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法教材 第二章 经济法的定义和调整对象（定稿）

1、第二章 经济法的定义和调整对象【内容提要】本章阐述了资本主义国家的学者和前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学者对经济法的不同定义，以及俄罗斯学者拉普捷夫对经济法定义的重新认识，还有我国学者对经济法的不同定义，并给出了本书对经济法的定义，即经济法是国家为了克服市场失灵而制定的调整需要由国家干预的具有全局性和社会公共性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另外，阐明了经济法的调整对象，其具体范围包括市场主体调控关系、市场秩序调控关系、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续发展保障关系和社会分配关系。【学习重点】经济法的定义及对其的理解；经济法调整对象的具体范围及经济法对其进行调整的客观必然性。第一节 经济法的定义一、资本主义国家的学者

2、对经济法的不同定义（一）经济法是以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为中心内容的法如日本的丹宗昭信认为，“现代经济法的核心是垄断禁止法”；日本的另一学者正田彬认为，经济法“是规制垄断资本主义阶段固有的以垄断为中心的从属关系的法”，是“国家规制市场的法”，是“国家为了维护竞争秩序而介入市场的法”。（二）经济法是国家干预经济的法如日本学者江上勋认为，经济法是以自由经济为基础，通过国家权力来完成民法无力解决的调节社会经济关系的法规。法国学者德让认为，经济法是以给予公共权力机关能够对经济采取积极行动为目的的法律规则的总称。（三）经济法是调整普遍经济利益的法如法国学者罗柏萨维认为，经济法是旨在保证特定时刻和特定社会中

3、，国家与私人经济代理人的特殊利益和普遍经济利益之间的平衡的规则的总称。瑞士学者不称经济法，而使用“经济宪法”或者“经济公法”的概念，认为经济公法是从公共福利出发，协调经济的法律，它们主要是调整物价、对外贸易、运输调配和农业结构等方面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调整的结果是要使普遍的经济利益与企业之间的利益达到平衡。（四）经济法是企业法如德国学者库拉乌捷和日本学者西原宽一认为，经济法就是关于企业的法。从而认为，经济法不必解决个人利益之间或普遍利益与私人利益之间的冲突。这种法律既同旨在保持个人利益之间的平衡的私法相分离，又同优先照顾普遍利益的公法原则相分离。因此认为，经济法是规定企业在国民经济中占何种地位、

4、国家对企业进行何种程度的领导、扶植和监督的法律。（五）经济法是公法和私法的交错如日本学者高田植一等认为，“私法”主要是体现和调整自由竞争的；“公法”则是体现和调整国家对经济活动的干预的；而经济法则是运用公法规则和私法规则来调整与双方同意和自由竞争相矛盾的、而要由国家来调和的那部分经济关系的法。（六）经济法是社会法如德国学者托尼斯扬认为，公法是把国家对私人的关系作为调整对象的法，社会法则是把私人和特殊社会（集团）之间的关系作为规制对象的法，而经济法则是属于社会法的性质。资本主义国家学者所揭示的经济法，尽管在名称、范围和内容上有所不同，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指出了经济法具有国家干预社会经济

5、生活的性质，这可以说是资本主义国家经济法最基本的特征。二、前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学者对经济法的不同定义1前苏联学者哥里班诺夫和克拉萨夫奇科认为，经济法就是苏维埃社会主义的不同部门的、在调整经济活动中起职能上的相互配合作用的规范和制度的总和，不是苏联法律体系中的独立部门。2前苏联学者拉普捷夫认为，经济法是规定领导经济活动的、和进行经济活动的方法，调整社会主义组织及其所属内部单位之间的经济关系，并运用各种不同的法律调整方法以保证合理地进行社会主义经营管理的法律规范的总和，是苏联法律体系中的独立部门。3前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学者海和克灵格认为，经济法就是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则，调整国家机关与作为劳动集体组

6、织的企业及其经济单位的相互关系，以及调整社会主义经济单位之间相互关系的那些法律规范和实现这些规范的法律形式的总和。4前南斯拉夫学者安多列耶维奇认为，经济法是一个特殊的部门法，它包括调整在经济活动中作为主体的联合劳动组织法律地位的法律规范和旨在调整联合劳动组织和社会共同体机构相互关系的法律规范，以及包括为了调整连同业务活动在内的这些组织之间相互关系的法律规范。原苏联和东欧等社会主义国家学者所揭示的经济法，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分歧点大于共同点。看来，上述国家的学者都已经注意到了在他们国家的经济生活中，既存在权力因素又存在财产因素，他们都在力图找到一种恰当的法律形式来调整这些国家所存在的现实经济关

7、系，只不过是由于探索的路线和方法不同，经济法学派主张用经济法的形式来统一调整权力关系和财产关系，而民法学派则主张用行政法或用“异化”了的民法来调整现实生活中所出现的与计划和与某些行政相联系的经济关系。应当说，这些国家的经济法和民法观点，均未摆脱这些国家实质上实行的集中的体制的约束。三、俄罗斯学者拉普捷夫对经济法定义的重新认识鉴于近几年俄罗斯颁布了许多为经营活动的发展创造司法条件的法规和其他规范性文件，拉普捷夫指出，“以前曾是反映计划经济的经济法律，现在正在变成经营活动的法律”，“经营活动法的市场经济的经济法”。他指出，在世界各国的立法实践中，对经营活动的调整，形成了以民法进行调整和以贸易法典或

8、商法典进行调整的两种体制。拉普捷夫主张“把经营活动（贸易、商业、经济）法，解释为法律调整的独立领域，在当前俄罗斯经济发展条件下是非常重要的。”他指出，“在民法包罗经营立法的情况下，经营活动的法律调整则只会考虑到私人利益，只有把调整经营活动的法律解释为法律调整的独立领域，才能促使私人利益和公众利益的结合。”进而认为，俄罗斯“在向市场经济过渡期间，国家调整是必要的，在经营活动立法中不可以片面地只面向私人利益，私人利益应当和公共利益相结合的时刻已经来临。”而这种结合“特别明显地表现在经营活动是以国有制为基础而进行的国家经营活动的范围之内的。”他还主张制定经营活动法典。尽管在1995年1月1日生效的俄

9、罗斯民法典含有某些调整经营活动的规定，拉普捷夫仍然主张在民法典之外，颁布经营法典或经济法典。他指出，民法典只规定了涉及经营者们相互之间发生的横向关系，而并未规定经营者和国家机关之间形成的纵向关系。同时，认为民法典只是从法人的角度，规定经营活动主体的法律地位，而并没有考虑到作为经营主体的企业不仅参加横向关系，同时也要参加纵向关系的情况。而在经营活动中形成的这两类关系又是有机地联系在一起的，因此，他认为，对经营活动主体的全面的法律地位，只能由经营活动法典才能确定。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从制度上使他们协调一致，避免出现管理关系凌驾于经营者之间的关系之上的情况。”看来，拉普捷夫现在的经济法理论的主张并未

10、走出他过去为经济法理论设置的纵横统一论的窠臼。四、我国学者对经济法的不同定义我国学者对经济法的定义，可以分为以下两个阶段。（一）市场经济体制确立之前的经济法定义在这个阶段，学者又是从以下两种意义上为经济法定义的。1经济法作为非独立法律部门的定义。（1）综合经济法论。王家福、王保树教授认为，经济法是国家认可或制定的以经济民法方法、经济行政法方法、经济劳动法方法分别调整平等的、行政管理性的、劳动的社会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和。（2）学科经济法论。佟柔教授认为，经济法是综合运用各个基本法的方法和原则对经济关系进行综合调整的法律规范的总和。2经济法作为独立法律部门的定义。（1）经济行政法论。梁慧星、王

11、利明教授认为，经济行政法是国家行政权力深入经济领域，对国民经济实行组织、管理、监督、调节的法律规范的总称。（2）纵向经济法论。其中又有三种主张：一是孙亚明教授认为，经济法就是调整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关系中的宏观纵向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和。二是郭锐、谢次昌教授认为，经济法是调整宏观国民经济管理关系和微观企业管理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和。三是谢怀栻教授认为，经济法是调整社会主义计划经济里的各种关系的法律部门的总和。（3）纵横经济法论。这是经济法学界广为主张的一种理论。这种理论的基本观点是，经济法既要调整一定范围内的纵向经济管理关系，也要调整一定范围内的横向经济协作关系。但是，对于怎样界定“一定范围”，又

12、存在着不同的认识，有的界定得比较宽，有的界定得比较窄。徐杰教授认为，经济法是调整经济管理和经营协作中所产生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和。陶和谦教授认为，经济法是调整经济管理关系和与经济管理密切相关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和。杨紫烜教授认为，经济法是调整经济管理关系和经济协作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和。潘静成、刘文华教授认为，经济法是确立国家机关、社会组织和其他经济实体在国民经济体系中的法律地位，调整它们在经济管理和与管理、计划密切相联系的经济协作过程中所发生的经济关系的法律的总称。王榕、马绍春教授认为，经济法是调整经济活动中发生的兼有商品性（财产）和行政性（权力）双重因素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潘

13、念之、王峻岩教授认为，经济法是调整国家在组织国民经济中、国家在管理企业中、企业在内部管理中以及企业相互之间的协作过程中所发生的各种经济关系的法律的总和，或者说，经济法是以企业为核心的法。李昌麒教授认为，经济法是调整经济管理关系以及与经济管理关系有密切联系的经济协作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这是一种有限制的纵横经济法论。上述定义，应当说都是为了适应当时既存的体制或者当时改革发展的需要而提出的。只是由于人们认识的角度不同，各种理论对既存体制和改革方向的适应程度有所差异而已。鉴于我国过去的经济法定义差不多都是在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下形成的，不完全符合新体制的要求，因此，我们现在应当以一种新的观念，对经济法

14、的定义做出适合于市场经济体制的概括，而不应当以种种理由拒绝反思。（二）市场经济条件下学者们对经济法的定义1 本部分各经济法学说的名称采用了肖江平博士的归纳，参见肖江平：中国经济法学史研究，人民法院出版社2002年版，第289296页。随着我国有计划的商品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转变，无论是过去持某种观点的学者，还是新近涌现出来的学者，都在从一个新的角度对经济法的定义做出重新揭示，从而形成了以下几种主要观点。需要指出的是，新的经济法观点，除了个别的仍然不同意经济法是一个独立的法律部门，甚至回归到“经济法是调整所有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2 余庆福：“经济法，一个独立的法律领域经济法地位

15、新探”，第五届经济法理论研讨会论文。的认识之外，多数学者都是在经济法是一个独立法律部门的前提下揭示经济法的定义的。1“国家协调说”。该说认为经济法是调整在国家协调本国经济运行过程中发生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这种观点将企业组织管理关系、市场管理关系、宏观经济调控关系和社会保障关系纳入经济法的调整范围。3 参见杨紫煊主编：经济法，北京大学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第2832页。2“社会公共性经济管理说”。该说认为经济法是调整发生在政府、政府经济管理机关和经济组织、公民个人之间的以社会公共性为根本特征的经济管理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和。4 王保树：“关于经济法概念的考察”，载漆多俊主编：

16、经济法论丛第2卷，中国方正出版社1999年版，第64页。经济法的体系由市场管理法、宏观经济管理法和对外经济法三大部分组成。3“纵横统一说”。该说认为经济法是调整国家机关、社会组织和其他经济实体在经济管理过程中和经营协调活动中所发生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统一体（总称）。或表述为：是调整经济管理管理、维护公平竞争关系、组织管理性的流转和协作关系的法。5 该说的主要倡导者为刘文华、史际春，二者观点虽属同一类但也有一定区别，对该说的定义归纳请参见肖江平：中国经济法学史研究，人民法院出版社2002年版，第294页。4“国家调节说”。该说认为经济法是调整在国家调节社会经济过程中发生的各种社会关系，以保障国

17、家调节，促进社会经济协调、稳定和发展的法律规范的总称。6 漆多俊：经济法基础理论，武汉大学出版社2003年第3版，第84页。国家调节社会经济过程中发生的各种社会关系简称为经济调节关系，包括市场障碍排出关系（含反垄断和限制竞争关系以及反不正竞争关系）、国家投资经营关系和宏观调控关系。5“国家调制说”。该说认为经济法是调整在现代国家进行宏观调控和市场规制的过程中发生的社会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简单的说，经济法就是调整调制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7 张守文：经济法理论的重构，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212页。这种观点认为经济法的体系包括宏观调控法和市场规制法两大方面。6“需要国家干预说”。该说认为经

18、济法是国家为了克服市场调节的盲目性和局限性而制定的调整需要由国家干预的具有全局性和社会公共性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8 李昌麒：经济法国家干预经济的基本法律形式，四川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上述诸种观点，尽管在表述方式上存在着一定差异，但是，在以下三点上却取得了比较一致的认识：一是论者们不再墨守成规，而是力图按照一种新的思维方法，揭示经济法的定义；二是各种观点都一致认为，经济法最本质的特征，是体现了国家对经济关系的干预；三是他们都把平等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排斥在经济法调整的社会关系之外。这表明各种观点之间的共同点大于分歧点。五、本书对经济法的定义（一）定义的方法为某个概念定义，最基本的要求

19、是要揭示这个概念的本质属性，包括它的外延和内涵。综观学者们对某种法的定义，大体上有三种方法：一是从某法的调整对象出发，对其定义，这是一种通常的定义方法。二是从某法的特有功能出发，对其定义。这两种定义方法，都可能给人们带来认识上的缺陷。三是把某种法的调整对象和功能结合起来，对该法进行定义，这种方法可以较为清晰地告诉人们，某种法是什么和为了什么，本书采用这种方法来给经济法定义。（二）经济法的定义经济法是国家为了克服市场失灵而制定的调整需要由国家干预的具有全局性和社会公共性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或者简而言之，经济法是调整需要由国家干预的经济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这个定义表明经济法有如下意蕴：第

20、一，经济法最基本的属性是它体现了国家运用法律对社会经济生活的干预。这里我们没有使用“介入”、“调节”、“协调”、“调控”和“管理”等词。因为，在我们看来，上述任何一个词都难以涵盖经济法对社会经济生活的全部作用。而“干预”则包括了介入、调节、协调、调控和管理等全部内容。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国家干预不是泛指国家意志的体现，也不是泛指国家对社会生活的介入，它是经济法的一个特定范畴，是经济法区别于其他法律的标志。从国家干预产生和存续的条件上分析，国家干预只是商品经济社会及其高级形态市场经济社会的特有现象，离开作为资源配置基本手段的市场机制，作为与市场调节或自由经营相对应的国家干预便无从谈起。也正因为此，自

21、然经济社会和产品经济社会虽然呈现出国家对经济生活超强介入的表象，但由于市场发育不全，市场机制未能上升为资源配置的基本手段，因此国家在其中履行经济职能的行为，与规范和严格意义上的国家干预仍大异其趣。从国家干预的目的上分析，国家干预以社会经济生活为作用对象，其旨趣在于克服市场失灵，最终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和经济、社会的持续、健康发展。而国家介入社会生活的其他表现形式，或者并不直接作用于经济生活，或者虽直接作用于经济生活，但不以克服市场失灵为己任。9 卢代富：“我国国家干预立法及其完善”，载单飞跃、卢代富等：需要国家干预经济法视域的解读，法律出版社2005年版，第372373页。因此，经济法语境中的国

22、家干预既不是指任何时代国家对经济生活的介入，也不是指国家对非经济领域的作用，更不能将其泛泛等同于国家公权意志在法律中的体现，它只是国家实施市场经济体制的一种特殊的经济职能，旨在克服市场失灵以提升市场效率，进而促进社会经济和谐发展。第二，经济法并不是调整所有的经济关系，而仅仅是调整具有全局性的和社会公共性的经济关系。这是因为公共是必需的市场外在支持，公共缺失难以由市场来填充，不公共行为需由国家来予以矫正和控制，公共产品需主要由国家来提供。国家对经济进行干预的目的不是为了满足政府自身的需要，干预不是政府利益的生产机制，而是着眼于个体在公共中的利益实现。10 单飞跃：“需要国家干预说的法哲学分析”，

23、载现代法学2005年第2期。这就揭示了经济法是以“社会本位”作为存在基础的。从而划清了它同以国家为本位的行政法和以个体为本位的民法的界限。第三，不是所有的全局性的和社会公共性的经济关系，都需要由国家进行干预，只有市场失灵需要国家干预时，国家才进行干预，也就是说市场失灵为经济法的国家干预划定了界限。这也表明了市场失灵是这一定义的逻辑起点，这一逻辑起点说明国家干预是尊重市场经济机制的干预，并至少包括了三个方面的内涵，其一，市场机制是国家干预的前提；其二，推动市场经济机制的高效率运转是国家干预所要达到的目的；其三，国家干预自身也要接受市场的干预。11 参见甘强：“需要国家干预说对国家主义的克服”，载

24、单飞跃、卢代富等：需要国家干预经济法视域的解读，法律出版社2005年版，第171页。此外，使用“需要”这一个不确定或模糊的定语，主要是因为市场缺陷出现的逐步性、阶段性、市场缺陷的相对性以及不同性质的市场缺陷的存在，导致在不同时期市场对国家干预的需求在质和量上存在差异；并且干预成本、干预能力及经济法的功能局限等因素，使干预的范围也不可能一成不变，而在干预前加上“需要”这个限定词，就能反映出经济关系的动态发展及干预环境的复杂性，有助于我们动态地把握市场和国家的职能边界，最终达到国家和市场之间的和谐。12 应飞虎.：“需要干预经济关系论一种经济法的认知模式”，载中国法学2001年第2期。对于为什么“

25、需要”干预的进一步说明，请参见应飞虎.：“为什么需要干预？”，载法律科学2005年第2期。第二节 经济法的调整对象一、经济法调整的概述（一）法律调整的一般含义“调整”一词在汉语中通常是指对既存事物的重新调配或者安排，如调整经济结构、调整预算、调整计划等。法律意义上的调整在我国成为法律术语，渊源于前苏联的法学著作，它的基本涵义是指法律对人的行为或社会关系进行影响。对于调整作用，学者又有两种不同的理解，最普遍的看法是，法律调整是国家利用法律整顿现存的社会关系，使其纳入一定的范围。这种主张的基点在于：法律调整并不创造和产生社会关系，它只是将社会关系通过整顿纳入一定的范围。另一种观点认为，法律调整可以

26、促进社会关系发生量变乃至质变。这种主张的基点是：法律调整的主要功能在于创造，即当某种社会关系出现时，如果不通过制定法律加以固定，则这种社会关系就不能形成。我国法学界也往往从不同角度上阐明法律调整的含义。有的将它表述为法律对社会关系的作用；有的将它表述为法律对社会活动的作用；有的将它表述为法律对社会主体的作用；有的把它表述成使社会关系的发生和展开符合法律设定目标的一种机制，而这种机制是由法律调整的内容、目标和实现所构成。13 李中圣：“关于经济法调整的研究”，载法学研究1992年第2期。我们认为，法律上的调整，是指法律对社会关系的规范。因为，法律所规范的主体或者行为，最终所体现的仍然是一种社会关

27、系。把“调整”归结为“规范”，既可以表现调整的法律属性，又可以表明对社会关系的整顿。这种整顿既可以表现为对已经充分展现出来的较为稳定的社会关系的整顿，又可以表现为对尚未充分表现出来的不稳定的社会关系的整顿；同时还包括对按照通常规律可能出现的社会关系进行事前的整顿。这表明法律上的调整不仅仅是理顺现有的社会关系，而且还包括对社会关系的有条件的创制，即“超前规范”。法律上的调整是主体违反了法律规定，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是什么。也就是运用法律的规定把人们的行为或者活动纳入可操作的轨道。法律调整所体现的是一种国家意志。社会关系是无论是作为一种现实存在还是将来存在，并不一定都要采取法律的形式，是否采取民法、行

28、政法、经济法或是其他法律形式，则要取决于掌握政权的统治阶级的取舍或者说意志。这里所谓的意志，是指符合特定的法律形式的本旨要求的国家意志。即以民法调整社会关系，它所体现的只能是符合民法要求的能够保证“个体本位”实现的国家意志；以行政法调整社会关系，它所体现的只能是符合行政法要求的能够保证“国家本位”实现的国家意志；以经济法调整社会关系，它所体现的只能是符合经济法要求的能够保证“社会本位”实现的国家意志。这表明国家意志可以有不同的法律实现形式。法律对社会关系的调整，有“第一次调整”和“第二次调整”之别，但是，我们所理解的两次调整，不是指一个法律部门对另一个法律部门所调整的社会关系的再次调整或者重新

29、纠正，因为一个法律部门不可能也不应当对另一个法律部门对社会关系进行调整后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进行“矫正”，即使是出现了某类社会关系不能由或者不宜由某个法律部门进行调整而需要由另一个法律部门进行调整时，也不应称另一个法律部门的调整为第二次调整。因此，我们说经济法调整是为了弥补民法和行政法调整之不足而产生的，但不能说民法、行政法为第一次调整，经济法为第二次调整。所以，我们所指的两次调整是对一个法律部门内部而言的。即第一次调整是这个法律部门对属于自己调整对象的最初调整或规范。但是，法律所规范的某种社会关系又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原先所规范的社会关系发生了变化，那么为了使法律适应新的情况，如刑法对罪名的调整

30、或增加，经济法对税种、税目和税率的调整等即是。（二）经济法调整含义以上对法律调整的一般解释，同样可以适用于解释“经济法调整”。由此可以认为，经济法调整，是指国家将其意志深入到需要由国家干预的物质关系领域，使其上升为法律规定的机制。将经济法的调整归结为一种机制，表明经济法的调整是从经济法律规范的形成、遵守和实施，到产生预期的、最佳的法律秩序状态，进而推动社会生产力向前发展的综合运动过程。这种过程的最终目的，是要把物质关系领域中需要国家干预但不具备强制执行力的一般社会关系，变为由法律保障实施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社会关系。（三）经济法调整的法哲学依据1取决于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关系的原理。马克思主义哲

31、学把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归结为社会关系。同时，又把社会关系划分为物质社会关系和思想社会性关系两类。前者属于经济基础范畴，它是本原的或者第一性的；后者属于上层建筑范畴，它是派生的或者第二性的。在它们两者之间，一方面表现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另一方面又表现为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的能动的反作用。这种反作用，最集中、最直观的表现，是作为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的调整作用。在任何一个社会中，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必须是同步存在的。经济法对需要由国家干预的经济关系进行调整，正是这种同步存在的客观要求和体现。2取决于法律对经济基础的相对独立性。我们在研究包括经济法在内的任何法律的调整机制时，充分认识法律于经济基础的相对

32、独立性是非常重要的，这是立法者为什么要对“经济事实”采取“法律动机”的形式的最基本的考虑。1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人民出版社1965版，第347348页。法律的相对独立性，表现为法律不应是“现实的奴隶”，不应像镜子一样忠实地、不折不扣地反映经济关系的要求，法律必须对现实进行整理或者调整，使其纳入统治阶级所需要的范围；法律对社会关系应有独特的肯定和促进作用。因此，对于法律，我们既不能认为它是主宰和决定一切的，但又不能低估它的作用，对经济法的认识更应如此。3取决于现代社会中经济运动过程与法运动过程必须协调并完成于同一时空。“经济运动”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前提，它集中地表现为人类在生产、交

33、换、消费和分配等各个环节中所进行的活动。在人类历史发展的长河中，经济运动经历了由低级到高级的发展过程。最初的经济运动秩序是以习惯来维系的，随着阶级社会的出现，习惯已难于维护经济运动的秩序状态，于是出现了以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法律，来确保经济运动的正常进行。社会越发展，经济运动越要求法律的保护。从这个意义上讲，经济运动的发展推动了法运动的发展。所谓“法运动”，正如我们在前面所说，它实际上就是法律调整机制发挥作用的过程。这种作用如恩格斯所说，现代国家中法的发展必须“适应于总的经济状况”。15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7卷，人民出版社1971年版，第488492页。这表明一个国家的法律，背离了经济发展的

34、方向，这种经济关系就必须要遭到法运动的破坏。因此，我们可以认为，法运动和经济运动应相互协调；法运动和经济运动各自是对方的内在机制。作为与经济运动联系最密切的经济法，更应直接反映国家干预经济的经济运动，并与这种干预经济的经济运动同步、协调。4取决于经济人和政府的有限理性。有限理性是相对于完全理性而言的，它包括两层含义：“一方面，个人理性在理解它自身动作的能力方面存在着极大的限度，而另一方面，个人理性在认识社会生活的作用方面也存在着极大的限度，这是因为，个人理性乃是一种植根于由行为规则构成的社会结构之中的系统，所以它无法脱离生存和发展它的传统和社会而达到这种一种地位。”16 英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

35、，邓正来译，三联书店1997年版，第151页。个人理性意味着，一方面，经济人在追求其自身利益的过程中，将无法预知所有的行为选择方案及其后果，由此形成了经济人的有限理性和市场失灵，并决定了国家干预的必要性。另一方面，政府的行为是通过个人的行为加以实施的，缘于个人的有限理性，政府在追求公共目标的时候，同样无法预知所有的行为选择方案及其后果，由此形成了政府的有限理性和干预失灵，进而也就决定了国家在政府不可能完全替代市场而成为资源配置的主宰，决定了国家干预只能是适度的干预。二、经济法的调整对象经济法的调整对象，是指经济法促进、限制、取缔和保护的社会关系的范围。简而言之，也就是国家用经济法的形式干预社会

36、关系的范围，或者说，经济法律规范效力所及的范围。这就把经济法的调整对象与民法和行政法的调整对象区别开来。民法的调整对象是平等当事人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发生的不具有权力从属性质的社会关系；行政法的调整对象是行政关系，行政关系也包括一定范围的经济关系，但行政法调整一定范围的经济关系，其要旨在于对行政权进行制衡，在通常情况下并不进一步介入具体的社会经济关系。这里需要划清一对容易引起混淆的概念的界限，即本原性的经济关系与派生性的经济法律关系不是同一个概念。前者是第一性的、客观的；后者是第二性的、主观的。经济法的调整任务是要把事实上的经济关系变成由法律保障实施的经济法律关系。因此，不能说经济法的调整对象是

37、经济法律关系。即使是某种经济关系已受经济法调整而成了经济法律关系，后来由于那个受调整的经济关系发生了变化，因而法律需要修改时，我们也不能把这种修改，说成是经济法对经济法律关系的调整。因为，在这时经济法所调整的仍然是变化了的经济关系。三、经济法调整对象的具体范围笼统地讲，经济法的调整对象是需要由国家干预的经济关系。但是，即使人们对此取得了一致认识，还不一定能够对经济法调整对象的具体范围取得一致的经济法的定义，因为，人们可以把干预范围划得宽一些，也可以划行窄一些。按照本书对经济法的定义，经济法调整对象的具体范围包括以下四个部分。（一）市场主体调控关系1市场主体调控关系的含义这是指国家从维护社会公共

38、利益出发，在对市场主体的组织和行为进行必要干预过程中而发生的社会关系。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各类市场主体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任何依附关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市场主体可以为所欲为，我行我素，国家不对他们进行任何调控。无论以哪种形式而存在的市场主体，当今他们所进行的市场活动，都已经不可能再是过去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条件下那种单纯为了自身需要进行的活动，而时是一种为满足社会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而进行的一种活动。尤其是在当今社会，企业已经成了担负社会责任的主体。在这种情况下，国家为了全局性、社会公共性利益的需要，就必须对市场主体的组织及活动进行必要的、适度的调控。市场主体在自己的运行过程中，为了实现

39、自己的要求，也有必要对其内部机构和成员的行为进行必要的管理。这样，经济法涉及的市场主体调控关系就包括两个层面：一层是国家作为一种外部力量，对市场主体进行宏观经济调控或其他管理活动的过程中发生的经济关系。即国家从整体利益出发，在进行统筹规划、制定和实施政策、进行信息指导、组织协调、提供服务和检查监督等活动中与不同性质（国有、集体、私营、个体等）或不同组织形式（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合伙企业、独资企业等）的经济个体所发生的调控关系。其中包括如因市场准入、企业形态的设定、设权、税收优惠、财政补贴、价格限制、利润分配、资产评估、租赁、承包、财务管理、审计、检查监督以及因法律责任而发生的关系。经济

40、个体之间的平等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则由民法调整。另一层是国家对经济个体的内部的管理过程中所发生的经济关系的调控，即国家对经济个体在进行计划、指挥、监督和调节等活动中与其组织机构和成员所发生的经济关系的调控。其目的，在于优化经济个体（主要是企业）的内部结构，实现多种形式的经济责任，完善计划、生产、劳动、质量、成本、财务等管理体系。经济法之所以要调整经济个体的内部关系，是由这些关系的性质所决定的。考察经济个体的内部治理关系，它所体现的并不是一种应当由民法调整的独立法人之间的商品货币关系，也不是一种应当是由行政法调整的纯粹体现隶属性质的关系，而是一种既体现国家和企业管理者的意志，又体现被管理者的意志的

41、符合经济法调整属性的社会关系。但是，尤其应当注意的是，国家对企业等经济个体内部关系进行调整，一方面必须受到严格的限制，其干预行为必须基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直接规定，另一方面，这种干预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应当是间接的，以实现国家宏观经济调控目标为目的。2经济法对市场主体进行调控的客观必然性在构筑经济法理论体系的时候，经济法应不应当有自己的主体制度，一直是争论的焦点。一种观点认为，市场主体制度应当纳入经济法和商法的规定范围，另一种观点则相反。其争论的焦点在于对市场经济条件下国家要不要对企业的组织和活动进行干预、在多大程度上进行干预、采取什么形式进行干预等问题有不同认识。对此，我们持以下基本观点：（1）所

42、有权的社会目的导出的企业的社会责任，决定了国家必须对企业的活动进行干预。当代的所有权制度，正在走出传统所有权的约束，进行着从所有到利用、从所有权的个体目的到所有权的社会目的革命；与此同时，企业制度也正在经历着从业主制度到现代企业制度，从企业的个体本位到企业的社会本位的转变。这种革命或者转变，单靠所有者或者企业自身的力量是难以达到的，这就为国家通过经济法干预企业提供了理论依据。（2）对市场主体的经济运行实行干预是许多国家的共同取向。市场主体，最主要的当数企业。企业是构成一国国民经济体系的最基础的环节或者细胞，因此，无论是社会主义国家还是资本主义国家，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无不研究怎样才能

43、建立符合本国情况的对市场主体的管理体制。回顾过去的历史，大体上有两种思路和实践：建立在公有制基础上的社会主义国家所追求和实践的是对企业的全面控制，以至达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建立在私有制基础上的资本主义国家，所追求和实践的是自由企业的思想，以至放手让企业发展，这两种对企业的管理体制，无论是在社会主义国家，还是在资本主义国家，都曾经被推向了极端。后来资本主义国家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社会主义国家在自己的改革进程中，都意识到自己所推行的极端的企业管理体制不利于经济的发展，从而都在淡化各自的极端做法的基础上，取人之长，补己之短，逐步从整体上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既要充分尊重市场主体的自主权，又要进行适当

44、干预的企业运行机制。现在，还没有迹象表明哪一个国家愿意在“企业自主”和“国家干预”之间做出极端的选择。（3）对市场主体行为进行国家干预，不仅是国家的愿望，同时也是企业谋求发展的内在要求。首先，经济个体的发展，需要有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而这个外部环境，经济个体自身是不能创造的。这就需要国家通过经济政策和经济法律、法规为企业创造一个能够生存和发展的环境。这是经济法所追求的最积极的调控。其次，经济个体由于它们自身所处的局部环境，即使在有自己的信息网络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把握全局，因此，经济个体的发展，必须依靠国家的全局指导，这就需要经济法把信息资源纳入自己的调整范围，并用以指导经济个体的活动。再次，在

45、当今社会化生产日益发展的条件下，小规模的技术开发和资本积累，已愈来愈显示出它们的局限性，而要进行大规模的、费用很高、风险很大的新技术开发和资本积累，单个的经济个体是难以办到的，这就需要政府从整体利益出发，出面组织协调和提供服务，而这种协调和服务，又必须在经济法制的前提下进行。复次，经济个体总是力图追求自己利益的最大化，为此它们的行为就可能偏离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就必须通过经济的、法律的和必要行政的手段，限制或者禁止经济个体的不法行为或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最后，经济法的效益原则，在很大程度上要通过完善经济组织内部治理结构而实现，现在有一个很响亮的提法，就是“向管理

46、要效益”，而企业的管理效益从根本上来讲，又是要以企业的法制管理为后盾的，因此，现在不能取消经济法对经济个体内部经济关系的调整。（4）市场主体作为社会赖以发展的基础，其行为必然要受多个法律部门的约束。我们认为，市场主体行为并非只能受某个法律部门的约束。但是每个法律部门对市场主体的约束，不应当超越法律部门自身的功能。市场主体的犯罪行为只能受刑法的约束；市场主体之间平等关系只能受民法约束；需要国家干预的经济关系只能受经济法的约束。建立这些约束，根本不存在部门法之间的“争权”，而是国家对法律部门权限的合理分配，其目的只有一个，即为市场主体创制一个生存和发展的法治空间。（二）市场秩序调控关系1市场秩序调

47、控关系的含义这是指国家在培育和发展市场体系过程中，为了维护国家、生产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而对市场主体的市场行为进行必要干预而发生的社会关系。市场体系是指由商品市场和要素市场所构成的有机整体。市场经济是以市场为基本取向的经济。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市场对资源的配置起着基础性的作用，而市场资源的有效配置，又必须要有一个发达的、结构合理的市场体系。这就决定了国家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同时，必须培育和发展市场体系。培育和发展市场体系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许多条件的配合，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法律条件。培育和发展市场体系是各个法律部门的共同任务，但是，对市场的培育和发展最能起影响作用的是民

48、法和经济法。民法主要是通过自愿、平等、等价有偿、自负盈亏、诚实信用等原则，推动市场体系的培育和发展。但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所要培育和发展的市场体系，不仅要着眼于满足经济个体的自身利益的需要，同时，还要着眼于满足其他经济个体以及全局的和社会公共性的利益和需要，而这种需要单靠私权的力量是难以满足的，必须同时依靠体现公权力的经济法的作用才能形成。考察任何一个国家的情况，最能影响市场秩序的是垄断、限制竞争、不正当竞争、假冒伪劣产品以及其他损害消费者和经营者利益等行为，而这些行为只能依靠强有力的国家干预才能得到有效的制止。因此，经济法调整的市场关系主要是反垄断关系、反限制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关系、产

49、品质量关系、广告关系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关系等。2经济法对市场秩序进行调控的客观必然性世界上许多国家都在民事立法之外制定和实施国家干预立法对市场秩序进行调控，这可以说是当今世界各国的一种普遍现象。呈现这种现象有其客观必然性：17 卢代富：“我国国家干预立法及其完善”，载单飞跃、卢代富等：需要国家干预经济法视域的解读，法律出版社2005年版，第376377页。（1）现代市场经济应当是一个市场体系完备、各种市场的功能都得到充分、有效发挥的经济社会。如果某类市场发育不全或发展滞后，就会制约其他市场的功能发挥，进而影响市场体系的整体效率。显然，市场的自发性和盲目性，市场主体的趋利性，以及民法规则的自主性

50、，决定了它们不足以造就完整的市场体系，也不足以消除市场体系内各种市场的无序状态，以实现其运转效率。这就需要体现国家干预的立法来从宏观上克服各类市场主体发育的不平衡，从微观上对各类市场进行调控，最终实现市场体系的健全和高效率。（2）市场经济在本质上是一种竞争经济，市场配置资源的效率主要是通过竞争机制来实现的，民事立法则是保障市场主体自由、平等竞争的基本法律手段。但是，竞争本身有着向垄断和不正当竞争发展的自然趋向。由竞争引起的垄断和不正当竞争，反过来又必然妨碍、限制甚至消灭竞争，并最终使市场机制遭到破坏。因此，为了维护和促进竞争，必须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在反垄断方面，民事立法的局限是明显的，因为

51、垄断（经济垄断）本身是民事立法作用的结果，并且往往通过民事立法规则的运用而披上合法外衣。民事立法的诚信原则对不正当竞争有一定的制约作用，但仍有很多不足，因为它不可能规范所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18 如低价倾销，从民法的角度看，当事人实施这一行为，乃是一种处分行为和自由契约行为。它只注重不正当竞争给其他经营者造成损害的补救，而不注重从宏观上维持竞争秩序，尤其当不正当竞争侵害的是不特定的经营者的正当竞争权时，或者未给特定的经营者造成直接的账面损失时，由经营者通过主张民法上的权利来制止不正当竞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以上事实表明，要使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切实落实到实处，必须在民事立法之外制定和实施新的法

52、律，从发达国家的情况看，这一新的法律，就是体现国家干预的竞争法。（3）现代社会中消费者已沦为相对于生产经营者的弱者，而市场的自由竞争和民事立法的意思自治不利于保护作为弱者的消费者，必须通过国家干预立法，强化生产经营者的质量责任，提升消费者的地位。带有浓厚国家干预色彩的产品质量法、消费者保护法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的。（三）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续发展保障关系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发展是两个既有严格区别又有密切联系的概念。这种联系一方面表现为它们的互相依存性，即宏观经济调控要立足于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要以宏观经济调控为依托；另一方面表现为实现形式的共同性，即它们的实现都需要国家从长远和社会公共利益出

53、发，适当地运用国家权力的促进作用。这样，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续发展，就共同构成了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条件。因此，有必要把基于它们所产生的关系联系起来，作为具有同类性质的社会关系，放在经济法调整对象的一个大类中来加以考虑。1宏观经济调控关系和可持续发展保障关系的含义宏观经济调控关系是指国家从全局和社会公共利益出发，对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大经济因素，实行全局性的调控过程中与其他社会组织所发生的关系。它主要包括产业调节、计划、财政、金融、投资、国有资产管理等方面的关系。可持续发展保障关系是指国家在经济发展中，在平衡本代人和后代人的利益过程中所发生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它主要包括人口、环境、资源等方面的关系。这

54、两类关系既存在相互独立的一面，更存在互相统一的一面。这种统一性主要体现在，宏观经济调控本身要符合可持续发展的一般要求；宏观经济调控的手段要建立在环境、资源的可持续性之上；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实施又对宏观经济调控的实效起着积极的促进作用。2经济法对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续发展保障关系进行调整的客观必然性将宏观经济调控关系纳入经济法的调整范围，几乎是一个没有任何争议的问题。但是，要把可持续发展保障关系纳入经济法的调整范围，则可能出现如下争论：在很多人看来，人口问题在我国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政策问题而存在，即使有地方性法规规范计划生育，但这些规范更多的是行政性质的，因而不能将人口问题纳入经济法的调整范围；而资源

55、与环境问题被视为是保护当代人与后代人的利益和保护自然的问题，这些问题事关重大，应由独立的法律部门解决，不能从属于经济法解决的事项之列。然而我们认为，可持续发展保障关系仍应纳入经济法的调整范围。具体而言，宏观经济调控关系和可持续发展保障关系由经济法调整，这是由以下几个原因决定的。（1）是由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目标要求所决定的。宏观经济调控的主要任务是要保持经济总量的基本平衡，促进经济结构的优化，引导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推动社会全面进步。这些目标必然符合可持续发展战略的要求。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续发展都是需要由国家干预的领域，只是在干预的范围、手段及价值取向上有所差异而已，这两方

56、面的干预对资源的配置都具有直接的影响。人口问题实际上是一个直接涉及到资源配置的效率和公平的问题，而资源配置的效率和公平正是需要由国家干预的问题。从长远看，应当纳入经济法的调整范围，即用经济法手段控制人口增长。资源和环境是实现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基础问题，它们与国家宏观经济调控目标的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经济的协调发展也息息相关。正是基于资源优化配置这一经济法价值目标的考虑，我们把宏观经济调控关系和可持续发展保障关系作为经济的调整对象。（2）是由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续发展的国际化趋势以及各国的经验教训所决定的。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随着私人垄断资本主义向国家垄断主义转变的完成，当代资本主义出现了一个重要

57、特征，就是国家对社会经济生活进行了大规模干预，这已经成了一个世界性的任何国家都难以抗拒的发展趋势，甚至这种趋势已经成了国际合作、国际支持的重要内容。同时，可持续发展也超出了一国的范围，而成为联合国21世纪议程签字国的共同承诺。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续发展必须综合运用经济的和必要的行政的法律的手段才能有效地得以开展。在上述诸种手段中，法律的规范性、稳定性和强制性等特征，决定了它在实施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续发展战略中具有其他手段所不能企及的效果。事实上，发达国家的情况表明，凡充分利用法律手段，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实现就有了一定的现实保障，否则，非但不能真正实现经济总量的平衡、确保经济发展的后劲

58、等目标，而且将造成经济秩序的紊乱。因此，发达国家在普遍接受宏观经济调控和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同时，也十分重视相应的经济法制建设。在我国，用经济法的手段进行宏观经济调控和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同样是由过去的经验和教训所决定的。回顾一下我国经济发展的历程，我们发现这样一个带规律性的东西：在我国经济发展的不同时期，曾经出现过不同程度的经济过热，通货膨胀，总量不平衡，结构不合理，经济秩序混乱等困难和问题，究其原因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宏观失控所造成的结果。围绕着这些困难和问题，国家采取了一系列加强宏观经济调控的经济、行政和法律的措施，使得在不长的时间里，这些问题得到了有效控制。人口、资源、环保等涉及可持续发展的问题也一样，国家对它们以及它们的法制建设的重视程度，直接影响和决定着我们在这些方面的工作的成败。这些教训和经验，为国家运用经济法律进行宏观经济调控提供了有力的现实基础。（3）是由市场自身的弱点和消极方面所决定的。市场并不是万能的，它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