,确立了“行使公权力”的核心判定标准。按照监察法及相关实施条例的规定,监察对象主要包括几类:一是中国共产党机关、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机关、行政机关、监察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政协机关、民主党派和工商联机关的公务员,以及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人员;二是法律、法规授权或者受国家机关依法委托管理公共事务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三是国有企业管理人员;四是公办的教育、科研、文化、医疗卫生、体育等单位中从事管理的人员;五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中从事管理的人员;六是其他依法履行公职的人员。“监察对象范围的设定以公权力的覆盖边界为核心,实现了对传统‘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范围的拓展,填补了原有监管体系中存在的公权力监督空白(秦前红,2018)。”厘清上述两个基础概念的边界不难发现,报复陷害罪的传统主体范围与监察对象范围存在重合但并不完全等同,如何将两类规则有效衔接,明确哪些监察对象可以纳入报复陷害罪的规制范围,是当前实践中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二、报复陷害罪监察对象的认定维度报复陷害罪监察对象的认定需要遵循主客观一致的原则,从身份属性、行为关联性、侵害对象三个维度层层递进判定,确保定性准确。(一)身份属性维度: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边界首先需要明确,报复陷害罪的监察对象必须符合监察法规定的“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身份,这是前提条件。传统报复陷害罪的主体仅包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随着监察范围的拓展,很多原本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公权力行使者,也被纳入了规制范围。比如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中的村、社区干部,在从事集体资产管理、征地补偿发放、低保资格审核、疫情防控管理等公务活动时,就属于依法履行公职的监察对象,如果其利用上述公务权限对举报其违规行为的群众实施报复,就符合报复陷害罪的主体要求。“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公权力人员报复陷害典型案例明确,只要是在履行公职过程中利用公权力实施报复陷害的人员,无论其是否具有公务员身份,均属于监察机关管辖的报复陷害罪主体范围(最高人民检察院,2022)。”需要注意的是,如果相关人员并非在履行公职期间,而是以普通公民身份实施报复行为,比如学校的普通教师利用私人关系报复举报其私开补习班的家长,就不属于报复陷害罪的监察对象,仅能按照普通侵权类犯罪处理。(二)行为要件维度:滥用公权力的关联性判定仅具备监察对象身份并不必然构成报复陷害罪,还需要满足“报复行为与公权力行使具有直接关联”的要件。具体来说,行为人实施的报复行为必须是借助其职务便利、利用自身掌握的公权力权限完成的,而不是通过与职务无关的私人行为实现。比如某市场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因为商户举报其违规收受礼品,就利用负责商户资质审核的权限故意拖延该商户的营业执照年审,这种行为就属于利用公权力实施的报复陷害;但如果该工作人员私下纠结他人砸毁该商户的店面,就属于普通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与公权力行使无关,不应纳入报复陷害罪的评价范围。同时还要注意区分报复陷害与合法履职的边界,如果行为人收到举报后,经核实举报内容不实,按照法定程序对诬告人进行追责,或者针对举报反映的问题作出合法合理的整改,就不具有报复的主观故意,不属于报复陷害行为。“判断行为属于合法履职还是报复陷害,核心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主观上的报复故意,以及客观上是否超出了法定的履职权限(周光权,2019)。”(三)侵害对象维度:控告申诉等主体的身份认定报复陷害罪的侵害对象是特定的,即控告人、申诉人、批评人、举报人,以及与上述人员有密切利害关系的近亲属。这里的控告、申诉、批评、举报行为,既包括针对行为人本人的监督,也包括针对行为人所在单位、关联人员的监督,只要行为人是因为上述监督行为产生报复故意,就符合该罪的主观要件。随着实践的发展,侵害对象的范围也在不断拓展,很多公职人员为了规避监管,不直接报复举报人本人,而是针对举报人的配偶、子女、父母等近亲属实施打压,比如取消举报人家属的低保资格、在子女入学、就业等环节设置障碍,这类行为同样属于报复陷害的规制范围。“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刑法相关条文的释义明确,报复陷害的对象不仅包括直接提出控告、举报的人员,也包括与其有密切利害关系的近亲属,避免出现法律监管的漏洞(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2020)。”三、报复陷害罪监察对象认定的实践难点与争议尽管当前已经形成了初步的认定框架,但在基层复杂的公权力运行场景中,报复陷害罪监察对象的认定仍然存在不少难点。(一)委托行使公权力人员的主体资格争议随着公共服务模式的创新,很多公共管理职能通过政府购买服务、委托授权等方式,交由非公职人员承担,比如基层执法中的协管员、疫情防控期间的临时工作人员、公共服务项目的外包人员等,这类人员是否属于报复陷害罪的监察对象,实践中存在较大争议。比如某街道办委托第三方机构的工作人员负责老旧小区改造的民意收集工作,有居民举报该工作人员收受施工方好处、刻意隐瞒施工质量问题,该工作人员就利用负责改造资格认定的权限,故意将该居民的房屋排除在改造范围之外,对于该工作人员的身份认定就存在不同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其不属于公职人员,不能纳入监察对象范围;另一种观点认为其当时正在行使委托的公权力,应当纳入监管范围。“这类受委托行使公权力的人员是否属于报复陷害罪的监察对象,核心在于其是否在特定时间段内实际享有公权力的处置权限,是否能够独立作出影响群众合法权益的公务决定(李勇,2023)。”如果其确实在履行委托的公务职能,就应当纳入监察对象范围。(二)间接利用公权力行为的关联性判定难点很多公职人员为了规避责任,不会直接利用自身权限实施报复行为,而是通过职务影响力间接指使他人实施报复,这类行为的关联性判定是实践中的另一大难点。比如某国企管理人员收到内部员工的举报后,没有直接对该员工进行处理,而是暗示与企业有合作关系的供应商解雇在该供应商公司工作的举报人亲属,这类行为表面上是供应商作出的决定,实际上是基于该管理人员的公权力影响力实施的报复,但实践中很难收集证据证明二者之间的关联,也很难认定该管理人员的行为属于“利用公权力实施报复”。除此之外,还有部分公职人员利用制度漏洞,以“集体研究”“正常履职调整”等名义实施报复陷害,将个人报复目的包装成单位的集体决定,进一步加大了行为关联性的认定难度。(三)匿名举报人的身份核实与权益保障难点实践中很多举报人出于自我保护的考虑会选择匿名举报,部分公职人员通过内部渠道获取举报内容的相关线索后,锁定举报人身份并实施报复,但因为举报人不愿意公开自己的举报身份,很难证明其属于法定的“举报人”范畴,也很难认定公职人员的报复故意。同时,很多举报信息泄露的源头来自公权力机关内部的工作人员,这类泄露信息帮助他人实施报复陷害的人员,是否属于报复陷害罪的共犯,是否属于监察对象的规制范围,实践中也存在不同的处理标准。四、报复陷害罪监察对象监管的完善路径针对上述实践难点,需要从制度建设、机制完善等多个层面发力,构建更加完善的报复陷害罪监察对象监管体系。(一)明确监察对象认定的统一标准相关部门应当出台专门的指导意见或者司法解释,进一步明确报复陷害罪监察对象的认定标准,将“是否实际行使公权力”作为核心判定依据,打破身份限制,将受委托行使公权力的临聘人员、外包人员等全部纳入监管范围,明确只要是在履行公务期间利用公权力权限实施报复陷害的人员,无论其身份是正式公职人员还是临时聘用人员,都属于报复陷害罪的监察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实施条例》进一步明确了公权力行使的认定标准,为报复陷害罪监察对象的界定提供了直接的法规依据(国家监察委员会,2021)。”在此基础上,还要发布更多典型案例,为基层执法司法实践提供明确的参考,统一不同地区的认定标准,避免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况。(二)健全公权力运行的监督制约机制从源头上减少报复陷害行为的发生,需要强化对公权力运行的全过程监督,首先要完善举报信息保密制度,对举报材料的流转、查阅、处理等各个环节进行全程留痕,明确接触举报信息的人员范围,严格落实保密责任,一旦发生举报信息泄露的情况,第一时间倒查责任人,严肃追责;其次要完善公权力运行的清单制度,明确每个岗位的履职权限、履职流程和责任边界,避免公职人员随意滥用职权打压监督人员;最后要完善政务处分、人事调整等事项的公示公开制度,涉及到岗位调整、薪酬变动、处分决定等与公职人员切身利益相关的事项,必须公开事实依据和法定程序,接受群众监督,避免公职人员以“集体决定”的名义实施报复陷害。(三)完善报复陷害行为的救济与惩戒机制要进一步畅通举报人的救济渠道,建立举报人保护的快速响应机制,一旦举报人发现自己或者近亲属遭受报复陷害,可以直接向监察机关、公安机关申请保护,相关部门要第一时间介入调查,对确实存在报复陷害行为的,要及时停止侵害,帮助举报人恢复合法权益。同时要完善政务处分与刑事处罚的衔接机制,对实施报复陷害的监察对象,首先要按照规定给予相应的政务处分,构成犯罪的要及时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避免出现“以政务处分代替刑事处罚”的情况。对于间接利用公权力实施报复陷害的公职人员,要明确只要是利用自身职务影响力指使他人实施报复行为的,就属于报复陷害罪的共犯,同样要依法追责。(四)强化公职人员的法治教育引导要定期针对公职人员开展民主监督相关的法治培训,让所有行使公权力的人员明确,接受群众监督是法定的义务,报复陷害控告人、申诉人、批评人、举报人不仅会受到政务处分,还可能承担刑事责任,引导公职人员正确对待群众的监督,主动整改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而不是想着打击报复举报人。同时要面向群众开展普法宣传,让群众了解报复陷害罪的相关规定,知道自身的监督权利受到法律保护,遇到报复陷害行为时敢于通过合法渠道维权,营造全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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