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论文）论王宏甲的报告文学创作.pdf

摘要 作为我国当代重要的一个报告文学作家，王宏甲推崇“把前途做在趋势上”，这也 是他的报告文学一以贯之的精神所在。其作品总是描述“时代发展前沿的东西，有前瞻 性，能写出事物的发展趋势”。其中，他的五部主要作品，是了解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 历史( 问题与成就、困惑与进步等等) 的五把钥匙。从无极之路现在出发智慧 风暴，再到中国新教育风暴与贫穷致富与执政，他形成了一个探索知识经济时 代的政治、经济、科技、文化以及教育问题的探究性思路，一种以观念革命和思维革命 为核心的、非常独特的报告文学创作思路，同时也掀起了阵阵阅读“风暴”和启智“风 暴”。而且，还真实再现了一大批不同时代的具有传统美德而又充满现代智慧的人物形 象，涉及到政界、教育界、军队、尖端科学以及农民企业家等各个不同的领域，丰富了 当代文学史上的人物画廊。此外，其创作风格也在不断地超越自己与别人。由写人、叙 事、哲理思辨的有机融合走向文学性与理性的合理“疏离”，而将其报告文学提升到一 个崭新的高度“审美”与“审智”并重。同时，叙事模式的多元化，构筑了其作品 以空间发展为中心的缀合式结构形式，扩大表现思想和内容。他对文艺形式的继承与创 新，为原有的报告文学样式注入了新鲜血液，带来了青春与活力。总之，王宏甲的报告 文学创作，对报告文学的文体发展与理论建设，具有重要的积极意义。 关键词：王宏甲；报告文学；题材重大；形式革新 i i 湖南大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取 得的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 他个人或集体己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 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后果 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 硒身 日期：碧年f 月卯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 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 阅和借阅。本人授权湖南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 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 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l 、保密口，在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2 、不保密团。 ( 请在以上相应方框内打“”) 作者签名： 导师签名： 日期：a 缈年妇勿日 日期：撕铲广月功日 第一章绪论 许多人认识王宏甲( 笔名宏甲) 是从他的长篇报告文学无极之路开始 的。该作获锝包括“建党7 0 周年党史党建优秀图书奖”、“1 9 9 0 一1 9 9 1 年全国优 秀报告文学奖”及“全国中学生喜欢的十本书”等五项全国性大奖，被拍成5 3 集电视片，并被全国2 0 多家省市自治区人民广播电台长篇连播，影响深入人心。 之后，长篇现在出发与短篇百年北大、父辈、温泉女、姑娘与兵 等，分别被新华文摘、文艺报、 读者等刊物选载。尤其是长篇智慧风 暴更在全国产生极大轰动：其节选 王选的选择被收入全日制高中语文实验 课本现代文选读( 必修) ；北京妇联、北京大众读书会推荐该书为“我们的孩 子不能不读，傲父母的更不能不读”o ；并分别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和首 届徐迟报告文学奖。此后，中国新教育风暴荣获第四届鲁迅文学奖、2 0 0 4 年 “中华之魂”报告文学奖特等奖，贫穷致富与执政入选中宣部“万村书库” 工程，被中宣部、新闻出版总署、农业部联合推荐为“三农优秀读物”。 王宏甲推崇“把前途做在趋势上”，这是他的报告文学创作一以贯之的精神。 他总是描述“时代发展前沿的东西，有前瞻性，能写出事物的发展趋势”：在形 式上，则融合多种文体艺术一一小说的细节、政论的思辩、散文的洒脱、诗歌的 激情，等等。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在每写完一种题材后，几乎就。成了这个领域 的专家”。面对这样一位善于思考与学习的作家及其启人心智的作品，读者很难 不从中受到教益与冲击。如智慧风暴使人感到，他是中国报告文学界，甚至 是整个文学界最早感受到知识经济对代大潮到来的人；它对学界、对普通读者认 识知识经济时代，可以说起了种启蒙作用。中国新教育风暴出版后，他甚 至被认为是教育问题的专家：被很多地方请去做关于教育问题的报告并受到普遍 欢迎。写完贫穷执政与致富后，又有很多企业家认为他是经济方面的行家。 因为，读完该书后，读者感受到的是沈学良、徐明夫们的那种坚韧精神就是我们 时代的精神、民族的精神。这些都说明，王宏甲的作品有很强的理性精神，他的 这种建构中国当今民族话语的文本，留给读者以充裕空间，把读者的思考由小问 题引导到对整个国家、民族的大思考上去。因而，他的作品大气磅礴。 中国作协副主席、报告文学学会会长张锲和著名报告文学评论家李炳银称 赞王宏甲是“我们国家很重要的一个报告文学作家”，说他的无极之路、现 在出发、智慧风景三部作品，。实际上代表我们国家二十多年的三度跨越。 无极之路反映的是改革开放给农村带来的变化，现在出发反映了科技实 。壬宏甲智慧风暴：再敝自序北京：新华出版社，2 0 0 l 第二章题材的独特与重大 纵观中国现当代文学尤其是新时期以来的创作，能跟随时代脚步，从政治、 科技、经济、知识、教育与人才培养等方面全方位反思社会重大问题的作家，总 体而言是比较少的。而王宏甲，则不仅走在时代前沿，热情关注和反思各种社会 重大问题，而且能对该领域进行深入研究。因此，他的报告文学最显著的特色之 一，就在于其所负载和传输的信息具有多样性、深刻性和重大性。它所展示的并 非一隅、一线、一面的图景，而是社会生活的百态。作品中的人物涉及政界、教 育界、军队、尖端科学以及农民企业家等。他们各有特点，但作者总能通过挖掘 他们在关键时期的特殊表现，通过旁征博引的分析，引导人们去关注他们身上所 体现出的社会热点甚至是焦点问题。这种选择对作者的要求很高。也即是说，作 者每写一部新的作品，都将要面临与自己以前所学完全无关的专业领域，因而在 题材选择上显示出极端的重要性和挑战性。 从 无极之路到现在出发与智慧风暴，再到 中国新教育风暴 与贫穷致富与执政等，王宏甲的关注热点从反腐败到科技，由知识经济到教 育，最后又转向“执政”与“三农”。每部作品涉及的是不同领域，但又没有因 题材涉猎之广泛而停留于对生活的浅层次反映，而是以拥抱现实、关注人生的热 忱，清醒的批判意识和对生活真理的执著追求，去挖掘其内在的普遍意义。如： 无极之路及时奏响了“主旋律”，表现了对“百姓官”的深情呼唤；现在出 发立足于社会发展的需求，强烈呼吁“产学研”的有机结合；智慧风暴撩 开知识经济时代的神秘面纱，首次描绘了中关村新兴先进生产力之诞生、崛起； 中国新教育风暴直逼信息时代与现代社会发展的核心国民的“新教育” 问题，表现出对创造性思维、探究能力和自主精神的孜孜追求；而贫穷致富与 执政与政通则人和等，则是对。城市与人”和“乡村前沿的报告与思考” 一一它从贫富差距、劳资矛盾以及。执政”与“人和”之关系等方面，揭示出入 与自然、社会和谐发展的重要，并深入到文化与精神的层面，让人真切感受到人 的素质、文化的振兴与经济发展同等重要，甚至更为重要。 相对于其他文学体裁的创作，题材对于报告文学有着更为重要的意义。它 “因了叙述的非虚构性，题材选择的意义便显得更加突出；所谓重大题材与 非重大题材的分野也要鲜明一些。”o “报告文学的选题之所以被编辑、作 家们格外看重，其原因就在于它是报告文学成功的始点和基石。”。应该说，无论 是“主旋律”、“产学研”市场经济、知识经济时代的新兴生产力、“新教育”、还 是“执政”与贫富、“人和”等，都是极具时代性和典型性的“重大题材”。作家 。周政保关于报告文学创作的六封信昆仑1 9 9 6 ，( 6 ) 。李炳银当代报告文学流辩论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9 7 从这些不同的时代“重大题材”入手来叙写社会，成就出大信息量、大思想量的 作品，足见其创作主体高度的思想敏锐及强烈的社会意识与民族精神。 第一节改革时代与党的建设：从无极之路到贫穷致富 与执政等 王宏甲的报告文学，“以大视野、大气势的言论，辅以先声夺人的开端，对 读者构成强烈的审美冲击力。”他写的是社会转型时期经济改革过程中的新问 题，是集中从社会的方方面面表现深层次问题的社会论文。其中许多作品从现实 出发，将如何为国家、为民众谋取更大利益作为思考的重点，尤其是对改革时代 与党的建设等问题，对读者心灵的撞击更加有力。 在中央对文艺提出“在多样化中突出主旋律”的指导方针之后，呼应时代 的要求，9 0 年代的报告文学逐步调整歌颂与批判的比例，力求将暴露社会问题 和反映新人新事有机融合。这个时期，“市场经济已经初步建立，改革进入艰难 深化的关键时期。党内腐败与反腐败的斗争日益尖锐、激烈，商品经济带来了更 为突出的负面影响，从而人们盼望能出现处处为民着想、为民请命的百姓官”。o 而王宏甲正是在此关键时期对这种民族心理和时代特点进行了敏感的捕捉，并在 第一时间进行了近距离的描写和反映。如无极之路 以宏阔的视野，反映了 改革进入9 0 年代时中国农村的生产力状况，农民的愿望与追求、困难和冤屈， 以及城乡上层建筑的状况。首先，作品真实生动地描述了一个年轻干部一一无极 县县委书记刘日呕心沥血执政为民的一系列事迹：他刚到无极就亲往村镇调查， 掌握真实情况；看到十万荒滩就思索着如何变废为宝；他查阅县志，请教专家， 出台优惠政策，鼓励农民承包荒滩，搞果树、西瓜、花生立体综合开发；想方设 法重修了无极通往外县的公路；同时，还重新调整、分配土地；尝试大面积种植 蔬菜并聘请专家，建立“绿色银行”总之，刘日带领无极人民唱响了奋斗之 歌、改革之歌、经济腾飞之歌。然而，作品并非就改革写改革，也并非只写刘日 改革的艰难。作品一开始就表明了作者的创作意图：试图通过解剖刘日这一独特 的被“官”告、被民爱的人物形象，来解剖一个历史的横断面，并解剖中国官僚 体制的弊端，提出官员自律、改革现行经济体制的严峻问题。 新世纪以来，报告文学的题材“最集中、突出的是农民与土地问题或三 农问题。这一题材创作，不仅是近年报告文学创作中的一大热点或一大景观， 甚至还构成了整个文学界或整个社会的一股思潮”o 。其中涌现了许多具有重大 。粱鸿鹰 o 章罗生 o 王宏甲， o 章罗生 先声夺人与正面强攻北京文学2 0 0 7 8 中国报告文学发展史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2 0 0 23 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 9 9 0 年 聚焦。三农”；新世纪报告文学的题材拓展甘肃社会科学2 0 0 6 年第2 期 4 务的联合审批服务中心；实行“阳光运行”政务的目的，是把老百姓部需要遵循 的行动准则，变成便民的政策法规，这样，民间大抵就不用另外花钱来搞贿赂了。 改制后的慈溪，企业得到大力发展，村村镇镇都塞满了企业。民力极其踊 跃，素质却朱紫杂陈，环境污染、能源高耗、产品假冒伪劣和恶性竞争等问题也 汹涌而来。一大批富人涌现，贫富差距亦现。民力踊跃，也可能毁于自身困厄的 能量。此时，要想可持续发展，就必须进行科学地统筹布局。提高执政能力，则 成为执政者们亟需面对的问题。面对当前既是“黄金发展期”，又是“矛盾凸显 期”的情况，慈溪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出场了：搞好城乡河、路基础建设， 包括农田基础设施建设；搞好环保建设与城乡文化娱乐等公益设施建设：抓好社 会治安等等。在经历了“四轮齐驱”、企业改制、促进产业大发展之后，就走到 了一个必须进行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谋求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时期。要谋持续发 展，并非止于脱贫致富的表面，亦并非对执政的方式发生改变即可，这一切都应 该归结到中华民族的文化上来。慈溪的执政者对慈溪的文化进行了深入研究，管 文化的市委副书记孙国平描述出慈溪有“三大文化”：围垦文化、移民文化以及 青瓷文化；市委书记徐明夫深谙“文化是绝大多数人都能遵守的行为规矩，文化 是老百姓的习惯”的真谛；市长胡永先对“六个不限”与“六个坚持”的诠释， 显示出“阳光权利文化”的魅力与能量。这种“执政文化”的目标是新农村建设， 而最本质的是新农民建设，。这是包含着提升农民科技力：文化方，以及观念更新 在内的新的思想解放和组织形态的革命。所有这一切，都表明了作者是从建立我 党稳固的执政基础的角度来看待致富问题的。 如果说贫穷致富与执政提出了执政如何融于文化、民情、民力的命题， 那么政通则人和。则明示了“政通”与“人和”之间内在的因果关系：“政不 通则百业不兴、人心不和，一切都无法适应时代的要求”。该作品叙写的并非南 通的某一个局部某一个时段，而是立足于对历史与当今的南通及南通人一一张謇 与罗一民进行比较，在回望张謇造福南通的业绩中映衬出现任南通市委书记罗一 民放眼全局、带领南通进入跨越式发展的改革与政绩。它集中从两块来写南通市 的和谐社会、和谐城市与和谐文化建设的全局：一是南通市的党风政风建设，一 是南通把手罗一民的人生与执政之道。作品从梦想起笔，又以梦想收笔一一王 宏甲说“每个人都有梦想”，梦想就是理想、目标和蓝图。上一世纪的8 0 年代前 期，南通人曾经历过一段辉煌期，“苏锡常通”并称江苏“四小虎”，那时，几乎 所有南通人都为自己的梦想插上了翅膀。然而8 0 年代中期以后，梦想搁浅在沙 滩上了：南通落后了。对此，人们既不服气，又怨气冲天。但即便怨声载道，亦 于事无补。要走出低谷，使经济发展、社会繁荣，“更重要的是，人们能够从怨 气中走出来，从悲观情绪中走出来，能重新有梦想”；“在他的意念里，这梦想一 。王宏甲北京文学2 0 0 7 年0 8 期 6 是指市委书记罗一民的；二是指南通人民的。”o 罗一民的梦想，是想让自己的梦 想代表7 8 0 万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符合他们的切身要求。而南通人则有三大梦 想：大学梦一一南通大学，大桥梦苏通长江大桥，大港梦一一洋口港。罗一 民为了重新擦亮南通人的梦想，唤醒南通人的自豪感和自信心，他带领南通的政 治精英们，在许多关键的施政领域采取了一系列强有力的措施，而且卓有成效。 如整合政治资源，建立大调解机制；改善干部作风，提高办事效率，建立媒体和 群众的有效监督；使交通警察与出租车司机由猫和鼠、鱼和网的关系，变成鱼水 关系。所以，在南通，你不仅会感受到“政通则人和”，还可感受到“人和则政 通”。 对于官员群体的刻画和描绘，不少作家要么采取回避态度，要么浅尝辄止、 浮光掠影，要么是远距离俯视，等等。在中国现当代文学中，对官场的黑暗腐败 与激浊扬清等，更多的是从某一个侧面进行远景透视。而在当下的反腐题材作品 中，有不少作家开始近距离地描绘官场的贪污腐败、权钱交易等种种现象，也出 现了一批描绘现实生活中真名实姓的官员腐败的作品。甚至形成了一种所写官员 越大，作品就越有批判力的“共识”。而宏甲笔下的主人公们的官职虽不大，但 其文学意义与审美价值却不小。如无极之路写到，作为八十年代的父母官， 刘日不仅为民造福、清正廉洁、勤勉为政、一心为民，更重要的是他视野开阔， 善于借鉴历史上有益的知识和经验，服务于两个文明建设：他千方百计调动各种 积极因素和有利条件拉动经济发展；他富于开拓创新精神，勇于改革，敢于打破 条条框框，工作胆子大，步子迈得开，他属于大胆改革开放、大力发展当地经济 的人民公仆。不仅如此，作品还凸显了刘日身上的时代折光。即：刘日为宫，不 仅以勤勉为足，还长于思考，勇于坚持正确主张，而不甘当一个拘谨机械的、平 庸的小官僚。他可以到狱中去招聘人才；他能够在基本定案情况下又通过自己深 入的调查了解改变一个被冤枉而已判死刑的人的命运；他对于科学的尊重和作风 的民主等，都明显区别于过去人们心目中的那种好干部形象而带有新的意识、新 的作派。所以，人们从刘日身上既看到了清廉这种传统美德，又见识了一种开拓 创新、朝气昂然、颇具现代气息的时代精神。人们在他身上发现了美，也在他身 上生出了希望i 作者如果忽略了刘日身上这些分明的时代色彩，那么刘日顶多不 过是一个好官，作品对于当代现实生活来说，也就不会发生这样大的影响了。他 的精神品格难能可贵，却又是当代“好”官所应当具备的。因此，刘日是带有现 代意识的“好官”，其审美创造符合“主旋律”的要求， 政通则人和中的罗一民是王宏甲着力刻画的构建和谐社会的时代典型。 南通的老百姓戏称他们的书记为。罗一把”。在王宏甲看来，罗一民莅任之后， 最看重的就是重新擦亮南通人的梦想，唤醒他们的自豪感和自信心。为此，他整 。何西来抓住了南通跨越式发展的灵魂一读政通则人和) 北京文学，2 0 0 7 年第8 期 7 我国教育改革前沿进行筚路蓝缕的开拓者和探索者们的人格、思考和实绩，探讨 了解决问题的希望、方向和路径，说明了教育改革的必要性和必然性，因而它具 备更深广的意义，是对以往同类题材作品的超越。作品指出，在信息化时代的今 天，中国正在进行第三次重大教育转型。何谓第三次重大教育转型? 第一次是基 于铁耕问世，“官学制度”在春秋战火中失去垄断。新兴地主阶级及其知识分子 开始聚徒讲学，出现了孔子等诸子百家。第二次是蒸汽机出现，西方工业的冲击 致使中国教育从学“四书五经”全面转向“文史地数理化”。第三次就在当今， 信息化时代的出现，决定了教育必然要发生划时代的巨变，这就是所谓“第三次 重大教育转型”。“新教育风暴”将鼓动起每个学生、家长和教师的心海狂潮。 它维系着亿万人生、家庭直至整个社会的现实与前程。它是大力推进“坚持以人 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这一科学发展观的关键所在。 从一九九五年起，王宏甲就开始对中国教育现状和世界教育趋势进行广泛 调研与深度思考。当此社会转型、百业振兴的创新时机，作者把我国现行教育摆 在数字化平台上来衡量，放在信息化坐标上来判断，痛惜追问：“可怜儿女，可 怜父母，谁疑当今成才路? ”，急呼：“莫误青春，莫误家国，教育风暴鼓与呼l ” 这样的呼喊，来自强烈深挚大爱之心，源于有胆有识之人。这是以体现社会良知 为己任的报告文学作家无私无畏秉笔直书的创作实践。我们进行了多年的努力， 但现在还存在“素质教育喊得轰轰烈烈；应试教育办得扎扎实卖”的现象。评价 教育质量，以升学率为标准，好多学校已经是以“清华北大率”为标准。哪个学 校有学生能够到美国去念书那更加了不得了，所以，什么哈佛女孩、剑桥男孩这 些书大量发行，把这些变成一种模式，这就对我们的青少年成长更加带来灾难。 中国新教育风暴很了不起的地方就是在这个方面发现了时代的教育问题，并 以此为主题且将其写得很深，写得令人震撼! 正如丁晓原所说：“具有沉重感的 报告文学作品，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意味着作家对于生活沉入到了相当的程度；沉 入，便会负重；负重的作品才会有它的分量。”。因此，作品融入的不仅是作者对 教育历时十年之久的观察和考究，更多的是作者对传统教育的反思一一作品中透 出的那股强烈的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确是作者对教育改革深情呼唤的动力。 中国新教育改革第一人王能智是作品中的主要人物之一，他的教学经历是 个“探究性学习”和教育的过程，他推崇的是要培养学生的“探究性学习”能 力。“探究性学习”能力的培养离不开学生的独立思维能力和自信心的建立，从 而涉及到如何培养、建立和保护学生的自信心的问题。作品认为，自信心来源于 成功感，成功感是建立学生自信心的基础，自信心和成功感的底层隐藏着人的 求知欲，只有让学生具有自信心与成功感，才能激发其求知欲，才能改变学生的 厌学情绪，最终才能挖掘学生的主动性，使他们成为学习的真正主体这一连 。丁晓原论九十年代报告文学的坚守与退化，文艺评论2 0 0 0 6 ，新华文摘，2 0 0 l ，2 第三章叙事方式的革新 报告文学作为一种独立的衷体，在创作风格、叙述方式等方面有其独特的 文体特性。茅盾曾说过：“报告是我们这匆忙而多变化的时代所产生的有特性 的文学式样。”报告的主要性质是将生活中发生的某一事件立即报告给读者大 众。”并强调“好的报告必须具有小说所有的艺术上的条件。”o 李炳银在谈 到“什么是报告文学”时则说：“报告文学，是指那些及时对社会生活中富有思 想、情感内容及为人们普遍关注的社会现象、事件与人物作真实艺术的报告的散 体文章。” 简言之，这些定义所要表达的意思就是：报告文学是一种纪实性或日 “非虚构性”( 周政保语) 的叙事文学样式，它所要报道的是人类生活中曾经发 生或正在发生的人和事。因此，对于这一独特文体，我认为可以采用研究小说这 类虚构叙事作品的某些方法来对它进行研究。 “叙事”在文学研究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中西方不少研究者对其进行 过详细、深入的研究。叙事学家米勒在给“叙事”一词下定义时说：“从结构主 义或符号学的角度看来，叙事就是对己发生的事件或已经开始发生的事情进行重 新整理、陈述或重新讲述的过程。” 里蒙凯南认为，“叙述一词指的是：( 1 ) 把叙述内容作为信息、由发话人( a d d r e s s e r ) 传递给受话人( a d d r e s s e e ) 的交流过程r ( 2 ) 用来传递这个信息的媒介具有语言( v e r b a l ) 性质。”并认为“在分析虚构作 品时运用的些方法也同样可以应用于传统规定为非虚构类的作品”。由此， 找们可以迸一步认为：以语言为媒介、以非虚构为叙事方式的报告文学，理应可 以运用叙事学的相关理论来进行研究。 ：本章主要从叙事学的角度，着重从叙事时间与叙事模式两个层面进入具体 文本的研究，以探求王宏甲报告文学的叙事艺术所具有的某种新质。 第一节叙述时间的交错相融 托多罗夫在。叙事作为话语= 丈中指出：“从某种意义上说 ，叙事的时间 是一种线性时问，而故事发生的时间则是立体的。在故事中，几个事件可以同时 发生，但是话语则必须把它们一件一件叙述出来：一个复杂的形象就被投射到一 条直线上。”固文学是语言的艺术，作为一种文学形式，小说是通过语言来表示时 茅盾 李炳 米勒 里蒙 伍蠡 关于报告文学报告文学论集( 周国华、陈进波编) 。新华出版社1 9 8 5 年6 月版。 银当代报告文学流变论人民文学出版杜，1 9 9 7 年版，第l3 2 页 叙事申洁玲译，载文学批判术语香港牛律大学出版杜，1 9 9 4 年版，第9 5 页。 凯南叙事虚构作品姚锦清等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 9 8 9 年版，第4 页。 甫胡经之主编西方文艺理论名著选编北京大学出版社，19 8 7 年版，5 0 6 页。 1 4 间的，当语言所描述的是较简单的事件时，遇到的麻烦不算很大，只要顺着事件 本身的时间顺序叙述下去就行。 西方叙事学理论对叙述时间有不同的界定和区分，总体而言，主要区分为 “阅读时间”、“故事时间”与“情节时间”、“叙述时间”。前者一般是指事件的 自然时序，后者则是指经过作者处理过的体现在文本中的时间，或指作家讲述本 身的时间。报告文学作为非虚构性的叙事作品，叙事时间在文本中同样得以体现。 但报告文学因为非虚构性( 真实性) 的内在约定，它不能象小说这类虚构叙事作品 那样过多的追求情节的丰富性。因而在具体的文本中，叙事时间的运用和体现较 为单一。顺叙和倒叙是最为常见、最为普通的两种叙事时间。 王宏甲的作品现在出发和智慧风暴在叙事过程中叙事人基本上是 按照时间次序来讲述故事的，其文本时间的安排基本上是与情节同一节拍的，法 国叙事学家热奈特将这种叙事手法称为“同时叙述”。此时情节时间的顺序与叙 述时间的顺序保持一致，故事也是按照从过去到将来的方向来推进。此时，文本 的叙述顺序与故事发展的顺序故事完全一致，这种叙述法脉络分明、清晰易懂， 作家操作起来方便，读者阅读起来也很轻松。 但是，当叙事人所叙述的是一个或多个头绪纷繁的故事时，要尊重它本来 的时间面貌就很难了。在同一时间内有若干事件在发生、发展，而语言却不可能 同时叙述它们，作家只能按照语言的线性表达形式叙述一件事，又停下来回头去 叙述另一件事，但当他们在叙述的某一点停下来时，时间本身却不会停下来。这 时，时间的流动性、不可复现性，必定会被语言的线性形式所歪曲。因此作者在 表现并存的情节发展时，就会处于困境当中。单纯按时问流转的线性叙事在大部 头、多线索交织的作品中已经远不够用，这时就必须使用到倒叙、预叙及插叙等 多种手法。王宏甲巧妙地将这几种叙事手法结合起来，有效地掌控文本时间与故 事时间之间的距离，使作品呈现一种变奏曲形式。 当然，一部线索众多、人物情节交织的长篇作品是不可能完全按照故事发 展的时间顺序来进行描写的，当文学作品中的情节遇到需要向读者交待清楚的地 方，王宏甲就会停下来，以倒叙的手法去交待事件或人物背景。在倒叙的进程中， 王宏甲成功地使用了“外倒叙”。“外倒叙”的时间起点和全部时间幅度都在第一 叙事时间起点之外，追述的事情是在第一叙事事件之前，由于在外部，无论何时 都不可能干扰第一叙事，它只有向读者说明这件或那件事的补充功能。这种倒叙 在王宏甲的作品中到处都是，如无极之路，作者一开头便采用倒叙的方式， 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对立现象展示在读者面前，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和强烈的悬 念，以引起读者探究的兴趣：一方面，人们要将一千、五千甚至三万元钱送给县 委书记，当这位书记病了时，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送的慰问品可以摆一个小铺 摊，甚至引起了医务人员的感叹和抗议；另一方面，几年间，该县的十多名科局 级甚至县级干部多次集体上访告状，说该书记以权谋私、收受贿赂、贪赃枉法、 盲目决策，如不查处，将集体赴北京上访。那么，究竟谁是谁非? 该书记是贪官 还是清官? 作品使用这种倒叙的方式，引起读者的疑问，从而展开了对主人公刘 日的全面描绘。整部作品也紧扣这个悬念展开叙述，这种写作手法便于作者对事 件的发展过程或人物性格进行补充说明，它对人物形象的完整性起了充实的作 用。 另一方面，王宏甲又巧妙地利用预叙的手法事先揭破故事的结局，以激发 读者的好奇心。所谓预叙，是对未来事件的暗示或预期，是“事先讲述或提及以 后事件的一切叙述活动”o 。如现在出发中，作者在第一部分中便描写了周 国泰推销新式防水服的艰难过程，随后才介绍其是如何开发、推广这种新式民用 防水服。作者通过这种直接预叙的方法为下文打下了伏笔，也为作品增添了一种 强烈的对比效果，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增加了阅读的效果。 有时，王宏甲会在一部作品中把倒叙、预叙和插叙结合起来，把许多对叙 事具有典型价值的事件以及主人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相当规模的集中叙述， 整部作品看起来像是一部由各种意象拼接起来的蒙太奇。这种报告文学作品不再 遵循时间连续性叙述原则，也不象传统小说一般按事件的逻辑发展规律进行，它 没有一连串有秩序的事件，叙述的先后既无逻辑上的因果联系，也未反映各种事 件在时间上的承继关系，在这种叙述中，读者只能见到叙述时间7 。无法见到事件 的本来的时间。在各个相对稳定的叙事段内部随处可见的是纵横交错的写法，它 改变了传统小说的时间原则，这使得报告文学作品的描写不断往空间上扩展，结 果是极大地淡化了作品的时间性。这正是作者努力把空间化原则引进报告文学创 作的结果。 王宏甲报告文学叙事时间的这些新特点、新方式，一方面，体现了新的时 代背景下作者思维模式的转变，它所呈现出来的是作者“开放性、整体性和系统 性的思维”，“由点的思维趋向面的思维，由面的思维转为立体思维；由单向的顺 从式思维化为可逆的双向思维乃至多向的辐射性思维”。另一方面，这也是王宏 甲社会责任感、使命感的加重与强化，是作者自觉参与社会生活这种参与意识的 表现。同时，这也是作者使命意识、独立品格、思想力度、忧患意识和批判意识 的生动表现。 第二节叙事结构的多元开放 叙事结构分析，是。用来研究一部作品中的叙事是如何组合到一起的，以 。热拉尔热奈特叙事话语新叙事话语王支融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9 0 年版，第3 4 页 1 6 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是何性质的方法”。 在对文本进行配合、组织的时候，体 现出作者的主观意图和对于世界、人生的理解，可以说，有创造性的结构是隐含 着深刻哲学的。如申丹所言，叙事结构分析是。把叙事作品当作一种建筑艺术， 分析其中的框架、平等或并置结构、阶梯式多层结构、延迟结构、重复或节外生枝 等各种建构技巧。”o 现实生活中，我们总是不断地遇见成串的偶发事件，它们杂 乱无章、互不关联，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叙事作品则是由一连串有意义的、彼此 联系的事件所构筑起来的，要达到这一目的，就要对事件进行仔细的筛选。不同 的作者对构筑作品都有不同的方式，同样的情节在不同构筑方式下可能具有完全 不同的意义，因而研究一个作者是怎样从总体上安排情节、构筑作品对了解这一 作家的叙事艺术有很大的帮助。 8 0 年代前期报告文学大都采用“一人一事”的结构模式，它主要是对点和 线( 事件的进程和人物的经历) 进行观照。相应地，它所体现出来的是创作主体 线性流动的思维流程和文本的单一线性结构。因此，顺叙和倒叙作为时间结构手 法在文本中也只是得以简单的运用。在顺叙类作品中，无论是写人还是写事，故 事时间和叙述时间基本上互相吻合：二者同为事件的自然时序。作者按照事件的 自然时序娓娓道来，到了文章末尾，再通过自己的叙述观点作一“道德”评判： 或对主人公的功绩予以称颂，或对“历史失误”予以控诉，或对祖国前途充满信 心? 等等。这是顺叙类作品较为典型的时间模式。在这类作品中，作者对叙事时 间的选择和运用是带有一定的政治功利目的的。比如有的作品，随着时间的前移， 主人公的形象( 大多为男性) 逐渐高大完美起来。到最后，作者通常用主人公妻儿 。或怨或病或主人公若不及时赶到妻儿即将死去”等情状来衬托主人公只顾工作 不顾家庭的伟大的一面。和“文革小说”一样，在这里，。工作”代表“革命” 立场，“家庭”则代表。道德、伦理”立场。道德、伦理上的失职源于对“革命 事业”的。尽职尽责”，它决不会影响革命立场极为坚定的主人公的伟大形象。 恰恰相反，它会作为反衬来突出主人公的伟大形象。因此，在这类作品中我们极 易看到以妻儿“或怨或病或即将死去”的情结来衬托主人公伟大形象的叙述现象。 在倒叙类作品中，时间模式一般表现为：作者首先将人物的悲惨命运或幸福结局 置于故事前台；然后按事件的自然顺序叙述主人公的经历。这样叙述同样包含“道 德裁判”的功能。因为作者“先入为主”，己在作品中预先将人物或喜或悲的结 局告知读者，接下来的故事的叙述过程也就成了一个读者去认同作者的评价标准 和认知态度的过程。由此，也体现了作者相当明显的价值取向( 以政治上的价值 取向为主) 。不过这种手法并不高明，有时甚至适得其反。 然而，王宏甲的报告文学创作则突破了这种“一人一事”的单向线性模式， 回里蒙凯南叙事虚构作品姚锦清等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 9 8 2 年2 月版，2 8 2 9 页。 。申丹著叙述学与小说文体学研究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 9 9 8 年版，1 5 9 页。 1 7 不再以某一个单一人物或事件为中心，而是环绕着某一个具有广泛社会性的、人 们普遍关注的社会问题或社会现象进行选材和采访报告。这种作品“展示给读者 的既不是纵切面，也不是横切面，而是一个全方位、多角度、多层次的多面体， 也可以说是立体结构的报告文学。它是“用多层次的面面观对事件进行细致的解 剖”，“把生活立体式的辐射推到读者面前，。因而选材更宽泛更自由，作家的主 体意识与思维机能也更突出更活跃。他们往往把问题提到更加广阔普遍的社会生 活现象中去，既通过更多的社会生活现象强化对问题的思考与判断，又经过思考 与判断表达对这些社会现象的态度。以 中国新教育风暴为例，作品通过多层 面立体式的叙述，传达出作者对我们这个国家所面临的第三次教育改革而深感忧 虑。 一篇成功的文学作品，其内容和形式必须是一个和谐的统一体，珠联璧合， 相得益彰。王宏甲非常注重自己作品的结构安排，他以多层次叙述的框架、开放 式的结尾构成了繁复而独特的表层结构，他在文本中插入不同文体，构成一种独 特的缀合式结构。这种结构方式具有不确定性、间断性、偶然性、随意性和自由 性，它没有统一的、环环相扣的故事，没有稳定的结局，叙事时间也不拘一格， 整个作品呈现出一种开放的、自由的、破碎的艺术结构。但所有的故事联合起来 共同反映作品的主题。如贫穷致富与执政，虽然每一章叙写的都是不同的农 民企业家；。其中主要是以“五只羊”为主线；章节之间又穿插了执政者的行为与 决策以及写作主体的议论性章节。如第三章政策资源是第一资源、第六章让 权利在阳光下运行、第十章看得见的手以及最后一章造就一个千万富翁 容易造就千百万人的富裕难等章节，都是作者穿插在“五只羊”的故事之间的 议论性章节。然而，每一位单独的主人公在此已经成为慈溪新农村经济发展的团 体中的一部分，他们的行为事迹都为作品的主旨服务。同样，智慧风暴也是 如此，作品中的主要人物有王选、张玉峰、陈春先、张旋龙等，但它并不像贫 穷致富与执政那样每章围绕一个中心人物来叙写，而是每个小节涉及不同人物， 但又都为主人公们服务。例如，第十二章“通往市场的道路”中，第l 小节“王 选四请刘秋云”以及第2 小节“诚心诚意的力量”中讲的是刘秋云的故事，但刘 秋云的故事并非孤立的情节，而是王选进行人生中的第六次选择，亦即他选择让 刘秋云来任北大研究所副所长，是最智慧的选择。这个故事凸显王选能为年轻人 创造一种能让“年轻人自己的思想里不断开出鲜花”来的氛围与气候。类似这样 的小节在作品里不胜枚举，例如第1 2 章里的第4 、5 、6 小节详细地对开发了 w p s 的求伯君进行了描写，但对他的描写又是为了彰显张旋龙的独特的商人智 慧而服务的。 由此看来，王宏甲在他的报告文学中构筑了一种以空间发展为中心的缀合 。张立国试论报告文学的新发展光明日报，1 9 8 7 年9 月2 2 日 第四章审美形态的新探索 第一节人、事、理的综合 王宏甲的报告文学创作与某些高产、丰产的作家相比，其数量并不算多，但 却接二连三地掀起“风暴”，且每部作品都力争超越自己又超越别人，却是值得 研究的重要现象。我认为，概括说来，其原因除题材的重大与思想的深刻以及叙 事方式的革新之外，还体现在对整个报告文学审美形态的新探索上。这一点，首 先体现为写人、叙事与哲理思辨的有机融合。 智慧风暴涉及的是知识经济与科技这一最新题材，由于作者对此下的功 夫深，研究、体察得透彻，因而它提出和思考的问题不仅广泛、深刻，而且敏锐、 独到。就问题的广泛而言，它涉及中国的市场经济问题、管理问题、体制问题、 科技与经济的观念问题、人生问题，甚至还涉及到人才、英雄、大学、事业、成 功、失败等问题；就其敏锐、深刻而言，它能从传统中翻出新意，从习惯中发现 谬误，从正常中找出反常，从真理中洞见偏见。正如有人所说：“他不光有思想， 而且他有一个比较科学的思想方法。已经从一个一个单独的思想上升为一种智 慧”，因此，“这是一本思想价值超过文学价值的书”，。“一本非常致力于个性 的书，一本认识时代与自己的书”，“一本时代启示录和人生启示录似的书蝴“这 部书在这个知识经济出现的时期就具有启蒙的意义” 。的确，作品高密度、高 强度的信息与智慧“风暴”，能给人们的思想和观念带来极富启发性甚至是震撼 力的强劲冲击。然而，作者的各种哲理思辨和新颖见解又未离开人物与事件，而 是在对人物与事件进行描述的同时所生发出来的：他“不仅仅是把人物、事件表 达出来，而且通过人物、事件来思考一些更深的问题”。而在写人方面，因与 以往创作的方法、角度和立足点不同，作品所挖掘的人生意义与人生哲理也不同。 因此，作者所写的，不是陈景润那样埋头书斋的学者，而是走向市场、与企业结 合的科学家；突出的不是科学家的勤奋与拼搏，而是他们的眼光与智慧。如作品 认为，王选等“知识英雄”们的成功，主要不在于精神与毅力，而在于他们善于 把握历史和人生的机遇；在于选择的智慧与观念的革新：在于“不以成败论英雄”； 在于“善败”与“善胜”。作者认为，人生就是选择，王选一生中令人最钦佩的 本领就在个“选”字一一即那超越群雄的选择能力。特别是中年以后，他在选 择中神驰群峰心游万仞的历程，能给世人很多启悟。因此，作品细述了王选一生 。牛玉秋语 。吴秉杰语 。赵为民语 。赵为民语 智慧风暴 智慧风暴 智慧风暴 智慧风暴 附录专家的评价北京： 附录专家的评价北京： 附录专家的评价北京： 附录专家的评价北京： 0 0 o o 0 0 0 0 2 2 2 2社社社社版版皈皈出出出出华华华华新新新新 要奋斗就不免有失误。由于计划经济时代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企业，我国在新 时期要产生一个企业家并不比产生一个科学家容易。改革开放以来已有许多企业 家“落马”。我以为他们中的不少人是这样的英雄：在我国企业，特别是高技术 企业相当艰难地寻找道路的时代，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成功或失败为后人积累经 验铺垫道路若他们折戟沙场，或带着身心的创伤从第一线退下来，我们岂能 固自己身上还完好无损而以为自己比他们高明呢? 在谈到香港商人张旋龙的人生选择时，作品也这样议论：在以往的历史中， 中国商人对经济发展的作用曾被长期忽略，今天张旋龙这个商人，他的“生意” 对中关村发展所起的历史性作用，能被历史记住吗? 张旋龙不懂技术，但懂开发 技术的好处，懂把知识转化成经济的办法。如果只把他看作一个商人，他最出色 的买卖不是卖电脑，而是懂得用钱去买高级科研人才头脑中的知识。因此，商人 也是生产力。在谈到张旋龙与张玉峰的成功合作对于方正集团发展的意义时，作 者又对友谊与成功等发表了这样的独到看法：作为个人要想成功，千万不要忽略 人与人之间的友谊。虽然人们都说经商就是要有竞争意识，我看成功并不是从竞 争中得来的，而是从“联手”、“互补”中增长出成功。很久以来，有人说教育救 国、科技救国、枪杆子救国，很少人说经商救国通过经商，不但可以积聚起 资金，还可广聚人才，开发技术，集结起去进军世界市场的集团这不是他们 的实践吗? 此外，在谈到科研选题与成果转化等问题时，作者又提出了人生中的“善 败”与“善胜”等概念，亦给人以深刻启发。作者认为，王选的成功，也在于紧 紧把握住了“跨越”与“创新”。我国众多科技人员在科研选题立项时，若能真 正认识到“顶天”、“跨越”、“创新”对自己科研的前途有着怎样事关成败的重大 意义，则不仅可避免成千上万的无效劳动，大部分人的成功必将推举出中华震撼 世界的辉煌! 我们口口声声说“科教兴国”，口口声声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 力”，可是我们大部分的科研经千辛万苦只是把经费变成了知识，而没有把知识 变成经济。我国在这方面的损失和浪费是举世无双的。因此，人生不但要能“善 胜”，而且要有“善败”意识。在叙述北大党委书记任彦申“推倒南墙”办企业 时，作者又提出了重新认识大学的问题。认为像原来那种封闭办学，脱离经济社 会，单纯追求学术地位的提高，把大学仅仅作为一个学术殿堂、一个追求真理的 圣地，不是说不对，是远远不够。大学一旦脱离了社会经济发展，就没有活力， 没有动力，没有财力，也没有创造力。方正的崛起，事实上也促进了北大这所中 国名校教育思想的革新。产学研结合在北大蔚为大观，北大成为“一座无限延伸 的校园”。任彦申说：“科学家难得，企业家也很难得。最难得的是：有市场眼光 的科学家和有科学头脑的企业家，更难得的是这两种人的结合。”总之，将深刻 终，而是服从于叙事，而“叙事”又并非围绕某一具体事件，而是遍布全国、影 响广泛、动态发展的“大”事件、“泛”事件。表面看来，“作品具有散乱、 杂多的特点，实际上，贯穿这众多人物与事件的灵魂与主线即启蒙理性”o 。 正是由于它题材重大，思想敏锐，观点鲜明，它才发人深省，启人深思。至此， 我们可以看到，王宏甲新世纪的报告文学创作，具有问题报告文学宏观综合与学 术性、知识性、资料性的特点但又不同于传统的问题报告文学，而是一种经过冲 突、融合后发展了的“新问题报告文学”或“综合型报告文学”。不同于传统问 题报告文学，它的“新”特点表现在：一是有较集中的中心事件( 尽管是“大” 事件或“泛”事件) ，二是有较鲜明的人物形象( 尽管不以某一人物为中心或贯 穿始终) ，三是不只提出或揭示问题而更重视分析与解决问题，四是有忧患意识 与责任感而更客观、理智、积极( 不偏激、沉重) ，五是注意将“新闻性”与“理 性”分离而突出“文学性”。尤其是后三点，更是其质的内在差别，也是新世纪 报告文学创作所表现出的新的共同特点。 作品的新理性特点，首先表现在结构安排和形式处理上，它所占的理性内 容比重之大。这一点，又表现在如下两个方面：一是在作品的十五章中，除序章 新教育来临外，还有第五章美国的教育转型、第十三章国内外大学变 革走向、第十四章春秋时期的教育嬗变和第十五章大清帝国的教育转轨 是学术性较强的纯议论性文字；二是在每一章中，它前面都有理性的问题或内容 提示，后面则以“相关思索”的形式进行理论总结和概括。其次，是作品的信息 量大，知识性强。作品在中西文化与古今历史的对比中提出和探讨了许多人们广 泛关注的现实、理论问题。如为什么当今会发生教育巨变? 为什么说正在进行的 教育改革是第三次重大教育转型? 它与旧教育之间的区别何在? 教育为什么非 变不可? 它包括哪些方面的改革? 它的意义和重要性何在? 国外的教育状况如 何? 中国教改的现状与前景怎样? 它存在哪些问题、面临哪些挑战? 等等。因此， 它简直就是有关中国教育改革的学术报告或学术论文，它的成就、特色和给人们 的震动。也就主要在思想理性方面。 作品写到，中国的教育转型，第一次基于铁耕问世，“官学制度”在春秋战 火中失去垄断，新兴地主阶级及其知识分子开始聚徒讲学，出现了孔子等诸子百 家。第二次是蒸汽机出现，西方工业的冲击致使中国教育从学“四书五经”全面 转向“文史地数理化”。第三次就在当今。当今的教育转型首先在中学尤其是在 初中，其次是在大学。在初中，变化最大的首推“综合课程”，即物理化学 生物地理综合为科学，其他历史政治语文数学等课本 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变了。全国性的课程改革，教育部于2 0 0 1 年确定了3 8 个国 家级课程改革实验区，随后逐年扩大，到2 0 0 5 年全国基础教育初始年级全线进 。章罗生新世纪报告文学的审美新变华龄出版社2 0 0 7 4 入。高中阶段，我国于2 0 0 4 年秋开始在广东、山东、海南和宁夏推行课改的基 础上实行学分制。2 0 0 7 年全国普通高中将全部实行。工业化时期教学方式的显 著特征是重传授，这种“我传授你接收”的方式，注重同口径、同规格、标准化， 如同在生产线上复制产品那样“生产”学生。这种方式为什么已经落后? 因为“学 生不是装载知识的容器”，更何况知识经济时代涌现的知识是任何人都无法靠头 脑容下的。获取成功，无疑非常需要创造性思维、探究能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