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简牍文献的诗学研究.pdf

t h e i np a r t i a lf u l f i l l m e n to ft h er e q u i r e m e n t s f o rt h ed e g r e eo fm a s t e ro fa r t s u n i v e r s i t yo fj i n a n j i n a n ，s h a n d o n g ，p r c h i n a m a y ，2 0 1 1 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 独立进行研究所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 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科研成果。 对本文的研究作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 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 论文作者签名：茎宝型昌 一 e l 期： 关于学位论文使用授权的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济南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 意学校保留或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 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鉴；本人授权济南大学可以将学位论文 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 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口公开口保密(年，解密后应遵守此规定) 论文作者签名：羔n 导师签名：烈嗡日期幽 济南大学硕十学位论文 目录 摘要i i i a b s t r a c t 、， 第一章引言：1 第一节简牍文献的诗学研究价值1 第二节研究现状与方法2 一、研究现状2 二、研究方法5 第二章简牍文献中的“逸诗 7 第一节关于“逸诗”7 一、“逸诗”概念界定7 二、逸诗产生原因探析9 第二节上博简中逸诗1 2 一、逸诗1 2 二、采风曲目1 6 第三节清华简中逸诗1 8 一、耆夜中的乐诗1 9 二、耆夜中乐诗献疑2 0 第四节简牍中零散的逸诗2 4 第三章简牍文献中的称引诗2 7 第一节引诗浅析2 7 一、郭店简称引诗2 7 二、上博简称引诗3 3 第二节先秦时期引诗3 6 一、引诗方式3 7 二、引诗现象的普遍性和诗文本的相对固定性4 0 第四章上博简孔子诗论4 3 二、属于同一说诗系统5 0 第三节诗学地位5 2 第五章汉简与汉代诗学5 5 第一节汉简与诗经异文5 5 一、阜阳汉简诗经5 6 二、尹湾汉简神乌( 傅) 赋中的“引诗 5 7 三、敦煌汉简风雨诗5 8 第二节汉简诗与汉代诗学源流5 9 一、阜诗简论5 9 二、阜诗自成一家6 0 参考文献6 5 致谢6 9 i 村录7 l 济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摘要 2 0 世纪以来先后出土的简牍文献资料，如甘肃武威汉简、安徽阜阳汉简、 河北定县汉墓竹简、郭店楚墓竹简、连云港尹湾汉简、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 等，不仅对于考索古代风俗、礼制，丰富中国古代哲学与思想史研究，具有重要 资料价值，其中包含的丰富文学成分，还为上古文学研究向深度和广度推进，提 供了新的方向和契机。简牍文献中的诗学研究，是近期学术热点之一。简牍文献 资料为诗学研究提供了极为重要的第一手资料，许多聚讼纷纭的论题由此得到新 的认识。本文努力借鉴前人研究成果，进行专题性研究，力图提出自己的认识。 文章采用“二重证据 法，以出土文献为中心，对照相关传世文献，运用历 史与逻辑相一致的方法来探究竹书在诗学研究方面的价值。同时，立足于国内外 学术界诗学研究现状，广泛吸收学界简牍文献诗学研究的新成果，力求言必有据， 避免凭空说话，在把握、解读简文的基础上，佐以传世文献资料，以期对简牍文 献中的诗学部分有一个全面的关照，对先秦诗学的整体风貌和水平有一个更为客 观的认识和评述。 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对逸诗概念进行了重新界定，指出逸诗内涵应该是对 应诗文本而言的。在此基础上，系统探讨了逸诗产生的原因，认为一次次的 修订诗文本是其产生的主要原因。详细考释上博简交交鸣乌、 多薪的 创作年代以及风格等情况，认为交交鸣乌为战国时代楚国贵族创作的楚歌， 并受到雅诗的影响；多薪应该属于楚地之作，并未经“采风 修饰。通 过分析上博简采风曲目中残存的先秦时期诗歌曲目，探究逸诗与先秦诗乐的 关系。清华简面世后，学界多认为耆夜极有可能为乐经中的篇目，本文 在对简文进行考释的基础上，将其与穆天子传中诗篇比勘，认为 ，傅杰编校：王国维论学集，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 社，1 9 9 7 年版，第2 0 7 页。 2 林剑鸣：简牍概述，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 9 8 4 年版，第2 页 类作品，它明确记载了先秦时期的歌诗曲目和曲调，揭示了先秦用于演奏诗乐的 文本形态，对研究当时的采风之制及其详情、先秦诗与乐的关系等有着重要 的价值，对于解决一些诗经学史的问题也有帮助。阜阳汉简诗经是目前 所知的最早诗经抄本，它的发现为诗经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文字材料。 ：诗 经自问世以后，经秦火后至汉代复得流传。据专家考证，阜阳汉简诗经既 非毛诗系统，也不属于另外三家诗中任何一家，至于属于哪一家我们姑 且不论，但至少可以肯定汉代传诗者，绝非仅有四家，应该还有别家。因此 阜阳汉简诗经足可以补文献之阙疑和不足。此外，阜阳汉简诗经中还发 现诗序的残文，否定了只有毛诗才有诗序的传统观点，为 诗序 并非毛诗所独有，提供了新的、有力的佐证，因此，阜 ( 鸬鸠 一文，主要对“淑人君子，其仪一也诗句字词进行解释，并考 释搡有梅、唐风无衣、l ：鸬鸠三首诗篇的主旨。薛元泽还发表了：由郭 店楚简( 五行) “叔女 解 、郭店楚简 相关诗句“不竞不 绿，不刚不柔”之解等文章。 考察先秦儒家对：诗义及其社会功能的认识，也是学者研究郭店楚简诗学 的一个重点。杨朝明：出土文献与诗经研究一文，从楚简论诗的材料，考 察思孟之儒对诗义及其社会功能的认识，认为子思学派继承了孔子的诗 论特征。此类文章还有饶宗颐诗言志再辨以郭店楚简资料为中心、廖名 春郭店楚简7 1 论 考等等。 目前学界对郭店楚简的研究倾向于文字考释以及具体诗篇的解释，研究方向 尚有待于丰富，研究范围亦有待于拓展。 ( - - ) 上博简 上博简最早发现于香港的文物市场，于1 9 9 4 年入藏上海博物馆。这批竹简 数量庞大，经过专家的不懈努力，基本完成了竹简的整理与考释，从2 0 0 1 年到 2 0 0 8 年分册出版，共出版七册，其中与诗学相关的有孔子诗论、缁衣、 ：性 情论、民之父母、采风曲目、逸诗、曹沫之陈等。 上博简陆续公诸于世以来，引起了学术界的高度关注。有关上博简中诗学研 究的文章和专著，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类： 对简文字词方面的考释仍是研究的重点。如王宁逸诗 笺释、 刘乐贤楚简 补释一则、季旭舁 ： 补 进行分析。 此外，学者对竹简的简序编联也进行了细致的研究，如濮茅左( 孔子诗论) 简序解析、饶宗颐竹书( 诗序) 小笺等，都是从简序编联方面对：孔子诗 论进行研究。 陈桐生 研究一书，将战国诗学分为南北两派，并认为孔子 诗论填补了先秦零散的诗学评论到汉代四家诗成熟诗学之间的空白， 开辟了诗学研究领域的新境界。 但总体而言，学术界对上博简中诗学的研究仅仅局限在一两个方面，多关注 文字及作者考释、简文编联等方面，上博简的诗学价值仍有待进一步的挖掘。 ( 三) 阜阳汉简 1 9 7 7 年，安徽省阜阳双古堆出土汉简诗经残卷，此后不少学者对其进 行了深入的研究。 胡平生、韩自强发表阜阳汉简 简论一文，并在此基础上出版阜 阳汉简诗经研究一书，将阜阳汉简诗经与今本诗经以及已经亡佚的齐、 鲁、韩三家诗进行了认真的比勘，认为它不属于鲁、齐、韩、毛四家 诗 中任何一家的传本，“是否与 ：元王诗有关也无从考证 ，因此“推想它可能是 未被汉志著录而流传于民间的另外一家 。1 阜诗中异文考辨研究卓有成果，如胡平生、韩自强阜阳汉简 ， 陆锡兴 异文研究，黄宏信 阜阳汉简 异文研究等。 目前对阜诗的研究多集中异文考辨、阜：诗与四家诗的对照比较 上，而对阜诗中诗学价值的其他方面研究甚少，有待于进行多方面的研究。 1 胡平生、韩自强：阜阳汉简诗经研究)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8 年版，第3 i 页 4 济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 四) 清华简 清华简是2 0 0 8 年7 月由清华大学收藏的一批战国竹简，竹简的年代考定为 战国中晚期。内容大多为前所未见的经、史类书，其中与诗学研究相关的主要是 耆夜。这部分简文目前公布尚少，且残缺较甚，因此论者较少。 对清华简耆夜中四首乐诗的研究，目前多集中在诗篇蟋蟀的释读上。 如李学勤清华简 一文，披露了清华简耆夜绝大部分简文，并提出 简文蟋蟀为后世唐风蟋蟀的祖本，孙飞燕 释读一文，与此 观点一致。刘成群清华简 献疑，认为蟋蟀“应为战国之士 私相缀续之作 ，且简文将作者定为周公应该是战国之人运用的一种史事比附手 法。 清华简中四首乐诗，除蟋蟀外，其他三首诗篇的诗学价值尚未引起学界 足够的关注，虽然蟋蟀已有学者进行释读，但是研究的层面有待深入。因此， 清华简中诗学研究的空间较大。 如上所述，简牍文献中的诗学研究已成为一个新的学术热点，但是总的来说， 目前的研究多倾向于简文的释读和考辨，研究方向、研究范围尚有待于拓展。首 先，逸诗这一概念还需要认真细致的界定，对于其产生的原因亦应深入探讨；第 二，关于简牍文献中的诗学研究，已有的成果大都从一个角度进行，比较零散琐 碎。同时已有的一些看法，也往往是点到为止，缺少进一步的分析阐释；第三， 有些诗学问题，如清华简耆夜中除蟋蟀外的三首古诗，尚未引起重视。 笔者试图在前辈研究成果的基础上，通过对简牍文献中的诗学资料的宏观掌 握，对已有的论题提出自己的见解，恳请方家是正。 二、研究方法 采用“二重证据”法，以出土文献为中心，对照相关传世文献，运用历史与 逻辑相一致的方法来探究简牍文献在诗学研究方面的价值。同时，立足于国内外 学术界诗学研究现状，广泛吸收学界简牍文献的诗学研究的新成果，力求言必有 据，避免凭空说话，在把握、解读简文的基础上，佐以传世文献资料，以期对简 牍文献中的诗学部分有一个全面的关照，对先秦诗学的整体风貌和水平有一个更 为客观的认识和评述。 1 刘成群： 清华简( 旨5 夜蟋蟀) 献疑，载学术论坛) ，2 0 1 0 ( 6 ) ：1 4 6 。 5 6 济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二章简牍文献中的“逸诗 先秦时期，在诗三百篇之外，尚有一些诗歌流传，并为时人所称引，散 见于左传、国语、战国策或论语、孟子、庄子、苟子等先秦 典籍中，它们或存诗篇名，或存诗句，或诗篇名、诗句并存，但并未被收录在诗 经之中，学界习惯将这些诗之篇、章或者诗句统称为逸诗。例如论语八侑 引诗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前两句见于l ：卫风硕人，最 后一句在今本诗经中无可考，疑为逸诗。1 先秦逸诗研究的历史可谓是源远 流长，但由于历代统治者对诗经的高度推崇，使得先秦逸诗的研究一直处在 ：诗经研究的阴影之下。涉及到逸诗研究的著作，从宋代王应麟诗考、欧 阳修诗本义，到清代严虞停陔余丛考、郝懿行l ：诗经拾遗、马国翰 目 耕帖、魏源诗古微以及今人逯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董治安 先秦 文献与先秦文学、傅道彬 外诗论笺等，从表面数量上看似乎对于逸诗 研究的著作已有不少，但实际上这些研究仅仅是用著作中的一章、一节甚至是一 段话，且关注点大都在逸诗辑佚上，这也使逸诗研究存在很大的空间，如逸诗范 畴的科学界定，逸诗本身的诗学价值，逸诗产生的原因等。自上博简逸诗、 清华简耆夜乐诗相继公布后，逸诗的研究更进一步受到学术界的关注。 一、“逸诗”概念界定 第一节关于“逸诗 逸诗概念界定，是逸诗研究的首要问题，也是最基本的问题。从传世文献来 看，最早明确指出某首诗为逸诗的是汉代学者高诱，他在战国策、吕氏春秋 的注释中，对文中引诗的情况曾作出过注释，并说到：“出自诗经某某 篇”、“逸诗也”或者“逸诗篇名也”。但较长时期以来，逸诗概念一直没有得到 很恰当的表述。其中，最早对逸诗下定义的是宋代经学研究者郑樵。 ( 仲尼) 得诗而得声者三百篇，则系于风雅颂，得诗不得声者，则置之，谓 1 东汉马融认为前两句诗出于卫风硕人，后一句为逸诗，见 三国魏 何晏：论语集解，阮元校刻十 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 9 8 0 年版，第2 4 6 6 页；宋代王质认为此三句同属于另外的诗篇，今皆亡 佚，见王质：诗总闻( 卷三) ，丛书集成初编，1 7 1 2 册，1 7 1 5 册，第5 4 页，3 1 5 页。 7 他将逸诗与民谚、民谣、野语等并列为同一概念，这显然是不恰当的认识。 之后，赵逵夫在先秦佚诗与先秦诗歌的发展一文中，曾有这样一段话： 诗经、楚辞之外，见于各种文献的先秦歌谣、诵、辞之类3 0 0 余首 将先秦歌谣、诵、辞之类的先秦诗歌统归为先秦佚诗，扩大了逸诗的范围。 此后，周秉高在其论先秦逸诗一文中，也对先秦逸诗概念进行论述： 风骚是中国古代诗歌的两面旗帜、两杆高标；而除此之外，先秦还有大量其 他诗歌，其包括后代典籍辑录的少量上古歌谣和先秦历史散文、诸子散文，汉代 史书或其他典籍申记载的相当数量的歌谣辞诗，不妨统称之为“先秦逸诗” 他将上古的歌谣、先秦与汉代典籍记载的歌谣与辞诗，统称为先秦逸诗。这 些歌谣辞诗虽然都有韵律，但其与逸诗是不能混淆的概念。 总之，前辈学者们对逸诗的认识不同，但其共同的特点是，将逸诗与先秦歌 谣、民谚、辞诗等概念划归为同义词，认为逸诗等同于诗经、楚辞之外的 韵语，这显然是不确切的。笔者不敢苟同。 逸诗概念中，“诗是指 诗文本，而“逸正是相对于诗文本中的 诗而言的，傅道彬在 外诗论笺中也曾指出“所谓逸诗是相对于 ( 卷首) ，四库全书珍本二集) ，台北：商务印书馆，1 9 7 1 年版，第1 9 - 2 0 页 1 0 济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繁荣的国度，但“诗无楚风”在目前学界几近公论。这是由于采风之时楚国与周 王朝之间政治对立、民族歧视等原因，更为重要的是“楚歌所用的楚乐体系与 周王朝雅乐体系存在明显的差异，使其不符合周王朝采风之制，故这些曲目未被 收入诗文本之中。例如上博简采风曲目中出现的众多先秦曲目名，除硕 人外，其余皆未见于今本诗经。笔者认为，采风曲目记载的为“楚风 曲目，正是由于上述诸多原因，故未被收入诗文本中，但仍然在其诸侯国内 流传。 第三，一次次修订诗文本。 诗文本不是通过一时或某一人的编订而成，而是经过不同人的共同努力， 在长期的流传过程中逐渐成书的。吕绍刚、蔡先金认为：“诗的结集是一个动 态过程。自诗产生时起，就有诗之记录，记录多了，就有了诗集，有了诗集，就 有了文本之说。诗之文本在历史上可分为四种主要存在形态：一为康王 文本形态；二为前孔子文本形态；三为孔子文本形态；四为汉代文 本形态，毛传文本为其代表。州在春秋前期，诗没有形成固定的传本，这 期间确实有部分诗歌是收录在 ，北京：中国大百科出版社，1 9 9 1 年版，第5 2 3 5 2 4 页 2 秦桦林：楚简佚诗( 交交鸣乌) 札记，简帛研究网，2 0 0 5 年2 月2 0 日， h t t p ：w w w j i a n b o o r g a d m i n 3 2 0 0 5 q i n h u a l i n 0 0 1 h u n 音，引出所要歌咏之事。简本应该为战国时代楚国贵族创作的楚歌，并受到雅 诗的影响。马承源 释文认为，这两首逸诗是采风之后经过修饰的，但 并未收录，成为采风之后的孑遗之作。1 两首逸诗既然经过修饰，为何每章的前 四句与今本毛诗相似，而后四句却差异较大，因此，将这两首逸诗考定为采 风之后孑遗的观点有待商榷。 ( 二) 多薪 简诗多薪有较多的残缺，现存的仅仅是此诗其中两章的部分诗句，共计 四十四个字，重文八字。在马承源释文的基础上，廖名春的楚简 补释对其拾遗补缺，考释了竹书 多薪简一的疑难问题，补释了简二的 残缺文字，同时对诗中的比兴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探讨，进一步提出 多薪为楚 地之作。季旭异上博四零拾、董姗读 、陈 思鹏的 初读上博竹书( 四) 文字小记、李锐的读上博四札记( 一) 以及杨 泽生l ：读 札记等等，都是对逸诗多薪的研究，然多为字句的考 释。现将多薪“释文 抄录如下： 兄及弟淇，鲜我二人 多薪多薪，莫如蓥苇多人多人，莫如兄弟 多薪多薪，莫如萧葬多人多人，莫如同生 马承源： 逸诗) 释文 ，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 四)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 0 0 4 年版，第1 7 3 页 1 4 济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多薪多薪，莫如松梓。多人多人，莫如同父母。 多薪一诗主旨明确，即歌颂兄弟之间亲密的关系。诗歌以“薪”起兴， 用“薪 来突出强调藿苇、萧葬、松梓之美好，从而对比起兴兄弟亲情与一般友 情之关系。我们知道，在诗经中“薪 这一词多次出现，例如： 周南汉广：“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丹 ( 齐风南山：“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 唐风绸缪：“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陈风扬之水：“扬之水，不流束薪” 豳风东山：“有敦瓜苦，蒸在栗薪” ( ( 小雅大东：“有冽沈泉，无侵获薪静 小雅车牵：“陟彼高冈，析其柞薪 小雅小弁：“伐木椅矣，析薪抽矣并 “薪 在先秦时代是重要的婚姻聘礼。宋段昌武毛诗集解引陈氏说：“析 薪者，以兴婚姻。刀又载曹氏说：“诗人常以婚娶比析薪，欲析薪者必之高冈，欲 娶妻者必求大国，高冈之柞必伟，大国之女多贤故诗人之托意如此。 ，载盐城师范学院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2 0 0 9 ( 3 ) ：9 4 - 9 7 。 2 廖名春：楚简( 逸诗多薪) 补释，载简帛研究网，2 0 0 5 年2 月1 2 日， h t t p ：w w w j i a n b o o r g a d m i n 3 2 0 0 5 l i a o m i n c h u n 0 0 4 h u n 。 常棣之华，鄂不耩撵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诗经小雅常棣) 在诗经中，魏风硕鼠、 ：小雅常棣的句式和多薪的句式相 类似，但未见与其完全相同的句式。 从诗篇的韵部上，多薪第一章押微、脂部( 苇、弟) ，微、脂通韵；第二 章押耕部( 葬、生) ；第三章押之部( 梓、母) 。且每一章中薪、人押真部韵。诗 经中的押韵规律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隔句押韵的句尾韵；一种是首句入韵而 后隔句押韵的句尾韵。因此，多薪的韵部与 诗经的押韵规律存在一定的 差异。 综合以上几点，笔者认为逸诗多薪应该属于楚地之作，且未经“采风 的修饰。 二、采风曲目 采风曲目是目前所能见到的唯一一篇歌诗的作品，其中明确记载了先秦 时期的歌诗曲目和曲调，对研究当时的采风之制及其详情、诗文本的结集情 况有着重要的价值。 ，载光明日报 ，2 0 0 9 年4 月2 8 日 1 8 研雨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的内容就是记载“饮至典礼 上的诗作。 由于现已公布的竹简资料有限，文章以下仅对这四首古逸诗进行解读。 一、耆夜中的乐诗 诗乐舞一体，在典礼上赋诗、作乐作为一种古礼，在战国时代较为常见，根 据现己公布的关于清华简的有限资料，已知在“饮至 典礼上所赋的诗有乐乐 旨酒、英英戎服、明明上帝、蟋蟀。 乐乐旨酒： 乐乐旨酒，宴以二公： 任仁兄弟，庶民和同 方壮方武，穆穆克邦； 嘉爵速饮，后爵乃从 诗篇主旨非常明确，即“乐乐旨酒，宴以二公 ，“二公 应该指毕公与召公， 表达了武王对戡黎战争胜利的喜悦和对毕公、召公的赞扬和期许，同时寄托了武 王“嘉爵速饮，后爵乃从”的愿望。 英英戎服： 英英戎服，壮武赳赳； 毖精谋猷，裕德乃究 王有旨酒，我弗忧以浮； 既醉又侑，明日勿修 这首诗歌表达了周公对毕公以及全体将士的高度颂扬和赞许，称赞他们善于 征伐，威武雄壮。整首诗既展现了周公的高度热情，“王有旨酒，我弗忧一浮 ； 又表现了其理性的一面，“既醉又侑，明日勿修。一 简文中武王与周公分别作诗致毕公姬高，以表达征伐黎国胜利的喜悦之情， 颂扬毕公高的威武。根据周本纪记载，毕公，名高，周文王的第十五子，武 王之弟。武王灭商之后，将其封在毕地，故称毕公。“武王即位，太公望为师， 1 9 康，则终以久康乐而毋荒，是惟良士之恩 此诗意在表达劝诫，告诫诸侯不可耽于欢乐而忘记前途的艰难。2 二、耆夜中乐诗献疑 简文记载的乐诗，出现了诗篇的具体作者，即武王与周公，而诗篇具体作者 1 汉 司马迁：史记) ，北京：中华书局，1 9 5 9 年版，第1 2 0 页。 2 蟋蟀) 简文意在劝诫，不可耽于欢乐而忘记前途的艰险，应该感到心中忧虑。依据是“劝诫之意”与周 初最高统治者励精图治的精神相一致史记鲁周公世家 中记载了周公“恐成王壮，治有所淫佚，乃作 的主旨也是相应的故简本蟋 济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的出现、商周时期国君赋诗的事例，在传世文献中并不可考。李学勤清华简( 旨 5 夜) 、沈建华“武王八年伐耆”刍议、孙飞燕 释读、马楠清华 简 礼制小札以及曹建国论清华简中的 等文章，都基本认同 简文所记载的历史史实，并且赞同简文蟋蟀为周公所作。 但是，笔者认为这一问题有待商榷。 ( 一) 耆夜乐诗与穆天子传中诗篇比较 西晋初年魏墓出土的先秦简牍穆天子传，卷三所载与西王母口昌和之诗、 卷五载周穆王所作三章哀民诗，在诗经中未见，但与西周时期诗作风格无异。 为方便下文论述，附录穆天子传中的诗篇如下： 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d 4 ；i i 阀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 比徂西土，爰居其野，虎豹成群于鹊与处，嘉命不遵，我惟帝天子大命而 不可称顾世民之恩，流涕冉陨，吹笙鼓簧，中心翔翔，世民之子，唯天之望 我徂黄竹，口员豳寒，帝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万民，旦夕勿 忘 我徂黄竹，口员翻寒，帝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万民，旦夕勿 穷 有皎者( 乌各) ，翩翩其飞，嗟我公侯，口勿则迁居乐甚寡，不如迁土， 礼乐其民 清华简中四首乐诗与穆天子传中诗篇的风格相比较，我们可以看到它们 之间有着多处共同特征。首先，具体作者的出现，且出现国君赋诗。清华简乐诗 出现具体的作者，即武王与周公；穆天子传诗篇也出现了具体的创作者：西 王母与周穆王。其次，每首诗篇前都带有以历史题材为内容的小序。第三，诗篇 押韵工整。清华简四首乐诗为整齐的四言诗，且用韵工整：乐乐旨酒韵读： 2 l 格特征极为相似，这些古诗都是伴着具体历史事实出现，并带有说明性的文字， 类似于诗小序。同时，诗篇不仅出现了诗作的具体作者，而且赋诗作者中出 现了周天子。此外，诗作风格与西周时期的诗作无异，诗篇押韵也较为工整。 根据学界的研究，穆天子传应该是成书于春秋末战国初的时代，与周穆 王同时或者稍后的史官，以史为题材缀合的周穆王西游昆仑而见西王母的历史故 事。1 通过上述清华简乐诗与穆天子传诗篇比勘，笔者认为清华简耆夜 简文的性质应该与穆天子传的性质类似，其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战国中晚期， 楚士缀合多首古诗与历史故事而创作的。 1 简文中类似小序的文字与l ：诗小序比较 关于 ：诗小序，目前学界比较一致的认为，它明显的分为两截，古人一般 将这两截分别称为“古序 、“续序 。所谓“古序 ，就是每首诗开头用于说明诗 旨的文字；所谓“续序 ，也就是“古序 之后的具体说明，类似于对“古序” 的注解文字。两者所产生的时代并不相同，但意思却相辅相成。例如唐风蟋 蟀的小序云：“刺晋僖公也。俭不中礼，故作诗以闵之，欲知及时以礼自虞乐 也。此晋也，而谓之唐，本其风俗，忧深思远，俭用无礼，乃有尧之遗风焉。 2 很明显，在唐风蟋蟀的小序中，第一句话和后面的语句分成两截，第一句 话是概括诗旨，后面的部分主要是对第一句话的注释。而小序将诗旨概括为“刺 1 据王范之考证：穆天子传) 的创作年代为春秋末战国初，见王范之：穆天子传所记古代地名与部族 ， 载文史哲，1 9 6 3 ( 6 ) 。刘军认为穆天子传 的作者为与周穆王同时或稍后的史官，见刘军： ，篇名，今本所无”见马承源主编：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 一) ) ，上 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 0 0 1 年版第1 5 9 页本文从此说。 5 与河水有关的诗：一为逸诗河水 、一为小雅沔水k 另外与“河水”二字有关的诗有：邶风新 台) 、卫风硕人 、魏风伐檀。马承源考释：“河水，今本所无见于国语晋语四 ：秦伯赋鸠 飞) ，公子赋河水： 。是河水 篇曾经重耳赋之。因此，河水 应是逸诗的篇名。”见马承源主编： 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 一)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 0 0 1 年版，第1 5 9 页。本文即取此说。学者 对本简的“河水”究竟是否毛诗 的。沔水”，看法分歧较大由于简文残缺，难以判断，暂定为逸诗 济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独列出，不妄加论述。 简牍文献的诗学研究 济南大学硕七学位论文 第三章简牍文献中称引诗 先秦时期的“引诗 现象，是我国历史上一种独特的诗经文化现象。所 谓称引诗，顾名思义就是在先秦诸子与历史文献行文中，通过“原义引用 、“断 章取义”等常见方式援引诗之篇、章、旬以表达自己的意图，它既是一种话 语策略，也是一种用诗的行为。在传世先秦文献中，左传引诗最多，据张林 川等统计：“左传1 8 万余言，言诗之处凡2 7 7 条，涉及诗1 5 2 篇；其 中可以划归引诗范畴的共2 5 5 条，涉及：诗1 3 2 篇。 1 其他先秦典籍，如 国语、战国策以及论语、孟子、庄子荀子等，引诗情况也很 可观。这足以说明春秋战国时代引诗之盛，诗经已经深入到当时社会生活的 各个方面，引诗已经成为一种社会风气。 第一节引诗浅析 不仅传世先秦文献中存在大量的引诗情况，出土简牍文献中也有着大量称引 诗存在，这对于我们研究先秦引诗特质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需要作出说明的是， 简牍文献中称引诗部分，有一些为逸诗，有一些引诗是为了论诗解诗，这是称引 诗中比较特殊的部分。以下采用图表的形式对简牍文献中称引诗之篇名以及 次数进行详实的罗列，力图找出其中的规律性，并尝试作出详细的分析。 一、郭店简称引诗 郭店简所包含的众多篇目中，涉及到引诗的具体篇目为缁衣、 五行、 唐虞之道、2 语丛三。 ( 一) 称引诗情况 1 缁衣 缁衣篇，郭店简和上博简中都有( 以下简称竹简本缁衣) ，内容相同， 但是后者不分章。竹简本缁衣与今本礼记缁衣在内容上大体相合，但 两者的分章和章次差别较大，章句结构上也存有差异，文字亦有不同，两相校勘， 1 张林川、周春健：( 左传) 引( 诗) 范围的界定： ，湖北大学学报( 哲社版) ，2 0 0 4 ( 3 ) 2 郭店楚简唐虞之道：“虞诗日：大明不出，万物皆暗。圣者不在上，天下必坏一今本 毛诗 无，显为逸诗 竹简本 缁衣与今本l ：礼记缁衣章旬结构对照表 简本今本简本今本简本今本 l21 01 51 92 3 21 l1 11 42 02 2 31 01 232 12 0 41 21 3 1 32 22 1 51 71 47 、82 32 5 661 571 751 681 6 841 72 41 8 991 81 9 简本缁衣为二十三章，没有今本的第一、第十六和第十八章。今本第一 章和第十八章，与其他各章不同，它们很短小，而且都不引诗，其作用主要 是“统领下文 ，也就是分别提示第二至第十七章、第十九至第二十五章。今本 第十六章，篇幅较长，多为引书的内容。“比较之下，楚竹本较 ，杨忠教授指导，北京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 0 0 1 年 2 8 济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衣篇规律性强，当属于故书原貌。川研究出土简牍，章句结构很重要。章旬结 构的不同，不仅反映文本的不同，还反映出传授和训释的不同，汉代称为“章句 义理 2 。而传授者通过删选章句、颠倒章序等方式，来表达其对文本理解上的 不同，其效果与“蒙太奇”很类似。3 简本与今本在形式上属于专记孔子之言， 通过分析两者的章句结构，可以发现简本在义理的理解和文本的编辑上稍优于今 本。 但竹简本缁衣与今本礼记缁衣在引诗的意图上却是一致的，主要 是诠释礼义，即引诗为释礼服务。我们可以通过列表详细分析缁衣引诗的情 况： 缁衣引诗分析 引诗分类篇目引用次数 国风 缁衣、鸬鸠、葛覃、关雎 5 次 小雅巷伯、 小明、l ：巧言、节南山、 都人士、正月、车1 0 次 攻、鹿鸣、小曼 大雅 文王、 ，北京：中华书局，1 9 5 4 年版，第l 页。 简牍文献的诗学研究 郭店简 五行引诗马王堆帛书五行引诗 未见君子，忧心不能慑慑；既见君子，心不 未见君子，忧心不能口口口口o d i - i 。1 能悦。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口。未见君子，忧心慑慑。亦既见之，亦既觏 之，我口口悦。 未见君子，忧心不能忡忡。既见君子，心不未见君子，忧心口口口口。既见君子，心 能降。 不口口。 淑人君子，亓义一也。鸬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宜一 兮。 口口口口，泣涕如雨。婴婴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与归，远送于 差池其羽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明明在下，赫赫在上。明明在下，赫赫在上。 文口口口，口口于天。文王在上，於昭于天。 不勇不棣，不勇不矛。不勃不救，不刚不柔。 上帝贤女，毋贰尔心。上帝临汝，毋贰尔心。 从上表，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简本与帛书五行篇引诗在文字上的差 异。此外，两者在引：诗文旬上也存在不同。简本引诗十条，帛书引诗 九条；其中前三次引诗全出于召南草虫，但与草虫原文并非严格对应， 有些还是反用其义，而且简本与帛书也非完全一致；在引邶风燕燕的诗句 中，帛书为一次引用六句，而简本分两次引用三旬。 郭店简五行篇与缁衣篇引诗亦不同，其引诗都不标明出处，与正文 论述也非一一对应。下面通过列表分析五行引诗状况： 五行引诗分析 引诗分类具体篇目引用次数 国风草虫、鸬鸠、燕燕6 次 1 简本中缺字，一个“0 ”代表一个缺字 济南大学硕十学位论文 大雅 大明、文王3 次 颂 ：长发1 次 简文中引诗有1 0 条，引诗方式主要也是断章取义和原义引用，而引诗意图 为引诗证事。所谓引诗证事，就是所引诗歌为文句的叙说议论提供佐证，诗句仅 仅起到证论的作用，也就是说，引用诗句以证明自己的观点，使观点更加的鲜明 有据。 3 语丛三 本篇存简七十二枚，原文是由成组的类似格言的短旬构成，为语录丛钞式的 短割。简文内容涉及君、臣、父、子、孝、弟以及仁、义等，系儒家道德记述。 语丛三简文的体裁，在形式上则类似于古代的注解。记录先儒之说，以备诸 篇之“说 。“说 在古代社会是传授经典，与“传 、“记 相辅相成的一种注解 体例。 简文第八章有一处引诗，即为： “思亡疆，思亡其，思亡邪，思亡不由我者。骨( 鲁颂鲷) 陈伟指出， ，载江汉考古，1 9 9 8 ( 4 ) ：7 1 7 3 3 1 简牍文献的诗学研究 郭店简引诗方式分析 引诗方式简本篇目次数共计 原义引用缁衣 2 处6 处 五行 4 处 缁衣 2 4 处 断章取义 五行 6 处3 1 处 语丛三1 次 从上表我们可以看出，郭店简引诗方式更主要的是断章取义，其次为原义引 用。 1 原义引用 所谓原义引用，也就是取全诗之义，即借用诗为当时社会所普遍接受和 广泛认可的意义( 并非诗的本义) ，以此作为自己立论的论据。例如： 夫子日：好美如好缁衣， 夫子曰：好美如好缁衣，恶恶如恶巷伯， 缁衣篇名直接取自郑风缁衣，意谓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