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视生命-课堂追问的基点——以特级教师李卫东《论语》十二章教学为例-岳国忠

正视生命：课堂追问的基点以特级教师李卫东论语十二章教学为例岳国忠北京市教育科学研究院的李卫东老师在 2011 年 9 月 23 日四川省“中学共同体”语文教学省际专题研讨会上，执教十二章引发强烈反响。李老师基于自我的文本阅读体验，从学生生命发展的维度，大量运用追问策略，引领学生涵咏语言、深度思考，催生生命拔节的脆响。一、追问，教师和学生生命责任感的主动表现据我观察，李老师在实施课堂追问的时候，通常有以下一些追问形式：（一）随机嵌入式追问授课教师根据当时所讲内容，并对此略做一些拔高（尽管学生囿于知识面窄一时还不能准确作答，甚至无从作答） ，需要教师及时进行讲授的这种旨在进行知识面拓展的追问叫做随机嵌入式追问。片段一（教师让学生以小组为单位，结合课文注释，对十则进行翻译理解之后，引领学生继续思考）师：（微笑着说）刚才我巡视了一遍，各个小组基本上都译了一遍，我们集中来展示一些问题，智慧分享，大家在讨论中不光带着耳朵，还要带心。哪个小组先说说自己的小组内讨论之后还没有解决的问题？生（甲）：“士不可以不弘毅”中的“士”是什么意思，我们不理解。师：（巡视）那有没有谁能解决这个问题？生（乙）：将士。师：（摇摇头）期待大家再想想。生（丙）：壮士师：（摇摇头）大家继续想想。生（丁）：志士。师：看来同学们还真不懂了，其实啊，这里的“士”是“读书人” ，大家看这个字儿，上边一个“十” ，下边一个“一” ，古代 10 个人里面选一个人组织管理，后来这个字写成“仕” ，意思是“做官” ，明白了么？记下来。 （停顿一下）还有问题么？此处李老师对着个“士”字的处理，并未如一般教师直接将此字讲作“读书人”就完事，而是顺势荡开一笔，将这个“士”字和“仕”字二者之间古今字的关系理了出来。这样既从文字学的角度对此字的意义进行了阐释，又把这个“士”和“仕”之间的语义沿革讲了出来，深入浅出，举一反三，既生动示范，又从学习的方法、知识的积累上给了学生点拨，教师这一“随机嵌入式”的讲述，为自己的追问拓展了内涵， “举一隅而三反” ，适时激发学生的求知兴趣，丰富学生知识的积累，还能帮助学生建构文言实词积累的知识树。（二）连类式追问对那些具有高度相似性的知识理解或由此及彼的拓展迁移的能力训练运用所作的追问，谓为连类而及的追问，这一追问目的在于训练学生的能力迁移、知识理解运用能力。片段二师：“任重而道远”怎么理解？大家试一试。老师讲一讲方法：将文言文中的单音词对译为双音节词语，大家看“任”字怎么翻译?生（戊）：任何。 （其余同学笑）师：哦，译为“任何”行吗？其实这里的“任”还可以组成“责任、任务” ，那“重”可译为“重大” ， “道”和“远”怎么讲？生：（齐答） “道路” 、 “遥远” 。师：（微笑着赞许）读书人为什么要“任重而道远”呢？生：（沉默） （摇头）不明白什么意思。师：原因在这儿呢， “仁以为己任” ，能理解不？大家试着把有些词儿的顺序调换一下。生（己）：“以为己任仁” 。 （众生疑惑）师：（微笑）看来我没有把问题说清楚。把某些词语的顺序换一下，看看？生（庚）：“以仁为己任” 。师：刚才学了文言文翻译的方法，比如，调调顺序，把单音节词组成双音节词，明白了吗？生：明白了。李老师的追问，没有只对知识进行拓展，还对文言文的翻译方法进行了示范讲授；在向学生讲授了“任重而道远”的翻译方法之后，顺势将句式上有变化但依然需要运用到“任重而道远”中的“单音节组成双音节词语”这一翻译方法教给学生，让学生去思考；不单是“就一说一”地照搬运用，而是又抛出翻译中的一个新问题“语序不符合现代汉语习惯怎么办” ，在学生试错之后，教师讲出了“调调顺序”这一翻译方法。这一处理，其意义较诸教师直接向学生讲述文言文翻译的“单音节变双音节” 、 “调顺序” 、 “添加”等等方法，不言而喻，自是高明许多。（三）知行结合式追问教师向学生提问，不只为具体知识的落实，而且为引领学生借鉴做学问的方法，超越单纯的记忆而形成发展的技能，这一追问方式，谓之为“知行结合式的追问” 。片段三师：还有问题吗？生：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师：你能发现这句与其他 9 句话在表达上的不一致吗？生：借物喻人。师：嗯，讲作“借物喻人”也不错，其实这里是用比喻的修辞手法， 论语本身就是一部非常好的修辞书。这句话译译看， “岁”怎么讲？生：（齐答）岁月。师：（遗憾地）哟，这里的“岁”其实就是“时令” 、 “时节” ， “寒”就是生：（齐答）天冷了。师：那“松柏后凋”这一情形你见过吗？生：（齐答）没见过。师：既然从未凋谢过，为什么说“后凋”呢？生（辛）：冬天下雪，把叶子遮住了。 （同学们大笑）生（壬） （迟疑地）：树枯萎了吧。 （全场听众笑）师：（微笑）这里的“后”有难度，我查阅了资料，此处的“后”字意思应为“不” ，在这个语境中，讲作“不” ，本句就处理为“天气冷了，才知道松树和柏树不凋谢啊” 。明白了吗？生：（齐答）明白了。 （听课老师啧啧称奇）对这一个“后”字的处理，李老师看似信手拈来，其实早在备课中就已根据自身的研究和专业知识的储备，对这个“后”字进行过深入理解，其含义早已成竹在胸。但在教学处理上，教师并未如一般教师直接将此含义抛给学生让学生去背去记，而是带着学生去探究，让学生去试错，在激发学生探究的热情和求知欲望之后，再讲出自己的治学方法我查阅了资料，此处的“后”字意思应为“不” 。这里从情感态度价值观上来看对学生也是一种引领：要解决学习中遇到的问题，必须真正去钻研，不能人云亦云想当然，必须脚踏实地去查阅资料，去考证研究。教师的这一躬亲示范，其说服力和感召力绝非直接的强调灌输所能媲美。二、追问，既寓含着课堂评价，更指引着课堂生成片段四师：（微笑着问）今天我们学习的课文题目是生：（齐答） 十则 （论：ln） 。师：哦，大家水平很高，大家怎么知道读“论” （ln）？生（甲）：小学三年级我们学过一些。师：哦，真不错。这真是“温故而知新，可以为” （师故作停留）生（乙）：为师矣。师：（微笑着赞许）在这里，他可以当老师了。大家知道读“论” （ln）的意思吗？（生全体沉默）师：那这里老师再补充一点，论，就是编撰、整理；语，就是答难、对话的意思。 论语就是一本对话集，那作者是谁？生（丙）：孔子。师：（惊疑地）只是孔子么？生（丁）：应是孔子及其弟子。师：这就对了，大家从哪儿发现的？生：（齐答）课文下的注释里。师：（赞许地）这就对了，同学们，注释里有，我们看书可要仔细。本案例中教师对“论”字读音的追问，不是简单地停留在某一个字读音的考究上，不是为了让学生多掌握一个多音字的读音。换言之，这一教学并未停留在识记知识的表层，而是从这一个字的读音引入了对文本意义的深度探究，借此对论语这一传统儒家经典的书名进行了深入浅出的解读。再看对论语的作者这一追问中，当老师发现学生的回答错误以后，教师并没有直接抛出答案了事，而是对学生的阅读从方法上和细节上进行了点拨：“注释里有，我们看书可要仔细。 ”三、追问，惠及生命的最高价值诉求在教学中用追问的形式对学生进行引领、启发，小而言之是对学生当下的语文学习、思维训练在进行启发和引领，大而言之，则为以问题惠及学生和教师的生命，对其生命进行启迪和完善。片段五师：（微笑着）今天我还给大家准备了一个问题， （出示幻灯片） “学而时习之”中，对“习”的四种理解：复习/练习/演习/实践，你们觉得这里用哪一个解释更准确？生（甲）：联系前面学的“温故而知新” ，应该是“复习” 。师：哦，这种读书方法叫“互证互参法” （并板书） ，那同学们还有其他选择吗？生（乙）：我选“练习” ，学习了就要去练习、去熟悉。师（期待地）：还有其他的吗？生（丙）：去实践，去做。师：（微笑着赞许）你的见解与一个大学者的见解一样，不过他现在在美国，他写了一本书论语今读 ，我看过很多遍，他认为“习”就是“实践” ，要去“做” ，这就教我们不要光读书、学知识，还要学会做事、做人。其实，在新课程理念指引下的课堂教学中，追问早已是一种习焉不察的提问模式。作为语文教师，在引领学生对问题进行深度思考时，需要对所追问的问题进行聚焦，不能泛泛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