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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 从汇丰八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摘要 二零零四年是中国金融改革的重要年份，根据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的承诺，中国的金融服务业将于二零零七年一月一日全面对外开放，然 而中国的资本市场依然困难重重。一方面，作为金融业支柱的银行竞争 力低下，迫切需要通过证券市场进行股份制改造从而提高竞争力；另一 方面，中国的证券市场经过十多年的发展，陷入投资者信心缺失，融资 功能难以为继的尴尬境地。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汇丰银行于二零零四年八月六日宣布以一百四十 四亿人民币购买交通银行1 9 9 的股份。这是迄今为止中国引进外资银行 战略投资金额最大的一个，也是中国私募股权市场的第一大单，对中国 银行业改革和资本市场的发展意义十分重大。 本文是一个案例分析，介绍了中国银行业改革面临的困境，结合交通 银行的改革实战，考察了国有银行改革的路径依赖，指出战略引资的重 要性和成功实施的条件，分析了银行业实行混业经营的必要性，结合私 募股权理论对投资过程进行了追踪分析，希望能够通过这个案例对中园 银行业改革的思路起一点参考作用。 关键词：汇丰银行战略投资 价值评估股权投资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a b s t r a c t y e a r 2 0 0 4is p r e t t yi m p o r t a n tf o rc h i n i l f i n i l , n o ei n d t l s t r y a s c o l n m i t t e dw h e l le n r o ll in gw o r l dt r a d eo r g a n i z a t i o n 。c h i h a w i l l f u l l yo p e ni tsf ir l a r l c ei l l a r k e t t oa 1 1f o r e i g ni n v e s t o r sf r o mj a l 3 1 2 0 0 7 ，w h ic h1 e f t c h ir l af in a r l c ei n d u s t r ya b o u t2y e a r sf o r p r e p a r a t i o r l h o w e v e rc h i n af ir l a l 3 c ei n d u s t r ys t “1h a sb i gt r o u b l e e v e i la f t e f1 0y e a r sr e f o f i l la n dd e v e l o p m er l t b a n k i n gi n d u s t r yis t h i r s t yf o rc a p i t a lt oi m p r o v ei t sp r o d u c t i v i t ya n dc o m l 3 e t e n c y o nt h eo t h e rh a n d t h ef u n dr a is i l l gc a p a c i t yo fc h i n as t o c km a r k e t is d a m a g e da f t e r ir l v e s t o rs u f f e r sw i d es p r e a dbi gl o s s a tt h isl n o m e n t h s b c 1 r l n o l l n c e dt oa c q u i r eb a n ko fc o n l n l u n ic a ti 0 1 3 一c h ir i o s5 ”b i g g e s tb a n k 1 9 9 s h a r ew i t h1 4 4b i l l i o i 3y u e n i t c o u n tst h eb i g g e s td e a le v e rb o t hf o rc h i n ab a n k i n gi n d u s t r ya n d p r i v a t ee q u i t y ir i v e s tr i l e n t t h isa r t i c l ei sacases t i l l d y i ti n t r o d u c e dt h ec i r c u m s t a n c e t h a tc h i r i o b a n k i n gi n d u s t r yf a c e s r e v i e v l e dt h eb a c k g r o u n da n d ir i v e s t i l l e n td e c is i o nm a k i n gp r o c e s so fb o t hs i d e 1 9 0 i 1 3 t e do u tt h e r e f o r mp a t ho fs t a t e o w n e db a n k s b a s e d0 1 1 t h eo r i v a t ee q u i t y i n v e s t m e n tt h e o r ya n df i l e t h o d o l o g y ，o , r l a l , l y z e dt h ei n v e s t r e e n t p r o c e d u r e as i i n p l ec o m p a n ye v a l u a ti o nwasa ls om a d e k e yw o r l d ：p r iv a t ee q u i t y h s b c s t r a t e g yi0 7 e s t m e n t c o m p a n ye v a ll i a ti o n 2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照 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引言( 前言) 汇丰银行入股交通银行1 9 9 的股份，是2 0 0 4 年中国金融界的一件大 事。一方面，离中国根据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的承诺，于2 0 0 7 年1 月1 日 全面开放中国金融市场只剩下两年时间，而中国四大国有银行依然存在 许多问题如公司治理结构落后，资本充足率过低，盈利能力太差等等。 另一方面，中国的资本市场特别是证券市场经过十多年的发展，虽然有 了一定的规模，但由于先天不足，后天失调，许多深层次的问题象股权 割裂，一股独大等无法解决，广大投资者对证券市场的信心正在消失， 在最需要证券市场的时候中国股市的融资功能却正面临成立以来最大 的挑战。 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关键还是提高上市公司的质量。证券市场 应该是最有效率的资源配置市场，其目的是为优秀的公司提供快速发展 所需要的资金，而不是为陷入困境的企业排忧解难。拿中国证券市场来 说，“一年赢，两年平，三年亏”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因之一就在于许 多国有公司在陷入经营困境后，名义上进行了股份制改造，实际上还是 沿用原来的经营理念，管理方式，股东大会，董事会等现代企业制度也 徒有虚表。因此，要防止企业单纯到证券市场上“圈钱”，必须在公司 上市之前改善公司治理结构，切实提高经营管理能力。这可以通过自身 改革实现，也可以借助外力，引进战略投资者，即战略投资者通过私有 权益投资参加公司的经营管理。借助于战略投资者丰富的经验和先进的 管理，企业可以快速提高自身的竞争力。而中小投资者在投资于首次发 行新股的上市公司时，也可以根据该公司的战略投资者的情况，决定自 己的投资策略，从而有效恢复中小投资者对资本市场的信心。 另一方面，中国经济在连续十多年的高速成长以后，已经成为仅次于 美国、日本和欧盟的第四大经济体。虽然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还很低，但 先富起来的人群已经出现，并形成了一定规模的中产阶层。这些人有着 相当的经济实力和消费能力，对金融服务行业包括保险，投资理财等也 产生了更多更高的要求。对外资银行来说，如何在这场竞争中避开两年 的保护期，取得首发先机，也是关系到其未来几十年的战略决策。通过 参股国内银行的方式，外资银行可以弥补其在网点、人民币资金清算、 0 2 2 0 2 5 ”4 王耀良 从汇丰入股变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本地高质量客户群信息等方面的弱势。近期可以回避各种限制，提前开 展在华银行业务，为以后进入或扩大其中国市场的份额奠定基础，因此 战略投资一种快速抢滩并且成本较低的方法。 交通银行与汇丰银行的联姻，拉开了国有银行进行股份制改造，完善 公司治理结构的序幕。这可以说是国家精心安排的试点，希望通过引入 战略投资者，帮助中国银行业提供竞争力，以面对全面开放金融市场后 的挑战。如果做得好，对后面四大国有银行的改造工作有极强的正面示 范效应，从而大大加快中国银行业改革的进程。 汇丰入股交行意义重大，可以从中发掘出很多有价值的信息。本文试 图通过从投资方的角度切入，对投资双方的背景，对投资前的战略考虑， 投资过程的执行，以及投资价值评估等几方面着手，尝试对这一重大事 件做一个案例分析，希望能够起到个抛砖引玉的作用。如果本文对中国 银行业改革和私人股权投资的发展有所借鉴的话，笔者将十分欣慰。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1 中国银行业改革迫在眉睫 1 1w t o 与中国银行业开放 根据中国2 0 0 1 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承诺，我国将逐步取消外资银行 经营人民币业务的地域限制：加入时，开放深圳、上海、大连、天津； 加入后1 年内，开放广州、青岛、南京、武汉；加入后2 年内，开放济南、 福州、成都、重庆；加入后3 年内，开放昆明、珠海、北京、厦门；加入 后4 年内，开放汕头、宁波、沈阳、西安：加入后5 年内，取消所有地域 限制。 同时逐步取消人民币业务客户对象限制。加入后2 年内，允许外资银 行对中国企业办理人民币业务：加入后5 年内，允许外资银行对所有中国 客户提供服务。允许外资银行设立同城营业网点，审批条件与中资银行 相同。加入后5 年内，取消所有现存的对外资银行所有权、经营和设立形 式，包括对分支机构和许可证发放进行限制的非审慎性措施。 允许设立外资非银行金融机构提供汽车消费信贷业务，享受中资同类 金融机构的同等待遇；外资银行可在加入后5 年内向中国居民个人提供汽 车信贷业务。允许外资金融租赁公司与中国公司在相同的时间提供金融 租赁服务。 中国加入w t o 以后对中国银行业的直接影响是国有银行将全方位地面 i 临外资银行的挑战。与外资银行近百年积累的经验相比，中国国有商业 银行在银行的具体业务经营能力方面包括资产业务、负债业务和中间业 务与外资银行还存在相当大的差距。同时，外资银行通常都是混业经营 的大型金融控股公司，能够为客户提供全方位的金融服务，而中国国有 银行长期处于分业经营的限制下，产品线比较单一，无法适应当前复杂 的金融环境，很难满足客户的服务需求。 同时，加入w t o 以后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最后也对国有银行产生间接影 响。中国加入w t o 将会对国内产业带来冲击，引起国内产业结构的变动， 各产业经营状况的改变。在当前国有银行主要依靠存贷款息差的情况下， 产业经营状况的变动无疑将对银行业的经营产生影响。同时在一个开放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 从汇丰八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的金融环境下，国际金融动荡将不可避免地波及国有银行体系，在1 9 9 7 年东南亚金融危机发生时，我国由于实行严格的金融管制，成功地逃过 了冲击，在加入w t o 以后，国有银行是否能够抵抗国际金融动荡的影响， 就取决于银行自身的管理水平和防御风险的能力。 1 2 巴塞尔协议下中国银行业的资本缺口 截止到2 0 0 3 年底，如果根据巴塞尔旧协议的要求，我国主要银行业机 构的加权平均资本充足率为5 8 左右，其中国有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 股份制银行和城市商业银行的平均资本充足率分别为5 3 、6 0 、7 4 和6 1 ，如果要使整体资本充足率达到8 的要求，则我国主要银行机构 的资本缺口在3 0 0 0 l 左右，如果要达到1 0 的稳健水平，则资本缺口高达 5 0 0 0 亿左右。( 见表1 ) 表1 1 ：我国主要银行机构的资本缺口( 单位：亿元) 资产总额风险资产 法定婪隶( 8 )稳健水平( 1 0 ) 资本充足丰( )资车缺【l资本充足率( )资皋缺u 主要银 - 机构2 2 5 9 7 91 3 5 5 8 7 2 22 9 8 34 25 6 9 5 政簧性银钉2 1 2 4 71 2 7 4 82 02 5 54 05 1 0 圜有商业银行 1 5 1 9 4 i9 1 1 6 52 72 4 6 l474 2 8 5 殴份谁b 商业镶 3 8 1 7 02 2 9 0 20 61 3 72 65 9 5 城市商业镊行1 4 6 2 2s 1 7 3i 91 6 73 93 4 2 ( 资料来源：银行家2 0 0 4 6 ) 巴塞尔新协议修改了资本充足率的计算公式和风险资产的计量方法 b a s e li i 从资本中剔除了专项准备、其他准备和当年利润，并且如果贷 款损失准备尚未提足，未提足部分要从资本净额中扣减。如果要使拨备 覆盖率达到6 0 ，估计我国主要金融机构需要计提各项准备及其他准备 1 4 万亿左右。( 见表2 ) 表1 2 ：我国主要银行机构应拨备的各种准备( 单位：亿元) 贷款总额下良贷款 币良贷款举各种准备一般准镪转向准备艟 )其他准备 l i 耍银行机构1 4 4 3 0 0 2 5 3 0 0 1 75 0 1 5 1 8 01 4 4 31 3 7 3 7 政策一p 银行1 9 3 0 0 3 3 6 l 1 73 92 0 1 7 1 9 31 8 2 4 瞰啊商q t 银行9 4 1 0 0t 9 1 6 82 03 61 1 5 0 l9 4 i 1 0 5 6 0 般份制两、银行2 3 7 0 01 8 7 77 9 21 1 2 62 3 78 8 9 城r f 商螗铋行7 2 2 79 2 91 28 55 5 77 24 8 5 按照巴塞尔新协议，我国主要银行业机构的资本缺口达到惊人的2 万 一6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 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亿左右，而沪深股市经过十年的发展，累计流通股市值才一万亿出头。 尽管中国银监会的承诺是到2 0 0 7 年中国仍然沿用旧巴塞尔协议计算资本 充足率，其资本缺口也在3 0 0 0 亿左右。何况在加入世贸组织五年以后， 中国的银行将直接面对国际大行的竞争，对不良贷款的拨各覆盖率达到 6 0 以上可以说是基本的要求。 1 3 国有银行竞争力低下 中国国有银行目前的盈利能力状况并不乐观，根据2 0 0 3 年四大国有银 行的年报： 表i 3 ： 中国6 大银行2 0 0 3 年盈利能力分析表 净利润( 亿营业收入( 亿职工人数营业网点( 个)人均利润人均收入点均利润点均收入( 万 兀) 兀j ( 万人)( 万元)( 万元) ( 万元) 兀) 工行2 1 t 01 6 9 8 5 23 8 9 02 4 1 0 00 0n 5 44 3 6 68 7 67 0 4 7 8 农行t 9 2 21 0 8 7 1 45 1 1 43 6 1 3 8 0 00 3 82 l2 65 3 23 0 0 8 3 中行4 5 8 71 0 6 2 7 11 8 8 71 1 6 0 9 0 0 2 4 3 5 6 3 23 9 5 1 9 1 5 4 2 建行 4 1 l1 3 0 9 8 3 2 7 5 02 1 6 0 8 0 00 1 54 7 6 31 9 06 0 6 1 8 变行 08 2 3 2 0 6 655 52 7 0 0 0 00 1 55 7 7 83 0 41 1 8 76 3 招行2 2 3 01 6 2 4 618 03 0 0 0 01 2 3 99 0 2 67 4 3 3 35 4 i5 _ 3 3 资料来源：2 0 0 4 中国金融年鉴 其中指标最好的是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由于历史原因，中国银行的 网点较少，其网点平均利润也只有区区6 0 万元人民币左右，相比较汇丰 银行，渣打银行的营业网点平均利润都在数十万至上百万美元以上。可 以看出国有四大银行与国际大金融机构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怎样在剩 下的不到两年半的时间里，增强自身的实力，提高获利能力，从而从容 应对外资巨头的竞争，对中国所有金融从业人员都是一个生死存亡的挑 战。 国有银行的公司治理也面临诸多问题： 制度缺陷：由于银行业务经营的特殊性，世界上所有国家都有一套严 格的监管制度，防止金融风险，维护社会稳定。我国银行业监管水平和 发达国家的差距十分巨大，从而不得不通过设定严格的经营范围来回避 金融风险，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银行的分业经营。西方发达国家的商 业银行往往进行混业经营，美国虽然在上世纪3 0 年代出台了分业经营的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法律，但已经于9 0 年代开始允许银行混业经营。而大多数欧洲国家的银 行都进行混业经营。商业银行不仅从事存贷款业务，而且经营证券、保 险、金融衍生业务和其他新兴业务。混业经营的优势十分明显：首先是 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带来的成本优势，通过银行机构的扩大和向更多的 客户提供更为全面的服务，银行可以获得经济集中的利益和竞争优势。 其次，通过提供全方位的金融服务，银行和客户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 客户的忠诚度比较高。最后，银行混业经营有利于分散经营风险，有利 于信息披露和监督成本最小化。 产权不明：由于历史原因，中国国有独资银行和国有股份制银行的公 司治理很不规范。以四大国有独资银行为例，总行行长为企业法人，直 接对国务院有关部委负责，地方分支行行长对总行负责。现代企业制度 要求的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一样没有。而国有股份制银行尽管名 义上设立了现代企业制度，其董事会也没有很好履行决策和监督职能， 而且董事会和管理层的职责缺乏严格界定，董事会对管理层缺乏有效的 约束和激励。总而言之，没有按照公司治理结构三权分立、有效制约、 协调发展的要求，没有处理好作为委托人的股东和作为代理人的经理人 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 在职能的定位上，长期以来本应该履行金融中介职能的国有银行常常 承担起国家公共管理职能。银行不是按照市场资金供求和效益决定资金 投放，而是根据经济增长速度、结构平衡、国有企业改革乃至社会安定 团结来决定银行资金投放。国有银行实际上成了政府进行宏观调控的工 具，成了政府的第二财政，这种做法的代价就是几万亿不良贷款的累计 和盈利能力的持续下降。国有银行的资本收益率普遍只有5 左右，而且 还有下降的趋势，与英国银行业平均2 6 、美国银行业平均2 0 的收益率 相距甚远。 这些问题的形成，深层次的根源在于缺乏一个真正对国有资产负责的 持股主体，由此导致的后果就是虽然很多政府部门插手国有银行的业务， 但没有任何部门对其成本收益感兴趣，更没有哪一级政府对其盈亏负责 任；由于经营情况与其自身利益没有直接关联，银行管理者缺乏追求盈 利的动机，更有甚者，进行“内部人控制”，损公肥私、监守自盗，结 果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资本充足率降低、盈利能力羞，公司治理结构落 后。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 从汇丰八股变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产权不清的后果使得政府可以不受约束地将国有银行作为自己的“钱 包”，将其金融中介的职能和国家的公共管理职能混同起来，导致所有 者缺位、预算约束软化，使得国有银行的公司治理结构出现重大缺陷， 造成其在市场竞争中的低效率。 产权不清也使得国有银行缺乏有效的激励机制，企业的效益和个人的 收益脱钩，不能调动发挥管理人员的主观能动性。而外资银行或国内的 上市股份制商业银行通常都具有一个长期激励计划，把公司股东的价值、 企业的价值以及高级管理人员的价值捆绑在一起，使得高级管理人员更 忠诚地为股东和企业服务。 组织机构设置不合理：国有商业银行都沿袭了“一级法人、多级经营、 集中领导、分级管理”的组织管理体制，这种组织框架主要存在以下问 题：营业机构设置过多，单点效益低，大批支行处于“保本点”以下， 业务的增长仍然依赖于外延式的租放型增长方式。管理层次多，经营管 理职能重叠。决策传导环节增多，使得银行对市场的反应、决策能力下 降。同时造成管理幅度过小，不同区域问银行政策、服务、风险控制难 以统一。内设机构职能交错，每个产品部门必须直接面对市场、面对客 户，造成业务快快分割，银行内部资源难以充分利用。 缺乏创新：银行业务创新是根据市场需求，以客户为导向，运用新的 思维、新的技术核心的组织方式对原有的业务品种、服务方式进行整合、 改进，或者针对客户的新需求，开发新的金融工具、新的支付手段、新 的融资方式和新的服务方式，从而达到扩大市场份额、提高银行经营效 益的目的。 创新的方式主要有两种：一种是金融服务渠道的创新另一种是金融 服务产品的创新。服务渠道讲究的是覆盖面要广，使用要方便；或者挖 掘面要深，服务要到位。自从花旗银行第一个使用自动柜员机以来，电 子手段的广泛使用把金融服务延伸到客户生活的各个方面，很多银行甚 至专门成立了电子银行部门。主要的电子渠道包括网络银行、手机银行、 电话银行、自动存取款机等，这有赖于银行i t 系统的建设，国内银行在 i t 系统方面还是舍得投入的，与国外银行之间的差距比较小，唯一需要 提高的是系统的稳定性，由于银行业务的性质。如果客户对系统的稳定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性感到怀疑，则这个渠道相当于被判了死刑。在渠道挖掘深度方面，与 金融服务产品创新有一定关系，但服务的质量非常重要。很多外资银行 开展了对大客户的私人银行服务，为高端人群配备专职的高素质银行经 理，为客户打理财产，提供包括投融资在内的全方位服务。在这一点上 国有银行的服务意识和服务手段离外资大行还有不小的差距。 在金融产品创新方面，差距十分巨大。国有银行的盈利能力现在还极 大地依赖于资产业务和负债业务，存贷息差是银行收入的主要来源。反 观外资大行，中间业务如外汇买卖，套期保值等已经远远超过了传统的 资产负债业务。这种差距的形成一方面固然和中国金融业分业经营的监 管制度有关，导致许多金融衍生产品无法推出。另一方面，国有商业银 行在人才、风险评估和控制等方面的弱势已经成为其开发技术含量高的 新品种业务的瓶颈。以当前销售火爆的外汇理财产品为例，由于国有银 行在人才方面的劣势，很难设计出既能吸引大量高端客户，又能提供银 行本身的盈利的理财产品，有些国有银行干脆成了外资银行的产品代理， 利用自己的网点优势，从外资银行以优惠的收益率批发后转手销售给自 己的客户，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再加上国有银行各产品部门各自肩负 产品研发职能，产品间无法形成组合，不仅降低了客户对银行的依存度， 而且造成产品的高成本、低效益，不具备技术上的专有性，不符合客户 的个性化需要。 1 4 交通银行破题国有银行改革 1 4 1 交通银行经营情况分析 跟据交通银行2 0 0 3 年的年报，截至2 0 0 3 年末，交通银行本外币资产总 额达9 5 0 4 4 4 亿元，比上年末增加1 8 3 5 7 亿元，增长2 3 9 4 ：本外币存款 余额为8 5 3 0 8 3 亿元，比上年末增加1 8 1 4 8 4 亿元，增长2 7 0 2 ；本外币 贷款余额为5 5 5 2 7 7 亿元，比上年末增加1 1 6 6 2 4 亿元，增长2 6 5 8 ；按 五级分类口径，全行年末不良贷款余额为6 9 4 7 9 亿元，比上年末下降 1 0 7 5 4 1 亿元。不良贷款占必为l 3 。3 1 ，比年初下降6 。3 5 个百分点；全行 共实现拨备前利润9 5 亿元，比上年增加2 3 5 8 亿元，增长3 3 0 1 。与往年 相比较，一年来的存、贷款增量和增速都是交通银行组建以来最高的， 拨备前利润也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 2 0 0 3 年度交通银行实现营业收入3 2 0 6 6 亿元，其中利息收入2 2 0 1 2 亿元，占总收入的6 9 ，其他占比较大的收入分别为债券投资收益4 0 7 0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瞧 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亿元，金融机构往来收入3 7 3 9 亿元，手续费收入1 3 9 2 亿元。从营业收 入来看，其盈利模式比较单一，极大地依靠存贷息差，这也是当前国有 商业银行的通病。2 0 0 3 年交行的营业支出3 0 0 9 0 亿元，其中利息支出和 呆帐准备金分别为9 7 17 亿元和1 0 0 8 7 亿元，营业费用7 4 8 1 亿元，这三 项支出占据了营业支出的9 1 。其中呆帐准备金1 0 0 亿元，应该有大幅度 改善的可能性。 在公司业务方面，交通银行2 0 0 3 年对公存款余额为4 6 1 2 亿元，比上年 末增长2 6 5 ；外汇对公存款余额威2 3 2 3 亿美元，比上年末增长9 ；人 民币对公贷款为4 3 9 6 亿元，比上年末增长2 2 ；外汇贷款余额为4 0 2 2 亿 美元，比上年末增长5 3 5 。在市场开拓方面，中央财政代理业务取得了 突破性进展，首次中标获得中央财政授权支付代理行项目：抓住了期货 保证金封闭运行试点和推行的机遇，在期货市场结算业务取得先机；规 范发展证券客户交易资金存管银行业务；围绕代理保险业务，推进与保 险公司客户全面合作，与各大保险公司构建多层面全方位合作网络。 在私人金融业务方面，2 0 0 3 年末全行人民币储蓄存款余额达2 6 0 0 亿 元，比上年末增长2 6 。个人贷款余额达4 9 3 亿元，较上年末增长8 8 ，全 年累计实现利息收入1 9 亿元，不良率控制在0 6 以下。太平洋卡累计发 卡量突破3 5 0 0 万张，太平洋卡手续费收入合计3 9 2 亿元。2 0 0 3 年全行私 人金融业务直接收入达2 3 4 3 亿元，比2 0 0 2 年增长6 7 。2 0 0 3 年交通银行 在私人金融业务产品创新方面的表现可圈可点，太平洋贷记卡、个人网 上银行、交银理财的一系列私人金融新产品集中推向市场，全系列私人 金融产品框架初步建立。然而应该看到，私人金融业务产品同质化现象 比较严重，与其他银行的同类产品比较缺乏独特的竞争优势。而私人金 融业务增长迅速的主要原因得益于上海近几年火爆的房产市场，房产按 揭贷款增长迅速，短期内对银行私人金融业务利润贡献较大，并且不良 贷款比例很低，然而房产按揭贷款动辄数十年，其风险的释放通常需要 在十年左右才能渐渐体现出来。风险较小的个人短期信贷业务特别是个 人信用卡业务、小额消费信贷业务和个人理财业务的增长潜力还有待挖 掘。特别是借记卡和贷记卡业务方面，交通银行拥有大量的机构客户， 在发卡规模远远落后于其他四大国有银行的情况下，交易金额超过了工 行和中行，如果能够在个人客户方面取得突破的蹯，交行的发卡业务可 能在国内取得领导地位。如下表所示：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 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表1 4 ： 中国6 大商业银行2 0 0 3 年发卡业务简表 总计单位卡个人膏交易笔数 交易金额 工商银行 9 5 ，9 5 3 ，7 7 5 0 0 2 1 5 5 8 1 0 0 9 5 ，7 3 8 ，1 9 4 0 01 0 5 8 0 2 0 0 1 9 2 ，31 5 ，8 3 0 9 0 农业银行1 3 9 ，8 5 5 5 6 6 0 03 1 2 9 9 0 0 0 1 3 9 ，5 4 2 ，5 7 6 0 0 11 8 ，8 6 8 9 6 6 9 8 ，0 2 0 ，7 6 3 0 0 中国银行 6 1 ，5 3 2 ，4 6 2 0 0 1 9 i 5 3 5 0 0 6 1 ，3 4 0 ，9 2 7 0 0 1 2 3 1 0 0 0 4 0 ，1 9 2 7 7 i 8 4 建设银行 1 4 9 ，8 0 9 9 0 8 0 02 6 6 ，9 6 1 0 01 4 9 5 4 2 9 4 7 0 01 1 7 9 4 2 0 0 4 2 0 ，8 9 0 ，9 3 3 0 0 交通银行 3 4 ，1 4 3 ，6 6 4 0 02 ，8 6 1 ，3 7 0 0 03 1 2 8 2 2 9 4 0 02 9 ，5 4 9 4 4 2 2 1 ，6 3 4 ，2 0 7 0 0 招商银行 2 8 ，2 2 6 ，1 0 7 0 0 资料来源：2 0 0 4 中国金融年鉴 在国际业务方面，2 0 0 3 年国际结算、外汇宝等传统业务保持良好的发 展势头。全年国际结算量累计达到5 0 7 亿美元，比上年增氏3 6 ：其中贸 易结算量达到3 7 5 亿美元，比上年增长4 7 ，非贸易结算量13 2 亿美元，比 上年增长1 2 ；传统品牌“外汇宝”业务全年累计交易量( 双边) 达到5 1 8 亿美元，比上年增长1 4 7 。交行也努力使现有国际业务产品体系实现个 性化和多项化，加大了“得利宝”、“期权宝”等代客理财业务新产品 的开发力度。 在基金托管业务方面，交通银行是中国第一家获得开放式基金代理业 务资格的商业银行。截至2 0 0 3 年底，交通银行共获得9 项托管资格：证券 投资基金、社会保障基金、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委托资产管理、企业 年金、信托资产、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基金、农村社会保障基金、走 资连接保险产品，是托管业务最全的银行。到2 0 0 4 年3 月3 1 日为止，交通 银行已经托管了2 1 只公募基金( 其中9 只开放式基金) ，合计托管规模达 到4 5 7 6 5 亿份基金单位。相对与其资产规模而言，交通银行的基金托管 业务表现不俗，如下表所示： 表1 5 ：各大银行基金托管业务一览 i 托管银行基金只数 发行规模( 亿份) 数量比例规模比倒 l 建设银行 2 l4 8 8 0 51 7 0 71 6 3 9 t 辩镟行 3 07 0 7 7 6 2 4 3 92 3 7 7 农业银行 2 247 9 4 41 7 8 9 1 6 1 0 l 中障银行 2 05 6 1 6 91 6 2 61 8 8 6 l 交通银行 2 l 4 5 7 6 51 7 0 7l5 3 7 l 光大银行 2 4 4 4 31 6 31 4 9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招黼银行 5 2 1 3 0 84 0 77 1 6 l 浦发罐行22 5 7 11 6 30 8 6 i 总谵 1 2 32 9 7 7 8 1 资料来源：银行家2 0 0 4 7 作为中国第5 大银行，交行在国内同行中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呢? 根据英国银行家杂志2 0 0 4 年的统计数据，截止到2 0 0 3 年末，中国前6 大商 业银行的基本情况如下表： 表1 6 ：中国前六大银行简表( 2 0 0 3 年末) 中行 建行 工行 农行 交行 招商 实际利润增 国亚一级资本资产资本瓷产比率 税前利润长 内洲 上年 成本资产 资本 排排上年最新 收入回报 坏帐充足 名名 s r o c hs mc h最新 s m c h 率率 比 率 1l 2 2 ，8 0 9 4 14 6 4 ，2 1 36 9 4 9 l 5 0 5i ，2 1 52 7 12 7 9 2 7 44 6 7 3 0 2 61 6 37 6 9 222 2 5 0 7 7 3 74 2 9 、4 3 21 5 35 2 43 4 85 48 9 7 8 9 71 5 84 6 2 3 0 o l 9 1 26 5 l 332 0 ，6 0 0 43 6 3 7 8 2 9 1 0 53 2 33 7 33 2 i6 1 56 1 9 1 3 66 6 4 l0 0 52 1 26 5 2 44 1 6 4 3 5 2 23 5 9 6 0 61 7 7 4 5 7 5 ，2 7 3 5 21 5 3 21 5 5 32 8 5 99 i 4 10 ，l 3 0 1n a 51 4 4 9 i l2 4 8 1 1 4 ，8 3 4 2 3 94 2 84 2 52 08 9 28 9 33 8 84 i 5 5 0 0 21 3 - 37 4 l 62 72 1 7 81 5 76 0 ，8 8 13 5 6 3 5 84 1 94 1 63 4 03 2 57 15 5 ，6 4o6 8 9 4 9 资料来源：t b a n k e r 2 0 0 41 0 汇率8 2 7 6 6 作为中国第5 大银行，交行在亚洲排名第1 4 ，资产不及最大的工商银 行五分之一，但是第6 大的招行的两倍左右。考察上述表格，可以发现交 通银行的竞争优势在于成本控制能力比较强，是国内银行做的最好的仅 仅只有营业收入的4 1 5 5 l j 6 ，而业内平均水平在5 0 左右。资本充足率 7 4 1 ，没有满足巴塞尔协议8 的下限要求，但差距不太大。弱势在于资 产回报率过低，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二。 作为国有商业银行中第一家股份制银行，交行的制度化建设比其他国 有银行完善得多。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初步形成雏形，设立了股东大会和， 董事会制度，成立了资产负债管理委员会、风险资产审查委员会、贷款 审查委员会、稽核监督委员会。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 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1 4 2 交行的改革方案 交通银行的改革是从内部重组开始的，即所谓“扫清屋子再迎客”。 为配合引资工作的顺利进行，交通银行借鉴国际最佳实践，充分考虑国 情与交行的实际，进行了一系列实质性重组工作，具体包括：( 1 ) 修订 市场定位与战略发展，对交通银行自身的地域、客户、产品及渠道定位 战略进行了深入研究，并形成了方案。( 2 ) 完善公司治理结构，修订了 公司章程，按新章程选举了新一届董事会和监事会，组建了董事会、监 事会专门委员会，制定了一系列相关制度和议事规则。( 3 ) 积极推进组 织架构再造，逐步建立起以客户为中心，以效益和股东权益最大化为目 标，前中后台分离，并相互制衡的专业化、扁平化的经营管理体系。( 4 ) 加快改造信息技术系统。着手建立以客户为中心的信息系统，开展数据 大集中项目。为适应新的组织架构下的财务管理体制、绩效考核体系和 激励机制的需要，实施了管理会计项目。( 5 ) 进行以提高资产质量和资 本充足率为目标的财务重组。在国务院的领导下，在国家相关部门的支 持下，交通银行实施了财务重组，资产质量和资本充足率都有了实质性 的提高，对交行的长远发展具有非常深远的影响。此外，从2 0 0 1 年底起， 交行聘用国际会计顾问普华永道公司实施审计工作，成为中国境内第一 家按照国际会计标准进行审计的中国大型银行。同时，交行聘请了在中 国享有盛名的天健兴业评估事务所按国际准则对交通银行资产作全面评 估。2 0 0 2 年初，交行委任高盛担任其银行重组和战略售股的财务顾问。 这些改革举措使交行开始经历脱胎换骨式的深刻改造。 经过一系列的重组和大量的前期工作，在签约之前交通银行已经是一 家股权结构较为合理、财务信息完整透明、资产规模较大、盈利能力较 强、机构网络健全、在国内外具有定影响的大型国有股份制商业银行。 2 0 0 4 年6 月3 0 日，交通银行顺利完成了财务重组计划。财政部和中央 汇金公司分别向交通银行注资5 0 亿元和3 0 亿元；社保基金理事会投资1 0 0 亿元；老股东增资1 1 3 6 亿元。成功发行了1 2 0 亿元次级定期债务。以帐 面价值5 0 的价格向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出售了4 1 4 亿元可疑类贷款。对可 疑类贷款出售后的损失及11 6 亿元损失类贷款进行了一次性集中核销。财 务重组完成后，交行不良贷款余额为1 9 8 亿元，不良贷款占比为3 4 3 ： 按监管标准提足各项准备，拨备覆盖率为7 2 7 7 ；按国际会计准则，核 心资本充足率为5 8 9 ，资本充足率为8 8 2 。至此，交通银行和汇丰银 行的合作有了坚实的基础。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2 0 0 4 年8 月6 日，香港上海汇丰银行和交通银行在人民大会堂签署战略 合作协议，汇丰集团以“香港上海汇丰银行”名义入股交通银行，以每 股价格1 8 6 元人民币购买7 7 7 5 亿股交通银行股份，投资总金额1 4 4 6 1 亿 元人民币，折合美元l7 4 4 亿，其持有的交通银行股份达到1 9 9 9 。至此， 交通银行的改革基本上可以说是大局已定，下一步，交通银行将水到渠 成地在香港和上海证券市场上市。借助于汇丰银行在香港市场的深厚影 响力，以及交通银行本身的良好经营状况，不出意外的话，交通银行将 在2 0 0 5 年上市。 无论是对于作为投资方的汇丰银行，还是作为引资方的交通银行，这 都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协议。汇丰银行可能得到的是一次历史性的机遇， 交通银行则可以期望通过引入汇丰这个国际金融行业领导者的先进经营 方式，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从而浴火重生，再铸辉煌。正如交通银行 董事长蒋超良先生所说：“汇丰银行参股交通银行是迄今为止国际著名 金融机构入股我国商业银行金额最大，持股比例最高，意义最深远的一 次合作，充分表明国际著名金融机构对中国经济的信心，表明国际著名 金融机构看好中国金融业发展的前景，同时标志着我国最大股份制商、i k 银行深化股份制改革取得重大突破。” 汇丰参股交通银行的意义首先在于这一事件对中国的银行业改革起 了一个示范作用。一方面，交行是中国第一家般份制银行，更接近于现 代企业管理制度，公司治理结构的完善相对容易一点，使得交行改革成 功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另一方面，作为中国第5 大银行，如果交行的改革 顺利，那么对于其他四大国有商业银行的改革预期将会乐观的多，从而 加快中国银行业改革的进度。 然而，这一事件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当事者本身，它对于举步维艰 的中国银行业改革来说，是一个勇敢的探路者，成功与否对后继者包括 更大规模的四大国有银行的改革意义重大。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从汇辛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2 国有银行改革的路径依赖 交行改革的路径非常清晰：充实资本金专产权制度改革改进公司经 营管理水平上市。交通银行到目前为止是成功的，其他国有银行的改革 或许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启发。 2 1 充实国有银行资本金 根据巴塞尔协议，资本充足率是指银行的资本和所有风险加权资产的 比例，银行的资本充足率最低不得低于8 。要理解国有银行资本金要求， 必须要全面掌握银行资本金的作用。在经典的公司财务理论中，资本代 表了所有权的让渡和为企业的经营活动提供资金。由于对债务融资支付 的利息免征所得税，因此提高债务融资权益资本的比例将会降低资金的 总成本。当然这个规律只对一定的区间有用，因为财务杠杆过高时，债 务融资成本的增长非常迅速。然而，在一个金融机构中，这个关系不再 成立。因为事实上，银行的财务杠杆没有上限。银行的债务融资更加依 赖于这家机构表现出来的安全程度( 行业类型、管理质量和资本水平) ， 而不是债务权益比。对于个人存款客户来说，情况更是如此，存款人不 可能因为他认为银行的财务杠杆比例过高而要求银行对其账户的利率水 平提高5 0 个基点。事实上，在现在的监管制度下，利率的浮动幅度非常 有限，在这个前提下，资产权益比率相去甚远的银行可能有相同的融资 成本，因此，经典的财务理论似乎对银行不那么适用。 这是因为在金融机构中，资产负债表中的负债一栏不仅仅为银行的经 营活动提供资金，而且其本身就是银行活动的一部分。银行不需要将资 本作为融资的主要工具，与资本的成本相比，银行总是可以在较低的价 位上借款。那么银行为什么需要持有充足的资本呢? 巴塞尔协议的序言中阐述了两个目标，第一要加强国际银行系统的稳 定性：第二要减少各国银行业存在的不平等竞争因素。显然，银行持有 的资本金越多，则倒闭的可能性就越小，银行系统就越稳定。对第一二条 来说，根据公司财务理论，资本水平影响着股东要求的汇报，如果。家 银行的资本要求较低，则其股东的回报要求也较低，相应地，产品的价 格弹性就高，如果不同银行的资本比例相差很大，银行间就可能出现过 度竞争行为，从而使得银行系统出现竞争失衡，也会损害国际银行系统 0 2 2 0 2 5 1 7 4 王耀良 从汇丰入股交行看国有银行改革 的稳定性。另外，与其他行业相比，银行具有吸收和转移风险的职能， 当实际的结果低于期望值的时候，风险就会发生。银行的资本在风险发 生的时候发挥了缓冲器的作用，使得银行能够继续运作并从其他高于期 望值的经营活动中积累收益。最后，银行只是存款人和借款人之间的一 个中介机构，必须把资金借出去才有收益，平时只保留一小部分可以随 时调用的资金应付存款人的提款请求，理论上“挤兑”的风险总是存在。 “挤兑”可以发生在经营非常良好的银行中。上世纪8 0 年代，香港的渣 打银行经营情况良好，但是毫无根据的谣言使得客户蜂拥提款。在危险 时刻，竞争对手汇丰银行伸出了援手，全力支持渣打银行，向其提供没 有限制的信用额度。客户将取出的钱存入汇丰银行，汇丰银行又将这笔 钱转入渣打银行，最终客户感到渣打银行似乎有取之不竭的现金，挤兑 恐慌于是平息、。 可见，银行维持规定的资本充足率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由于银行经 营的特殊性质，信用是银行的生命，银行的资本比例高于某个标准，尤 其是当这个标准是有权威的政府监管机构或国际监管组织拟定的，这样 在心理上就给予其债权人一个强烈的暗示：银行的信用是有保证的。 中国的国有银行长期以来属于国家垄断行业，国家保证全体存款人的 资金安全，一直到目前为止，国有银行都享受国家信用。“挤兑”风险 在国家信用的保证下几乎不会发生，除非国家丧失信用。随着金融改革 的逐步深化，银行产权将会分散，国家不再是独立的唯一出资人，因此 不再为商业银行提供国家信用。在这种情况下，银行的信用只能参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