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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法律解释方法：基本概念,一、法学方法和法律方法,杨仁寿先生的观点 法学方法论 序言：“一、明末清初，西学东渐，医学、工程学与法学相继发轫，起点相若。顾70余年来，医学、工程学早自“医生”、“工匠”阶段起飞，进步一日千里；独法学犹邯郸学步，笼罩在概念阴影之下，良堪浩叹。二、推其原因，固有多端。然最主要者，厥习法者多不知法学方法为何所至。夫工无利器，将何以善其事？此固不待智者而后知也。”,拉伦兹的界定 所谓的“法学”。其主要指的是法律学，或曰那种法教义学或教义法学、实定法学意义上的“法学”。是一种“以某种特定的，在历史中逐渐形成的法秩序为基础为界限，借以探求法律问题之答案的学问。”,解释 1、在成

2、熟的法治国家，“法学”大多指的均是这种“法律学”； 2、法学方法是研究法律、形成法律预设的方法，关注的是何法律的问题，以法律的理想状态为指向；法律方法运用法律、明确法律含义的方法，关注的是正确运用法律的问题，以法律的实在状态为指向。,二、法律方法和法律解释方法,问题 法律方法是运用法律的方法。如何理解“运用法律”的含义？,故事二则 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普洛克路斯忒斯是希腊神话中开黑店的强盗，他把劫来的人绑在他的铁床上，强使他们与铁床相齐，短的拉长，长的截短。 削足适履：淮南子说林训：“夫所以养而害所养，譬犹削足而适履，杀头而便冠。”,解释 运用法律：解释法律还是剪裁事实？ 结论：在严格意义上，

3、法学法律学法律解释学；法学方法法律方法法律解释方法,三、法律解释概念,法律解释是对法律文本的意思的理解和说明。,释义 “法律”主要指制定法；“法律文本”指“法律条文”；“意思”也即通常所说的“含义”、“意义”，包括内涵和外延，或者说“涵义”和“指称”；“理解”指解释者对法律文本意思的内心把握；“说明”指对理解结果的外在展示。 展开 法律解释就是解释者将自己对法律文本意思的理解通过某种方式展示出来。,四、法律解释的分析要素和理论模式,分析要素：立法者、法律文本、解释者 法律解释是解释者对法律文本的意思的理解和说明。什么是“法律文本的意思”，应该从什么角度、以什么为标准来理解和把握法律文本的意思，

4、对此在理论和实践上都存在复杂的争论。从总体上看，这种争论主要涉及以下三方面因素之间的复杂关系：立法者（法律文本的作者）、法律文本、解释者（法律文本的读者和适用者）,理论模式：基于以上三个方面的因素，对于各种纷繁复杂的法律解释观点和学说，大致可以从逻辑的角度概括为以下三种理想形态： 原意决定说（包括语义原意说、历史原意说和理性原意说 ）、文本决定说、解释主体决定说,五、法律解释方法的含义和意义,相关研究文献中关于法律解释方法的用语情况 中文文献比较统一，一般称“法律解释方法”，少数情况下也有用“法律解释规则”、 “法律解释要素” 、“法律解释因素” 和“法律解释标准” 等。英文文献中用语多样，常

5、见的有：canon（一般的标准和原则），norm（规范、标准、准则），rule（规则），principle（原则），standard（标准），directive（指令），presumption（预设），maxim（格言、准则），mode（方式），method（方法），approach（进路、方法），argument（论点、论据、理由），ground（理由、根据），reason（理由、前提），source（渊源），等等。,这些用语虽然在含义上相互关联、互为说明，如同出自同一“谱系”，而且其中的许多用语在同一文献中往往被交替使用，但是，从直观意义上看，还是可以把它们大致概括为四类： (1) 规范类

6、解释的准则、规则、规范、标准、原则、指令、预设或格言等； (2) 路径类解释的路径、方式或方法等； (3) 形态或结果类解释论点； (4)理由类解释的理由、论据、根据、前提、要素、因素、渊源等。,以上四类用语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对法律解释方法的基本含义进行了揭示，而在这当中，有关“路径”的各种用语仅仅构成一类，因此，只有将四者综合，才可能比较全面地把握这一主题的基本内涵。,从逻辑的角度分析也是如此。法律解释操作要回答的基本问题是如何解释法律，如果对这一问题细加分析，就会发现其中包含四个相互关联的问题，即 (1) 解释的可行路径问题以什么方式、从什么角度进行解释或者说提出解释主张或论点，(2) 解释

7、活动的规范问题进行解释活动应该遵循什么准则或规则，(3) 解释结果的形态问题提出什么样的解释主张或论点，以及 (4) 解释结果的理由问题为什么要作出这样的解释。,法律解释的实际操作若要成为一种有效的活动，就不能不考虑这四个问题。因此，上面所概括的四类用语，即解释路径、解释规范、解释论点和解释理由，是与法律解释操作中的四个问题相对应的。研究者之所以在论及法律解释的操作方法时会交替使用这些用语，原因就在于此。,基于上述分析，我想可以把法律解释方法的基本含义表达为以下四个方面： （1）法律解释方法是法律解释操作的可行路径； （2）法律解释方法是法律解释操作所应该遵循的准则； （3）法律解释方法是法律

8、解释操作结果法律解释论点或主张的形态； （4）法律解释方法是支持法律解释论点或主张的理由。,充分揭示法律解释方法的基本内涵，其意义主要是：揭示法律解释方法的四种基本含义，也就同时说明了法律解释方法在法律解释操作中所具有的四种基本意义或重要价值，从而在根本意义上回答了法律解释研究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即法律解释方法的意义或价值问题。更为重要的是，揭示法律解释方法的四种基本含义，对法律解释方法的研究就有了一种最基本的规定性。很显然，对法律解释方法的探讨，不仅是对法律解释操作的可行路径的探讨，同时也意味着对法律解释所应遵循的准则、所可能采取的论点形态以及所能依据的理由的探讨。,六、法律解释张力：主体和场

9、合,在当今人类的法律实践中，法律解释在很大程度上被视为与裁判过程中的法律适用相联系的一种活动；而在诸多的法律解释主体（包括各种权威主体和非权威主体）中，裁判者的立场则成为研究者关注的焦点。 问题：立法者解释法律吗？,波斯纳法官的话： “解释是一个意义广泛甚至不明确的词，说小一点，它可能指在一个传统内工作，与以上帝的目光来看待事物相对立。”,立法和司法的性质比较。司法不同于立法。立法的过程是从具体到抽象的过程，这种活动的理论形态简单地说就是对个别现象进行类型化的作业，然后针对不同类型制定一般规则。司法的过程则是将抽象规则适用于具体个案的过程，尽管它对具体的案件事实也要进行类型化的作业，但这种作业

10、的性质是把具体事实归摄于一般的法律规则，或者说是用法律规则涵摄具体事实，其目的不是创制法律、为社会提供普遍的行为规则，而是裁决纠纷，对具体个案作出判决。,因此，司法裁判与法律解释存在内在的联系，它以裁判者对既存法律文本的权威的承认和服从为前提，是理解和确认法律文本的含义、并将之适用于具体的个案事实以解决纠纷的作业。在司法裁判的法律适用过程中，裁判者与法律文本之间存在着典型的解释意义上的互动关系。相比之下，立法者由于处于法律创制者的地位，由于对法律文本拥有更大的“处分权”（如修改、补充甚至废除），就不太可能拘泥于法律文本，与法律文本形成典型的解释关系。,七、法律解释与法律证成,把法律解释的实际操

11、作与司法裁判过程中的法律适用活动相结合，意味着我们将选择一种法律的正当性证明（或证成，legal justification ）的角度把握和分析法律解释的操作技术。这里包含三层含义：,首先，司法裁判将被视为一种法律论证的过程。所谓正当性证明，简单地说就是举出理由以说明某种主张或判断的正当，它是人类理性思维活动的一种基本形式。司法裁判是把法律适用于具体的个案事实以形成判决、解决纠纷的活动。现代司法裁判以追求公正为依归，而司法裁判的结果是不是公正，取决于两大基本环节或前提，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在一个奉行民主政治和法治的社会中，一个司法判决只有正确或正当地对案件事实加以认定、对相关法律予以适用，才

12、能被视为公正，并在制度上得到认可、具有效力。同时，由于现代司法判决不仅采取书面的形式，而且在其中对作出判决的理由往往需要有程度不同的展示。因此，司法裁判必然成为一种正当性证明的过程，司法判决则成为一种典型的正当性证明形式。,其次，法律解释与法律适用相关联，将被视为司法裁判的正当性证明过程的一个基本环节。法律是普遍概括的行为规范，它不是针对每个人的具体行为的个别指示，而是指向以类划分的人、行为、事物和情况的。法律在广泛社会领域的成功运作，取决于把个别的人、行为、事物和情况“认定为法所作的一般分类的实例这样一种广泛扩散的能力”。 因此，把法律适用于具体的个案，就需要解释法律。不仅如此，就法律解释与

13、法律适用的关系而言，还可以进一步说，对法律的解释方式决定了对法律的适用方式：在对具体个案的司法裁判中，法律是否得到正确或妥当的适用，需要通过有关的法律解释来证明。,第三，法律解释本身也将被视为一种需要正当性证明的活动。既然对法律的解释证明了在司法裁判过程中把法律适用于具体个案的方式的正当，那么该解释本身也必须被证明为正当。 在司法裁判领域进行法律解释的实际操作，需要思考的是这样两个密切相关的问题，即在具体个案的法律适用中什么是对法律的最佳解释，以及什么是普遍意义上的正当解释路径（right approach）。在这里，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对所适用的法律提出某种解释，而在于使用在法律制度和法律传统中

14、被确认为正当的方式作出对法律的解释。,解释是一种“关于理解的艺术的科学”（狄尔泰语），法律解释的基本含义也在于对法律文本含义的理解或认定。但是，由于在司法裁判中，法律解释的目的是通过对法律文本的理解将法律适用于纠纷的解决（也就是说，它必然对他人和社会造成影响），对法律的解释或理解是不是“最佳”，是不是能在制度上和文化传统上得到认可并具有法律效力，就不能以解释者或裁判者的自由意志来判断和决定。实际上，为了保证法律解释的有效性，任何解释者或裁判者在解释中都会运用各种能够被证明为正当的方式，而不会单凭自认为最佳、最合理的方式。,八、法律解释方法的研究框架,对法律解释方法的研究不能满足于对各种解释方法

15、的简单列举和释义，不应该成为一项内容贫乏的作业，为此，不仅需要确定一个合理的考察角度，而且还需要拓展研究主题的范围，以形成比较健全的思路和完整的分析框架。具体说来，包括以下几个要点：,第一，各种法律解释方法本身的确立途径或依据。法律解释的实际操作是一项讲究方法的作业，它必须通过一定的方法来进行，但是，当我们理所当然地运用各种既成的解释方法时，还是应该想一想这些方法本身确立的途径或依据问题。如果对这一问题不加思考，如果我们对法律解释中运用的各种方法不注入某种疑虑，而是采取“不言自明”的态度，那么就无法回答一些带有根本性的问题，例如，为什么在解释法律时我们要运用这些解释方法？为什么这些方法在法律解

16、释中具有效力？为什么在具体的个案中我们会采用其中的某种（些）解释方法而非另一种（些）解释方法？这些问题的答案显然都不存在于各种解释方法本身，对它们的回答要求我们思考法律解释方法之外的一些概念和命题，包括各种基本的价值判断。,第二，法律解释方法与解释论点的构建。法律解释操作是针对特定法律文本的含义提出解释主张或构建解释论点的活动，因此，法律解释方法也就是提出或构建解释主张或论点的方法。 对此有两点说明：其一，按照对法律解释方法基本含义的分析，这里所说的构建解释论点的“方法”，除了人们通常所理解的“解释路径”的含义外，还同时具有解释准则、解释论点的形态和解释理由这样三层含义，因而对于法律解释方法的

17、探讨，不仅是对法律解释操作的可行路径的探讨，同时也是对法律解释所应遵循的准则、所可能采取的论点形态以及所能依据的理由的探讨。,其二，虽然法律解释方法在解释操作中提供了解释论点的一般形态，但是这种一般形态只有充实以具体的材料内容才能构成具体的解释论点。对于具体解释论点的构建来说，光有解释方法或解释论点的一般形态是不够的，还需要有相应的解释材料。没有各种解释材料，解释方法就只能是空泛的架构。法律解释是把一般的解释论点形态与具体的解释材料相结合、以形成具体的解释论点的作业，或者说，是以一定的方式运用解释材料以形成解释论点的作业。,第三，法律解释方法与解释论点的运用。法律解释操作不仅涉及如何提出解释主张或构建解释论点的问题，而且还涉及如何运用和选择解释论点以形成最终的解释结论的问题。与此相适应，法律解释的技术不仅包括构建解释论点的方法，而且还包括运用和选择解释论点以形成最终解释结论的方法。这一点在司法裁判过程中的法律解释活动上表现尤为明显。,在司法裁判过程中，对于最终形成与法律适用相对应的解释结论来说，解释者（如法官、当事人等）所提出的某种解释论点或主张只不过是一些雏形。事实上，不同的解释者往往会基于不同的解释方法，或者对同一解释方法的不同运用，提出不同甚至可能相互冲突的解释主张或论点。因此，如何处理不同形态解释论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