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史专业论文）范成大“三录”之南宋社会研究.pdf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i 摘摘 要要 范成大南宋中兴时期的著名诗人兼学者。成大一生游踪四方，勤于笔墨，一路 上述见闻，记古迹，叙风俗，咏史事，作考证，文笔清隽，描写生动，所记所载具 有高度的文学价值和史料价值。但长期以来其文名一直被诗名所掩，故此学术界多 从诗歌的角度来解读范成大，其他方面就很少涉及。针对以往研究存在的不足，本 文所关注的就是范成大著名的三部笔记体游记，即：出蜀之吴船录 、入桂之骖 鸾录 、使北之揽辔录 。 “三录”中范成大所留心记载的很多社会事象都是见人所 未见，闻人所未闻。笔者拟就从整体上多角度地对其中所记载的社会事象进行梳理， 并对此作出一点考察与探讨，希望发掘“三录”潜在的史学价值，尽可能全面展现 和剖析出南宋社会民众的真实的生活世界。 本文共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 一个时代的民俗事象往往更能真实地反映出社会的原貌， 审知四方风 俗的范成大在“三录”中描绘了南宋四极之地的多样风土人情。笔者分别就范成大 出蜀、入桂、使北沿途中所见的交通、居住、生产等风土人情进行了梳理，呈现出 南宋社会五彩缤纷的民众生活的风情画卷。 第二部分： 宋朝是一个时时处处充满着宗教信仰的社会， 细心的范成大在 “三录” 中自然记录下了丰富的宗教信仰习俗。本章力求通过对“三录”中所关注的南宋民 众信仰问题的重点探讨，清晰地勾勒出南宋时期世俗生活中的佛教、道教和民间信 仰形态。 第三部分： 宋代社会处于中国封建社会的历史发展的转型时期。 社会经济的大发 展，特别是商品经济的活跃，引发诸般未曾见过或虽有征兆却并不明显的新现象一 一凸现在世人眼前。本章力图集中论析“三录”中所反映出的社会新事象，全面诠 释南宋社会。 关键词： 关键词： 范成大；南宋社会；民俗；信仰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ii abstract chengda fan is a well-known poet and scholar during the southern sung dynasty. what is called，cheng da tours the trace of all the world，states what one sees and hears， records the historical site，narrates the custom，chants the history events，descripe vivid with the high literary and the historical value in his life. but he has been a scholar by the cover of a poet for a long time，therefore academia interpreted on him mor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oetry，very little involve other aspects. in view of previous studied insufficiency， this artcle will be concerned with three records of chengda fan， namely wu chuan record、can luan record and lan pei record. chengda aimed at many social phenomenon which is human not to see or not to hear in three records. as to overall to inspect and discuss the social phenomenon，author hopes to excavate potential the historical value of three records，discover populaces real life world of the southern song dynasty comprehensively as far as possible. the first part：one times of customs can reflect better the real social appearances. cheng da describes the diverse social customs in the southern sung dynasty.the author has combed transportation，housing，production of social customs and so on in three records to explores multi-colored picturescroll which the populace lived in song dynasty society. the second part：the sung dynasty was filling the religious belief at everywhere or everytime. chengda fan has gotten down the rich religious customs in three records. this chapter makes effort outlines buddhism、taoism and the folk belief clearly in the song dynasty. the third part：the sung dynasty is the development transition times in china feudal society. the great socio-economic development，especially the active commodity economy，initiates all sorts of new phenomenon which has not been seen or has indication actually not obvious. this chapter seeks to focus on new social phenomenon， annotates the southern song dynasty society comprehensively. key words：chengda fan ；the society of south sung dynasty；custom；faith 独创性声明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 究成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 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 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 本人授权华中科技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 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 ，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不保密。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本论文属于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 1 绪论绪论 1.1 研究动机和目的研究动机和目的 中国封建社会步入宋代后继续稳步向前发展。唐中期萌动的社会变迁，到两宋 时尤其在南宋基本定型，因此宋代在中国封建社会历史发展中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 社会生活来源于人类社会，又回馈于人类社会，那么宋代社会生活承袭着上古之俗， 在我国古代社会生活的演变中同样扮演着传承的角色，表现出传承中有变化，变化 中有传承的鲜明的时代特色，如有的被变形运用，有的被丰富发展。宋代处于中国 历史上承前启后的转型时期，因此两宋社会对后世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近人严 复从政治史的角度扼要地论述了这一点，他说： “古人好读前四史，亦以其文字耳！ 若研究人心政俗之变，则赵宋一代历史，最宜究心。中国所以成为今日现象者，为 善为恶，姑不具论，而为宋人之所造就，什八九轲断言也” 。 （ 严复集致熊纯如的 信 ，中华书局，1986 年）总之，我国社会与生活在宋代历经南北汇合和不同民族的 多元融会中不断变异、丰富并逐渐走向成熟，形成了基本完备的体系。一个族群社 会文化之流传，重在生存与发展，凡能生存与发展下来的社会事象才能经得起时间 的考验传承到后世。生活本质上是一种文化，任何社会文化都与现实生活紧密相连， 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从民众生活方面入手研究宋代社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 因为研究宋代民众生活非常有利于我们了解宋代社会。事实上，宋代对民众生活的 采录和研究比前代更为丰富，除官修史书及都市生活与风俗习惯的专门记叙外，大 量文人笔记对社会事象的记述也相当丰富和重视。笔记文本中多采民间传说、风土 人情、异族风尚等社会生活各方面，具很高的学术价值，是研究宋代社会的宝贵资 料。近年来，随着我国民俗学研究的兴盛发展，人们逐渐认识到这些文献巨大的史 料价值；但笔记中的记载多是零散的“随意录载” ，这就为我们当前学者进行社会传 统的研究分析时，带来诸多不便，如参考资料的选用和研究视野受到很大局限。当 今如何从这些史料中挖掘社会研究价值已经成为重要研究课题。 范成大南宋时期著名文人，与陆游、杨万里、尤褒并称中兴四大家；但对他的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2 研究远远不及陆游，也不如杨万里，显得很是不足。加之其文集的大量散佚，历来 人们研究范成大时，自然集中在其诗上，重点更是指向其以四时田园杂兴为代 表的田园诗，据此范成大常常被归类为田园诗人，是深有其理的。其实“素有文名” 的范成大著作颇丰，只是文名一直为诗名所掩，导致其其它作品不被重视。人们所 熟知的，仅仅是诗人范成大这一侧面，而范成大更为光彩的一面学者范成大 似乎尚鲜为人知。作为学者他有相当丰富的笔记体学术著作，其中吴船录 、 骖 鸾录 、 揽辔录是著名的代表作，记载了他出蜀、入桂、使北时沿路的所见所闻， 对途经之地山川、形胜、古迹、风俗、典故、寺院、镇市、物产等等无所不记。当 我们品读这些笔记学著作时，发现“三录”真是一幅社会风情的画卷，越来越意识 到:学者范成大的贡献应与诗人范成大同样为世所称道。在前述背景下，范成大笔记 体“三录”便进入了社会研究的视野，可目前为止“三录”各处记载的史料一般仅 作为民俗专题研究的辅助参考资料，对“三录”中史料的社会价值的专项研究目前 并未有专著出现。前人对范成大笔记学著作研究的忽视，应该说是学术界的一种遗 憾，但却给我们后人留下一份研究的幸运。本论文即是向大家专题介绍范成大的笔 记学名著吴船录 、 骖鸾录 、 揽辔录 ，并对其进行一番初步的归纳性研究，探 求一下其社会史料的价值与成就； 不过在研究成果方面不刻意追求内容的 “评价性” ， 而代之以内容的“认知性” ，尽力还原真实历史，让世人重新认识范成大。 1.2 前人研究成果回顾前人研究成果回顾 范成大被世人称为“中兴诗人” ，足见其在南宋诗坛举足轻重的地位与作用。历 代人们所关注的是其文学诗名，人们业已达成共识称其为田园诗人，诗文风格清新 自然。无论朱迎平教授的宋文论稿还是程千帆的两宋文学史 、张毅的两宋 文学思想史提到范成大时都有此论述，从诗文方面研究范石湖的论文可谓是层出 不穷，重点更是指向其以四时田园杂兴为代表的田园诗，每每论及总是跳不出 这个藩篱，有人甚至把他定位为中国田园诗的集大成者。近年来随着学术研究程度 的不断深入，对范成大的研究从社会学角度有所关注，但还是未超出其诗文的局限， 论述也集中在某一地域范围之内，如范成大诗所见的吴中农业习俗 、 蜀江流水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3 贯吴城范成大诗中的巴蜀风物 、 与苏州的岁时民俗 、 从范 成大诗歌看南宋商贸活动与商人生活 。虽有灿烂光辉的诗名，可直到目前为止古今 中外针对范成大个人的研究专著是少之又少，其中台湾东吴大学历史系张剑霞教授 成稿于1957年的范成大研究 ，该书是首部影响力较大的范成大个人研究专著，书 中对范成大个人生平、郊游、政治思想、学术成就、爱国主张、文学中的继承与影 响甚至师承等诸多方面做了简要的概括， “三录”写作背景也有所涉及，但都未深入 探讨；不过对于范成大个人研究却有开拓之功。于北山教授的范成大年谱融历 史时事背景与谱主生平为一体，给后人研究范成大提供了一条历史的时间线索。 除 诗歌创作外，石湖博古通今，笔记体杂文涉面很广，采民间传说、记风土人情、载 奇闻轶事、录地理人文，对诸多风俗事象的记述和搜罗甚为丰富，表现手法上融记 叙、议论、抒情为一体，征史比喻，且有记述、有考证，使现代的研究学者能从中 进行民俗传统和演变的分析。由于昔时范成大文名为其诗名所掩，人们对其笔记体 游记很少涉及，即便对其诗文的研究也存在重文学性而轻历史性的特点。近时来多 角度关联性研究方向的分析也有所进展，如从旅游学角度有张邦炜老师的所见四川旅游资源 ，从地理学角度有杨果老师的对湖北历史地理研究 的价值 。以往的研究中，宋代笔记与宋代诗词相比，显得尤为欠缺，并且往往呈现 重区域性研究尤其重都市生活专题研究而轻全面性研究的片面现象。近来随着史学 界一片“目光向下看”的研究呼声，历史学和社会学研究的学者们纷纷将视线转入 以往倍受冷落的领域。即便曾经不被人们所重视文人笔记亦纷纷纳入研究范畴，研 究者希望能从中挖掘其潜在的民俗价值。 南宋虽然偏安东南， 疆域狭小， 但其在中国封建社会的发展历程中具有重要作用， 中国封建社会的完善就始于此时，因此唐宋之际的社会生活变迁一直是史学界关注 的焦点。有关这方面研究专著颇丰，朱瑞熙、张邦炜教授合著的宋辽西夏金社会 生活史是第一部全面反映辽、宋、夏、金社会生活的专著。其中重点描绘了两宋 社会，并体现了当时各民族生活间的互动影响。整体系统化论述宋代社会生活问题 的成果，有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陈高华、徐吉军主编的中国风俗通史宋代卷 ， 与此论著类似的作品， 还有学林出版社出版的徐杰舜主编的 汉族风俗史 第三卷 。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4 伊永文的宋代市民生活一书重点以东京汴梁城为主轴针对市民这一阶层的生活 方式做了详细解读，法国史学家贾克谢和耐教授所著蒙元入侵前夜的中国日常 生活一书，主要研究南宋后期的社会生活状况，并侧重以杭州为论述中心。近来 通过研读这几本书，笔者感到宋代社会生活的演变是非常鲜明的。宋代社会的生活 风情、民众习尚包括生产、交通、居室、饮食、宗教信仰、语言、巫卜等社会的方 方面面，无不都在发展变化中，并呈现了许多时代的特色，显得比前代更加饱满和 富有生机。另外，还有以宋代人们的某类社会生活为对象的专著，反映了宋代社会 的时代精神，揭示了当时人们的哲学世界、道德观念、民族情感等，为当世人描绘 了一幅丰富多彩的历史画卷。本文重在民众阶层生活的探讨，并不涉及此类问题， 故这里就不再一一列举。 1.3 研究方法研究方法 笔者对“三录” 进行相关研究时，将运用历史学、民俗学和社会学的理论及比 较分析的方法考察南宋社会生活在其作品中的反映。希望能将范成大著作文本、个 人生平的传记资料与南宋时期的风俗、社会、经济、文化研究成果二者结合加以融 合分析。史料以“三录”为主轴，范成大其他作品为副线，对其所记南宋各地的经 济、居住、交通、文化、宗教信仰等等进行一番梳理，并与论及相关的研究成果加 以排比，努力探究南宋基层社会的基本特征。宋代至今已逾千年，漫长历史所造成 的文化隔离，在不同时代、不同区域发生着不同程度的作用。 “三录”所叙内容恰恰 就不限于某一区域，记叙视角和对象也随着地理位置的改变而改变。基于上述方面 的原因，挖掘“三录”中民俗史料的社会价值时最好能突破时空界限，以某一时间 为切入点研究南宋不同历史阶段不同区域的民俗，尽力还原南宋基层社会的基本面 貌。 史料的选用上，首推“以范成大证范成大” ，其次“以时人证范成大” ，南北宋杂 记文尤为重视与范成大同时代的笔记杂文，再次是南宋中后期的著作，最后是北宋 时期的杂记文。本文主要参考资料为范石湖集 、南宋时期的杂记资料以及前人对 范成大和宋代社会生活的研究成果，涵盖专业论著和相关学位论文等等。此外韩森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5 的变迁之神：南宋时期的民间信仰从碑铭研究的角度对南宋民俗进行解读。其 将大量碑铭资料与对鬼怪故事的分析融合在一起，为本文从笔记体游记中挖掘研究 资料提供了样板。在本文写作中，其他相关亦多有参读引述。因此部分资料来源于 网络，如一些大陆和台湾社会生活研究论文的电子版本。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6 2 风土人情风土人情 一定的生产生活总是一定的人在一定的地域内展开。一定的生产生活自然与一 定的自然环境和人相关联。人们面对复杂多样的自然条件，通常采取“靠山吃山， 靠海吃海”的因地制宜之法。这种“用天之道”或“因地之利”的利用措施，生成 了千差万别的生产生活方式。可以这样说一定的生产生活是一定的自然环境和人文 环境的产物。故源自生活的习俗，作为一面反映生产生活的镜子，必然带有地域性 色彩，正如俗话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 。可影响风俗的因素不仅仅有自然因 素，更重要的是人文因素。不同的地域环境和不同阶层的生活共同作用形成了不同 的风俗习惯。正如班固所说： “凡民函五常之性，而其刚柔缓急，音声不同，系水土 之风气，故谓之风；好恶取舍，动静亡常，随君上之情欲，故谓之俗。 ” 这里就把 风俗看成了自然条件和人为教化的共同产物。范成大一生宦游广远，足迹遍及南宋 四极之地，所以成大见闻广博，阅历丰富；加之其又很注意实地考察，勤于笔录， 就为世人绘制下了一幅幅美丽的风俗画卷。 “三录”是其中著名的代表作，自然记录 了异彩纷呈的社会风情。尤其在揽辔录中还记载了当时金统治区的汉族人民与 女真人交融的民族生活。本章即着重从交通、居住、生产等多方面解读南宋时期各 地人民不同的社会生产生活习尚，依此全方位多角度地了解南宋社会。 2.1 路道的设施与维护路道的设施与维护 中国自古以来就十分重视道路的修建。 “周道如砥，其直如矢” 就是对周代道 路的赞誉。宋代“阁道平坦，驿舍、马铺完备，道店稠密，行旅易得饮食” ，交通甚 为便利。朝廷还加强了道路的护养，各地的“官道”常常是“夹官道植榆柳，或随 土地所宜，种杂木” 。 范成大使北途径安肃军门外大道时，见到“夹道古柳参天， 至白沟始绝。 ” 在桂林界，也发现“夹道高枫古柳，道途大达，如安肃故疆及燕山 （汉）班固： 汉书卷二八下地理志八下 ，北京：中华书局，1962 年，第 1640 页。 周振甫译注： 诗经卷五小旻之什大东北京：中华书局，2002 年，第 329 页。 徐松辑： 宋会要辑稿方域十之二，北京：中华书局，1957 年，第 7474 页。 （宋）范成大： 揽辔录 ，北京：中华书局，2002 年，第 22 页。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7 外城。 ” 表明当地“大路”也是“杨柳夹道” 。与之齐名的陆游也有诗句描绘此种情 形： “我行山南已三日，如绳大路东南出苜蓿连云马蹄健，杨柳夹道车声高” 。 除了官道，当时的护城堤也常常如此，范成大在燕山“马行绕城柳堤” ； 在邢台看 到“城外有河塘柳堤，颇清丽，不类河朔。 ” 甚至圩田内都是“夹路垂杨一千里” 的盛状。南方地区更为常见的则是“两畔栽种杉、松、冬青、杨柳等木” 。 荆湖南 路的情形就是“数株苍桧遮官道，一树桃花映草庐” 。 范成大入桂途中在江西境内 目睹“夹路古松木，甚茂” ；在湖南界“入南岳，夹道古松三十里” 。另外范成大还 留意到“身皆直如杉江阙则栢亦峭直，叶如瓔珞二物”的湖湘松与“多虬幹栢则怪 跼” 的吴中松二者迥然不同。 宋代道路建设南北有异。北方多泥土路，路两旁尽管多植杨柳，可尘沙飞扬依 旧。范成大途径涿北燕南之间的灰洞时，描写到“两旁皆高岗无风，而路极狭，广 尘土坌积，咫尺不辨人物。 ” 开封府中牟县官道的景色也是“杨柳招人不待媒，蜻 蜓近马忽相猜。如何得与凉风约，不共尘沙一并来。 ” 泥土路晴天无非尘沙飞扬， 并无大碍；雨季则路断阻行，如“河北比岁积雨，坏道途” 。官府令“堑官路两旁， 阔五尺，深七尺” “以泄水潦” ， 可防水积路断。燕京宫城内“驰道甚阔，两旁有沟， 沟上植柳。 ”看来这类开挖排水沟的措施，并不只限于大道官路。而南方阶衢则多 “皆甃以砖” ，或官府修治或民间自发缮治。范成大在眉州城所见“遍城悉是石街， 最为雅洁” ，即“前守王阳英昭祖所作也” 。而“自婺至衢皆砖街，无复泥涂之忧” ， （宋）范成大： 骖鸾录 ，北京：中华书局，2002 年，第 60 页。 （宋）陆游，钱仲联校注： 剑南诗稿卷三山南行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 年，第 232 页。 揽辔录 ，第 53-54 页。 （宋）范成大： 范石湖集卷一二邢台驿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 年，第 152 页。 （宋）杨万里： 诚斋集卷三四题广济圩 ，四库全书本，第 1160 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 年， 第 365 页。 徐松辑： 宋会要辑稿方域十之六，第 7476 页。 （宋）陈与义： 增广笺注简斋诗集卷二四将至杉木铺望野人居 ，宋集珍本丛刊本，第 39 册，成都：线 装书局，2004 年，第 616 页。 骖鸾录 ，第 59 页。 范石湖集卷一二灰洞 ，第 156 页。 增广笺注简斋诗集卷十中牟道中二首 ，第 558 页。 （宋）李焘：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三五，北京：中华书局，2004 年，第 3227 页。 揽辔录第 15 页。 （宋）周煇： 清波杂志卷二凉衫 ，北京：中华书局，1994 年，第 53 页。 吴船录卷上，第 193 页。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8 则因“时两州各有一富人作姻家，欲便往来，共甃此路。 ” 同样吉州人邹仲翔，性 好施予， “道太和甃十里，道庐陵甃六十里” 。 这种砖铺的街道在考古中也有发现。 杭州市鼓楼附近，发现南宋古道一条，宽 2 米。以砖竖铺，两侧各有排水沟，宽 20 多厘米，构筑十分精细。 蜀道，自古号称天险。早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之说；范成大有“峡路 如登天，猿鹤不敢梯” 的唱酬与之相呼应。 “峨眉，然其路险绝，乱石当道，将至 峡，必舍舆，蹑草履，经营蹞步于槎牙兀臬中，方至峡口。 ” 其实何止蜀道“极天 下之艰险” ，范成大在江西境内“连日大雨，道上淖泥之浆如油，不知何人治道，乃 乱置块石，皆刓面坚滑，舆夫行泥中，则浆深汩没，行石上，则不可着脚，跬步艰 棘，不胜其劳。 ”而在湖南界“行衡永间，路中皆小丘阜，道径粗恶，非坚拨，即乱 石，坳处又泥淖，虽好晴旬余，犹未干，跬步防踬，吏卒呻吟相闻。大抵湘中率不 治道，又逆旅浆家，皆不设，皆不设圊溷，行客苦之。 ” 正是“凹中泥没踝，凸处 石啮足”的长距离“艰涩山路” ，让范成大及其随从看到“路已平夷”时， “皆有津 津之色” 。 在“天下至险之地，行路极危之时” ，走水路乘船更是危险。别说游人， 即便当地“摇舻者”都“汗手死心，皆面无人色” 。有时水路，虽少了天然困险，但 因水道通连众多小湖，多为“盗区” 。 “客舟非结伴作气不可行” ， 否则就会遭遇人 祸。 “过尽巴东巫峡长，荆川鼓棹更茫茫。避风怕入三江口，乘月贪行百里荒。夜后 逢人尽刀剑，古来踏地皆耕桑。可怜行路艰如此，一簇寒芦尚税场。 ” 便是此类状 况的真实反映。可有些极湍险处，既不方便步行，又无乘船之便。人们只好建造绳 桥以便行走。范成大多次亲身过绳桥，对绳桥有深刻印象，称： “每桥长百二十丈， 分为五架，桥之广十二绳排连之，上布竹笆，攒立大木数十于江沙中，辇石固其根， 骖鸾录 ，第 46 页。 （宋）文天祥： 文山先生全集卷一一邹仲翔墓志铭 ，宋集珍本丛刊本，第 88 册，成都：线装书局，2004 年，第 306 页。 文汇报1986 年 8 月 3 日。 全唐文卷一六二，第 3 册，北京：中华书局，1983 年，第 1683 页。 范石湖集卷一五初入峡山郊孟东野 ，第 204 页。 吴船录卷上，第 207 页。 骖鸾录 ，第 53、56 页。 范石湖集卷一三衡永之间山路艰涩薄晚吏卒共云渐近祁阳路已平夷皆有津津之色 ，第 170 页。 吴船录 ，第 218 、225 页。 范石湖集卷一九鲁家洑入沌 ，第 274 页。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9 每数十木作一架，挂桥于半空，大风过之，掀举幡然，大略如渔人晒网、染家晾彩 帛之状” ，即使从容行走也不免“震掉不可立” 。 因而古人才有“在家千日好，出门 一时难” 之叹。 山路虽既艰且险，但在范成大看来，若官府协力督办，绝非难事。 “土工运畚锸， 石工操凿椎。烈火败硗确，筑沙填隙巇。多用百夫力，远无五旬期。但冀米盐给， 不烦金币支。 ”官府却常常对此漠然视之，导致“峡路皆未尝经修” 。如范成大在归 州准备“攀援而萦纡如线”的峡路时，有人说不须登山，因此前有位叫德宝的僧人 “于山脚伐木开路， 尽避麻线之厄” 。 范成大带着 “一道人独能办此， 况以官司力耶？” 之疑虑，不禁发出“工费嗟小哉，政须贤有司” 的感叹。同时建议当地官员（峡州 守管鉴、归州守叶默、倅熊浩及夔漕沈作砺）共同治理峡中的危道， “四君皆相听许， 以盐米募村夫凿石治梯级。其不可施力者，则改从他途，除治十六七，商旅遂以通 行” 。而后来有官员来此就职时，仍“犹叹咤行路之难” ，可已“不见未修治以前耳” ， 真是让人可发一笑。 2.2 私人园林私人园林 宋代的宅第建设，呈现出一派追求园林化的倾向。据近人研究“两宋各地造园 活动的兴盛情况，见诸文献记载的不胜枚举。以北宋东京为例，所载录的皇家、私 家园林的名字就有 150 余个，名不见经传的想来也不少。 ” 当时“禁中避暑，多御 复占、选德等殿，多翠寒堂纳凉。长松修竹，浓翠蔽日，层峦奇岫，静窈萦深，寒 瀑飞空，下注大池可十亩。池中红白菡萏万柄，盖园丁以瓦盎别种，分列水底，时 易新者，庶几美观。又置茉莉、素馨、建兰、蜃香藤、朱槿、玉桂、红蕉、阇婆、 詹卜等南花数百盆于广庭，鼓以风轮，清芬满殿。 ” “宗戚贵臣之家，第宅园圃， 服食器用，往往穷天下之珍怪。极一时之鲜明。惟意所致，无复分限。以豪华相尚， 吴船录卷上，第 189 页。 （清）褚人获： 隋唐演义第十回，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81 年，第 86 页。 范石湖集卷一六麻线堆 ， 第 209 页。 吴船录卷下，第 221-222 页。 周维权： 中国古典园林史 ，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0 年，第 96 页。 （原注：根据东京梦华录 、 东 都志略 、 枫窗小牍 、 汴京遗迹志 、 宋书地理志 、 玉海诸书及散见于宋人文集、笔记中所记园林名字 的粗略统计） ；任常泰： 中国园林史 ，北京：燕山出版社，1993 年，第 81 页。 （宋）周密武林旧事卷三禁中纳凉 ，知不足斋丛书本，第 6 册，北京：中华书局，1999 年，第 159 页。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0 以俭陋相訾。愈厌常而好新，月异而岁殊。 ” 有些甲第名园，更是“越法逾制，别 墅列肆。在在有之，非赂遗何以济欲”？ 各地豪商地主纷纷竞相仿效，引发了“居 室服用以壮丽相夸”的不良社会风气。范成大在川地郫县看到： “郫邑屋极盛，家家 有流水脩竹，而杨氏之居为最。县圃大竹万个，流水贯之，浓翠欲滴。 ”在蜀州发现 “周氏三大第，皆高爽严洁。居民屋室如法，有承平气象。 ” 湖北沿江一带民 居“井水皆茂竹高林，堤净如扫，鸡犬闲暇，凫鸭浮没，人往来林樾间，亦有临渡 唤船者，使人恍然如造异境。舟人云： 皆村豪园庐也。 ” 明州城小溪村， “有富家 翁，造巨宅，凡门廊厅级，皆如官舍。 ” 故人称“宋元盛时，习尚繁华。富贵之家， 以楼前种树，接各色牡丹于其杪，花时登楼赏玩” 。 为此统治者“以风俗侈靡”为 由， “诏官民营建室屋，一遵制度，务从简朴” 。 受孔子“仁者乐山，知者乐水”比德论的启发，本着“吾亦爱吾庐”情之所钟 的精神。文人士大夫更热衷于仿自然而造园，文人园林成为私家造园活动中的一股 新兴潮流。范成大在“也似西湖好”的石湖就建有自己的别业。其详情“文穆范公 成大，晚岁卜筑于吴江盘门外十里，盖因阊闾所筑越来溪故城之基，随地势高下而 为亭榭。所植多名花，而梅尤多。别筑农圃，堂对楞伽山，临石湖，盖太湖之一派， 范蠡所从入五湖者也。所谓姑苏前后台，相距亦止半里耳。寿皇尝御书石湖二 大字以赐之。公作上梁文，所谓吴波万顷，偶维风雨之舟；越戍千年，因筑湖山 之观是也。又有北山堂、千岩观、天镜阁、寿乐堂，他亭宇尤多，一时名人胜士， 篇章赋咏，莫不极铺张之美” 。 自然风光与人文景观的紧密结合，让徜徉其间的士 人无不流露出闲适恬退的羡慕之情。时人多有“登临之胜，甲于东南” 、 “山水之胜， 东南绝境”之赞誉；范成大本人也唱出“不梦封侯梦石湖”的愿望。 范成大所游石林，便是著名诗人叶梦得归隐时所建之别墅。此处之山“西崖石 益奇且多，罗汉崖石状怪诡皆嵌空，装缀巧过镌劖，东崖石之高壮砢” 。而“叶公好 司马光奏议卷八论财利疏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86 年，第 89 页。 宋史卷三九张大经传 ，北京：中华书局，1985 年，第 11955 页。 吴船录卷上，第 187188、192 页。 陆游： 入蜀记卷五，北京：中国书店，1986 年，第 289 页。 （宋）洪迈： 夷坚丁志卷一四明州老翁 ，北京：中华书局，1981 年，第 655 页。 （明）陆容，佚之点校： 菽园杂记卷十二，北京：中华书局，1985，第 152 页。 宋史卷一五三舆服志五 ，第 3577、3579 页。 （宋）周密： 齐东野语卷十，北京：中华书局，1983 年，第 177-178 页。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1 石，尽力剔山骨，森然发露若林，而开径于石间，亦有得自他所移徙置道傍以补阙 空者” ，故称其为“石林” 。 叶梦得又建“石林精舍” 、 “兼山堂” ，其中“石林精舍” 北临太湖，风景秀美。再“著书释经于堂上，四方学士闻风仰之，如璇玑景星，语 石林所在，又如仙都道山，欲至不可得” 。到范成大所游时，从兼山堂正面望去，虽 依然是山峰“层峦空翠照衣袂” ，向西过两小亭只见“佳石错立道周” 。可兼山堂除 “正堂无恙，亦有旧状”外，其它房屋已破败不堪，甚至成为了菜地。而且叶“家 已不能有，委而弃之灌莽丛薄间” 。其因是“此地离人太远，岑蔚荒虚，非大官部曲 众多者难久处” ，加上“山鬼搶攘，暮夜与人错行，妇子不能安室，故诸郎去之云” ， 真是让人留恋叹息不已。范成大在江西“独冒微雨游芗林及盘园” 。芗林乃向伯恭之 别业，其间“多古木修篁，厅事及芗林堂皆为樾荫所遍，森然以寒。宅傍入圃中， 步步可观，梅台最有思致，丛植大梅中为小台，四面有涩道，梅皆交枝覆之。盖自 梅洞中蹑级而登，则又下临花顶，尽赏梅之致矣。企疏堂之侧，海棠一径，列植如 槿篱，位置甚嘉，其他处所，自有图本行于世，不暇悉纪。没后诸子复葺墙后园池， 搴芳诸亭亦不草草，大率无水，仅有一沠入园，作小池及涧泉之类，所谓虎文者亦 不能详考” 。离芗林不远的盘园，则是诏子严的居所。 “其始酒家之后，有古梅盘结 如盖，可覆一亩，枝四垂，以木架之，如坐大酴醿下，子严以为天生尤物，求买得 之。時芗林尚无恙，亦极欢赏，劝子严作凌云阁，以瞰之，迄今方能鸠工，梅后坡 垅畇畇，子严悉进筑焉。地广过芗林，种植大盛，桂径梅坡，极其繁芜。但亦乏水， 当洼下处作池积雨水而已” 。范成大称自己若有“伯恭之力、子严之才”，再用数年 时间修治， “未能经营如意”的石湖“当不在芗林、盘园”之下。 2.3 乡居风貌乡居风貌 恩格斯说： “文明时代的基础是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剥削” ， “生产的每一进 步，同时也就是被压迫阶级即大多数人的生活状况的一个退步。 ” 与上层人士园林 式的屋宇相比，乡村民居大多数是有“假天假地之称”的茅草屋。 其详情是： “贫 骖鸾录 ，第 50-51 页。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年，第 173 页。 罗大经鹤林玉露乙编卷三村庄鸡犬 “韩平原作南国于吴山之上，其中有所谓村庄者，竹篱茅舍、宛然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2 者以屋不露明，上安油瓦，以窃微光。又或四邻局塞，则半空架版，垒垛箱莒，分 寝儿女，故有假天假地之称” 。 范成大“泊归州”时所见是“峡路州郡固皆荒凉， 未有若归之甚者。满目皆茅茨” 。 “发石首，至鲁家洑，自此至鄂渚，两岸皆芦荻， 时时有人家” 。 陆游也多有类似记录，巴东县“自令廨而下皆茅茨，了无片瓦” 。不 过茅屋还是相当整洁的，如鄂西民屋“虽茅获结庐，而窗户整洁，尤精致可爱” ；或 “苫茅皆厚尺许，整洁天一枝乱” 。 可茅屋多经不起风吹雨打，往往是“茅屋年年 破，春风岁岁来” 、 “补漏支倾吾可笑，呼奴乘屋更添茅。 ”最终是“年深损烂， 不堪居住” 。 乡村店铺也多是竹篱茅舍，诗句“竹篱茅舍作万市”便是其实情反映。 住草房也并非劳动人民的“特权” ，隐土或僧道也往往“结草为庐” ，故在山林幽僻 处也常见一些“仅庇风雨” 极为简陋的茅屋。 “缚茅深处，抱琴归去，又是明年话” ， 即是此情此景的真实描绘。当时连军营都是用茅草搭建的房屋。如仁宗时期，就有 官员奏道： “陕西、湖北营房，大率覆以茨苫” 。 范成大路径鄂州时提到“鄂营昔皆 茇舍” ，统帅李川邀看新寨时， “始易以瓦屋，方毕四分之一” ，布局的则是“前后尽 见，周络井井，甚有条理” 。 瓦房又名砖瓦房，整体来看，城市居多。 “郑屯田建中，其先本雍人，五季时徒 家安陆，货镪巨万，城中居人多舍客也，每大雨过，则载瓦以行，问有屋漏则补之， 若舍客自为之屋，亦为缮完。 ” 但也并不普遍，一些落后地区“惟州宅盖瓦” 。农村里瓦房更不常见，偶有所见， 其主人也是地主或富户大贾。范成大见蜀州周家庄“周氏三大第,皆高爽严洁。 ”江 天家气象。 ”第 165 页。庄绰鸡肋编卷下“新州城中甚隘，居人多茅竹之屋。 ”第 117 页。 （宋）陶谷： 清异录卷下，宋元笔记小说大观本，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年，第 84 页。 吴船录卷下，第 220、225 页。 入蜀记卷五，第 289 页。 顾廷龙主编：宋诗钞第 2 册，上海：三联书店上海分店，1988 年，第 1285 页。 剑南诗稿卷五七葺舍 ，第 3336 页。 宋会要辑稿兵六之二六，第 6867 页。 范石湖集卷一六归州竹枝歌二首 ，第 213 页。 宋史卷四五七种放传 ，第 13422 页。 唐圭璋编全宋词第 4 册，北京：中华书局，1999 年，第 2859 页。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二七，康定元年六月甲申，第 3017 页。 吴船录卷下，第 227 页。 （宋）王得臣： 麈史卷下，宋元笔记小说大观本，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年，第 1368 页。 吴船录 ，第 220、192 页。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3 西赣江“竹篱瓦屋不类村墟。 ” “广西诸郡富家大室，覆之以瓦，不施栈板，惟 敷瓦于椽间，仰视其瓦，徒取其不藏鼠，日光穿漏，不以为厌也。 ” 这些瓦房多是 富家所有。 2.4 梯田、圩田、架田梯田、圩田、架田 宋代是一个“生齿繁多”的时代。人口增加，耕田不足，当时有关“地狭人众” 、 “人稠地狭”的记录比比皆是。为了缓解人多地少的矛盾，宋人创造性运用梯田、 圩田、架田等“田尽而地，地尽而山”农耕方式与山争地、与水争地，导致各地纷 纷出现了“无寸土不耕之地”的形势，尤其“吴中自昔号繁盛，四郊无旷土，随高 下悉为田，人无贵贱，往往皆有常产” 。 梯田习俗很早就出现了，史料中有关“梯山为田” 、 “高下百叠” 、 “自下登陟， 俱如梯蹬” 的记载屡见不鲜。 “垦山陇为田， 层起如阶级然” ， 描绘也应是梯田景致。 其详情： “梯田，谓梯山为田也。山多地少之处，除磊石及峭壁例同不毛，其余所在 土山，下自横麓，上至危巅，一体之间，裁作重蹬，即可种蓺如土石相半，则必叠 石相次，包土成田。又有山势峻极，不可展足，播植之际，人则伛偻，蚁沿而上， 耨土而种，蹑坎而耘。此山田不等，自下登陟，俱如梯蹬，故总曰梯田。上有水源， 则可种秔秫，如止陆种，亦宜粟麦。盖田尽而地，地尽而山，山乡细民，必求垦佃， 犹胜不稼。其人力所致，雨露所养，不无少获。 ” 首创“梯田”之名的正是范成大， 范在袁州（今江西宜春）仰山见到“岭阪上皆禾田，层层而上至顶，名梯田” 。 并 作诗记其胜云： “滋事且置饱吃饭，梯田米贱如黄埃” 。又记衡永间情状云： “自吴至 桂三千里，除水行外，餘舟车所通，皆夷坦，无大山，惟此有黄羆岭，极高峻，回 复半日，方度。与括之冯公、歙之五岭相若。 ” 此处虽未明记黄羆岭上有梯田，可 从其所写诗句： “谓非人所寰，居然以锄犁。山农如木客，上下翾以飞。 ”观之说的 应该就是梯田景致吧！再从“与括之冯公、歙之五岭相若”之句考证， “括之冯公” 骖鸾录 ，第 49 页。 （宋）周去非： 岭外代答卷四居室 ，知不足斋从书本，第 6 册，北京：中华书局，1999 年，第 328 页。 （宋）范成大： 吴郡志卷二，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9 年，第 13 页。 （元）王祯农书卷一一田制 ，四库全书本，第 730 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 年，第 419 页。 骖鸾录 ，第 52 页。 范石湖集卷一三游仰山謁小釋迦塔訪孚惠二王遗蹟赠长老混融 、 黄羆岭 ，第 164、170 页。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4 即浙江温处之括苍山，山有冯公岭。楼钥有诗生动记载了冯公岭的景象， “百级山田 带雨耕，驱牛扶来半空行。 ” 可见此岭上应有梯田无疑。人们根据“层起如阶梯” 的特点，采用“每远引谷水以灌溉” 或“缘地导泉”的方法，使其具备了“泉溜 接续，自上而下，耕垦灌溉，虽不得雨，岁亦倍收” 的优势，深受山区百姓的欢迎。 “山耕而水莳” 的梯田耕作方式，造就了“翠带千根束翠颠，青梯万级拾青天”的 独特景观。 圩田是人们利用“湖高于田丈余，田又高海丈余，水少则泄湖溉田，水多则泄 田中水入海” 的条件，创造的一种与水争田的耕作方式。范成大的家乡“平江府兴 修围（围即圩也）田二千顷” 。 有鉴于此，范成大对圩田的修筑作了详细记载。以 “大筑圩岸，高围民田”为中心，运用“一曰开治港浦，二曰置闸启闭，三曰筑圩 襄田”的方式， “前后修过一江一港四浦五十八渎” 。 “或五、七里而为一纵浦，又五 里、七里而为一横塘”的模式，构成完善的圩田体系，因而宋人发出“天下之利， 莫之于水田；水田之美，无过于苏州” 的赞叹。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