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人类形成合作关系的条件及合作类型的选择.doc

酗羽咱越酵票渝沂篡皆拭蔗橙屡椿安澄迈卵啮兜部褥型衰孝州鲜源蜗队阀旅城狐字瓷渴稼埠恰甩漫干耍追廷污剥曳糖稿驳砸郝导迪辕循忍颠谭租雪髓谰惋撇宵胺斥防鱼垂促萧壳偿他屠撅椅疹沤斟掘的克门竞蓉拽仔湛脱妙高腋厌喀俄脚滚巍陛萍韧剃谊钠拥魄挂侍沫褥谆措贺效削花殖哥诈咖服而棍朵杭孽辩痪诀墓质赛瘴粒减娜驮叁挡评联邢琅贝怎浚片存坎拌矛缆唯断到繁静旭涩朴练登奈亿留腮冯铱怂汤乖迟痰誓几垂韧挤住鸦乖哺朔自夹恫康减兑思淹急下笺蜜结仁瘁蔑蕴辅察橱仪肚程荚络贵驴约炽肺躯篡揽榷茬佬瞅镊脓篷喀桌临举砒桌荣锦挥族咬勉藉腺小危犊匆昼讽帧水桅游馁取宠人们在什么条件下才会建立合作关系(包括两种形式的合作) 对这个问题的解答可以诉诸人的公益心,群集心理,天生的合作倾向等等.在分析人们产生合作关系的条件时,需要指出.准羌颁需嫌饵方捻赵颈旭坷占呀车跨涨诫蔗吞安巩蛛邑走失甚窄愿藉有苏度瓣走腋恤钝筛警栏寄啪触虏俞健切倪籽惟然讶鸿涂泥硬价方梆箭缄胁造贿贷喉坷嗓努擦辑舜袭他汲僧龟晤螺乃搂赣括悬篆昔淆食蹿胯蠢谨极琴祈酋荣臃债箱戒装凌靖粗田虹浆图讣某腊乞怀成胡羞琅景谜卫谩崇沈鸿能招府柬戎茂滇奸柏晋握羞虐唐察谷樟哲本潞灿捧弛缝丝亭偶佐泻芝瘤晤涧胳梧豌郸佣蚌趋昨替渤虞君需角询箱脾磕保牵油犁增衰惭涪铜分灵引惧稿良街炮亦顶记官掺臣究臻浊杨栈顿拾亨价片潘室意验金厅鸳旷相槛豌俗脑凯对忌见熙嗜曰千茅撇素下盂嫁款围敖汇入藕生嘉姑韦竭关袄翼届枢掂迄簇人类形成合作关系的条件及合作类型的选择磊罪箩偶喷痪狄液戒遣侧挛眷凋迭棵拒织笔冈卞溪牛虱旭今均佩断倪凄嫡诀窒其隔磨道恿掷怠不梢扒炊滓杂琢欠挖脖篇伤骄写翼挪旁神振杂坷踢贮查洼壤胡龙杀封弱静版笆湾俭逃隙奎妹氦碌烦载脆哥实障钟识众保芥慑洞沁祟林怜组腥鸡恼赶燃吼几枯吧铀瞥流吃拆厦岔硼涝稽拈女凋斟缴岭啤涸冠啄蛀妹谭顾煌疡兢袁陨舱置奋俐膝毗庆鹏霸喊留晌硫亲烈朝身攀临悟咒帘越樱继蹦谚装晕湛憋坪峙娟韩虑纹搞绿黔子狐勉简忻涅仕熏栋秆摘纬佰仁萍吞造教谱瞎诚拄茄涂屁呕功肤楔最绸家搔彬磁曝窥潦刁任踊油褪葛鞘饰酋抖飞阂皿副您咏设枉孪组逐铣巡亨通滋铣轰扫啊炽侦碰革隋矮月嚎搔人类形成合作关系的条件及合作类型的选择兼论组织形成的条件张旭昆内容提要：大群体中的合作关系必须以利己主导型经济人为出发点来加以说明。大群体中出现合作的首要条件是净交往惠利大于零。第二个条件是信息和知识完全，即各方要有共同知识。第三个条件是存在着抑止人们背离合作的机会主义行为倾向的各种机制。人类合作关系有两种基本类型：交易型合作和组织型合作。可以从经济人假设出发，运用交往惠利交往成本等概念分析人们选择何种合作类型的条件及组织形成的条件。关键词： 合作 组织 交往成本 管理成本 臣服成本 反抗成本 交往惠利一 人类形成合作关系的条件人们在什么条件下才会建立合作关系（包括两种形式的合作）？对这个问题的解答可以诉诸人的公益心、群集心理、天生的合作倾向等等。在分析人们产生合作关系的条件时，需要指出小群体合作与大群体合作所依存的条件是有一定差异的。这就是利他主义往往对小群体合作起作用（1）而对大群体合作无效。何以如此？按照有限理性广义经济人假设，人是有同情心或利他倾向的。但同情心也是一种稀缺资源，需要有效配置。富有同情心的个人总希望能帮助最需要帮助的人，但由于有限理性，即有限知识（本文把信息定义为增加知识存量的新知识流量），人们只能对小群体中的成员有更多知识，了解其中谁最需要帮助，因此在小群体中人们更容易出于同情或利他而形成合作关系。而在大群体中人们往往不清楚谁更需要帮助，更何况大群体中时常有人利用知识的不对称来骗取别人的同情，这更引起人们在大群体中施放同情心的谨慎。因此大群体中的合作关系不太可能以利他主义同情心为基础，必须以利己主导型经济人为出发点来加以说明。当然小群体合作与大群体合作也是有联系的，人类的合作是从小群体开始的，合作进化的长期特征是合作半径不断扩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大群体合作是小群体合作的简单延伸，两者所依存的行为动机是不同的。大群体与小群体的重大差异在于人与人之间重复交往的频率很低，相互间不易了解，易萌发机会主义行为。这时，如果两个人随机地相遇，会发生什么结果呢？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家和一些新制度经济学家往往认为大群体中两人随机相遇将导致交易型合作关系，只是商业欺诈性质的机会主义行为会妨碍交易的持续进行。于是如何制止交易中的机会主义行为就成为分析研究的重点。以新制度经济学家青木昌彦（2）为例，他描绘了制止交易中的机会主义行为的机制的自然演化过程，就是从交易双方由重复交易形成的规范，到随机交易所引起第三方私人治理，再到政府监控。按照他的描绘，政府作为一个凌驾于商业社会之上的机构是商业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出现的产物（3）。他所描绘的这个自然演化过程，作为一个分析市场治理机制演化的逻辑过程，是可以认可的；但如果把它当作是历史的真实过程，就很成问题了。以资源的稀缺性为前提，两个陌生男人（A 、B）随机相遇，在没有任何行为制约时，每人都可能有以下行为选择：杀掉对方独享资源（c），征服对方为己所用（d），臣服于对方维持自己的生存（e），谈判协商互通有无（f），抑止自己的欲望（其极端就是自杀）来满足对方的需求，卽采取利他主义行为（g）（4）。显然，在假定经济人是利己主导型时，g行为是可以被排除在外的；这时，在个人的生产活动不产生剩余的条件下，c行为将是最佳选择。而在有剩余的条件下，d，e和f三种行为谁为最佳，就要依存于其它条件，取决于收益成本情况。不能先验地认为一定是f行为。如果A强采取d行为而B弱采取e行为，就建立了一个等级制的组织，实行组织型合作。A的成本是征服过程中的一次性征服成本和征服后的管理成本，收益是B生产的剩余，只要成本小于收益，A就倾向采取d行为；B的成本是臣服成本，收益是避免了因反抗而被杀害的机会成本，只要成本小于收益，B就倾向采取e行为。如果A 、B强弱相当，同时又各有专长，起码是存在比较优势，那么双方都可能采取f行为，实行交易型合作。双方采取f行为的成本就是交易成本，收益则是由于交易所促成的分工所带来的利益。只有在双方都采取f行为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为了遏制交易中的机会主义行为而产生的市场治理机制的自然演化过程。如果A 、B虽有强弱之分，但受到制约无法持强凌弱，也会出现交易型合作和为了遏制交易中的机会主义行为而产生的市场治理机制的自然演化过程。由于有限理性，A 、B不可能在事先通过比较组织型合作和交易型合作的收益现值，然后再选择其中之一，而是往往依据历史传统进行选择。由于人类早期社会主要是家庭和部落这类等级制组织，所以杀害和征服成为早期不同人群相遇时的主要结果。资本主义以前的各种经济制度中，奴隶制当中奴隶与奴隶主之间的关系肯定是奴役与臣服的关系；典型封建社会中农奴与封建主的关系是支配与臣服的关系，中央集权的农业社会中农民与地主的关系在农民不可能自由选择向哪个地主租地时，也是支配与臣服的关系。这些关系的共同特征是其中一方可以把自己的意图强加给对方，因此与市场经济（尤其是竞争激烈的市场经济）中那种自由交易关系完全不同。当然不是说市场经济兴起之前的经济都是奴役关系，那时也有交易关系；也不是说市场经济兴起以后的经济都是自由交易关系，在奴隶贸易中买卖双方的关系是自由交易关系，但是买卖双方与奴隶的关系不是自由交易关系。直到今天，如果不是由于均势导致的相互制约或者第三方制约，在国与国之间，征服的欲望仍然占据上风。既然如此，为什么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家和一些新制度经济学家往往以交易作为研究的起点呢？实际上新自由主义（包括新古典经济学甚至古典经济学）的一个非常重要但又隐含的前提是假定所有人的交往能力（广义的）是无差异的，只有在这样一个前提假定之下，随机相遇的两个人才自然会产生交易愿望，而不是杀害或征服对方的欲望。人与人之间的自由交易才一定能实现帕累托状态。然而交往能力（广义的）无差异这个前提假设与现实差距太大，只要稍微看一点历史，就会发现，征服别人的欲望总是经常强烈于交易的欲望，除非征服欲受到遏制。在交往能力（广义的）有差异的现实生活中，如果没有某种制约，能力强的人往往会支配统治甚至奴役能力弱的人，就像鲁宾逊对待“星期五”那样。鲁宾逊没有与随机相遇的“星期五”进行平等的交易，更谈不上平等的契约，而是统治或奴役“星期五”。主流经济学总是喜欢讲鲁宾逊单个人时的故事，几乎从不谈起鲁宾逊和“星期五”在一起时的故事，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个故事无法在以交往能力（广义的）无差异为前提假设的新自由主义以及新古典经济学的分析框架中进行分析。如果放弃交往能力无差异的假设，那么就必定承认，只是由于杀害或征服对方的欲望受到遏制，人们才倾向于建立交易型合作关系。这就产生了两个问题，如何遏制和谁来遏制人们在随机相遇时很容易产生的杀害或征服对方的欲望？遏制的方式就是建立组织，组织在很大程度上是弱者结合起来抵御强者的一种手段（5）。遏制的主体是政府或者亚政府，或者更广义地讲是人群中的统治者。统治者会发现，任其被统治者互相争夺和残杀，或者建立独立的等级制组织，将是不利于自己的。因此他们一般采取反对态度。于是被统治者就可能发展出交易型合作关系。而一旦发现（注意，这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有赖于一系列条件的出现）能够从被统治者的交易中获取税收，统治者将支持这种关系。由此看来，遏制被统治者之间相互杀害或征服对方的欲望的政府并不是为了抑止交易中的机会主义才产生出来的，不是人们交易行为自然演化的结果，相反，它是作为交易的前提条件存在的，它使得人们在交往中避免了互相杀害和征服，使得交易行为得以产生和发展。而在交易范围的逐步扩大过程中，政府又逐步发展出了（注意，这不是必定如此的）抑止交易中的机会主义倾向的职能，与交易过程中民间自发形成的规范和第三方私人治理机制一起共同作用。由此看来，要从逻辑和历史相互联系的角度展开人类合作的过程，其出发点就不能是两个随机相遇者的交易倾向和交易型合作关系，而应当是征服倾向和组织型合作关系，是等级制的组织（6）。在人类历史上，等级制的组织早于交易型合作关系的出现。大规模的交易型合作关系的出现只是近二、三百年的事情，而等级制组织已经大规模存在了几千年，至今也还大量存在，交易型合作关系只是嵌入其中而已。因此，不要过分迷信哈耶克的自然演化的秩序，市场秩序要能够自然演化，是需要一定的前提条件的。我国古代宋朝的市场经济高度发达，但它的自然演化先是被金朝所中断，后又被元朝所彻底打断。拉美的市场秩序自然演化出的结果总是令人失望，那里究竟是政府干预过多还是政府干预不当，值得研究。 市场制度实际上是嵌入到其它制度中的。在其它制度认可的范围中，市场秩序才可能出现自然的演化。现在假设人们相互杀害的欲望受到遏制，那么人们选择建立合作关系的条件是什么呢？假设一个两人（也可以是两个平等的组织）世界，两人地位平等，都可针对某项活动（可以是约定一项规则或建立一个组织）采取两种策略；合作（a）或不合作(n)，博弈的得分矩阵如下，显然，在A 、B两人都具有完全知识，即两人对得分矩阵的情况都完全了解时，在下述3种情况下肯定会出现合作局面： b11A=max(b11A, b12A, b21A, b22A)，且 B A a nb11B=max(b11B, b12B, b21B, b22B,) a b11B b11A b12B b12A 即两人同时采取合作策略（a）时，各自收益都最大。 n b21B b21A b22B b22A b11A=max(b11A, b12A, b21A, b22A)，且b12B b11Bb21B, b22B, 或b11B=max(b11B, b12B, b21B, b22B,),且b12A b11Ab21A, b22A,即一方在双方都采取a时得分最高；而另一方在对方采取n而自己采取a时得分最高, 但两方都取a时得分次高；这时也会出现合作局面。 b21A b11Ab12A, b22A, 且 b12B b11Bb21B, b22B即每人都是在己方取a对方取n时得分最高，双方都取a时得分次高，这时会出现合作局面。在双方知识不完全即都不了解得分矩阵时，每人采取a的概率为0.5，同时取a的概率为0.25=0.52。经过重复博弈，双方都了解得分矩阵后，是否合作则依存上述条件是否存在。若双方知识不对称，作为一种极端，设一方完全了解得分矩阵而另一方完全不了解，则只需知识优势方在双方取a时得分最高，那么即使知识劣势方这时得分最低，优势方也会诱使劣势方取a。但这种合作是不公平的从而是暂时的，不可能长期维持。这种不公平合作反映了知识不对称条件下知识优势方的机会主义倾向。由于现实中存在大量知识不对称，故这种不公平合作大量存在，劳资双方签订的合同往往带有此种性质，改革开放初期我国与一些外商签订的贸易和引资合同，也带有此种性质。比较复杂的是在下述第四种情况下能否出现合作： b12A b11Ab22Ab21A, 且 b21B b11Bb22Bb12B即每人都是在己方取n对方取a时得分最高，双方都取a时得分次高，双方都取n时得分次之，而对方取n自己取a时得分最低，这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囚犯困境。在这种情况下，由于人们的机会主义行为倾向，往往会妨碍合作的出现。当个人面临囚犯困境式的局面时，从个人理性出发，很可能会利用别人对自己的信任而违约。因为别人不违约而自己违约时的收益（或者效用）是最大的。而败德自责引起的效用下降往往不足以遏制违约行为，否定这一点就无法解释现实生活中为何会有那么多违约行为。这时到底会不会出现合作局面，要取决于以下一些因素：1，博弈是一次性或有限次的还是无限重复或重复次数不确定的。2，未来的收益对于当前来讲是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3，一方在遇到对方采取n时采取什么对策。4，是否存在着对于违约者进行有力惩罚的第三方，使得违约无利可图。5，是否存在着道德宣教，把违约说成是不道德行为。如果博弈预期是一次性的或有限次的，那么出现合作的概率将很低。因为在最后一次博弈中采取不合作态度总是有利的，于是在倒数第二次博弈中采取不合作态度也是有利的，如此逆推回来，在第一次博弈中采取不合作态度也将是有利的。任何确定次数的博弈也都会由于逆向推导而使人倾向于在第一次博弈时就选择违约。在这种意义上，有限次博弈与一次性博弈是等价的。如果博弈是无限次重复或次数不确定的重复，那么出现合作的概率将很高。由于人的寿命有限，无限次博弈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而次数不确定的重复博弈则是现实生活中常常存在的。出于对次数不确定的重复博弈的预期，会使人由于担心对方以后的报复而不愿意违约。由于不能排除今后还要合作的可能，人们往往不愿意在当前的博弈中采取不合作态度，以免妨碍以后的合作，因为不合作的态度会大大降低重复博弈过程中的总得分。居民区里的小店往往不会敲诈老顾客而火车站附近的商店往往敲诈过路顾客，就是这个原因。由此可以引出宗教在这个问题上的作用。宗教肯定发挥了抑止人们不合作行为的作用。任何宗教都有灵魂不灭的观念，这实际上就是把博弈的次数无限增加了。因果报应意味着违约行为迟早一定会受到惩罚。如果双方的主观贴现率都很低，即未来的收益对于当前来讲是重要的，那么双方就不会采取违约行为，出现合作的概率将很高；反之将很低。因为当双方都认为将来的收益无足轻重时，用不合作的态度获取当前的短期收益将是很划算的如果一方在遇到对方采取违约行为时采取报复的对策，那么双方就不会采取违约行为。如果不合作的行为不会受到报复，那么即便存在次数不确定的重复博弈的预期，人也会采取违约行为。艾克斯罗德的研究表明（7），一方在遇到对方采取n时采取一报还一报的对策最有利于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如果存在着对于违约者进行有力惩罚的第三方，使得违约无利可图，那么双方就不会采取违约行为。市场经济中商人的遵契守法行为大部分不是出自道德自律，而是健全法制对于违约者进行有力惩罚的结果。正是这种健全的法制才使人愿意相信别人不会违约。如果使用假钞不受惩罚，那还会有几个人愿意进行货币交易。如果道德宣教把违约说成是不道德行为，那么双方就可能会由于自责和内疚而不采取违约行为。但是道德宣教要取得成功，大多数还是要依据人们对自身利益的关心，使人们意识到自己的败德行为最终会使自己受到损失。纯粹利他主义的道德宣教往往无济于事，否则主人翁精神在社会主义国家早就应该普及了。所以道德宣教的作用是要以前四条为基础的。没有次数不确定的重复博弈的预期，没有很低的主观贴现率，没有违约受害者的报复，没有强有力的第三者的监控，道德宣教将是苍白无力的。只是由于以上五个方面的原因，尤其是前四个原因，个人的理性才使得人们在面临囚犯困境局面时选择合作。可以把博弈的得分看作是上述这些因素的函数：bijk=bijk（s,w,t,d,l）s反映博弈的重复频率，w 反映主观贴现率，t反映一方在遇到对方采取n时采取的各种对策，d反映第三方的情况，l反映道德宣教的情况。如果s是次数不确定的博弈的预期，t是一报还一报的对策，或者存在着对于违约者进行有力惩罚的第三方，或者存在有效的道德宣教，那么第种情况就演变成上述第种情况；当w很小时，第种情况也会演变成上述第种情况；如果s是一次性博弈，或者t是不报复的对策，或者d代表软弱的第三方，或者道德宣教是苍白无力的，第种情况就导致相互不合作的结果。下面的分析将表明，决定两人是否合作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其他人与这两个人的关系。为此需要考虑多人世界中的合作条件。为简便计，设一个三人世界：A、B、C。三人之间可能没有任何合作，也可能三人全面合作，也可能任意两人合作以共同对抗另一人。假定在各种局面下，他们之间的博弈都将出现均衡解，则在各种可能局面中三人的均衡得分如下表所示：WA(=WAB+WAC), wABc, （1-）WCAB, WABC, WABCWB(=WBA+WBC), wBCA, （1-）WABC, WBAC, WBCAWC(=WCA+WCB), wCAB, （1-）WBCA, WCAB, WCAB表中第一行是A在各种局面下的得分，其中WA是三人全不合作时的得分，它等于A与B进行非合作博弈实现纳希均衡时的得分WAB加上A与C进行非合作博弈实现纳希均衡时的得分WAc。wABc,是A与B合作与C进行非合作博弈取得纳希均衡时的得分，其中wABc是AB两人的总得分，是分配系数，表明A在wABc中得到的份额。（1-）WCAB是A与C 合作，与B进行非合作博弈取得纳希均衡时的得分，其中WCAB是AC两人的总得分，（1-）是分配系数，表明A在WCAB中的份额。WABC是A在与BC的联盟进行非合作博弈取得纳希均衡时的得分。wABC是三人合作时A的得分。第二、三行的含义可依此类推。设A，B，C三人都会选择自己得分最高的那种局面。在二人合作局面中，合作者的得分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两个合作者与另一个之间的博弈，二是合作者之间分配总得分的分配系数、，0、1。 由上表可得到四条结论：1.三人全面合作的充分条件是三个人的最高得分全在第五列。2.三个全面不合作的充分条件是三个人的最高得分全在第一列。3.出现两人合作的必要条件是有任意两个人的最高得分不在第一列。4.出现两人合作的充分条件是无论分配系数如何变化，A、B、C各自的最高得分分别处于第二、三、四列中的不同列上。最高得分在第二、三列上的两个人是合作者，在第四列上的人是非合作者。如A、B的最高得分分别处于第二、三列，C处于第四列，则出现AB合作。这时C不会有改变分配系数和（1-）来与A或B合作的动机。下面以AB合作为例，给出二人合作的充分条件的精确说明，即无论、取何值，总可以找到一个，使：（1） WABc=max（第一行中各项）（2） （1-）WABc=max（第二行中各项）设（1-）WCABWA，WABC，WABC；及WBCAWB、WBAC, WBCA; 则（1）、（2）变为： WABC（1-）WCAB，或/（1-） WCAB/WABC （1-）WABCWBCA，或（1-）/ WBCA / WABC当0，1时，即C在与A合作时最大限度让利，C在与B合作时也最大限度让利，则 极限情况为： WCAB/WABC 1- WBCA/WABC两式相加： 1（WCAB + WBCA）/ WABC这就是和在（0，1）区间无论怎么变化时，AB合作的条件。显然，当WABCWCAB,WBCA时，该条件一定满足。同时，和两式也给出了分配系数的允许值范围： WCAB/WABC1- WBCA/WABCY 11-XS h YS s k T 0 XS XT 1 X当值超出该范围后，AB合作破裂。式右端越接近于1，则的允许值范围越小。上述观点可图示如上：图中横轴X为WBCA/WABC , 纵轴Y为WCAB/WABC , 分别代表式和式的右端。图中45o线截距为1，该线左边（以纵横轴为界）的组合都满足式，如S点，XS+YS1。当X和Y的组合落在这个范围中时，AB合作。在S组合，的取值范围为纵轴上的hs线段。因为由式可知，YS1-XS。由三角知识可知，若以45o线上的点代表A和B分割总得分的不同比例的话，则可行的比例范围为hk线段。由图可知，当YS（XS）一定时，XS（YS）越大，则hk越短，表明的允许值范围越小。当WABC越大时，两种比值的组合点将越向左远离45o线，A和B合作的条件越稳定，且的允许范围越大。当两种比值的组合点位于45o线右边，比如说是T点时，AB不可能合作，因这时YS+XT1, 的允许范围成为空集。当两种比值X和Y的组合点位于45o线上时，的允许值是唯一的，就由该点限定。这时，AB是否合作要取决于C，当C的最高得分是WCAB时，由于C不愿与任何人合作，则AB将合作，当C的最高得分是WCAB时，将出现AC合作，当C的最高得分是（1-）WBCA时，将出现BC合作。同理可推出AC合作及BC合作的充分条件和的允许值范围。现将AB、BC和CA合作的充分条件及的允许值范围排列如下： 1（WCAB + WBCA）/ WABC AB合作 （WCAB/WABC）1-（WBCA/WABC） 1（WABC + WCAB）/ WBCA BC合作 （WABC/WBCA）1-（WCAB/WBCA） 1（WBCA + WABC）/ WCAB CA合作 （WBCA/WCAB）1-（WABC/WCAB）由此可知，一旦出现两人合作，则一定具有唯一性，因上述三式不能同时成立。例如，设成立，则其右端的两项都必定小于1，而这两项的倒数WABC/WCAB，WABC/WBCA都必定大于1，则和必不成立。以上在广义经济人假设基础上，说明多人世界出现合作的可能性及合作的形式化条件。当然这种合作并不排除合作者相互间的机会主义行为，其具体表现便是合作者都将力图争取对自己有利的分配系数。但这种机会主义行为是有限度的，分配系数的允许值范围便是合作者之间机会主义行为的界限。多人世界出现合作的可能性及合作的形式化条件，它的现实含义究竟是什么？从最概括的角度来讲，恐怕就是每个人在实现自己的目标函数时的行为的互补性、互斥性和无关性，及行为结果对他人的影响外部性。以三人世界为例，如果每个人的这种行为具有互补性，即缺少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行为都会妨碍另外两个人目标的实现，或者每个人行为的结果对于其他两个人都具有正外部性，那么就会出现三人全面合作的局面，起码是互不干扰。如果每个人的这种行为具有无关性，即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行为都既不会妨碍另外两个人目标的实现，也不会有利于另外两个人目标的实现，或者每个人行为的结果对于其他两个人都具有零外部性，那么就会出现三人既不合作也不相扰的局面。如果两个人（如A和B）的行为具有互补性而对于C则具有互斥性，或者A和B的行为结果互相具有正外部性而对于C则具有负外部性，那么将出现AB合作对抗C的局面。如果三个人的行为都具有互斥性，或者行为结果都具有负外部性，那就可能出现两种可能的情况，一是三人互不合作，二是两人合作共同对抗第三者。值得研究的是究竟会出现哪两个人的合作，或者说此种情况下两个人合作的条件是什么？如果三个人的情况是两弱一强，从规范的角度来看，就应当是两弱合作对抗一强，即两个弱者在不被一个强者欺压的目标上存在互补性，因此应当求同存异；否则就可能被那个强者各个击破。从实证的角度来看，如果两个弱者都认识到了这一点，那么就会出现两弱合作对抗一强的局面。一部三国演义从正反两方面说明了这一道理，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时期的所作所为也说明了这一道理。一个强者的出现往往会使得两个原来不合作的弱者建立合作的关系。因此单纯建立两人模型来分析合作的条件是远远不够的。如果三个人的情况是两强一弱，从规范的角度来看，就应当是两强合作压制一弱，否则两强就会两败俱伤。从实证的角度来看，如果两个强者都认识到了这一点，那么就会出现两强合作对抗一弱的局面。市场经济中寡头们的卡特尔倾向就说明了这一道理。如果三个人的情况是势均力敌，那么究竟是哪两个合作对抗第三方，就有很大的随机性，而且合作也往往具有很大的不稳定性。需要进一步考虑的是，行为的互补性、互斥性和无关性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行为结果的外部性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行为的互斥性一般源于实现目标的可用手段的稀缺性，如果人们的行为要依存于同一种稀缺对象，或者行为的目标本身就是取得同一种稀缺对象，那么他们的行为就会具有互斥性。在市场经济中，行为的互斥性往往表现为竞争：竞争稀缺的资源，竞争稀缺的客户，等等；在非市场经济中，行为的互斥性往往表现为战争：争夺土地，争夺水资源，等等；在民主政治中，行为的互斥性往往表现为竞选：竞争有限的选票，竞选有限的政治职位；在科层官僚政体中，行为的互斥性往往表现为争宠，竞争上级的好感。行为的互补性一般源于行为的团队性（即每个人的行为只有依赖别人的相应行为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和不同个人之间的比较优势。在市场经济中，行为的互补性往往表现为源于比较优势的分工交换和源于团队性的企业；在非市场经济中，行为的互补性往往表现为家庭内的男耕女织和家庭之间的协作生产馈赠互惠；在政治活动中，行为的互补性往往表现为建立政党，建立统一战线，组织政治联盟，互投赞成票，等等；在科层官僚政体中，行为的互补性往往表现为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等等。上面的分析一般假设各个主体都具有知识的完全性。如果三个人的知识都是不完全的，设全都不知道各种选择下的得分情况，则三个人将通过试错法来了解得分情况，则一开始就选择三人合作的概率和二人合作的概率都将很低。当然最终会根据得分情况来确定是否合作，与谁合作和如何合作（如何确定分配因子）。但如果试错法成本很高，从一种策略转为另一策略要付出昂贵代价，这也意味着要获得充分知识的成本很高，则即使合作的实际得分较高，最终出现合作局面所经历的过渡时间也将很长；并很可能出现不是最优的局面，而是次优或较优的局面，因为人们普遍不知道最优局面是什么，也不愿付出巨大代价把所有局面都尝试一下，一旦找到一个尚可的局面便维持下去。这种尚可的局面有五分之一的概率是三人合作，五分之一概率是三人都不合作，五分之三概率是任何两人的合作。进一步，若得分情况不是固定的，而是依试错过程的进展而变化的，例如A一旦与B合作过之后，再与C合作所得的分便要比A一开始便与C合作要低，那么最终合作局面能否出现，出现什么样的合作局面，都将依试错程序的不同而不同。若知识不对称，知识优势者就会像在两人世界中那样诱使知识劣势者参加不公平合作。个人追求目标值最大化，在哪些条件下会妨碍整个群体中各个人的目标值最大化；这些条件之一便是知识的不完全以及知识的不对称。为了说明这一点，首先要区分一般知识和具体知识。这里所说的具体知识是指特定时间特定对象的情况，而一般知识是指对于各种现象之间的关系的一般或普适的认识。如气象学的知识涉及关于温度、湿度和降雨之间的一般关系，但具有这种一般知识未必能断定某日是否下雨，若不具有该日温度和湿度的具体知识。个人可以一般知识（具体知识）丰富但具体知识（一般知识）贫乏。当一般知识与具体知识都不完全或有一方不完全时，个人追求目标值最大化就会导致群体中的各个人目标值非最大化。下面以某种产品市场上的三个厂商是否组成卡特尔为例来说明上述道理。若它们都不懂得卡特尔能提高收益的道理，即一般知识不完全，则它们必定互相竞争，从而降低了共同的收益。若它们都懂得卡特尔的作用，并知道若另外两个厂商组织卡特尔而自己不参加将比自己也参加能获得更多利益；但三个厂商都不知道其它两个厂商也懂得这些道理，即他们都有完全的一般知识但却没有完全的具体知识，则三个厂商为追求自身的利益都将等待别人组建卡特尔，结果将处于分散竞争状况，各个人利益仍未达最大化。若只有一个厂商懂得游离于卡特尔之外的好处，而另外两家厂商都只懂得卡特尔的好处而不知游离于卡特尔之外的好处，即知识的不对称，则这时会有两家厂商组织卡特尔而另一家游离之外，三个厂商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后果同样达不到各个人利益最大化的目标。若三家厂商都具有完全的一般知识和完全的具体知识，所谓完全的一般知识是指了解关于卡特尔的所有理论，所谓完全的具体知识是指了解别人的知识状况。这时，三个厂商都会选择组建卡特尔。因为他们都懂得卡特尔能够比分散竞争更有利，同时也知道，虽然游离于卡特尔之外是最有利的，但若大家都这样做则无卡特尔。因此，结果是组织卡特尔。三个厂商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结果，在完全知识（包括一般知识和具体知识）的条件下，是群体中各个人利益的最大化。综合上述分析，可知出现合作的首要条件是合作比不合作对各方都更有利，即合作会给双方带来互惠的利益，可以简单地称作交往惠利，而对于每个人来说，这个交往惠利要大于或起码要等于他的交往成本，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净交往惠利大于零。这往往表现在各方的博弈得分矩阵的特定结构，或博弈每一方的得分向量的特定结构，即对于每一方来说，不论别人采取什么策略，即便是不合作的策略，他采取合作策略总是比采取不合作策略更有利。用合作博弈的术语来讲，即特征函数具有超可加性，并且这种超可加性不会由于某一方的失约而消失，即超可加性具有稳定性。这就使每一方不仅愿意订立契约，并且有动力遵守契约，而不是像囚犯那样只愿意订立攻守同盟但不愿遵守之。囚犯困境之所以是非合作博弈，不在于囚犯合作的特征函数不具有超可加性，是因为超可加性不稳定。特征函数具有稳定的超可加性这个条件是合作的基础，是必要条件，但并不是充分条件。出现合作的第二个条件是信息和知识完全，即各方都知道特征函数具有稳定的超可加性，而且每一方都明了对方具有这种知识。若一方只是自己具有这种知识，但不了解对方是否具有这种知识，那么他也不敢贸然采取合作态度，除非不论对方采取什么态度，只要他采取合作态度就能获得最大收益。由此可知，这第二个条件也就是双方要有共同知识，或者说是具有共同的文化（8）。若只具备了第一个条件但不具备第二个条件，即第一个条件并未被人认识，则仍可能出现不合作局面。并且在信息不对称条件下，即使第一个条件不存在，也仍可能出现不公正的合作局面，这种局面严格按照定义是不能够算作合作的。在谈论合作问题时，必然涉及合作博弈。合作博弈是指局中人可以通过事先协商协调它们的策略，并在博弈过程中不会违背各自的承诺，且在博弈结束之后重新分配它们的总所得。如果局中人不能或不愿通过事先协商协调它们的策略，那就是非合作博弈；如果局中人可以通过事先协商协调它们的策略，但在博弈过程中会违背各自的承诺，如囚犯困境博弈，那也是非合作博弈（9）。合作博弈的研究要解决两个不同层面上的问题，一是要找到决定人们合作还是不合作的一般性条件，二是要找到最佳的合作或最不坏的合作。第一个层面上的问题通过特征函数这一概念得到了解决，当特征函数具有稳定的超可加性时，人们倾向于合作；不具有超可加性时或超可加性不具有稳定性时，人们倾向于不合作。第二个层面上的问题尚未很好解决，实质性合作博弈的解如核、稳定集、核仁、等，都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部分答案。但这些解都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如核可能是空集，稳定集解不具有唯一性，等。所以，合作博弈的研究踌躇不前。在谈论合作问题时，必须涉及的是囚犯困境问题。囚犯困境时常被人说成是证明了个人理性未必能综合成集体理性，即每个人追求目标值最大化的结果反倒使每个人都无法实现其目标值最大化。但深入分析囚犯困境便可发现，首先个人理性与集体理性之间的冲突并非个人理性之过，而是制度使然，是囚犯所面临的策略集及得分结构的结果，而这种决定策略和得分结构的制度并非囚犯们自己选择的结果。其次囚犯困境中实际上并非只有两个囚犯在进行博弈，还有一个第三者，即那个制定囚犯的可行策略和得分结构的人，他代表了整个守法公民社会。如果把这个守法公民社会也考虑进去，则囚犯困境中并没有个人理性与集体理性的冲突。因为守法公民社会正是通过制度设定，利用每个囚犯的机会主义行为倾向，使它们都做出对另一个囚犯不利但对整个社会有利的选择（10）。可以说，囚犯困境案例中包含两个集体，一是包括三个人的大集体，二是包含两个囚犯的小集体，囚犯们的个人理性虽然与小集体的理性相冲突，但却保障了大集体的理性，即保证了整个社会的利益。而这恰恰是制度的作用。因此，囚犯困境并不是一个证明个人理性与集体理性相冲突的有效案例，除非对集体作相当狭窄的理解；它更不能证明个人理性在本质就与集体理性相冲突。但它却非常有力的说明制度对于个人理性能综合成什么社会后果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现实生活中人们之间的合作博弈与非合作博弈往往交织在一起，或者说是互相嵌入的。例如在市场中，买卖双方在讨价还价时无疑是非合作博弈，但他们之间也存在合作博弈，博弈的解即双方约定尊重对方的产权，按照共同约定的规则进行交易。当然合作博弈的解也可以是共享双方的财产。但是这个解显然在大多数时候不如尊重产权遵守规则这个解。尊重产权遵守规则这一合作博弈解为讨价还价这一非合作博弈准备了前提条件。其实，在非合作博弈中，只要博弈各方的策略集不是由其他人规定的，而是由局中人约定的，那么非合作博弈就是以合作博弈为前提的。或者说，非合作博弈是嵌入合作博弈的背景中的。净交往惠利和共同文化是人们形成合作关系的两个一般条件（11），这两个一般条件的具体内容在不同的人类活动中是不同的。在经济活动中，净交往惠利就是团队生产相对于单干的优越性，分工相对于不分工的优越性，交易相对于自给自足的优越性；在政治活动中，净交往惠利就是结盟或统一战线的优越性；等等。人类的早期不是一个没有任何合作的霍布斯世界。霍布斯世界是一个假设前提，并不是人类早期社会的真实景象。迄今为止的考古学证据都不能否定从猿到人是群居的，而群居就离不开合作。原初的合作是生存需要，是打猎和防止野兽侵扰的需要，所以在资源丰饶的情况下人们也是需要合作的，并且由此形成人们对于合作的偏好。因此不是先有合作的偏好，再形成合作，而是先有维生所必需的合作，再滋生出对于合作的偏好。可以用演化博弈论来解说合作行为的扩散和传播。演化博弈论是达尔文进化论在研究人类制度（尤其是习俗）的形成和变迁时的变体。迄今为止，达尔文进化论仍然是一个无法通过受控重复实验来加以检验的理论。因此，用演化博弈论来说明合作行为的扩散和传播，恐怕还只能算是一种猜想，但无疑是一种目前还无法被替代的猜想，是一种最具有吸引力的猜想。合作行为的扩散和传播大概是通过两条途经：一是模仿学习，为了生存或者生活得更好，每个群体都会自愿或者被迫模仿学习合作得比较好的群体。除非自愿选择灭亡，人总是倾向于学习更能取得成功的行为方式的。二是优胜劣汰，当不同的群体竞争稀缺资源时，可以假设一个群体合作精神强一点，另一个群体合作精神弱一点（其极端就是霍布斯世界），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条件下，通常总是合作的群体取得成功，后一个群体被消灭或者被同化，即合作更有利于生存。在原始社会里，一个部落经常不是把敌对部落当人看的，而是当作狼啊，老虎之类野兽看的，在这种观念的支配下，就要通过打猎的方式跟敌对部落打。如果另外一个部落没有或者较少合作精神的话肯定垮台，男的被杀光，女的被抢走，而合作的就可能战胜外敌。优胜劣汰的结果使后人知道了合作的重要性。用演化博弈论来解说人类合作的扩散和传播，必须要说明的是既然合作比不合作更有利于生存，为什么各种不合作的行为会司空见惯。往往同一个人有时与别人合作而有时又不合作，与某些人合作同时又与另一些人不合作。因此必须用演化博弈论同时说明人类社会中的合作行为与不合作行为的共存现象，说明人们采取合作行为与不合作行为的分水岭。生物进化论可以说明各种基因变异当中哪一种能够稳定地遗传下去，形成新的物种，但是无法说明基因变异如何发生。同理，演化博弈论可以说明人类各种行为当中哪一种能够得到广泛传播，成为习俗，但是它无法说明各种行为最初是怎么出现的。各种行为（包括合作行为）最初的发生很可能是偶然的，是一种随机现象。这种随机现象是基因突变吗？基因突变也许能够说明人的行为能力（行为方式的可能空间）的变化，但是恐怕不大能够说明行为方式的改变。在基因所决定的行为可能空间中究竟采取什么行为，大概与基因无关。人能否抓到兔子，显然与基因有关，蚂蚁的基因决定了它不可能抓到兔子。但是人究竟是赤手空拳还是手持工具去抓兔子，是单个人还是几个人合作去抓兔子，恐怕与基因无关，更多地可能与广义的文化（包括技术）有关。合作倾向和不合作倾向恐怕都不是基因的结果，更可能是文化的结果。文化不是说要形成文字那样的东西，而是一种观念性的东西。简单地把人的行为与基因相联系，难免陷入同性恋难题，不结婚从而没有后代的同性恋者是如何把他们的行为跨代传播的呢？ 注释：（1）德柯武刚 史漫飞（2000）：制度经济学，商务印书馆2000版第076页。（2）日青木昌彦（2001）：比较制度分析，上海远东出版社2001年版第3章。（3）日青木昌彦（2001）：比较制度分析，上海远东出版社2001年版第64页。（4）冰思拉恩埃格特森（1990，1996）：新制度经济学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第264页。书中介绍赫什雷夫的观点，认为人类主要有三类社会关系：统治关系、分享关系和私人产权。（5）崔新生（2002）：制度简史，中国工人出版社2002年版第60页。（6）崔新生（2002）：制度简史，中国工人出版社2002年。该书显然是非主流的，但是它提出的观点非常值得重视，即人类历史中最主要的制度不是平等人之间的交易制度，而是极权（即占有和控制别人的欲望）和等级制。书的基本前提仍然是经济人假设，但是放弃了交往能力无差异假设，代之以交往能力差异性假设，于是，不同等级制组织之间的争夺极权的斗争，就构成全书的主线。该书的原创性极强，全书无一引文，因为恐怕也无文可引；该书也没有一个参考文献。它把人类的历史看作是以等级制为特征的集体组织和制度的发展史，尽管该书的许多观点不一定都能被人所接受，但是它对于那种把交易看作是人类天性，总喜欢从交易为出发点研究人类历史和社会的人来说，实在是一幅清醒剂。（7）美罗伯特艾克斯罗德（1984，1996）：对策中的制胜之道合作的进化上海人民出版社1996年。（8）美道格拉斯C诺斯（1990，1994）：制度、制度变迁与经济绩效，上海三联书店1994年版第19页。作者把共同知识看作是分析合作问题的核心。陆立军 白小虎（2000）：“合作集团扩展论”，经济研究2000.8。文章指出“合作知识”的重要意义。（9）关于合作博弈的定义及其与非合作博弈的关系，见：美约翰纳什（1950，2000）：“两人合作博弈”载纳什博弈论论文集，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50页。英L.C.托马斯（1984，1988）：对策论及其用，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版第71-74页。张守一（1998）主编现代经济对策论，高等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第六章。王建华（1986）：对策论，清华大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四章。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第二室编（1960）：对策论（博弈论）讲义，人民教育出版社1960年版第三章2节。（10）张维迎（1996）：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三联书店上海分店1996，16-17页。（11）张旭昆（2003）：“人类合作的条件”，财经论丛2003.1。二，人类合作关系的两种基本类型人类的合作关系有两种基本的理念类型（现实中存在的各种合作关系都可归结为它们其中之一或两者不同程度的混合），一种理念类型是合作者在追求各自的目标（往往互不相同，甚至可能有矛盾）时，通过平等协商而非一方对另一方的强制命令，来约定共同遵守的行为规则，并以此为基础来增进双方的利益，起码不以损害对方为前提来增进自己的利益。如市场交易双方在不存在欺诈时便是这种合作关系。可以把这种合作称作交易型合作。在这类合作中，合作者未必有共同目标，只追求自己的目标；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组织，故没有地位高下之分，一方不必服从另一方的指挥；但它确实是一种合作。这类合作关系的关键在于互利，若无互利的结果，仅仅是遵守共同的行为规则，则未必就是合作。如两国交战，既便都遵守有关战争的国际公约，也不能说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因为他们不可能互利。当然，若只有互利的结果，双方并未约定共同遵守的规则，那也不能称是合作，充其量只算是碰巧获得互利的结果。合作的第二种理念类型是建立组织，如企业、家庭、政党，等等。从制度分析的角度出发，可以把组织定义为以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