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文献学专业论文）《汉书》颜师古注研究.pdf

ab s t r ac t 石 乞 川人 u note d 妙为 力 shigu collects 23ki n d s ofa n n 0 ta 1 i o nsfr o mh and y ans ty towei 及 yn as 仪伪 叮 州i n g 云 d se即 d fil l ing y 出 翔 叮 c i es，gi v in g n e wviews it is瓦 咧y v al uab l e 恤m 明yfiel ds. s u c h朗inc h al 朗 t e 比 ， p h o 灯 0 1 o gy， c x p l a n at io nsinanc i ent 加。 k s ， t e x 加 目c ritici sm asw e l l aso th erdi sc ivl咏 韶 琳ct . soit becom esthe 悦stand 比 己 mo std e ta l l 比 a 口 刀 。 切 石 on e d il io n fo r 石 乞 甩h u . f r o mli 记 ra 奴 甘 e s to d y angl e and on b asis ofp r e v l ous 爬 ， 当 吐 c h es， i unl 斤山 e acade m i c 即hi ev恤朗t and th e c 坛 川 双 t eri拓c of毛 功 g d y n a s t y i ni t 1 alpe ri odtom ake a c 0 m p r e h e ns ive add s y stem at 1 c caxd in g for 乃 七 舫 h u n o t e d by丫 an . inm y p a pe 几 i m a l n l y d i s c us s fo uras pect s o f 乃 乞 月 s h u n o t edb y 、 乞 n asbel l o w s : 山 e c hi 川 双 t e rso f a n n o tatio nsandt e x tu alc ri t i c 1 s m ， 比 e c o n t e 几 tso f t e 州 比 al币t i c l s n 七 . 即山 鱿 l on c h 川 解 te r s and 朗hi e v e m ents ， v a l u e s ande 月 七 cts tol at er ke 万 wo rds:h ans h u n o t e d场 肠n ; v al u e ; e x p l anat l o 残t e x 抚 以 i c 行 t l c l sm; e 且 七 ct post gr a d u a 加l o n g xiaojun ( c l ass i c alc d irected by:p ro f 书p ing 1 1 1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 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 其 他 人已 经 发 表 或 撰写 过 的研 究 成果 ， 也 不 包 含为 获 得 丛进遭一 或其 他 教 育 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 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手 写 ):寿 小 季签 字 日 期 :叩年 了 月 户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 全了解南昌大学有关保留、 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几或机构送交论 文的复印 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 和借阅。 本 人授 权 南昌大学可以 将学位论文的 全部或部分内 容编入有关数据库 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手 写 ): 君 小 号 签 字 日 期 : 坷年 名 月 八 日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 导 师 签 名 (手 写 ):易 平 签 字 琳 叫年 月 洲 电话: 邮编: 第 1 章引言 第 1 章 引言 1 . 1 唐初在经史方面的学术成就和特征 从我国 古代整个学术史来看， 唐 代学术处于两座高峰之间， 前有汉学、 玄 学， 后有 宋学， 好像并不是很凸 显， 舍隋 唐佛学不论， 则有唐一代学术往往为 论者一带 而过， 可称者仅韩愈、 柳宗元等数人而已。 但从汉儒注经、南北朝的 义疏之学到宋学、理学， 唐代学术却是不可 忽视的 重要 环节。唐 代学术实为两 汉经学的延续和发展， 特别是 在经史 方面多 沿用两汉经学 传统。以下仅就唐初 经、史方面的 学术成就和特点作简要的概述。 唐初在经学方面的成就主要是 统一经学。皮 锡瑞在 经学历史说: “ 以 经学论， 未有统一若此 之大且久者。 ” 。 虽然有隋以来就结束了南北朝的 分裂状 况， 但在学术上，特别是 经学上，仍 然存在着不同的风格和派别，为了 规范人 们的思想，唐太宗首先从经学入手统一思想。贞观四年，唐太宗以 “ 经籍去圣 久远，文字多讹谬，诏 令前中 书侍郎 颜师古 考定 五经 。 ” . 颜师古 少承家业， 博览群书， 精研训话， 有着极深厚的经学基本功。 他利用秘书省的 大量藏书， 以 晋、宋以 来流传的 古今本为依据， 悉心校定，历时两年多， 终于完成了 周 易 、 毛诗 、 尚书 、 礼记 、以及 左氏春秋等 五经的刊定，合称 五 经定本 ， 成为 科举考试的标准教材。 这是对魏晋以来 五 经 版本及文字的一 次大整理。 接着是对 五经义疏的 整理。 义疏之学起源于南北朝，但南北朝 以来长期分裂，导致南北经学各有师承、各有所本，义疏之学也各有所派，其 中最明 显的 是南北两派， 因此要完 成经学的统一， 就必须先统一南北义疏之学。 孔颖之不 但精通 五经 ， 而且对南 北经学都有相当的 造诣， 由 他领衔整理 五 经 ， 经 过 两 年 角 努 力， 完 成 了 五 经 正 义 ， 至 此 标志 着 经学 统 一 的 完 成. 唐 初史 学 也 取 得了 首 大 的 成 就. 首 先 是统 治 者 非常 重 视 史 籍的 编 撰， 唐 太 宗贞 观 三 年 (6 2 9) 正 式 设 立 史 馆， ， 专 职 史 家为 直 史 馆 和 史 馆 修 撰， 是 从 事国 家 修 史 工 作 和 培 养 历 史 编 纂 人 才 的 官 方 机 构 梦 一 ， 从 学 术 分 类 目 录 看 ， 史 学 最 终 从 经 学 中 独 立 出 来 了 . 自 汉 代 刘 歌 的 七 略 出 ， 由 ， 斗 类 就 成 为 古 代 学 术 经学历史中华书局，1 9 约 年，p198. . 刘晌等撰 旧唐书 俗学传序中华书局，1 夕 7 5 . 第 1 章引言 分类的 替代形式。 但是， 七略 除辑略为凡例外， 实际 上只有六类， 即六艺 略、 诸子略、诗赋略、兵书 略、 术数略、方技略。魏晋南北朝时期，四部分类代替 了 七略的分类法， 隋书 经籍志之后，四 部分类法成为中国古典目 录学 分类的圭桌。隋 朝及唐 朝的学者对史学的 学科分类大致相同。嗜 隋书经 籍志 分 为 正史 ( 纪 传 ) 、 古史 ( 编 匆、 杂 史、 霸 史 、 起 居 注、 旧 事 篇 、 职 官篇 、 仪 注 篇 、 刑法篇、 杂传、 地理、 谱系篇、 薄录篇， 凡 13个子目 。 这里有按照史书体裁分 类的，也有按照史书内 容分类的。在 汉书， 艺文志里， 史记侧身于春秋 之后， 隋书经籍志则 将 史记 、 汉书等列为正史类，史学的独 立性得 到了体现。 旧唐书 经籍志基本上继承了 隋书经籍志 的 分类法，也将史 部分为 13类，即 “ 正史类一，编年类二，伪史类三，杂史类四， 起居注类五， 故事类六， 职宫类七，杂传类八， 仪注类九， 刑法类十，目 录类十一， 谱碟类 十二， 地理 类 十 三万 ( 新 唐 书艺 文 志 同 此 ) ， 只 是 在 名 称与 顺 序上 略 有调 整。 其三， 史注的兴盛。 隋唐时期注家蜂起，因 受到经 学注疏学的 影响，为前 代史 作音义与 注疏的作品很多， 形成了 史学 注疏学。 史记 注本主 要有: 隋柳 顾言 的 史记音解 ( 30 卷 ) ， 唐许子儒的 史记注 ( 1 30卷) 、 刘伯庄的 史记 音义 (2 0 卷 ) 、 王 元 感 的 史 记 注 ( 1 30 卷 ) 、 李 镇的 史 记 注 ( 1 30 卷 )和 史 记 义 林 (2 。 卷 ) 、 陈 伯 宣的 史 记 注 ( 13 。 卷 ) 、 徐 坚 的( 史 记 注 ( 1 30卷 ) 、 裴 安 时 的 史 记 训 纂 (2 。 卷 ) . 以 上 注 释 都己 不 存 ， 惟 六朝 裴 驭的 史 记 集 解 、 唐 司马贞的 史记索隐 和张守节的 史 记正义三书今 天仍存。 班固 的 汉书 注本 也 很多 ， 颜 游 秦的 汉 书 决 疑 ( 12卷 ) ， 颜 师 古 撰 汉 书 注 ， 姚 察 撰 汉 书训纂 ，姚挺撰 汉书绍训(4。卷) ， 此外 还有李善的 汉书 辩惑 ( 30 卷) 等。章怀太子李贤等人所 注 后汉书也是颇有影响的 史书注释。 还有 注当 代 所修 正 史的 ， 如 开 元 二 十 年 ( 7 3 2) 清 池 主 簿 高 希 娇 上 晋 书 注 1 30 卷， 所 注当 / 为房玄龄等修撰的 晋书 。 从以 上的学术 成就中，我 们不难看出唐初学术有 这么 几个特古 ， 1 . 1 一 1 兼综南北之学，多集成之作 学 通南 北 是隋 初 通儒 硕 学的 普 遍 件 江 。 隋 文 帝曾 召 集 南 北儒 士 论 学 于东 都 。 南 北 经 学 相 会 ， 以 南 卡 ， 子 的 学 术 新 风 最 受 欢 迎 。 但 是 最 有 名 的 经 学 大 师 又 都 是 北 人 不 ， 。 子 者 例 如 ， 房 晖 远 、 张 文 诩 都 是 出 身 北 方 的 学 者 而 淹 贯 南 北 含 ，在 经 学 史 上 颇 有 声 誉 的 隋 朝 大 儒 刘 悼 、 刘 炫 也 是 北 学 弟 子 而 兼 通 南 学 第 1 章引言 的大学者。唐初，诸儒继承隋朝传统，也有不少学兼南北的通儒，如孔颖达、 颜师古、 贾公彦等。 孔颖达等撰 五经正义 ， 贾公 彦撰 周礼正义 、 仪礼疏 ， 徐彦撰 公羊传疏 ， 杨士勋撰 毅梁传疏都是继承南 北朝义 疏之作的体例， 总结六朝经解纷岐， 融合了南北经学的成果， 成为我国古文献学史 上划时代的 集成之作。 周易正义 采取王弼注和韩康伯注， 对子夏传、 京房章句、 郑玄和 王肃的注以 及南朝张讥 周易讲疏 ， 北朝卢景裕 周易注 等南北各家， 也间 有称引或评论。 尚书正义采用梅豉所献孔安国 传，参考刘悼、 刘炫、巢琦、 顾彪等南北诸家义疏。 毛诗正义 采郑玄的笺注， 参照刘悼、 刘炫的述议而作 疏文。 礼记正义也用郑玄注， 采皇侃、 熊安生两家作义疏。 春秋左传正义 采取杜预 集解为 注文， 疏文则取刘炫。 总之， 五经正义 注文虽然以南学 为主，北学次之，而义疏却是南北之学兼收并蓄，取长避短。其注文保存了汉 儒的基本成就，其疏文兼综南北学问，确实是对此前经学成就的总结性成果。 因而十三经中九经注疏成于唐代。 除经学外， 史学等其他学术领域也多有集成 之作， 如有颜师古 汉书注 、 司马贞撰 史记索隐 、张守节撰 史记正义 、 李贤注 后汉书等等，都是 旨在集成归一的注解著作，影响深广。 11 ， 2 多以注疏体出 现，而且多遵循 “ 疏不破注”的原则 所谓经学， 就是对经典解释的学问。 先秦儒家的几部作品既然被奉为经典 之作，后来学者就只能 对其进行 注释讲解，而不能对其有任何的改变。于是， 就产生了传、章句，注、解等释书文体，学术研究也以 这种形式繁衍。去古愈 远，经书也愈益难懂起来，故而魏晋以降又出 现一种诊释性的文体，谓之疏或 义疏、正义. 所谓“ 正义” ，是在义疏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学术 研究样式或 注释体例。它与义疏的不同在于， 义疏可以对旧注提出 质疑，注解者可以发挥 本人对经书的理解，但唐代的所谓正义却在旧 注中间进行甄别，并且要依着所 采纳的旧 注进行 解释， 不可有 所违背。 这就是 所谓 柱宜从经， 疏不 破注 ” 。 中 国传统学术，就通过注疏之学的形式得到发展。 五经正义基本上遵行了“ 注 宜从经， 疏不破注” 的 传统做法。如 礼记正义 ， 对郑注或疏证、 或补物， 或 注明郑注引据之出处， 绝无驳郑之例。 唐初时期的史学发展也主要体现在注疏 学上，如有颜师古 汉书注 、司马贞撰 史记索隐 、张守节撰 史记正义 、 。 张国刚 略论唐代学术史的时代特征 ， 史 学月刊， ，2 伪3 年6 期 第 1 章引言 李贤注 后汉书 . 1 . 1 . 3 对南北朝的玄谈、清谈之风有所纠正， 形成较平实的学术风格，重视训 沽、名物、史地的考证等 皮锡瑞在 经学历史里说:“ 北人笃守汉学，本近质朴;而南人喜谈名 理，增饰华词，表里可观，雅俗共赏。故虽亡国之余，足以转移一时风气，使 北人舍旧 而从 之。 阅所以 他说， “ 经学统 一 之后， 有南学而无北学 浦。 其实 这一 说法有失偏颇， 问题远非如此单纯， 就当时 整个学风而言， 是南北两派的融合、 统一，绝非南存北亡。如南北朝统一的先驱者颜之推，就是非常强调北学的， 他不仅推重郑玄， 屡引其说， 而且他所倡导的考据之学， 也是北学的 基本精神。 颜师古更是直袭其祖颜之推之风尚。因此以 五经正义 、 汉书颜师古注和 文选李善注为代表的 唐人注疏之学，虽然在注疏形式上与前代没有太多不 同，但其中 体现出的 观念、方法和求实学风却在中国 学术思想发展史上起到了 承上启下的作用，又为宋学求实精神的发展及考证方法的兴起奠定了基础。 1 . 2 颇注之前的 汉书注本及注家情况 在汉末魏晋南北朝时期， 汉书的流传远比 史记广泛， 汉书作为 官方的正统史学著作，也受到各朝统治者的重视， 后汉书在评价班书时说: “ 当 世 甚重其书， 学者莫不讽诵焉。 ” 但由 于 汉书多用古 字， 奇奥 难读， “ 时 汉书 始出， 多未能通者。 同 郡马融伏于阁下， 从昭受读。 ” 。 又 三国 吴 志说: “ 权欲登读 汉书 ，习知近代之事，以张昭有师法，重烦劳之。乃令 休从昭受读， 还以受登。 ” 。 因此 汉书行世不及百年，就有人为 之作注。 最 早为 汉书 作注的是东汉桓帝时的延笃， 灵帝时有服虔、 应助等砂 ， 魏晋南 北朝作 汉书 注的人更多。 据颜师古 汉书 叙例云: “ 汉书旧 无注解， 唯 服虔应肋，各为音义，自 别施行。至典午中朝，晋灼集为一部，凡十四卷。臣 珊又总集诸家音义， 凡二十四卷。蔡漠全取臣珊一部， 散入 汉书 ，自 此以后 始有注本。 ”颜注以前有五种注本， 分别是应韵、 服虔、晋灼、臣珊和蔡漠的注 。 皮锡瑞 经学历史 中华书局，1 9 59年， p194 。 皮锡瑞 经学历史中华书局，1 9 59年，版， pi% .范烨 后汉书 班固传 ，中华书局版 .范 烨 后汉书 班昭 传 ，中华书局 版 .陈寿 三国 吴志 孙登传 ，中华书局版 .陈直 汉书新证 自 序天津人民出 版社，1 9 7 9 第 1 章引言 本。 除 此之外， 隋书。 经籍志 还列了其他众多 注本， 如: 汉书音义 七卷， 韦昭撰; 汉书音二卷， 梁寻阳太守 刘显撰; 汉书音 二卷， 夏侯咏撰; 汉 书音义十二卷，国 子博 士萧该撰; 汉书音 十二卷， 废太子勇命包恺等撰; ( 汉书注一卷， 齐金紫光禄大夫陆澄 撰; 汉书 续训三卷， 梁平北洛议参军 韦棱撰; 汉书训纂 三十 卷， 陈吏部尚 书姚察撰; 汉书集解一 卷， 姚察撰; 汉书驳议二卷， 晋安北将军 刘宝撰; 定 汉书疑二卷，姚察撰; 汉书叙 传五 卷， 项岱撰。 汉疏四卷下还提到梁有 汉书 孟康音九 卷， 刘孝标注 汉书一百四 十卷，陆 澄注 汉书 一百二 卷， 梁元帝注 汉书一百一十 五卷，并亡。 旧 唐书 艺文志 有 汉书决疑 十二卷， 颜进秦撰。 有关 汉 书 注家， 除以 上列有注本的以 外， 据颜师古 汉书叙例 还有: 伏俨、 刘德、 郑氏、李斐、李奇、邓展、文颖、 张揖、 苏林、张宴、 如淳、孟康、 项昭、郭 璞、崔浩、荀悦。 在师古注未大行之前， 蔡漠集解颇行于世。 那么颜师古是否是依蔡本注( 汉 书 呢?钱大听认为 颜注 汉书， 依蔡本而稍以 他书附 益之者， 然而未必然。 据王重民根据敦煌唐写本蔡漠注 汉书 刑法志 残卷。 汉书 匡衡张禹 孔光 传 残卷， 汉书 萧望 之 残卷。 与今本颜注比 较， 得出 结论: 若颜 注依蔡本， 不应刊落旧说，自 撰新注;史传正文多异字， 除 传抄出 错外， 盖所据本不同， 如 汉书 刑法志 残卷中，“ 百姓资耗”， 颜 本 “ 资” 作 “ 贫”; “ 于是尽 招延张汤赵禹之属开，颜本 “ 延” 作 “ 进，;“ 廷尸路 温舒上疏言曰”，颧不 言下无 “ 曰”字; “ 斯岂 中刑之意哉” ，颜本 “ 中 刑” 作 “ 刑中” 。 “ 惟在便 安万民 而己” 颜本 “ 民” 作 “ 姓” ， 唐讳 “ 民， 之字为“ 人”， 此改为 “ 姓” ， 殊为罕见，盖颜本固作 “ 姓”， 此尤足证颜本不 依蔡 本。 但颜注与蔡 注三残 卷 校之， 颜注多有因袭蔡注，如 “ 故金布令甲曰刀 ， 卷子 本有注云: “ 廷相廷 尉 板诏 令也， 金 布 其名篇” ，师古注演为: “ 金布者令篇名也， 其上 有 府库金 钱布帛之事， 因以 名篇”. 。 因 此， 颜注 所依本子至今还是一个悬案， 由 于文献资 料的缺 乏， 这仍是研究颜注的一个难点 所在。 1 . 3 前人对颜注的研究情况 0王重民 所见巴 黎藏本 . 教煌石室碎金) 本 .王重民所见伦教藏本 .详见王重民 教煌古籍叙录， 汉书部分 第 1 章引言 自 唐以后， 历代史学家和古文献学家在对 汉书研究时都有涉及到颜注 的， 对颜注正确的给予肯定或进一步确证， 对颜注存在的问 题和不足进行补正。 如宋代有刘敞、 刘放、 刘奉世、吴仁杰、王应麟等，清代有齐召南、 顾炎武、 阎若墟、王鸣盛、钱大听、钱大昭、王念孙、段玉裁、梁玉绳、沈钦韩、周寿 昌、陈澄、张文虎、俞褪、 朱一新、李慈铭等。 王先谦的 汉书补注是继颜 注之后的又一 汉书 注的 集大成者， 他以 颜注为 基础，吸收后代人、特别是 有清一代学者研究 汉书的成果， 对颜注研究有非常重要的 参考价值。 近代 以来也有不少学者做汉书注的补订、 刊误、 考证工作， 如杨树达有 汉书窥管 ， 陈直有 汉书新证 ， 吴询有 汉书注商 。 汉书窥管从语言学、 校勘学、 训 话学上，对以往各名家对 汉书的注释提出质疑，然后兼下己意，取得了极 大的成果。 汉书新证 取资居延、 敦煌两木简， 铜器、 漆器以及石刻等古器物 考证 汉书 ， 包括考订颜师古注文正误。 吴拘的 汉书注商 在训话、 音韵方 面多有发明 驳正，如对班书原文中的 烂文、 错简、 衍字、讹夺， 提出了 较各家 的训释更为深入的依据和说明，并纠正前人的句读，有时根据历史背景推断考 证，对各家注解作更深一层探讨而有所订正。以上讲的是唐以 来各史学家、小 学家、注释学家对 汉书研究的成果和著作，这对颜注的研究提供了大量的 文献参考资料。 然而专门对颜注的研究是在建国后60 年代才有，80、90 年代不断增多， 他们多从语言文字学的角度对颜注的学术思想及价值进行探讨。具体来说， 有 对颜注音韵研究的，有对颜注训话研究的，有对颜注注释体例研究的，有对颜 注中语法词性研究的， 有对颜注作总体 评价的等等。 下面将近些年来各学者 对 颜注的研究作个简要的 叙述，以 便我们进一步研究颜注。 在音韵研究方面， 颜师古在书中使用反切、 直音、 合韵、 读曰等许多方式， 为许多字注了 音， 这是一份宝贵的 语音资料。 如钟兆华钟先生于60年代对颜师 古的反切作了 整理。 。到80、 90年代这类文章不断发表， 如黄富成的 汉书颜 注反切考 ， 他根据颜注中的反切材料对颜注音系作了考察， 得出 颜注音系是 “ 在 关中方言的基础上，融合了旧有通语和部分江南方言而形成的隋以 来的通语的 规范 读音” 。 . 还对颜注的 反 切上字 和反 切下字作了 归 类和分析， 从中 发 现 颜注 音系中声类、 韵类的 特点。 其他还有马重奇的 颜师古 反切考 ， 任福 。 钟兆华 颜师古反 切考略， ， 古 汉 语研究论 文 集， 北京出版社 。 黄富 成 汉书 颜 注反 切考， ， 语言学新 探， ， 高 等教 育出 版社。1 9 57 第 1 章引言 禄的 ( 颜师古 汉书注 中的齿音喉音反切声类 、 颜师古 喉音反切声 类再研究 、 舌音唇音反切声类研究兼与马重奇先生商榷 。 颜注 直音部 分的研究有谢纪锋的 颜氏直音释例 ， 对直音作了 分类说解， 为 进一步研究颜注音系打下了基础。颜注中 “ 合韵” 研究有张文轩的 颜师古的 “ 合韵” 和他的古音学 ，较全面地评说了 颜师古的“ 合韵” ，他以 师古的 “ 合 韵分 为切入点， 指出其“ 合韵” 乃“ 协韵气与清代语音学家段、 江诸氏 所言 合 韵的内容是不一样的。而且论述了师古的古音学对明清的古音学家陈第、顾 炎武、 江有浩等都有重要影响， 充分肯定了 师古的古音学 成就。 而马重奇的 颜 师古 中的“ 合韵音” 浅论 对颜注“ 合韵” 持批评态度， 认为颜氏“ 合 韵” 有改声调和改韵部两种类型。另外，在张文轩的 从初唐 “ 协韵” 看当时 实际韵部等三篇文章中也有部分涉及颜注 “ 合韵”材料的梳理和 “ 合韵”性 质的讨论. 对师古音注进行系统研究的论文也有不少。 欧阳宗书有 声母系统和 韵母系统及其语音基础 ，他对颜注所有的语 音材料进行了 梳理， 包括反切、直音、合韵、异体字、 读与、读曰 及颜民 所肯 定的诸家音等六种。 在训话研究方面，较早的有孙兵的 从 看颜师古训话学和 汉书 颜注再探 ，从具体注文的分析中概括、总结了颜师古的治学思想、训话 特点和方法，客观评价了 颜注的 价值以及颜师古对训话学的贡献。孙良明 关 于古籍注释说明 歧义问 题- 谈 注释义一方法 具体分析了 颜师古用“ 一 曰”辨明歧义的注释方法。更多的文章是对师古训话的考辨、纠正，如董志翘 的 旧 训考辨略例 、尤炜祥的 颜注异议举例和 汉书 颜 注商榷举例等。 在颜注注释体例研究方面， 有祝鸿杰的 颜注释例 ， 通过对颜注训 话内 容及其方法的 考察分析、 归纳综合， 将注文体例辑为十条: 1 、 旧 注取舍之 例;2 、引用文献之例; 3 、词义诊释之例; 4 、说字注音之例;5 、核证今俗之 例;6 、疏解文意之例;7 、阐述语法之例;8 、说明修辞之例:9 、文字校勘之 例;10、发凡起例之例。 在颜注中语法、词性研究方面，有刘青松的 颜注语法注释释例 ， 他从释虚词、确定词性、阐明 特殊述宾关系、 调整词序等七个方面 对颜注的语 法注释作了 分析。 王字的( 师古注虚词研究 ， 他根据今天语法中的词法 系统，对颜注中虚词的论述进行分类剖析。 第 1 查引言 对颜注作总体评价的有周晓瑜 颜注评议 ， 他总结了颜注六个方面 特点:1 、训释凡例， 2 、吸收前人成果， 3 、 校勘精审， 4 、注音详， 5 、释义确 切灵活， 6 、胭所不知，同时这也是颜注值得称道的方法。 对于颜注的价值，该 文从两个方面加以 评定:一是阅读 汉书的有力工具;二是文字、音韵、训 话的宝库。文章也指出了颜注的缺陷。 以上就是近年来对颜注的研究情况，虽没有网罗殆尽，但主要的基本都包 括在内，总的看来，基本都是从语言文字学的角度来研究颜注的，特别是在音 韵学上的研究已比 较深入，其它在训话、校勘、语法研究方面都有所涉猎，但 至今为止还没有看到对颜注做系统研究的论文或著作。 本论文试图在总结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从文献学的角度，对颜注作一 个全面、系统的梳理。主要从颜注的训释特点，颜注的考证内容，颜注的校勘 特点和成果，以及颜注的价值及对后世的影响四方面来探讨。 第 2 章颜注训释特色 第2 章 颜注训释特色 汉书是我国古代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著作，记载了西汉王朝2 30年的 历史。 它内容博洽， 体例严密， 语言典雅繁富而又十分凝练， 在中国古代史学、 文学等各方面都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但是，由于班固好用古文奇字，故 汉 书问世以 后，即被认为是一部很难读的书，非口 耳相传不能悉诸其义。然自 东汉至魏晋，为 汉书注音释义的虽已 有二十余家，但 汉书的阅读仍成 问题。 惟颜师古以其深厚的小学训话功底，为 汉书作注，使其 “ 博喻育齿， 远覃邦国， 弘敷锦 带， 启导青矜. ” 。 学识渊博的 颜师古，以 疏通古代典籍为己 任， ( 汉书注的重点即 在释字、 正音、 诊解文义上，由 此形成了以训沽为中 心 的 汉书颜注特色。又因其注疏中解词释义师承汉人治学的优良 传统，学风 朴实，重故训而又常常根据语言 运用的客观实际 情况准确地随文释义， 评校前 注是非又恰到好处， 所以 颜注一直被认为是训话工作的典范。 下面将具体介绍 颜注在训释上的一些特点。 2 . 1 广采诸家之注，且兼下己意 这一特点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颜师古广泛吸收前人注家之说，如他 在 叙例中所说二十三家之多，除此之外，引用其他文献材料也极多 ( 详见 附录 颜注引书目 录 ) 。二是颜师古是如何处理这众多材料的。如前所述，唐 之前有35种以 上的 汉 书 注本 ，因 此颜师古为 汉书作注， 首 先就存在 一个怎样处理各家注释问 题。他对前人旧说并非盲目 袭用、 任意罗列， 而是有 判断抉择，兼下己意。 他在 汉书。 叙例中说: “ 凡旧注是者，则无间然，具 而存之，以示不隐。其有指趣略举，结约未伸，衍而通之，使皆备悉。至于诡 文僻见， 越理乱真， 匡而矫之，以 祛惑蔽。 若泛说非当， 芜辞兢逐， 苟出异端， 徒为烦冗， 抵秽篇籍， 盖无取焉。 ， 明确表明了 他对待旧 注的原则， 归纳起来有 四点:第一，凡是他认为旧注正确的，全部采用;第二，旧注基本意思具备， 但不完善的， 进一步推衍或补充。 第三，旧注诡异怪僻、越理乱真的，或批评 或矫正;第四，旧 注平庸无当，杂乱无章、或苟且标新立异的， 一概不取。 下 面以实例具体阐述: 0 颜师古 汉书 叙例中华书局，19 故， . 孙兵 从 汉书 注， 看顺师古的训访学】知州大学学报. ( 哲杜版)1 兜夕 年，第四期 第2 章颜注训释特色 2 . 1 . 1 凡是他认为旧注正确的，全部采用 这有两种情况: ( 1) 只引旧注， 不作任何案语， 表示师古对此注释是认同的，也表示他对 各注家的尊重。如: 例1 高帝纪 : “ 高祖每酷留 饮，酒 做数 倍。 ” 如淳曰: “ 髓，亦售也。 ” 案:师古对如淳的这条注释是认同的，因此师古只引如注，不加案语。而 且后人 证明也是正确的， 陈直云: 叹隶释 卷七， 度尚碑云: 无言不镁。 用 诗大 雅 句， 经典释 文 ， 祥亦作 售， 与 如 淳 徽 亦售也 之注文 正 合” 。 。 例2 高后纪 : “ 列侯幸得赐餐钱奉邑。 ” 应助曰: “ 餐， 与 清 ，同， 诸 侯四时，皆得赐餐钱。 ” 案:陈直云: 叹说文 餐 或从水作 飨 。 隶释卷十，高彪碑云: 饥 不 及 洽 ， 是 也 . 而 水 经 注 记 延 熹 六 年 广 野 君 碑 文 略 云 : 辍 冼 分 魂 咨 谋 帝 酞 ， 与 应 动 注 治 字 从 食目 同 ， 为 东 汉 时 之 隶 书 俗 体 。 ” 。; ( 2 ) 先引注家之说， 师古后有明 确案断， 即 注中屡言“ 某说是也” 或“ 某 某说是也” 作案断。 有的只作案断， 有的 还有其精辟的见解。如: 例1 高帝纪 “ 已 而有娠， ”应劫曰: “ 娠，动，怀任之意。 左传曰: 邑 姜方娠。 ”孟康曰: “ 娠音身，汉史身多作娠，古今字也。 ” 师古曰: “ 孟说是 也。 汉书皆以娠为身字。 邑姜方震 ，自 为震动之字，不作娠。 ” 案: 汉书补 注 先谦曰: 史记正作“ 有身” 。 . 例2 高帝纪 : “ 陈涉之将周章西入关，至戏”应韵曰: “ 戏，弘农湖县西 界也。 ”孟康曰: “ 水名也. ”苏林曰: “ 在新丰东南三十里。 ”师古曰: “ 戏在新 丰东， 今有戏水绎，其水本出蓝田 北界横岭， 至此而北流入渭。孟、苏说是。 东越郑及华阴数百里，然始至湖西界，应说大失之矣。 ” 案:王先谦曰: 叹后汉郡国志新丰东有戏亭又有戏水，并详 地理志 京兆新丰下” . 喻 古罗 列了 三家 之说， 依据 现有地名驳倒了 应动之说， 得出了 确切的结论。 2 . 1 . 2 归注基本意思具备，但不完兽，进一步推衍或补充 。 陈直 汉书新证天津人民出版社.1 9 7 9 年版， 力 . 陈直 汉书新证天津人民出版社，1 9 为年版， p 17 . 王先涂 汉书补注甲华书局，1983年版， p27 。 王 先谁 汉书补注中华书局，1 9 8 3 年版， 玛! 第2 章颜注训释特色 例1 高帝纪: “ 高祖尝告归之田” 服虔曰:“ 告音如啤呼之啤。”李斐 曰: “ 休渴之名，吉曰告，凶曰宁。”孟康曰:“ 古者名吏休假曰告.告又音 誉。 汉律，吏二千石有予告，有赐告。予告者，在官有功最， 法所当 得也。赐 告者， 病满三月当免， 天子优赐其告，使得带印 缓将官属归家治病。至成帝时， 郡国二千石赐告不得归家。至和帝时，予赐皆 绝。” 师古曰:“ 告者， 请渴之 言，谓请休耳。或谓之谢，谢亦告也。假为啤誉二音，并无别义，固当依本字 以读之。 左氏传曰 韩献子告老， 礼记曰 若不得谢。 汉书诸云 谢病皆同义。， 案: “ 告”本有其特定含义，诸注讲的基本都对， 但此处 “ 告”就是指一 般的 “ 告假”相当于 “ 谢”，师古在此作了归纳。 例2 高帝纪 : “ 封皇帝玺符节” 应助曰:“ 玺， 信也， 古者尊卑共之。 左 传襄公在楚，季武子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秦汉尊者以 为信，群下乃避 之。”师古曰: “ 符谓诸所合符以为契者也。节以毛为之，上下相重， 取象竹 节，因以为名，将命者持之以为信。” 案:此注应助以 史实证. 玺”为“ 信” ， 师古则以 下文 “ 符节” 之意， 进 一步确认 “ 玺”乃 “ 信”也。 例3 楚元王传 :“ 王者必三统。” 孟康曰:“ 天地人之始也。行 张晏曰: “ 一曰天统，谓周十一月建子为正，天始施之端也。二曰 地统，谓段以十二月 建丑为正， 地始化之端也。 三曰人统， 谓夏以十三月建寅为正， 人始成之端也。 ” 师古日:“ 二家之说皆 不备也。言玉者象天地人之三统，故存三代也。” 案:孟、康二家之说，都不完备， 经师古补充，这才完满。 例4 唐写本蔡漠注 萧望之传残卷:“ 今将军规抚，云若管晏而休，逐 行日 仄，至周邵乃留乎”，下注云:“ 文颖曰:当如周邵日 仄不暇食， 不当如 管晏而休也。如淳曰: 休，止;留， 亦止”， 师古演为“ 问 望之立意:当趣如 管晏 而 止， 为 欲恢 廓 其 道，日 员 不食， 追 周 召 之 迹， 然 后已 乎? ” 。 2 . 1 ， 3 旧注诡异怪僻、 越理乱真的， 或批评或纠正， 在注中多用“ 某说非也气 或 “ 二说皆非也冲作案断 。参见王重民 教煌古绮叙录中华书局，1 劳夕 年扳， 即夕 第2 章 颜注训释特色 例1 高帝纪 : “ 乡者夫人儿子皆以 君”如淳日: “ 言并得君之贵相也。以 或作似。 ” 师古曰: “ 如说非也。言夫人及儿子以 君之故，因 得贵耳， 不当 作似 也。 ” 案:钱大昭曰: 史记及 论横骨相篇并作 “ 皆 似君” ，如说为是，盖 言相之大贵，皆 似君耳，非谓吕 后之貌， 有类高祖也， 汉书凡 “ 以” 字皆 作 “ 气 此独作 “ 以” ， “ 以”即“ 似”字。王先谦曰:荀 纪作 “ 夫人儿子， 蒙君之力也” ，与颜说合，义得两存。按， 例2 高帝纪 : “ 春秋晋史蔡墨 有言， 符瑞志 作“ 皆以 君” ，与此合。 0 陶唐氏既衰”荀悦曰: 有天下号。陶， 发声也。 ” 韦昭曰: “ 陶唐皆国名， 犹汤称殷商矣. ” “ 唐者，帝尧 臣珊曰: “ 尧 初居于唐， 后居陶， 故曰陶唐也。 ” 师古曰: “ 三家之说皆 非也。许慎 说文解 字云: 陶， 丘再成也，在济阴. 夏书曰东至陶丘. 陶丘有尧城，尧尝居 之，后居于唐，故尧号陶唐氏。 斯得之矣。 ” 案:师古据 说文解字纠正前说。 例3 高帝纪 : “ 羽虽闻汉东， 既 击齐， 欲遂破之而后击汉， 汉王以 故得劫 五诸侯兵” 应助曰: “ 雍、翟、塞、殷，韩也。 ”如淳曰: “ 塞、翟、 魏、殷，河 南也。 ”韦昭曰: “ 塞、翟、韩、殷，魏也。雍时已 败。 ” 师古曰: “ 诸家之说皆 非也。张良 遗羽书云: 汉欲得关中，如约即 止， 不敢复东。 东谓出关之 东。 今羽闻 汉东之时， 汉固已 得三秦矣。 五诸侯者， 谓常山、河南、 韩、魏、 殷也。此年十月，常山王张耳降，河南王申阳降，韩王郑昌降。 三月，魏王豹 降， 虏殷王印。皆在汉东之后， 故知谓此为五诸侯。 时虽未得常山之地， 据 功 臣表云张耳弃国，与大臣归汉，则亦有士卒也。又 叔孙通传云:二年， 汉王从五诸侯入彭城。尔时雍王犹在废丘被围，即非五诸侯之数也。寻此纪文 昭然可晓，前贤注释，并失指趣。 ” 案:师古用史实一一证明，证据确凿。 2 . 1 . 4 旧注平庸无当， 杂乱无章、 或苟且标新立异的， 一概不取。 有时会在他 自己的注中提到，揭露其错误 例1 高帝纪 : “ 母媳” 文颖曰: “ 幽州 及汉中皆 谓老抠为姐。 ” 孟康日: “ 媳， 母别名，音乌老反. ” 师古曰: “ 姐， 女老称也，孟音是矣.史家不详著高祖母 之姓氏， 无得记之，故取当时相呼称号而言也。其下王姐之属，意义皆同. 至 0施之勉 汉书集注，p14 第2章颜注训释特色 如皇甫谧等妄引 徽记， 好奇骋博， 强为高 祖父母名字，皆非正史所说，盖无取 焉， 宁有刘姐本姓实存，史 迁肯不详载?即理而言 ，断可知矣. ” 案:洪迈 容斋随笔对此也揭穿了 一些妄 诞之说。如皇甫 谧、 王符始撰 为奇语，云太公名执嘉， 又名濡， 姐姓王氏， 唐鸿文馆学士司马贞作 史记索 隐云母温氏 ，还有 班固 洒水亭长古 碑文为 证等. 。 例2 食货志: “ 其有罪又减二等;爵得至乐卿，”师古曰: “ 乐卿者， 武功爵第八等也。言买爵唯得至第八也。此文止论 武功爵级， 而作 注者 乃以旧 二十等爵解之，失其 本意， 故删而 不取。介 例3 文帝纪: “ 征吏民 有明当时 之务习 先圣 之术者，县次 续食，令与 计偕。” 师古曰:“ 计者， 上计簿使也， 郡国每岁遣 诣京师上 之。 偕者， 俱也. 令所征 之人与上计者俱 来， 而县次 给之食。 后世讹误，因承 此语， 遂总谓上计 为计偕。阔胭不详，妄为 解说， 云秦汉谓诸侯朝使曰计偕。偕，次也。晋代有 计偕簿。 又改偕为阶，失 之弥远， 致误 后学。” 可见， 颜师古在广收众家之旧说时， 是谨慎而科学的， 案断精辟， 有理有据。 2 . 2 以训沽为中心，重在解释文字现象 颜师古的 汉书注与 其他史家注本相比， 有个显著的 特点， 就是颜注特 别重 视文字现象的解 释。由于 汉书多 用古字， 晦涩难懂， 其次 汉书问 世后， 注家版本很多， 文字多传讹刊改， 师古在 叙 例中 说: “ 解说 之后屡 经 迁易， 后人习读，以 意刊改， 传家既多， 弥更浅俗。 ” 其三是师古家学渊源，长 于文字训话。因此颜注必然以训话为重，而不同于其他史家注本。 2 . 2 . 1 详注音， 且兼有 破字和纠正错 误的读音 颜注的 注音可分为三种:1 、单纯注音， 2 、 通假注音兼 破字， 3 、纠正被 注字 在流传中的 误读。 1 、 单纯注音有两种方法: ( 1) 直音法，虽 然据 颜氏 家训云: “ 孙叔然( 言) 创 尔 雅音义 ， 是汉 末人独知反 语。 至于魏 世， 此事大行广。 但在唐代 直音法仍 然为 许多注家所用， 与反 切并行不 悖。如: 高帝纪 沛公 方踞床， 使两女子洗。 ” 师古曰: “ 踞， 。见洪迈 容斋随笔， ，京华出版社， .颜之推 颜氏 家训 音辞第十八， 2侧抖 华夏出版杜.2 002 年，凡科 第 2章颜注训释特色 反企也。 洗， 洗足也.踞音据。洗音先典反。 ”又 “ 六月，与南阳守精战单东” 师古曰: “ 荤，县名也。崎音蚁。擎音昌由反。 ” 直音法一般用“ 某音某” 例如: 高帝纪 “ 乃令樊哈召高祖” 师古曰: “ 哈 音快产 李广传 “ 引兵与右将军食其合军出东道” 师古曰: “ 赵食其也。食音 异，其音基。 ” “ 读如”多正多音字读音，如 韩安国 传 : “ 安国笑曰: 公等 足与治乎?”师古曰:“ 治谓当敌也，今人犹云对治。治音丈吏反。一曰， 不足绳治也。 治读如本字。” 董仲舒传:“ 人民嚣顽， 抵冒殊扦” 师古曰: “ 冒，犯也。冒读如字，又音莫克反。” ( 2 ) 反切， 据 颜氏 家训 ， 反切自 魏以降就非常流行， 颜注中 用反切注音 的比例比直音法要大得多，如: 高帝纪“ 自 度比至皆亡之， ”师古曰: “ 度音 徒各反。比音必寐反。 ” “ 她因忽不见” 师古曰: “ 见音胡电反。 ” 但从颜注中我 们可以看出反切法还不是很完备，反切上下字比 较自由，没有固定，比如同注 一个音存在反切上字或下字不同的情况: 例 1“ 复”有扶目反，也有方目 反。 高帝纪 “ 皆赦之，复官爵”师古 曰: “ 复音扶目 反。 ” 高帝纪 “ 复勿租税二岁”师古曰: “ 复者，除其赋役也， 音方目 反。其下并同。 ” 例 2 “ 数”有所角反，也有所具反。 高帝纪“ 高祖数让。众莫肯为” 师古曰: “ 数音所角反。 他皆 类此。 ” 高帝纪 “ 汉王数羽曰” 师古曰: “ 数，责 其罪也，音所具反。 ” 例 3 “ 行”字，有胡更切，也有下更切。 高帝纪“ 令一人行前”师古 曰: “ 行，案行也，音胡更反。 ” 文帝纪“ 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 师古曰: “ 行谓案行也，音下更反。 ” 2 、 通假注音兼破字。 在颜注中，多用 “ 某读与某同” 、 “ 某读日某” 或 “ 某 读为某” 来明 假借现象. 在颜注中， “ 某读与某同”出 现2 70多次， “ 某读曰某” 出 现1 9 10多次. 如“ 伯读与 霸同” 、 “ 卷 读与拳同” 、 “ 庆读与羌同” 、 “ 恶读与乌 同” ， “ 齐读曰斋” 、 “ 说读曰 悦” 、 “ 乡读曰向。 ” 、 “ 趋读日 促” “ 信读曰 伸” 、 “ 努 读与奴同” ， “ 共读曰 恭” 、 “适读曰嫡” 、 “ 视读曰示” 、 “ 顿读曰 钝” 、 “ 解读曰懈” ， “ 罢，读为疲” 、 “ 桐读为通” ，还有 “ 与某同”也表假借的，如 “ 辑与集同气 “ 韦与围同” 、 “ 红与功同” 、 “ 虞与娱同” 、 “ 炕与抗同” “ 财与裁同” 等等。 3 、纠正错误读音。 如 高帝纪 : “ 正月， 张耳等立赵后赵歇为赵王” 郑氏 曰: “ 歇音遏绝之遏. ” 苏林曰: “ 歇音毒歇。 ” 师古曰: “ 依本字以读之， 不当借 第2 童颜注训释特色 音。 开 高帝纪 : “ 审食其从太公、吕后间行， 反遇楚军” 师古曰: “ 此审食其及 武帝时赵食其读皆与哪食其同，音异基。而近代学者，邮则为异基，审则为食 基， 赵则食其， 非也。 同是人名， 更无别义， 就中 并驳， 何所据依?且荀悦 汉 纪三者并为异基字，断可知矣， ， 王莽传 “ 壁带往往为黄金红，函蓝田璧， 明珠，翠羽饰之” 师古曰: “ 壁带， 壁之横木露出 如带者也。 于壁带之中， 往往 以金为红，若车红之形也。其红中着玉璧、明珠、翠羽耳。蓝田，山名，出美 玉。红音工， 流俗读之音江，非也。 ” 司马相如传 : “ 推蜚廉，弄解离” 师古 曰: “ 推亦谓弄之也，其字从手。今流俗读作椎击之椎，失其义矣”。 22 . 2 详明文字异体现象 在颜注中， 师古不厌其烦的指明了文字的异体现象， 随处都可以见到“ 某， 古某字” 、 “ 某即 某字” 、 “ 某本作某” 、 “ 某或作某” 、 “ 某亦某字” 等术语。 对这 些术语我们不能一概而论， 要作具体的分析， 因为它们往往包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