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文献学专业论文）《小学考》研究.pdf

摘要 小学考是清乾隆年间由谢启昆及其幕府编撰的一部专门辑录“小学类” 书目的目录著作，是我国第一部语言文字学专科目录。小学考的体例模仿朱 彝尊经义考而更加精善，收书范围广博，不论是书目还是提要文字都有文献 的征引出处，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和学术价值。但由于种种原因，小学考自 问世以来，没有得到学界应有的重视。本文试图对小学考一书进行全面的研 究，以期引起人们对此书的关注。全文共分七个部分，第一部分介绍小学考 的编撰成书；第二部分综述小学考的研究状况；第三部分简论小学考的 体例和内容；第四部分详论 小学考提要的价值；第五部分分析小学考的 按语；第六部分对书目及提要来源做概括和分类；第七部分探讨小学考的价 值和不足。后有简单的结语。 关键词小学考目录价值 a b s t r a c t i sab i b l i o g r a p h yb o o ki nq i n ge m p e r o rq i a n l o n g , i tw a sw r i t t e n b yx i e q i k u na n dh i ss h o g u n a t e 。 i st h ef i r s tb i b l i o g r a p h yb o o ko f c h i n e s el a n g u a g e t h es t y l eo ft h eb o o ki sa l m o s tt h es a m eo f ，b u tt h i s b o o kh a sab e t t e rr e p a i r t h i sb o o kh a sr e c e i p t i n ga b u n d a n t , r e g a r d l e s so ft h eb o o k l i s t o r i g i n a t e sa n dt h ea a b s r a c tw r i t i n ga l lt h el i t e r a t u r et oc i t et h es o u g e e a n di th a st h e i m p o r t a n tm a t e r i a lv a l u e f o rav a r i e t yo fr e a s o n s ， a n di t sv a l u eh a v e n o to b t a i n e dt oe d u c a t i o n a lw o r l dt ob es u p p o s e dt oh a v et a k e s t h i sa r t i c l ea t t e m p t st o t od oa c o m p l e t er e s e a r c h , w h c hc a u s e s p e o p l e sa g a i n u n d e r s t a n d i n g t h ef u l la l t o g e t h e rd i v i d e ss e v e np a r t s ：t h ef i r s tp a r tb r i e f l yi n t r o d u c e d c o m p l i l e st h eb o o ki nc i r c u l a t i o n ；t h es e c o n dp a r tg i v e sa l lo v e r v i e w o ft h er e s e a r c hc o n d i t i o n so f ；t h et h i r dp a r to u t l i n e s s t y l ea n dc o n t e n t ；t h ef o r t h p a r td w e l l so nt h ev a l u eo ft h ea n n o t a t eo f ；t h ef i f t hp a r ta n a l y s i st h ee d i t o r sn o t e s ；t h es i x t hp a r tt o t h e b o o k l i s ta n da n n o t a t eo r i g i nh a sm a d eas u m m a r yo ft h ec l a s s i f i c a t i o n ；s i x t hp a r t d i s c u s s e s v a l u ea n di n s u f f i c i o n a n da tl a s t t h e r ei sac o n c l u s i o nt o t l l i sa r t i c l e k e yw o r d s ：x i a o x u ek a o b i b l i o g r a p h y v a l u e 湖北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和使用授权说明 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 取得的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 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 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 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论文作者签名：胃- 磐 日期；秒0 7 年，月1 日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说明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 按照学校要求提交学位论文的印刷本和电子版本；学校有权保存学位论文的 印刷本和电子版，并提供目录检索与阅览服务；学校可以允许采用影印、缩印、数 字化或其它复制手段保存学位论文；在不以赢利为目的的前提下，学校可以公开学 位论文的部分或全部内容。( 保密论文在解密后遵守此规定) 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铂替 湿呈嚷 日期：沙 ，f 醐。秒叫 一，小学考作者及编撰成书情况 引言 “小学。，其在汉之前还只是童蒙讲习之学。汉代尔雅一书出，于是有 训诂之学；说文解字一书出，于是有文字之学。隋唐以后，“小学”的范围 进一步扩大，宋代晁公武将“小学”明确分为“体制、训诂、音韵”三类，尔后， “小学”成为传统文字学、音韵学和训诂学三门学科的总称。到了清代，清儒重 考据、重实用，抱着“士不通经无以致用，两要通经必先习小学”的观念，对文 字、音韵、训诂学进行了深入研究，尤其是之前不受重视的音韵学，取得了长足 的发展。小学”一脱经学附庸之地位，成为“显学”。在这种社会风气之下， 小学考，一本专门辑录小学类书籍的目录著作诞生了。 一、小学考作者及编撰成书情况 r 一j d ，学考的作者 小学考的作者署名为谢启昆。不过，小学考的撰修，并不只是倚仗 谢启昆一人之力，应该说，这部五十卷的目录学著作是谢启昆及其幕府中幕宾钱 ， 大昭、钱大昕、陈鳢和胡虔共同完成的。谢启昆小学考序中曾说：“助为辑 录者，桐城胡征君虔及海宁陈鳇。”又在其己未三月七日同覃溪师饭于莫京 兆韵亭三花树斋赋诗赠行和韵二首诗的末尾注明：“师诗末句兼怀钱晦之、胡 雒君，二君助予修史籍、小学二考者也。”回另外，小学考各类按语中，“钱 大昭按”、“钱大昕按”、“胡虔按”、“陈鳕按”、“谢启昆按”皆出现过， 这样看来，谢启昆、钱大昭、钱大听、陈鳢、辨虔都有参与过小学考的编撰， 那么，谁是小学考的主要编撰者呢? 据尚小明学人游幕与清代学术考证， 。谢启昆：树经堂诗续集，清乾隆嘉庆间刊本，卷2 1 湖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胡虔在编撰小学考的过程中，贡献最大。尚小明认为“谢启昆对考据之学性 所不近，小学考并非其自撰”，“章学诚在又上朱大司马书中，说到 胡虔邀请他赴杭州助阮元、谢启昆、秦瀛等纂修书籍时，有盖小子自终史考 之役，胡君自补经考诸书，胡君于襞( b i ) 积编纂之功，比小子为缜密，而 小子于论撰裁断，亦较胡君稍长等语， 经考即小学考，可证，胡虔、 陈鳢二人中，胡虔确为小学考最主要的编纂者”。由于参与的人数众多， 到底小学考主要成于何人之手，今已很难说得清楚。但由以上的材料，我们 知道，整个编撰过程中，胡虔用力最勤，而谢启昆由于是首倡者，其作用也不容 忽视，因此，现将二人的生平皆作简略的介绍。 谢启昆( 1 7 3 7 - 1 8 0 2 ) ，字蕴山，号苏潭，( 一说字良壁，号蕴山，别号苏 潭) ，江西南康人。乾隆二十六年( 1 7 6 1 ) 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后历任乡试主 考、镇江知府、扬州知府、浙江按察使、山西布政使、广西巡抚等职，政绩卓著， 为百姓所称道。谢启昆一生著述颇丰，是乾嘉时期的著名诗人、学者，著有树 经堂集二十三卷、杂文四卷、树经堂咏史诗八卷、山谷外集别集补 等大量诗集、文集；对史学、小学造诣精深，于方志学尤有建树，曾撰修圣朝 殉节诸臣录、粤西金石略十五卷，主持编修了西魏书二十四卷、南 昌府志、广西通恚二百八十卷，并参与了由章学诚发起的史籍考编撰 工作，为此书的完成做出了巨大贡献。其所撰成的史志文献皆体例精善，为后人 所称道，至今仍是修史的楷模，方志的范本。嘉庆四年( 1 7 9 9 ) 谢启昆任兵部侍 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使衔，署广西巡抚，在桂四年，兴利除弊，察吏安民。嘉庆 七年( 公元1 8 0 2 年) 六月二十六日，谢启昆卒于广西巡抚任上，享年六十六岁， 诰授资政大夫，葬于新建县桃花乡大山。身后有程同文为他撰神道碑，姚鼐 为其作墓志铭。 胡虔( 1 7 5 3 1 8 0 4 ) ，字雒君，号枫原，安徽桐城人。因其一生的学术生涯 以游幕为主，故撰写的书籍多不署自己的名字，导致其文不多传，生平事迹难以 考察，今参考尚小明胡虔生平系年略述其生平。胡虔生于乾隆十八年( 1 7 5 3 ) ， 。尚小明；学人游幕与清代学术，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 9 9 9 年版，第1 1 7 页。 2 一、小学考作者及编撰成书情况 约在乾隆年间，开始从姚鼐受业。乾隆五十二年( 1 7 8 7 ) ，入翁方纲幕，因为翁 方纲为谢启昆的老师，便得与谢订交。其后，谢官江南河库道、浙江按察使，皆 邀胡虔同往。在谢任山西布政司期间，胡虔没有同行，而入秦瀛幕。及谢调任浙 江按察使，以至后来任广西巡抚，胡虔回谢幕府，一直追随始终。期闻，谢氏所 纂西魏书、小学考、广西通志等，皆主要出自胡虔之手。1 8 0 4 年， 胡虔卒于粤之南海。其生前留下的著作，以“胡虔”命名的，仅有柿叶轩笔记 一卷、 识学录一卷。回 因为小学考的作者不是一个人，因此在下文中为了行文方便，如非必要， 皆称谢启昆小学考。 r 二j 小季考的编攥成书情况 1 、小学考成书缘由 小学考一书凡五十卷，如此鸿篇巨制，能够在数年之内完成并得到后人 的好评，应该说和当时的社会条件、时代背景、编撰者个人的能力等有着极大的 联系。以下试分析其成书缘由、条件： ( 1 ) 社会背景 首先，从学术发展来看，小学的发达是造成清代考据学兴盛的一个重要原因， 。受统治者“稽古右文”，政策和训诂考订的朴学影响，当时学者研究经义多从对文 字的考证、语音的训读下手，因此对小学的研究逐渐受到重视。而到了乾嘉时期， 由字通词、由词通道的学风已然定型，校勘、整理前代小学类书籍的成绩更为丰 富。小学考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开始撰写，既是这股浪潮推动的结果，也反过 来促进了这股浪潮的前进壮大。其次，清代学者注重经世致用、体用合一。当时 学者无不秉持“士不通经不足致用，而非先通小学无以通经”的观念圆，谢启昆 。参考尚小明胡虔生平系年，中国典籍与文化。2 0 0 5 年4 期。 。俞樾：小学考序，汉语大词典出版社 的学术价值兼评谭耀炬( 小 学考声韵 校注本的贡献 。这篇文章简论了小学考及小学考声韵一 书的价值，但研究并不深入。还有赵丽明小学考的编撰及其与学术史价值o 一文。这篇文章是参加“纪念中国语法学先驱马建忠( 1 8 4 5 - 1 9 0 0 ) 逝世百年一 中国语言学史研讨会4 ( 北京外国语大学，2 0 0 0 6 3 - 6 4 ) 时递交的论文。后被 ，收入( 马氏文通与中国语言学史一书中。文章论述了小学考的成书 情况，对其学术价值从学术史的高度做了较深入的研究，应该说是近年来研究 小学考比较全面和深入的学术成果。 以上对小学考进行整理研究的学术著作，有些偏于时，有些局于类， 有些稿成而未刊行，读者不能得见。因此形成小学考的研究停滞不前的局 面。赵丽明小学考的编撰及其学术史价值一书虽然研究比较深入，但是注 。吴中胜：谢启昆生平、著述考略赣南师范学院学报，2 0 0 4 年第2 期。 。尚小明；学人游幕与清代学术，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 9 9 9 年版，1 1 1 1 2 1 页 。曾昭聪：( 小学考) 的学术价值兼评谭耀炬( 小学考声韵) 校注本的贡献，绍兴文理学院学报 2 0 0 3 年8 月，第2 3 卷，第四期。 。选自姚小平主编( 马氏文通 与中国语言学史，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 0 0 3 年版，第6 5 - 9 3 页 9 湖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重于探究小学考在学术史上的价值，对其书体例和内容的研究还有所欠缺， 因此，本文拟从成书情况、体例内容，提要、按语、书目及提要文字的史料来 源、价值和不足六个大的方面对小学考一书做研究，希望能使读者对小 学考有一个较全面的了解。 三、 小学考的体例与内容 r j 鬈小学考的体倒 小学考是一部专门收录小学类书籍并进行分类、整理的专科目录。专 科目录即内容仅涉及某个学科领域的书目。由于文献的大量积累，出于学术研 究的需要，利用者从某一专题出发检索文献，专科目录便应运而生。章学诚认 为，专科目录的产生最早可以上溯到先秦时期。彼时学掌于官，“官守之分职， 即群书之部次。”。各官为了方便管理，将所职掌的文献编成目录，即可看作是 专科目录。但这些目录并未见于记载，只是学者的推测而已。晋时文集大量出 现，因此为各类文集撰写目录也一时风行起来。现在所知见于记载的最早的专 科目录便是当时挚虞为其诗文总集文章流别集编撰的目录文章流别志。 此后文学专题目录、史志目录、经学目录、佛经目录等专科目录陆续出现并发 展起来，专科目录所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广，分类也越来越细。 专科目录发展至q 清代，体例逐渐完善。朱彝尊经义考一书的完成，标 志着专科书目的编撰达到成熟。经义考2 9 8 卷，专门收录四部分类法中经 学类书目，其书参详各书而成，又独创“四注法”标注书籍存佚情况，体例相 当完善。小学考原为补经义考中形声、训诂之阙略而作，原名即为广 经义考，因此大体上沿用朱彝尊经义考体例。 小学考书目的编排，总的来说是以类相从，兼顾时代。全书分为五大 类，分别为“敕撰”、“训诂”、“文字”、“声韵”、“音义”。“敕撰” 。章学诚校髓通义原道，古籍出版社1 9 5 6 版。 1 0 三、小学考 的体例与内容 书为奉皇帝旨意所修撰之书，遵朱彝尊经义考体例列于全书之首。其余 四类则是按照“小学”的性质分门别类，每类下书目依时代先后排列。另外，每 大类之下所录书目实际上又略分小类，但是谢氏并没有明确标明。如训诂类以尔 雅、 小尔雅、方言、释名， 通俗文之属属之，则尔雅类 从汉志所著录之尔雅收录至清邵晋涵尔雅正义，收录的内容包括 尔 雅及对其进行注音、释义、辑佚、补正、考释等研究的书目；小尔雅类则 从汉志所著录之小雅收录至清代吴玉播别雅，收录内容包括仿尔 雅体例所撰之训诂书，如小尔雅、广雅、要雅、埤雅、大 尔雅、骈雅、汇雅、遥雅，另u 雅等书及它们的研究著作；方 言类从晋书所收录之楚晋事名始，收录至清杭世骏所撰之 续方言， 收录内容为方言及其研究著作；释名类从后汉书所著录之刘珍释 名始，收录至清胡文英吴下方言考，收录内容为释名及一些解释俗语、 它国语言的著作。训诂类至此完结。可见，谢氏在每大类下以时代为界限划分小 类，并将每一小类的书目亦以时代先后顺序辑录。 而对于所录每书，则仿朱彝尊经义考体例，“首列撰人姓氏名字，书名 卷数，其卷数有异同者亦注明之；次标存、佚、阙、未见字样；次列原书序跋、 诸家论说：凡史传、笔记、方志有著者之爵里、生平者亦辑录于后；谢氏有所考 证者，以案语形式附于末。”母 如卷五训诂类曹宪广雅音目录部分：o 。虞万里：影印( 小学考) 前言，汉语大词典出版社小学考，1 9 9 7 年版，第3 页。 o 谢启昆：小学考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 9 9 7 年版，卷五，第7 4 页。 1 i 湖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从上例可见，小学考录入撰者或注疏者姓名时，通常记作“某氏某”， 如“曹宪”，写作“曹氏宪”，“宪”字小写；录入书籍卷数时，有不同记录者， 会在下方以小字注明，如“隋志四卷”后以小字标注“唐志十卷”，以示异同； 在卷数下会标明书籍存佚情况。如果书籍在当时还有传本，则注明“存”，如若 所收书目已经失传，则注明。佚”，所收书目久未见于著录，但确有其书的注明 “未见”，所收书目己亡，但有辑佚本或留有残卷的标明“阙”。提要中，原书 有序、跋尚存的首列原书序、跋，而后会将有关作者生平轶事的文字辑录于后， 次列诸家论说、评语。以上资料按时代先后排序；案语主要记录谢启昆等其他编 撰者的心得体会、考证资料等相关事宜。 小学考一书没有单独成篇的“凡例”，因此书中对有关体例的事项会在 “案语”中给予说明，如卷三训诂类： 箍氏乾尔雅音 见释文叙录 佚 陆德明释文叙录日：陈博士 按：凡书之不载于前人著录者则日见某书。 案语部分是对上文“见某书”体例的解释，注明当所收书目只在一书中有记 载，是为孤证，则日：“见某书”。 。 。 众所周知，综合目录所收书目不拘于一门。因此常常是大类之下分小类，小 类之下有子目，有时细分到三级目录，四级目录；而且往往大类之下有总序，小 类之下又有小序，体例比较繁杂。而专科目录只收录某一个学科领域的书目，因 此相当于综合目录的某一个或某几个大类或小类裁篇别出，其目录分类相对来说 比较简单，学科发展状况也更加清晰。相比较而言，专科目录更能体现“辨章学 术、考镜源流”的目录学功用。小学考体例精良，是专科目录发展时期的典 范。以类相从，兼顾时代的编排方法便于读者检索查阅，而借鉴朱彝尊经义考 。谢启昆：小学考，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 9 9 7 年版，卷三第3 8 页。 1 2 三、小学考 的体例与内容 的“四注法”标注书籍存佚情况，采用。辑录体”的提要撰写方法，又尽可能详 尽地汇集了书籍各个方面的文献资料，对于读者了解书籍的撰者、内容、价值、 纰漏、流传情况等都具有极大的参考作用。 当然，小学考的体例也有不尽人意之处：此书未记载所收书目的版本。 小学考提要中所引郡斋读书志、遂初堂书目、 直斋书录解题、 读书敏求记等皆记载有书目版本情况，对学术研究、整理古籍及版本学研究 都有重要参考价值。而小学考未记载书之版本，使得这一方面的情况缺失， 这对于有兴趣进一步研究的读者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 f 二j 小季考的内容 小学考是一部辑录小学类书目的专科目录。何谓“小学”? “小学”的 含义是随着时代的变更而不断变化的。先秦时期，“小学”是相对于“大学”的 一个定义，专指为贵族子弟而设的初级学校。古人说的“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 学”，即是明证。到了西汉时候，“小学”开始指称文字学。刘歆在我国第一部 图书分类目录七略里，把周秦以来的字书以及“六书”之学，称为“小学”， 并且将其列入。六艺类”，可见此时小学还被视为经学之附庸。东汉至隋唐五代， “小学”被赋予更丰富的内容。隋书经籍志小学类后序说：“魏世又有训 诂、说文、字林、音义、声韵、体势诸书”。回可见隋书经籍志将 音韵学、字书、音义类著作也列入了“小学”类。而后刘啕( 妯) 等人撰写的1 日 唐书经籍志把训诂书鼻祖尔雅首次归入。小学”类。此时“小学”包含 的内容逐渐增多，但概念并不统一，并且隋书将金石刻文，唐志将书法 书品皆列入小学，似乎值得商榷。宋代，学者开始明确以“小学”指称文字、音 韵、训诂之学。如欧阳修 崇文总目叙释小学类指出；“尔雅出于汉世， 正名命物，讲说者资之，于是有训诘之学。 三苍之说，始志字法，而许 慎作说文，于是有偏旁之学。五声异律，清浊相生，而孙炎始作字音，于是 。隋书经籍志，中华书局，1 9 7 6 年版，第9 4 6 - 9 4 7 页 1 3 湖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有音韵之学。篆隶古文，为体各异，秦汉以来，学者务极其能，于是有字书之学。” 。欧阳修认为，“小学”可分为训诂之学、偏旁之学、音韵之学、字书之学。其 实“字书之学”与“偏旁之学”即为文字之学。晁公武郡斋读书志亦日：“文 字之学凡有三：其一体制，谓点画有纵衡曲直之殊；其- - n 诂，谓称谓有古今雅 俗之异；其三音韵，谓呼吸有清浊高下之不同。论体制之书，说文之类是也； 论训诂之书，尔雅、方言之类是也；论音韵之书，沈约四声谱及西 域反切之学是也。三者虽各一家，其实皆小学之类。而艺文志独以尔雅 附孝经类，经籍志又以附论语类，皆非是。今依四库书目，置于小学之 首。”国可见，此时“小学”已经作为文字、音韵、训诂之学的总称了。至清代， 朱彝尊收录上古到清初的经学总目录，编成经义考一书，其中“小学类”只 收“尔雅类”，未收文字、音韵、训诂等书籍，此后虽有翁方纲经义考补正 十二卷补正其一百。八条，但仍不够完善。清代最重要的官修目录四库全书总 目以尔雅以下为训诂，说文解字以下为字书，广韵以下为韵书， 共收小学类著作2 1 8 种( 含存目) 。虽然收入“小学”类书目远远胜于以往官、 私修书目，但仍然将其依附于经部之下。 小学考所收书目，虽只“小学”一门，但其内容之宏富，收罗之广博令 人惊叹。总体上看，小学考的内容有以下主要特点； 首先，收书数量众多。全书有五十卷的篇幅，“首列敕撰书，计二卷，八种。 后分训诂、文字、音韵、音义四大类。其训诂类，以尔雅、u j , 尔雅、方 言、释名、通俗文之属属之，计六卷，一百五十三种；文字类，以仓 颉( j i 6 ) 、爰历、博学、说文、字林、玉篇之属属之， 计二十卷，四百十九种；声韵类，以声类、韵集、切韵、广韵、 集韵之属属之，计十六卷，三百三十二种；音义类，以训读经史百家音义之 属属之，计六卷，二百六十八种。总计收书一千一百八十种。”。而四库全书 。欧阳文忠公全集，四郝各要本，卷一百二十四。 o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序，台湾商务印书馆印行，民国6 7 年版，第一册，卷一，第8 4 页。 。虞万里：影印( 小学考) 前言，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 9 9 7 年版，第3 页。 1 4 三、小学考的体例与内容 总目经部小学类收书仅二百一十八种( 含存目) 。由此可见，小学考大大突 破了四库全书总目对小学类书籍的收录，其它书目典籍更是无可企及。 其次，收录和分类更为科学。同样是对小学类著作的收录，朱彝尊经义考 收“尔雅类”著述仅二十八家，分为三门：一为释义，一为释音，一为图赞。四 库全书把小学类分为训诂、字书、韵书三种，是当时对小学类书籍划分的普遍 共识。而谢氏 小学考打破了此种共识，将“音义”书纳入“小学”范围，与 训诂、文字、音韵并列为“小学”的一种。小学考用六卷的篇幅专门考“音 义”之书，共收音义书二百六十八种，考定尚存者四十三种。谢氏在卷四十五论 及“音义”书特点时说：“音义为解释群经及子史之书，故诸家著录不收入小学。 然其训诂、反切、小学之精义具在于是，实可与专门著述互订得失。且通俗文、 声类之属，世无传本者，散见于各书音义中至多。则音义者，小学之支流也。 营贤通小学以作音义，后世即音义以证小学，好古者必有取焉。今从晁氏读书 志载经典释文之例，别录。音义一门以附于末。”回谢氏认为，。音义” 书着重形音义的沟通，为文字的通论，又可以与专门的文字音韵训诂著述互相参 考，互相订正，应该列入“小学”。所以，他认可宋代晁公武 郡斋读书志的 做法而将“音义”一类的典籍归入“小学类”中。谢氏的做法得到后世学者的认 可，此后收录小学类书目时亦多将“音义”别为一门，收入其中。 最后，书目来源广泛。既然是“辑录”，就肯定少不了大量相关典籍作支撑。 谢氏在编辑小学考一书时便充分利用了各种典籍：“凡刘歆七略以后之 历代史志、公私书目，乃至方志、文集、笔记所录之小学书，不论存佚，悉萃于 编。”o 这使褥小学考一书有着十分广泛的资料来源，也使得萃集于每一书 目之下的。提要”文字更为丰富多样。这一特点会在第六章专门详论。 。谢启昆；小学考，汉语大词典出舨社，1 9 9 7 年舨，卷四十五，第5 6 8 页。 。虞万里；影印( 小学考) 前言，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 9 9 7 年版，第3 页。 1 5 湖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四、 i j x 学考的提要 r 一) 提要的缩写方式。辑录体 提要从文本结构上看，本应该是内容的一个组成部分，但由于小学考提 要在此部目录中有着重要的价值，因此本章拟对提要部分做专门讨论。 小学考的提要编写方式为“辑录体”。所谓“辑录体”即为广泛辑录书 籍有关资料来揭示和评论图书内容。 我国第一部辑录体书目是梁代释僧佑的出三藏记集，不过此时“辑录体” 的说法还未成立。其后，唐代释智舁撰开元释教录也间用其法，元马端临文 献通考经籍考将这一体例发展得尤为成熟和完善。马端临在文献通考序 中说： 今所录，先以四代史志列其目，其存于近世而可考者，则采诸家书目所评。并 旁搜吏传、文集，杂说、诗话；凡议论所及，可以纪其著作之本末、考其流传之真伪、 订其文理之纯驳者，则具我焉。 这种将书籍的有关资料汇集在一起组成提要的方式，被后世学者称之为“辑 录体”，并得到重视。到了清代，朱彝尊经义考、章学诚史籍考等都用 此方法撰写提要，成为解题目录中一种重要的书目提要形式。“辑录体”的提要 撰写方法，既能够大量地汇集书籍相关资料，又能够保存许多文献资料，对于读 者进行相关研究、品评书目都有极大的意义。 上文已经明确指出，小学考的提要继承朱彝尊经义考体例，采用“辑 录体”的撰写方式，即在书名之下广泛辑录与一书有关的资料如序、跋、题记、 历代目录的叙录、注释、列传中的叙述文字等成为提要，供研究参考之用。如卷 四训诂类据宋史艺文志著录了宋代郑樵尔雅注一书，其提要中共辑录 的资料有：宋史儒林传中有关郑樵的传记文字、郑樵自序文字、后序文字、 o 马端临：文献通考序k 中华书局1 9 8 6 年版( 据万有文库十通本影印) ，考八上。 1 6 四、小学考 的提要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中的相关文字、清汪师韩书郑氏尔雅笺注 文字，最后是四库全书提要中的文字。 我们通过小学考一书，便能知 晓郑樵尔雅注这一典籍的作者、内容及其后世对其所作的相关评价等。所 以我们说。辑录体”是解题目录中的一种重要的书目提要形式。 r 二j 提要的内容 小学考的提要文字到底涉及了哪些内容呢? 通过以下几个方面的分析 说明，我们便能了然于心： 1 、介绍和考订著者情况 。著者”是一部图书至关重要的信息，所以，谢启昆在辑录相关文字时首 先著录了作者方面的有关信息，借此对书籍撰述者的朝代、官职、籍贯、姓名 和行事进行介绍和考证。在各种有关著者的资料中，小学考主要作了以下 方面的工作： ( 1 ) 对著者生平进行简单介绍 训诂类邢爵尔雅疏的提要引宋史儒林传“邢呙，字叔明，曹州 济阴人，太平兴国初擢九经及第。咸平初为国子祭酒，二年始置翰林侍讲学士， 以呙为之，受诏与杜镐、舒雅、孙爽( s h i ) 、李慕清、崔渥等校定国礼、 仪礼、公羊、 谷梁、春秋传、孝经、论语、尔雅 义疏，官至礼部尚书，卒赠左仆射。” 这是对著者姓名，籍贯，官职，学术 成果等生平行事的记述。又如卷二十七文字类徐琮古文篆韵提要云：“湖 广通志传日：琮字侣苍，蕲州人，补诸生，腹笥甚富，尤工诗画六书之学， 著有古文篆韵五卷。” 据小学考该条书目后的文字可知，谢启昆据湖 广通志得以著录此书，但他本人并未见到该书，于是便据湖广通志辑录 了徐氏的传记资料。尽管简略，但却十分重要，不可或缺。 ( 2 ) 对著者性格人品进行评论 。谢启昆：小学考，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 9 9 7 年敝，卷四，第4 4 页。 。谢启昆：小学考，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 9 9 7 年版，卷三，第4 1 页。 。谢启昆：小学考)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 9 9 7 年版，卷二十七，第3 5 3 页 1 7 湖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训诂类李巡尔雅注的提要引后汉书宦者传“济阴丁肃、下邳( p i ) 徐衍、南阳郭耽、汝阳李巡、北海赵佑等五人，成为清忠，皆在里巷，不争 权威。”这是通过对后汉书资料的辑录来反映李巡的人品，并借此体现对 人物的品评。 ( 3 ) 对作者进行考证 有些图书的作者到底是谁，由于各种原因而存在分歧，难以定案，对此小 学考则辑录某些带有考证性的史料较为巧妙地解决这一问题。如卷七训诂类 服虔通俗文提要中引颜之推颜氏家训勉学篇国： 通俗文，世问题云河南服虔字子慎造。虔既是汉人，其序乃引苏 林，张揖苏，张皆是魏人，且郑玄以前全不解反语，通俗反音，甚 为近俗。阮孝绪又云李虔所造河北此书，家藏一本，遂无作李虔者 晋中经簿及瑶七志并无其目，竞不知谁制。然其丈叉允惬，实是高 才殷仲堪常用字训亦引服虔俗说，今复无此书，未知即是通 俗文，为当有异? 近代或更有服虔乎? 不能明也。 此倒辑录颜氏家训中的现成史料对通俗文的作者进行考证，认为 通俗文序中谈及魏人，并且运用反切释字，但服虔是汉人，其时代反切释 字还未出现，因此对作者存疑。尽管小学考最终也未能彻底澄清通俗文 作者的归属问题，但他把相关资料呈现于该书条目之下，无疑给广大读者提供 了重新思考的线索。这方面的功劳值得肯定，不容忽视。 通过以上诸例可见看出，小学考提要中较为详尽地涵盖了撰者方方面 面的资料，对于读者了解一书著者起到极大的作用。 2 、对书名进行解释或考证 有些书籍的名称过于生僻，或者容易产生歧义，因此需要进行“正名”。对 此，小学考也把相关资料辑录了起来。 。谢启昆：小学考，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 9 9 7 年版，卷三，第3 4 页。 。按：当作“颜氏家训书证篇”。 。谢启昆：小学考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 9 9 7 年版，卷七，第1 0 2 页。 1 8 四、1 4 , 学考 的提要 如卷三训诂类尔雅提要引张晏汉书注： 尔，近也；雅，正也。 又引刘熙释名： 尔雅，尔，昵也呢，近也：雅，叉也义，正也，五方之言不同， 皆以i 旺为主也。 此例是对尔雅的书名进行解释。 也有对书名进行考释的：如卷九文字类八体六技一书，原为汉书艺 文志中著录的书名，共八篇，不仅书名生僻，而且此书早已亡佚不存。更为 重要的是，汉书艺文志本身并没有对该书书名作过多简释。小学考首 先辑录了汉书艺文志中的一段文字，接着又辑录了说文解字叙里的大 段文字，其云： 许慎氍说文解字叙日：秦书有八体，一日大篆，二日小篆，三日刻符， 四日虫书，五日摹印，六日署书，七日殳书，八曰隶书 又日：亡新居摄，使大司空甄丰等校文书之部，自以为应制作，颇改定 古文时有六书，一日古文，孔子壁中书也；二日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也； 三日篆书，即小篆也；四日左书，即秦隶书也；五日缪篆，所以摹印也； 六日鸟虫书，所以书幅信也。 通过这里辑录的相关文字t 我们可以对书名中的。八体”和。六技”有了准 确的认识。 3 ，介绍图书内容体例 对图书的内容进行介绍，这是大多数图书目录都应该做到的。小学考 虽然是一部辑录小学类书毽约专科目录，但它并没有忽略对所收书籍的内容敲 。谢启昆：小学考，汉语大辞典出版社，1 9 9 7 年版，卷三，第2 8 页。 o 谢启昆：小学考，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 9 9 7 年版，卷九，第1 1 8 页。 1 9 湖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介绍尽管这些介绍文字是来自现成的各种典籍。综观小学考一书提要 部分的内容，其中有关图书介绍的文字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情况： ( 1 ) 简要概括书籍的内容 卷五训诂类无名氏番尔雅一书的提要，引晁公武郡斋读书志“不 载撰人名姓，以夏人语依尔雅体译以华言”，一句话既已概括书之主要内 容。接下来“方以智通雅日即羌尔雅”国则又极为概括地揭示了该书的 别名。 ( 2 ) 明确揭示图书中的篇目 一部图书中的篇目是该书的精随所在，它能够提纲絮领地交待图书的中心 内容，明乎此，便大致可以把握图书的主要内容了。小学考中的提要文字 同样有专门揭示图书篇目的，如卷五训诂类孔鲋小尔雅提要引陈振孙书 录解题日： 小尔雅一卷，汉志有此书，亦不著名氏唐志有李轨解 一卷。今馆阁书目云孔鲋撰，盖即孔丛子第十一篇也，日广诂、 广言、广训、广义、广名，广服广器广物广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