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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借名买房确权诉讼败诉一、借名买房确权诉讼的实践背景与败诉概况(一)借名买房行为的普遍动因近年来,随着房地产市场调控机制的不断完善,以及不同群体购房资质、信贷条件的差异,借名买房成为民间较为常见的特殊交易模式。此类行为的动因主要分为四类:一是规避限购政策,部分不具备当地购房资格的群体,借用具备资格的亲属、朋友名义购房,突破购房套数限制;二是降低信贷成本,部分征信存在瑕疵、无法申请优惠贷款,或者购买二套房需要支付较高首付比例的群体,借用符合首套房贷优惠条件的主体名义办理贷款,减少购房支出;三是获取特定购房福利,部分单位集资房、保障性住房仅面向特定群体发售,不符合资格的群体通过借名的方式享受购房优惠;四是逃避债务履行,部分负有对外债务的主体,将自有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避免财产被法院强制执行。上述动因中,相当一部分带有规避政策、突破规则的属性,本身就存在先天的合法性风险,也为后续的权属纠纷埋下了隐患。(二)确权诉讼的核心诉求与整体败诉率当借名双方产生矛盾时,实际出资人通常会向法院提起诉讼,核心诉求一般包括两项:一是请求法院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自己所有,二是请求判令出名人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但从司法实践的整体情况来看,此类案件中确权诉求的支持率极低,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大数据研究院发布的涉房纠纷专题报告显示,借名买房纠纷中当事人主张确权的案件败诉率超过六成,远高于普通房屋权属纠纷的败诉比例(最高人民法院司法大数据研究院,2022)。在限购政策较为严格的一线城市,此类案件的败诉率更高,部分地区甚至达到七成以上,不少实际出资人因此遭受了数百万甚至更高的财产损失。高败诉率的背后,既体现了司法机关对物权公示制度的严格遵守,也反映出大部分当事人对借名买房的法律风险缺乏清晰认知,诉讼请求的设计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清晰把握借名买房纠纷的整体态势之后,我们需要进一步探究此类案件中确权诉求高败诉率的核心裁判逻辑,才能从根源上理解司法裁判的标准,避免后续陷入同类法律风险。二、借名买房确权诉讼败诉的核心裁判逻辑(一)借名合意举证不能,无法推翻物权登记的推定效力我国民法典明确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这意味着登记在出名人名下的房屋,在法律上首先推定属于出名人所有,实际出资人要推翻这一推定,必须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名买房合意,且自身已经实际支付全部购房款。但实践中,多数当事人无法完成这一举证责任:不少亲属、朋友之间的借名买房碍于情面,仅达成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一旦出名人反悔,出资人根本无法证明借名合意的存在;部分当事人的购房款转账没有备注款项用途,仅标注“往来款”“借款”,出名人往往会主张该款项是借款、赠与,而非购房出资;还有部分当事人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或者房贷,没有保留任何支付凭证,更是无法证明自身的出资事实。有学者明确指出,不动产权属登记的推定效力具有法定性,主张借名买房的当事人需要承担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杨立新,2021)。比如某地方法院审理的一起姐弟借名买房纠纷中,姐姐主张弟弟名下的房屋是自己出资借名购买,但仅能提供部分无备注的转账记录,没有书面借名协议,弟弟主张转账是姐姐偿还此前的借款,法院最终以举证不足为由驳回了姐姐的确权请求。部分当事人即便持有书面协议,但若协议内容仅约定“房屋暂时登记在出名人名下”,未明确约定实际所有权归出资人所有,也会被法院认定为借名合意不明确,无法推翻登记的推定效力。(二)借名协议违反强制性规定或公序良俗被认定无效即便当事人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名合意与出资事实,若借名协议本身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公共利益或者违背公序良俗,也会被法院认定为无效,无效的协议自然不能作为确权的合法依据。实践中此类无效情形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借名购买保障性住房,经济适用房、限价房等保障性住房是国家面向低收入住房困难群体推出的福利性住房,具有严格的准入资格限制,借名购买此类住房相当于不符合资格的主体侵占了公共福利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此类借名协议普遍会被认定为无效;另一类是为规避限购、限贷政策订立的借名协议,目前多数法院认为,房地产调控政策是为了维护房地产市场稳定、保障公众住房权益出台的公共政策,借名规避政策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相关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还有学者指出,即便部分地区法院认为限购政策属于管理性规定、不直接导致借名协议无效,但若实际出资人在起诉时仍然不具备购房资格,其要求确权或者过户的请求也无法得到支持,因为过户请求存在政策上的履行障碍(王利明,2020)。以上海某法院审理的一起借名买房纠纷为例,当事人为了规避当地限购政策,借用朋友名义购买商品房,持有书面借名协议与完整的出资记录,但法院认为该协议违反了限购政策对应的公共利益,依法认定无效,仅判决出名人返还购房款,驳回了出资人的确权请求。(三)物权请求权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或执行申请人即便借名协议合法有效,若房屋已经涉及第三人利益,实际出资人的确权请求也难以得到法院支持。第一种情形是出名人将房屋擅自出售给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且已经完成过户登记,此时第三人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要件,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实际出资人无权要求第三人返还房屋,也不能起诉确认房屋归自己所有,仅能向出名人主张赔偿损失。第二种情形是出名人负有对外债务,案涉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或者纳入执行范围,此时实际出资人以自己是实际权利人为由主张确权、排除执行的,法院通常也不会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已登记的不动产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权利人,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执行申请人(最高人民法院,2020)。比如广东某法院审理的一起案件中,刘某借陈某名义购买房屋并实际居住,后陈某因经营负债导致房屋被法院查封,刘某提起确权诉讼,法院认为刘某的借名约定仅能约束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的合法债权,最终驳回了刘某的诉讼请求。这种裁判规则的核心是维护不动产登记的公示公信力,避免不特定的市场主体因为无法获知的内部借名约定遭受不可预测的损失。(四)混淆债权与物权的效力边界,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除了上述客观情形之外,很多当事人确权败诉的核心原因是混淆了债权与物权的效力边界,误认为只要有借名协议就直接享有房屋的所有权。实际上,借名协议本质上是双方订立的债权合同,仅能在借名人和出名人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是出名人有义务在满足条件时将房屋过户给借名人,但这种约定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在完成过户登记之前,房屋的所有权仍然属于出名人。有学者明确提出,物权变动必须遵循法定的公示程序,也就是登记,借名合同的债权效力不能直接替代物权登记的效力,当事人直接起诉要求确认所有权的,本质上是要求法院绕过法定登记程序直接赋予其物权,缺乏法律依据(崔建远,2021)。比如不少当事人持有合法有效的借名协议,也具备购房资格,但起诉时直接要求确认房屋归自己所有,而不是要求出名人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法院通常会驳回其确权请求,仅向当事人释明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配合过户。这种情况下的败诉并非因为当事人的权利不成立,而是因为诉讼请求的设计不符合法律规定。既然借名买房确权诉讼的败诉有着明确的法律逻辑和裁判标准,那么对于已经面临败诉结果的实际出资人,以及有借名买房意向的市场主体而言,就需要针对性地掌握救济路径与防控措施,最大程度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三、借名买房确权诉讼败诉后的救济与风险防控路径(一)败诉后的权利救济方案对于已经收到败诉判决的当事人,首先要根据败诉原因选择对应的救济方案。如果是因为举证不足导致败诉,应当第一时间补充收集相关证据,比如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知晓借名事实的证人证言、房屋实际使用的相关凭证等,若证据充分可以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或者在判决生效后以有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如果是因为借名协议被认定无效导致败诉,无需坚持上诉主张确权,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出名人返还购房款,同时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主张房屋增值损失,比如规避限购的情形下双方均有过错,通常会按照五五比例分担增值损失,若出名人存在故意隐瞒债务、擅自处分房屋等重大过错,则需要承担全部或者大部分损失。如果是因为房屋被善意取得或者被执行导致败诉,当事人可以起诉出名人承担违约责任,要求其赔偿房屋的全部市场价值以及中介费、税费、装修费等合理支出。(二)事前风险的系统性防控措施从源头上降低借名买房的风险,最重要的是做好事前防控。首先要尽量避免选择借名买房的交易模式,尤其是不要为了规避限购政策、借名购买保障性住房,此类行为本身就存在合法性缺陷,后续权益很难得到保障。如果确实需要采用借名方式,首先要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明确约定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归出资人所有,出名人不得擅自处分房屋,在满足过户条件时需要无条件配合过户,同时约定高额的违约金,提高出名人的违约成本。其次,所有的购房款、房贷都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每笔款项都要备注“某某房屋购房款”“某某房屋某月房贷”,同时保留好购房合同、发票、税费票据、还贷记录的原件。此外,出资人要实际占有使用房屋,保留好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的缴费记录、装修合同等凭证,证明自己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最后,可以和出名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将房屋抵押到出资人名下,避免出名人擅自将房屋出售或者抵押给第三方。(三)诉前诉讼策略的优化调整如果双方已经产生纠纷需要通过诉讼解决,一定要提前优化诉讼策略,避免盲目提出确权请求导致败诉。首先要咨询专业人士了解当地的裁判规则,若当地法院认可规避限购的借名协议效力,且出资人已经具备购房资格,可以将诉讼请求设定为“判令出名人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而非直接主张确权,这种情况下的胜诉概率会大幅提升。如果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不要单独提起确权诉讼,应当先提出执行异议,异议被驳回后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并主张自身的实体权利,单独提起的确权诉讼通常会被法院驳回。如果经评估借名协议大概率会被认定为无效,要及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不要坚持主张确权,避免浪费诉讼成本,错过主张债权的最佳时机。结语借名买房确权诉讼的高败诉率,本质上是物权公示公信原则的必然体现,也是司法机关维护房地产市场秩序、保护公共利益与善意第三人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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