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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观止—《阿房宫赋》全文及译文注释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wù),阿房(ēpáng)出。【翻译】:六国灭亡了,天下统一了,蜀地的山林被砍伐一空,阿房宫才得以建成。【注释】:六王:指战国时期齐、楚、燕、韩、赵、魏六国的国君。毕:完结,指被秦国灭亡。四海一:天下统一。四海,指中国四方疆域。蜀山兀(wù):蜀地的山林被砍伐得光秃秃的。兀,光秃、山石裸露,此处形容树木被砍伐殆尽。阿房(ēpáng):秦代著名宫殿,始建于秦始皇三十五年(前212年),遗址在今陕西西安西郊。此处读音需特别注意。【简析】:开篇以六个三字短句力劈华山,用“毕、一、兀、出”四个动词造成急促的气势,暗示了秦王朝的暴政(伐尽蜀山)与大兴土木。起笔便奠定了批判的基调。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翻译】:(阿房宫)覆盖了三百多里的土地,楼阁高耸,遮蔽了天空和日光。【注释】:覆压:覆盖、压倒,形容宫殿占地极广。三百余里:极言其广,为夸张笔法。隔离:遮蔽。【简析】:极写阿房宫占地面积之广、建筑高度之高,“隔离天日”四字已透出奢侈逾制、黑云压城之感。骊(lí)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翻译】:(宫殿)从骊山北麓开始修建,向西曲折延伸,一直通到咸阳。【注释】:骊(lí)山:在今陕西临潼东南,秦始皇陵所在地。北构:从北面开始构建。西折:向西转弯。直走:直达,通向。咸阳:秦朝都城。【简析】:交代阿房宫的地理走势,绵延不断,连接帝都,极言其规模宏大,宛若一条巨龙盘踞。二川溶溶,流入宫墙。【翻译】:渭水和樊川两条河流缓缓地流淌,流入了阿房宫的宫墙之内。【注释】:二川:指渭水和樊川。渭水是黄河最大支流,樊川在长安南。溶溶:水势盛大、缓缓流动的样子。【简析】:由陆路写到水路。河水本属自然,却被“流入宫墙”,暗示阿房宫已将天然山水吞纳为私家苑囿,霸气与奢靡尽显。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màn)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翻译】:五步便有一座楼,十步便有一座阁;走廊的腰檐曲折萦回,屋檐的牙角高高翘起,如鸟嘴啄食;各自依凭不同的地势,楼阁的檐角彼此钩连,互相争雄。【注释】:廊腰缦(màn)回:走廊的腰部(指走廊的曲折处)像绸带一样曲折萦回。缦,没有花纹的丝织品,此处形容走廊蜿蜒。檐牙高啄:屋檐的翘角高高扬起,如同鸟儿啄食。檐牙,屋檐的翘角。抱:依凭、凭借。钩心斗角:原指宫室建筑的结构精巧工整(心指宫室中心,角指屋檐角,钩连斗合),后世演化为成语,比喻用尽心机、明争暗斗。此处用本义。【简析】:此句写阿房宫内部的建筑细节。“五步”“十步”极言楼阁之密;“廊腰”“檐牙”比喻精妙;最后“钩心斗角”四字,既描绘了建筑技艺之巧夺天工,又暗含了其内部布局的复杂与险峻,一语双关。盘盘焉,囷囷(qūnqūn)焉,蜂房水涡,矗(chù)不知其几千万落。【翻译】:盘旋着,曲折着,如密集的蜂巢,如旋转的水涡,高高矗立着,不知道它们究竟有几千几万座。【注释】:盘盘焉,囷囷(qūnqūn)焉:形容楼阁盘旋、屈曲、回环的样子。焉,形容词词尾,相当于“然”。蜂房水涡:像蜂巢一样密集,像水涡一样回环。矗(chù):高耸直立。落:座、所,量词。【简析】:连用比喻,以“蜂房”写其密集,以“水涡”写其曲折,视觉冲击力极强。最后以“不知”二字收尾,更显得宫殿的无边无际。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jì)何虹?【翻译】:长长的桥梁横卧在水面上,没有云彩,怎么会有蛟龙?空中的飞架通道穿行于天际,不是雨过天晴,哪里来的彩虹?【注释】:未云何龙:没有云为什么会有龙?古人认为龙出现时伴有云彩。此处以龙喻长桥。复道:楼阁间架空的通道。不霁(jì)何虹:不是雨后天晴哪里来的虹?古人认为虹是雨后出现的。霁,雨雪停止,天放晴。【简析】:以惊叹、反问的语气,极写长桥与复道之壮丽神奇。不直言其“长”与“高”,而用“龙”“虹”作比,构思奇特,气势飞动,充满了瑰丽的想象力。高低冥迷,不知西东。【翻译】:楼阁有高有低,令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方向。【注释】:冥迷:昏暗迷乱,分辨不清。【简析】:承上句,总括置身其中的感受,极言其布局错综复杂,如同迷宫。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翻译】:歌台上因为歌声响彻,仿佛带来了温暖的春天;舞殿里因为舞袖飘动,又似乎带来了风雨的凄凉。在一天之内,在一座宫殿之中,气候却截然不同。【注释】:暖响:温暖的歌声。融融:和暖的样子。冷袖:舞袖飘动带来凉意。凄凄:寒冷的样子。气候不齐:天气冷暖不同。【简析】:通过人的感官(听觉、触觉)写歌舞之盛。“暖响”“冷袖”以通感手法,将歌舞的热烈与空间的空旷造成的寒意对比,极写宫中奢靡享乐之无度,一日之内已冷暖殊异,暗含了统治者与百姓苦乐的对比。妃嫔(pín)媵(yìng)嫱(qiáng),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niǎn)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翻译】:六国的妃嫔、宫女,以及王子皇孙们,辞别了各自的楼阁宫殿,被车载着来到秦国。他们白天唱歌,夜晚弹琴,成为了秦国的宫人。【注释】:妃嫔(pín)媵(yìng)嫱(qiáng):指古代帝王诸侯的姬妾。妃、嫔、嫱都是帝王妾侍的等级称号,媵是随嫁的女子。王子皇孙:指六国王侯的子孙。辞楼下殿:指离开自己国家的宫殿。辇(niǎn):古代用人拉的车,此处用作动词,指乘车。【简析】:交代宫中女子的来源——全是亡国的王族后裔。从“王子皇孙”沦为“秦宫人”,一字之间便写尽了六国覆灭的屈辱与历史的残酷。明星荧(yíng)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huán)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翻译】:明亮的星光闪烁,那是她们打开了梳妆的镜子;乌黑的云发缭绕,那是她们在梳理晨妆的发髻;渭水涨起了一层油腻,那是她们倒掉的洗脸脂水;烟雾弥漫空中,那是她们点燃的椒兰香料。【注释】:荧(yíng)荧:明亮闪烁的样子。绿云:形容女子乌黑如云的发髻。扰扰:纷乱的样子。鬟(huán):古代妇女梳的环形发髻。涨腻:涨起了油脂。椒兰:两种带有香味的植物,此处指香料。【简析】:连用四个比喻性排比句,极写宫女之多与生活之奢靡。镜多如星、发多如云、脂水腻河、香料成雾,场面宏大,细节鲜明,意在言外:如此耗费民脂民膏,只为满足一人之享乐。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lùlù)远听,杳(yǎo)不知其所之也。【翻译】:突然发出雷霆般的声响,那是皇上的宫车驶过了;车轮声渐行渐远,听不真切,也不知它驶向了何方。【注释】:雷霆乍惊:像惊雷突然响起。乍,忽然。辘辘(lùlù):车轮滚动的声音。杳(yǎo):深远、幽暗,此处指声音消失不见。之:到、去。【简析】:以听觉写秦始皇的驾临。宫车之声如雷贯耳,威势赫赫,但顷刻之间便“杳不知其所之”,来去匆匆。这既写出了帝王的威严神秘,也暗示了这些女子望幸的徒劳。一肌一容,尽态极妍(yán),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见者三十六年。【翻译】:每一寸肌肤,每一种姿态,都极力展现着妩媚妖娆。她们久久地伫立,远远地眺望,盼望着皇帝能来临幸。然而,有的人三十六年都不曾见到皇帝一面。【注释】:尽态极妍(yán):使体态容貌美丽到极点。妍,美丽。缦立:久立。缦,通“慢”,长久。幸:古代称帝王亲临为幸,特指帝王与女子同房。三十六:极言其多,非确数。【简析】:前文极写宫女之多与装饰之美,此句急转直下,“尽态极妍”只为“望幸”,而“不见者三十六年”形成巨大反差。极致的期盼对应着极致的落寞,这不仅是宫女的悲剧,更深刻揭露了秦王朝残忍地扼杀人性。燕赵之收藏,韩魏之经营,齐楚之精英,几世几年,取掠其人,倚叠如山。一旦不能有,输来其间。【翻译】:燕国、赵国收藏的珍宝,韩国、魏国聚敛的金玉,齐国、楚国的瑰丽珍奇,这些都是经过多少世代、多少年月,从他们各自的人民那里掠夺而来的,堆积起来像山一样高。一旦国家灭亡,不能再占有,便统统被运送到阿房宫里来。【注释】:收藏、经营、精英:均指珍宝、财富。取掠其人:从他们的百姓那里掠夺。人,民。倚叠:堆积。【简析】:点明六国珍宝的来源——“取掠其人”。六国搜刮百姓,积为“山”;秦灭六国,搬入阿房。此句为后文“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的议论埋下了伏笔。鼎铛(chēng)玉石,金块珠砾(lì),弃掷逦迤(lǐyǐ),秦人视之,亦不甚惜。【翻译】:把宝鼎当作铁锅,把美玉当作石头,把金子当作土块,把珍珠当作瓦砾,随地乱扔,连绵不绝,秦国人看见了,也不觉得太可惜。【注释】:鼎铛(chēng)玉石:把宝鼎看作铁锅。铛,平底的铁锅。金块珠砾(lì):把金子看作土块,把珍珠看作瓦砾。砾,碎石。弃掷逦迤(lǐyǐ):扔得到处都是,连续不断。逦迤,曲折连绵,此处指遍布。【简析】:四个名词作动词的意动用法(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形象地写出秦人对六国珍宝的暴殄天物。他们不是珍惜,而是炫耀和践踏,以此彰显自己的富有和权力,其骄奢之态跃然纸上。嗟(jiē)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zīzhū),用之如泥沙?【翻译】:唉!一个人的心思,也就是千万人的心思啊。秦国喜欢奢侈豪华,百姓也都顾念自己的家。为什么(秦国)掠夺财物时一分一毫都不放过,挥霍起来却像抛弃泥沙一样呢?【注释】:嗟(jiē)乎:感叹词。纷奢:繁华奢侈。念:顾念,挂念。锱铢(zīzhū):古代重量单位,一锱等于六铢,一铢约等于后来的一两的二十四分之一。形容极其细微的数量。【简析】:此句为全文议论的发端。杜牧指出“一人之心”与“千万人之心”本相通(都爱家、爱奢),但秦始皇只顾自己“纷奢”,却剥夺百姓“念家”的权利,是双重标准,由此发出“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的愤激质问。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chuán),多于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línlín),多于在庾(yǔ)之粟(sù)粒;瓦缝参差(cēncī),多于周身之帛(bó)缕;直栏横槛(jiàn),多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ōuyā),多于市人之言语。【翻译】:使得支撑大梁的柱子,比田里的农夫还要多;架在屋梁上的椽子,比织机上的织女还要多;一颗颗突出的钉头,比粮仓里的米粒还要多;参差不齐的瓦缝,比人们全身衣服上的丝线还要多;纵横交错的栏杆,比全国九州的城郭还要多;嘈杂的管弦乐声,比集市上人们的言语还要多。【注释】:椽(chuán):放在檩上架着屋顶的木条。磷磷(línlín):原形容水中石头突出,此处形容钉头突出闪烁的样子。庾(yǔ):露天的谷仓。粟(sù):谷子,泛指粮食。参差(cēncī):长短高低不齐。帛(bó):丝织品。槛(jiàn):栏杆。九土:九州,指全国。呕哑(ōuyā):象声词,形容乐器声嘈杂。【简析】:这一组惊天动地的排比句,是全文最有力量的“法庭辩论”式对比。将阿房宫的建材(柱、椽、钉、瓦、栏)与百姓的生活(农夫、织女、米粒、丝线、城郭)一一对举,最后以“管弦”与“市人之言语”作结,点明其享乐建立在侵夺百姓话语权的基础上。句式一气呵成,排山倒海,极言剥削之重。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翻译】:这使得天下的人,口中不敢说话,心中却满怀愤怒。这个独夫的心,一天比一天骄横顽固。(终于)戍边的士卒发动了起义,函谷关被攻占,楚王项羽放了一把大火,可惜偌大的阿房宫化为了一片焦土!【注释】:独夫:指残暴无道、众叛亲离的君主,此处指秦始皇。骄固:骄横顽固。戍卒叫:指陈涉、吴广起义。戍卒,守边的士兵。函谷举:指刘邦攻破函谷关。举,被攻占。楚人一炬:指项羽(楚国人)入咸阳后放火烧毁秦宫室。焦土:被火烧焦的土地。【简析】:从“不敢言而敢怒”到“戍卒叫”,揭示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必然结局。前文极尽铺陈之能事,写阿房之壮美,最后用“焦土”二字戛然收住,烈火焚宫,一切烟消云散,形成巨大的历史落差与讽刺。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翻译】:唉!灭亡六国的,是六国自己,而不是秦国;灭亡秦国的,是秦国自己,而不是天下的百姓。【注释】:族:名词作动词,灭族,指诛杀全族。此处指秦朝覆灭。【简析】:千古名论。杜牧跳出简单的王朝更替论,提出尖锐的历史观:内因决定外因,自我毁灭是灭亡的根本原因。六国因不爱惜其民而被秦所灭,秦又因不爱惜六国之民而重蹈覆辙,皆为自作自受。嗟乎!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翻译】:唉!假使六国各自爱惜自己的百姓,就足够(力量)来抵抗秦国;假使秦国也能爱惜六国的百姓,那么帝位就可以延续到三世,甚至传到万世做皇帝,谁又能把它灭亡呢?【注释】:使:假使,如果。拒:抵抗。递:传递,这里指帝位的传续。三世:指秦始皇、秦二世、秦三世。【简析】:从历史陈述转向假设推理。“爱其人”是全文的关键词,也是杜牧给出的药方。以“三世”对“万世”,形成强烈反差,说明只要施行仁政,即可长治久安。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翻译】:秦朝人来不及为自己悲哀,而后来的人(我们)为他们悲哀;如果后来的人(我们)只是悲哀他们却不以之为鉴戒,那么也会使更后来的人又来为(我们)这些后人悲哀了。【注释】:不暇:来不及。哀:悲哀,惋惜。鉴:以……为鉴,引以为戒。【简析】:结尾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杜牧以层层递进的“哀”字为循环,将历史的教训从秦引向当世。所谓“后人哀之而不鉴之”,直指晚唐统治者,警告他们若重蹈覆辙,必将被更“后人”所哀。语重心长,余味无穷,体现了赋体文“劝百讽一”的批判精神。【原文】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见者三十六年。燕赵之收藏,韩魏之经营,齐楚之精英,几世几年,取掠其人,倚叠如山。一旦不能有,输来其间。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秦人视之,亦不甚惜。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多于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多于在庾之粟粒;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直栏横槛,多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语。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嗟乎!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思维导图】图片【儿童故事版】很久很久以前,战国七雄打来打去,最后秦国把其他六个国家全打败了,天下就归了秦始皇一个人。秦始皇可神气了。他说:“我要建一座世界上最大最大、最漂亮最漂亮的宫殿!”可是建宫殿需要好多好多木头啊,去哪弄呢?他把目光投向了四川的大山。士兵们拿着斧头冲进山里,“咔嚓咔嚓”,把一棵棵参天大树全砍倒了。砍到最后,整座山都变得光秃秃的,像剃了光头一样。这些木头全运到了咸阳,一座巨大的宫殿开始动工了,它的名字叫“阿房宫”。这座宫殿有多大呢?你要是绕着它走一圈,得走三百多里路!宫殿高得呀,好像把天都给顶住了,太阳光都照不进来。宫殿从骊山脚下开始盖,弯弯曲曲一直连到咸阳城。两条大河哗啦啦地流,直接流进了宫墙里面。在宫殿里面走,五步就能看见一座楼,十步就能看见一座阁。走廊弯弯曲曲像飘带,屋檐的角高高翘起,像小鸟张开了嘴巴。一座座房子互相挨着、挤着,高高低低让人眼花缭乱,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一条长桥横跨在水面上,弯弯的像一条龙趴在那里。有人就说:“又没有云,怎么会有龙呢?”还有空中的走廊高高挂着,像一道彩虹挂在半空。有人又说:“又没有下雨,怎么会有彩虹呢?”宫里有歌台,歌声一响,暖洋洋的像春天来了;有舞殿,袖子一甩,又凉飕飕的像刮风下雨。在同一天里,同一个宫殿里,有的地方热,有的地方冷,简直像两个世界!这么大的宫殿,不能空着呀。秦始皇就把六国那些国王家的老婆、女儿、孙女,还有丫鬟仆人,全抓来关进了阿房宫。这些人以前在自己家都是少爷小姐,现在全成了秦国的宫女。宫女多到什么程度呢?早上她们起来化妆,镜子一面接一面打开,亮晶晶的,远远看去还以为天上的星星在眨眼呢。她们梳头发的时候,乌黑的头发堆在一起,像一朵朵绿云飘来飘去。她们洗完脸倒掉的洗脸水,流进渭河里,河面上都浮起了一层油!宫里到处飘着香烟,那是她们烧的名贵香料。突然,“轰隆隆”一声巨响,像打雷一样——原来是秦始皇坐着大马车来了!宫女们吓得赶紧站好,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伸长脖子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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