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情景·意境·哲理——苏轼词论.pdf

硕士学位论文 m 人s t e r，st h e s i s ab s t r a c t 了 七 efa v o ri teof poet w as d e v i a l 祀 d丘 o n 1 banqu eta n dd anc eto n a l ur a 1 scene ry d u ri n g 毛 m g 即 d s o 叱d ynas ty ， o n e o f the most talent p o etatt ha t 咖 e i s s u shi， there are r n o r e th an one ofthirdhi s w o 比t h a t i s 爬 lated tosce n e ry mo r e o v er， th e sce n e ryw a s oc c u p l edthe hal f o f th e p ag e ， oreven伽 w b o l e one . h e i s th . t op o n e 确ong hi s con t e m por a ri e s b ec aus e o f th e l a 铭 e p r o p o rt i on o f the s c e n e rytohis poe t ry h e d 。 犯 ri b edthe sc e n e ryt hr o u ghth e poe try no m atterth e gt a n d si gh t orth e sc ene ， hec anp u t t h e m to g ether.t 七 e w a y o f th e fo n u atio n o f i de asi s 几 n l as t i c ， w h l chhep u t hi s 山 叨 沙怡访 t o the objec tsth ati mpersonate th e pi c 红 ix 号as tothe relation ofthe 义 en ery 助d hi s poe n l ， th 。 山 尹 腼 was arou s e d b y the une v en a n d so m e t i m esby th e s 脚 nn l e t ry s ent enc es， atthe s a 口 e ti me ， th e w o r d s a n d s e n t e n c esare th ym e ， i n 1 p ass in n ed asw el l as b e a u t i 甸. as tothe 州l sti c c o n c ept i ono f i n d i t i ng. h i s p o em w asd i vi d edi ni o two 加es : t h e w ayo f forma t i on o f i dea by d 。 犯 ri b l n g the scene r yand the w ayo f fon 1 1 at i o n o f i d e a by加n g l i n g s ensl b i l itywiths c e n e ry 户 h e i s fu l l o f the i d e aso f p hi fo so p h y 明d m e t a g al ax y， th e m y st 呵 o f the li fean d th e 丽v 已 比 祖 w asdi 即 。 v 。 d 妙hi s 山 o u ght o f h ujnanb c 川 9 . 价 is g ood at廿 ans l at 雌 the re a l li fetothe p e o p l e inth e w o rko f art， an d m 面n g th em t o the 众 旧 t a s t i c m as t 即i ec e h e is th e v ang u ar d w h 0 s e w 0 r k c o n t ai n e d th e i d eas o f phi i o so p h y . 1 五 改 .are ， o m er 侧 眨 幻 ns w b yhi s poe mc an gi ve 那 the bri助t n es s of phi 沁 5 叩hy: f i r s d y，hej ust s h o w 曰 his s in c 峨 企 el i n g s to the realobj ects . sec o n d 】 y，e venth ough w 对 血g the v e r s e inthe w ayofpoe m ， he sti nm ak e the 丘 u us e ofthe s t 代 d gth ofthe poem t 址 r d ly，the k e y for the i ds asofphi lo s 0 p h y 访hi s poe t ryis st and i n g a l oof overth e dai lyli fesothathecan acc ess tothe exal ta t i onofli fe. j us t ass e 丙 n g in t o 胡d tr ansc e n d in g the 。 ” e meani n g s of俪 li fe ， soth e poems of su、 are vi v l d and el e g ant ， p 姗i ona n d re 出 扣 n ， r e fr e shingan d 耐i g h 记 山 略 key 丹 o r ds:s us l ti ci sc e n e 理 州i sti c conc epti on画fo so p h y 硕士学位论文 ma s ter， sthes i s 华中师范大学学位伦文原创性声明和使用 授权说明 原创性声明 本 人郑重声明: 所呈 交的学位论 文， 是本人在导 师指导 下， 独立进行研 究工作 所取得的 研究 成果。 除 文中已 经标明 引用的内容外， 本论 文不包含 任何其他 个人或 集体已 经发表 或撰写过的 研究成果。 对本文的研究做出 贡献的 个人 和集体， 均己 在 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日 期:年月日 学位德文版权使用授权 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 保留并向国 家有关部门 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 件和电子 版，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 借 阅。 本人 授权华中师范 大学可以 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 或部分内 容编 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 索， 可以 采用影印、 缩印 或扫描 等复制手段保存和 汇编 本学位论文。同 时授权 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将本学位论文收录到 中国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 ，并通 过网络向社会公众提供信息服务。 作者签名: 日 期:年月日 导师签名: 日 期:年月日 本人已 经认 真阅 读“ 以l ls高校学 位论文全文数据 库发布章 程” ， 同意 将本人的 学 位论文提交“ c a l is高校学位 论文全文数据 库”中 全 文发布 ， 并 可按“ 章程” 中的 规 定 享 受 相 关 权益 。 同 意 论 文 提 交 后 滞 后 : 口 半 年; 口 一 年; 口 二 年 发 布 . 作者签名: 日 期:年月日 导师签名: 日 期:年月日 默 二15 引言 苏轼一 生经历坎 坷， 但旷达豪 迈，胸襟宽 广、 视野开阔， 精神境 界超逸高 旷， 其个性与 心理基本上是 外向 的、 开放的。 因 此他喜爱生机 勃勃、 气象万千的 大自 然， 不满人工 雕饰、 寒窘狭窄的小池 假山。 苏 轼曾 经做过一首 诗， 叫做 正 月二十一日 病后， 述古 邀往城外寻春 ，里面的 一联: “ 曲 栏幽 榭终寒窘，一看 郊原浩荡 春。 ” 正是苏轼对自己爱好广阔大自然的审美情趣的形象写照。 苏轼在中年通判杭州期间 就曾把西湖的波光月色、钱塘八月卷霜雪的怒潮、七里漱如画屏般的青山碧溪都收 摄入他的小令或长调之中。 苏 轼的 词 在写 景时， 有很多独特的表 现手法和技巧， 创造了自 己 别 树一帜的 个 性特色，很值得后人去研究。同时，苏轼“ 以诗为词” ，而我们知道宋诗的哲理性 问 题，也 一直是中国 诗歌史上一 个很有 探索价值的问 题。 那么，苏 轼由 此而形 成的 写词常常寓哲理于情景之中，就是可以想象的，而且是个很合情合理现象。不过， 通过解剖苏词的哲理性， 对苏轼的词以 致宋词乃至宋诗的重新认识和评价，却是极 有意义的。 那么， 苏轼到底是如何对写景处理的呢?他的写景造境的手法有哪些?为什么 要在词中表现哲理?下面我们就对这一系列的问题，进行一个简要的探讨。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er， sthe si s 第一章 苏轼词的写景艺术 在苏 轼的词里， 通篇 或一半篇幅描写自 然风光的 作品 约占 三分 之一以 上。 写景 词有 这样大的比 重， 居北 宋词人之首。 从这么多的 写景词 来看， 苏 轼除了 对气象 万 千的 景色进行深入 细致描绘， 笔者还注意到 苏轼的写景是 非常 注重角度的。 一、苏轼写景词对景物角 度的处理 从苏轼的大 量写景词 我们可以 看出， 他写景或从大 处着笔， 或从小处 着手， 有 很多种入笔和 落笔方式。 我们知 道苏 轼一生豪 迈旷 达， 对于高远而 有大景象的事 物， 他都善于大 起大落。 苏轼 在词中 特别喜爱 表现凭高远眺 所见的大景。 请看: “ 城上层楼叠 徽， 城下清淮古 沛。 举手揖吴云， 人与暮 天俱远. (如梦令邀 淮山 楼 ) 。 “ 湖山 信是东南 美，一望弥千 里， ” (虞美 人 有美堂 蹭述古) “ 试上超然台 上看，半 壕春水 一城花， 烟雨暗千家. ”( 望江南 超然台 作) “ 北望乎川，野水 荒湾. 共寻春， 飞步屏 颜. ” (行香子 与汹守 过南山 晚归作 ) “ 四面垂 杨十里 荷，问 云何处最 花多，画 楼南 畔夕 阳过. ”( 洗澳沙) “ 清领东 流， 愁来送， 征鸿去翩。情乱处，青山白 浪， 万重千迭. ” ( 满 江红 怀于由作) “ 银涛无际 卷蓬滚，落霞 明， 慕云 平.曾 见青笃，紫 凤下层城。 ” ( 江 城 子 ) 这种大处落墨的高 远景色， 在苏 轼词中触目 皆 是。 宋人胡 寅 向 子谨酒边词 序 赞赏苏 轼词 “ 使人登 高望远，举首高歌，而 逸怀浩 气， 超然乎尘垢 之外” ， 是就其 词的 格调、 气象和意境 而言，自 然也 包括了 苏 轼词善 写阔大高 远景色的艺 术特点。 尽管苏轼善写阔 大高远 景色， 但他的词 写景不仅仅是 只写小景 或只写大景。 苏 本文所引的苏轼词 作全部引自( 宋) 苏轼撰， 东坡乐 府 ，上海古籍出版 社， 1 9 79年1 版。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e r， s t h e si s 轼有一股 似太白 般豪 放飘逸的 神性， 因 此他写景， 总是把 小景和大 景结合起来， 或 写大景中的小景， 或使小景和大景交织穿 插，或 “ 以 小景传大景之神” 。( 王夫之 鳌斋诗 话卷二) 。 例如其名词 蝶恋花 : 花褪残 红青杏小， 燕子 飞时， 绿水人家绕. 枚上柳绵吹又 少， 天涯 何处无 芳草.墙里 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 墙里佳 人笑. 笑渐不闻声 渐悄， 多情 却被无情恼. 词上片写晚春景色，首句 “ 花褪残红青杏小” 是一个特写的小景镜头; 紧接着 “ 燕子飞时， 绿水人家绕”二句， 镜头 拉开， 展现燕子 在晴空低飞， 绿水 于人家墙 院 外环绕的 大景。 继之， “ 枝上柳绵 吹又少” 又是对景 物的细 致刻画; 然而 下句 “ 天 涯何处无芳草” ， 词人的视野又拓展到 天涯海角，把 无边无际的萎萎芳 草送到读者 眼前。小 景与 大景、 近景 与远景的交相穿 插， 使词中这 幅郊野春景 既生动 真切， 又 开阔多变。 又如其 南乡子 开篇“ 晚景落琼 杯， 照眼云山 翠 作堆” 二句， 借一 只小 小酒 杯， 竟收纳了 满天夕照、云山堆翠的 大景。 木兰 花令 次欧公西 湖韵首句 “ 霜 徐己 失长淮阔” ， 写眼前所见 霜降 后淮水 枯瘦之景， 却又虚点出 昔日 长 淮之 “ 阔气 并以 “ 霜徐” 二字暗示 天宇之高、眼界 之宽。 洞仙歌 ( 冰 肌肉 骨) 下 片 “ 起来携 素手，庭户无声，时见 疏星渡河 汉” 三句，近 人顾随 先生赞赏说: “ 写出 夏之大， 夜 之静” ， 并认为与 楚辞之 “ 滔 滔孟夏” 和唐人 之 “ 熏风自 南来， 殿阁 生微凉” 的 “ 大处见大” 与 “ 大处见小” 相比 较， “ 老坡此处， 乃是小 处见大” 。 。 以 上数例， 可 见苏轼善写大景， 亦善于 “ 以 小景 传大景之 神气 大开 大阖，笔 法夭矫。 另外， “ 景有静景，有动景，有静中之动，也有动中之静。 ”苏轼的自 然观是主 张万物俱动。他在 策略( 一) 、 御试制科策 、 天庆观乳泉赋 、 净因院画记 等 文中 都阐述了 这一 观点。 因此， 他强调 诗家或词家 应以“ 空 静” 的 心境反映大自 然的运动变化: “ 欲令诗语妙， 无厌空且静。 静故了 群动，空故 纳万境。 ” ( 送参 寥师 ) 苏诗中 描写自 然景物变幻多端的 动态最为出 色，苏 词亦然。 试读 八声 甘 州 寄参寥子开 篇: 有情 风、万 里卷潮来， 无情 送潮归. 王夫 之拥、截 鸿森笺注， 获斋诗话笺注 ， 人民文学出 版社，1 9 81年版， 76页. 顾随 著。 顾随 文集 东坡词说 ，上海古 籍出版社，1 986 年版， 第11页。 四川 大学中 文系校注， 苏轼集校注 ，四 川大学出 版社， 1 995 年版，第1 53页。 硕士学位论文 m aste r， s t hes， 5 万里风潮如突兀雪山，卷地而来， 汹涌澎湃。 这种动态， 有一股奔腾迅疾的飞 动 气势， 正 是日 本遍照金刚 在 文镜 秘府论中 称道的“ 词若飞 腾而动” 的 “ 飞 动 体” 。 。 清代郑文悼 手批苏 轼乐 府中 评赞 此词说: “ 真似 钱塘江上看潮时，添 得 此老胸中 数 万甲 兵， 是何气象 雄且 杰! ” 再 看千古 传唱的 念奴 娇 赤壁怀古 中的 赤壁景色: 乱石崩云，惊涛裂 岸， 卷 起千 堆雪。 写乱 石、 惊涛、 雪浪的 动态， 笔势飞动， 大 气磅礴， 境界 雄丽奇险， 令人惊 心 骇目! 又如 南乡子( 晚景 落琼杯) 写他 在黄州 临皋事上 所见的 大江景色，全篇 由 晴写到雨， 再写到雨 后半阴半晴， 景色 变幻多 端， 与其七 绝诗名 篇 六月二十 七 日 望 湖楼醉书五首( 其 一) 差可媲美。 苏 轼也写静景，却擅于以 动衬静，以声 显寂。 永 遇乐 彭 城夜宿燕子楼 上 片: 明月如霜， 好风如水， 清景无限. 曲 港跳鱼，圆 荷泻霉， 寂寞 无 人见. 耽如三鼓， 铿然 一叶，黯黯 梦魂惊断. 夜茫茫， 重寻 无处，觉 来小园 行遮. 其中“ 曲 港”二句写月 下鱼跳露泻，以 细微的动 态声息反 衬静景。 “ 统如” 三 句， 写鼓声响 亮， 桐叶落地 亦如金石铿然， 惊断梦 云。 作 者敏锐 地捕捉住静夜中 对 声响的 独特感受， 并 形容得多么 新警! 景 物动则活， 不动则 死。 苏 轼善于以 动 衬静， 以声显寂，他笔下的静境决非枯稿死寂，而是洋溢着一派生机意趣。 再者， “ 景有实景， 有虚景， 有实中 见 虚之景， 又有虚中 见实 之景。 ” 所谓实 景， 即 用白 描写实手 法逼真地描绘出的 景象: 虚景则是诗 人调 动想象、 联想、 幻想， 运 用比 喻、暗 示、 象征、 夸张、 拟人等手法 虚化而出的景 象。 宋人惠洪 冷斋夜话 卷四 说: “ 诗者，妙观逸想之 所寓也” ， “ 苏轼妙观逸想” 。 。 苏轼 感情热烈奔放， 想 象丰富， 幻想新奇大胆。 他对于山 水自 然风物常常 不局限 于如实 地感受，而 是更多 地浮想联翩，由 实入虚或化实为 虚， 创造出“ 妙造自 然” 的 新奇景 物意象。如 满 江红 寄 鄂州朱使君寿昌开 篇六句: 江 汉西来，高 楼下，蒲萄 深碧. 扰自 带， 氓峨雪 浪， 锦江 春色. 遍照金刚撰、王利器校注: 文镜秘府论校注，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 83年版，第2 04 页。 惠洪撰， 冷斋夜话 ，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79年版，第1 02页。 硕士学位论文 mas t e r ， s t he s i s 从高楼下实景 “ 蒲萄深碧” ， 引出下面所见的虚景 “ 崛峨雪浪， 锦江春色” ，这 就拓展了词境，又带出思念故乡的深情。 “ 蒲萄深碧”比喻江水如葡萄酒般深绿， 又是虚拟的 喻象.苏 轼善于比喻。 苏诗中的 景物喻象新 鲜奇妙， 饮誉诗 坛。 同样， 苏词中的 景物喻象也是 纷至沓来， 耸动读 者耳目。 例如 其 蝶 恋花 京口 得乡书 中的句子: 北固山 前 三面 水，碧 琼梳拥青螺髻. 用 “ 碧琼梳，比喻江水，“ 青螺髻”形容北固山的峰峦。这两个虚拟的喻象多 么贴切、优美。又如:“ 夜阑风静欲归时，惟有一江明月碧琉璃。 ”“虞美人 有美 堂 赠述古 ) 用 “ 碧琉璃”比 喻月光照 射下碧绿澄澈的 江水， 美得令 人心醉。 “ 双龙 对 起，白甲 苍髯 烟雨里. ” ( 减字木兰花 ) 先用 “ 双 龙对 起” 比喻两 株古松， 表现 出拔地百尺、突兀凌云之势。龙有鳞甲 和髯，故而作者再从喻体出发，分别用 “ 白 甲” 、 “ 苍髯”比喻松皮与松叶。先用借喻，再用曲喻，真是妙想联珠。苏轼词中还 有不少亦实亦虚、带有隐喻或象征意味的自 然景物意象。如 江城子 湖上与张先 同赋，时闻弹筝上片: 凤凰山下雨初晴，水风清，晚霞明.一朵芙菜，开过尚盈盈.何处飞 来双白鹭? 如有意， 慕垮停. 起三句白 描实写 西湖上雨后初晴， 水风清凉，晚 霞明丽。 “ 一朵” 二 句，明 写 湖上荷花盛开， 是实景;却又以 荷花 轻盈柔美之姿态， 暗喻弹筝女子: “ 何处” 三 句， 写一双白 鹭 翩翩飞来， 爱慕聘婷荷 花， 又借以 暗喻 舟中属 意弹筝女子的 游客。 苏 轼以 其逸观 妙想创构出 这些亦实亦虚的 复合意象， 最能 诱发读 者诗 意的想 象和联 想， 加深词的意 蕴。 清人刘熙载 艺概 。 娥概说: “ 按实肖 象易，凭 虚构象难。 能构象， 象乃生 生不穷矣。 ” 。 苏轼 在写景 词中 搜长 “ 凭虚构象” ，而且 对于景之大小、 动静、虚实 都有很好的把 握和刻画， 这表明他确是 宋代词人中一 位写景 传神、 触 处生春的 圣手。 另外， 我们知 道， 中国的古 人写景往 往是不 会单纯 地去刻画一 个地方的自 然风 光的，很多 情况下都是融 入了 个人或者 他人形象在里面 的。 那么，苏 轼在写 景中 是 如何处理景与人和情的关系的呢? 刘熙载撰， 艺概 ，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78年版，第87 页。 硕士学位论 文 m as ter， sthes i s 二、苏轼词中景与人和情的 关系 苏 轼在词中 创造意 境是很有个性 特色的， 创造这一 特色有很多中 手法， 但其中 用得更多是移情于景的方法。 移情于景，就是把主观的思想感情移注到客观自然景 物上去， 使 它们人格 化。 从而也 就创造了 一种人与景融 合的文学 现象， 也 可以 称 之 为 一种写作手 法。 且举 例来看， 他的 满 江红 正月 十三日 雪中 送文安国 还朝 一 开篇就是: 天岂 无情，天 也解， 多情留 客. 春向暖， 朝来 底事，尚 飘轻雪 ? 明明是作者自己对友人眷恋不舍，却说是老天多情，有意飘下春雪挽留客人。 又如 南乡子. 送 述古 描写亭亭耸 立的 临 平山 上塔“ 迎客 西来送客行” 。 定风波 送 元素用 “ 西湖总 是断 肠声”曲折 表达友 人离 杭后自 己的 深深哀伤。 南歌子 ( 雨 暗初疑夜) 用“ 多情流水 伴人行” 表达自 己 在湖州沿 溪驱马漫游的 惬意。 临江仙 惠 州改前韵煞尾 “ 水光都眼净，山色总眉愁”以人格化的山水抒写自己的愁绪。 在苏轼词的 许多情 景交融的艺术意 境中， 经常活 跃着词人的自 我形象 和各种各 样的人物形象。例如他那一组写于徐州的 洗溪沙 : 照日 深红暖 见鱼， 连溪绿暗 晚藏乌。 黄童白史 聚唯吁. 未惯，猿操闻鼓不须呼.归家说与采桑姑。 度鹿逢人虽 又 旋抹红妆 看使君 ， 三三五五 棘篱门. 相挨踏破茜 罗 裙. 麦 社， 乌鸯翔 舞赛 神村. 道逢醉史 卧 黄昏. 老幼扶携收 又 麻叶 层层筒 叶光， 谁家煮 茧一 村香. 隔篱 娇语络丝 娘. 醉眼， 并青 捣妙软饥 肠.问言 豆叶几时 黄. 垂白杖墓抬 又 蔽蔽衣巾 落 木花， 村南 村北响缴 车. 牛衣 古柳卖 黄瓜. 欲睡，日 高 人渴 漫思茶.敲门 试问 野 人家. 酒困路长惟 石 丙 士 学位 论文 m a s 丁e r笋 sthes i s 又 软草平莎 过雨 新， 轻沙 走马 路无尘. 何时 收拾 藕耕身。 似泼，风来篙艾气如薰.使君元是此中人. 日暖桑 麻光 这五首徐门石 潭谢雨 道上作的农 村词， 展现出一幅 幅洋 溢着浓郁乡村生 活气息 的 风景画和风俗画， 画 面上有阳 光照彻的 石潭， 绿荫绵延的 村庄， 乌莺翔舞的 神社， 软草平沙洁净无尘的 道路 。 就在这富 有农家特色的 景色环 境中、 作者信笔 点染 出 生气勃勃的采桑 姑、 黄童白 史、 挑担 卖瓜人、柔声娇 语的 缀丝娘等人物形象。 其 中， “ 太守”即词 人自 我形 象特别生动鲜明、 有血有肉 、情 趣横生。 我们看到: 他 不辞劳苦带领村民 在山 谷 石潭举行谢雨 仪式， 在村路上同 拄杖 的醉史无拘无束 地攀 谈， 敲开 村野农 家柴门 讨茶喝， 还看到 他亲切豪爽地让 红妆素 裙的天真少女们 拥挤 在篱笆门前争睹他的 风采。 苏轼 在词中 把自 我形象同农 村的人 物和风物如此真 切地 融合起来描绘， 在词史上 是一个了不 起的开拓 和创新. 又如写 于黄州 的另一组 烷 溪沙词，既展现出 “ 半夜银山上积苏，朝来九陌带随车，涛江烟诸一时无”的壮 丽雪景，又描绘了作者当时“ 空腹有诗衣有结， 湿薪如桂米如珠” 的穷困生活境况。 而就在这样的景色环境氛围中， 突现出词人“ 归来冰颗乱粘须” 、 “ 清香细细嚼梅须” 、 “ 冻吟谁伴捻轰须” 一连串 特写镜头， 须眉毕 现， 神态 宛然， 活画出 词人开朗、 幽 默、超旷的性格。 至于刻画其它人物形象的佳作，有 洞仙歌 : 冰肌玉骨 ， 自 清凉无汗.水 殿风来暗 香满 .绣帘开， 一点明月窥 人， 人 未寝， 倚枕权横翼 乱. 起来 携素 手， 庭户无声 ，时 见硫星渡河汉.试问 夜 如何? 夜已 三更. 金波 淡， 玉绳低 转. 但屈指西 风几时来?又不 道流年 暗中 偷换。 写后蜀国王妃 花蕊夫 人。 上片描绘“ 水殿风来暗香 满” 、 “ 绣帘开， 一点明月 窥 人” 的明净幽雅景 色， 映 衬她的 “ 冰肌肉 骨” 、 “ 清凉无 汗” 、 “ 歌枕钗横鬓乱” 的 美 丽娇墉。 下片再以 庭户 岑寂、月淡 星稀之景， 烘托她对 华年易 逝的 忧伤。 人物的 形 与神、动作与心 态， 都 借助自 然景物 环境的衬 托曲曲 传出， 跃然纸上. 又如 满庭 芳 : 三十三 年， 今谁 存者，算只 君与长江.凛 然苍 桧， 霜干苦 难双.闻 道 硕士学住论文 mas t e rst he s is 司 州古县， 云溪 上、 竹坞 松窗。 江南 岸、 不因 送子， 宁肯 过吾邦。楼攫、 疏雨 过， 风林舞破， 烟盖云幢。 愿 持此邀君， 一饮空缸. 居士先生 老矣，真 梦里、 相对残 红. 歌舞断， 行人未 起， 船鼓已 逢 逢. 颂扬一位弃官 黄州的王 先生。 上 片 “ 凛 然苍桧， 霜 干苦难双。闻 道司州古县， 云 溪上， 竹坞松窗” 几个 景句， 表 现此 人居住环境的高 雅简朴， 暗示他的 傲岸性格。 下片“ 摧摧， 疏雨过， 风林舞破， 烟盖云 幢” 数句， 又在表 现山 林风 雨烟霞的 动荡 变幻中， 渲染出 此人翩然 乘车 而至的 潇洒 风神。 全词景中 写人， 人景 互映， 二者俱 活。 郑文悼 手批苏 轼乐府 赞扬苏 轼 水调歌头 ( 落日 绣帘卷) 下片: “ 妙能写 景中 人， 用生出 无限情思。 ” 这 “ 妙能写 景中 人” 正是苏轼写景 词意境的一个艺术 特色。 三、 苏轼词对景与歌关系的 处理 词作为一种倚声应歌、同音乐关系密切的文学形式， 在写景造境方面，自然与 诗文有 所不同。 这种不同 主要在于: 词 除了 追求诗 情与画意 之外， 还要特别注意旋 律感和音乐美。 苏轼词善于利用长短 句的参差 错落、 骄散变化， 造 成有韵律的 节奏， 用字 造句 押韵 也力求铿锵响亮、 和谐优美。 例 如， 郑文 掉 手批苏轼乐 府 就赞誉 洞 仙歌 ( 冰肌肉 骨) “ 如空山鸣 泉，琴筑竞 奏” ， 满庭芳( 三十三年) “ 不事 雕凿， 字字 一 苍寒， 如空岩霜干， 天风吹坠 颇黎地 上，铿然 作碎玉声” 。 又如 八声甘州 ( 有情 风万里卷潮来) ，当 代词论家叶嘉 莹先生从中听出了 “ 天风海涛之曲，中多幽 咽怨 断 之音” 。 。 而 定风波( 莫听穿 林打叶声) 在八个七言句中嵌入 三个二字句，使 旋律、 节 奏由 迁徐平缓变为 跌宕起 伏， 豪 迈奔放， 铿锵有力。 这都是音乐美的 表现。 笔者还注意到， 苏轼词的写 景句中， 大量 运用了 叠 字、 双声、 叠韵词 和重言错 综句， 例如 “ 山 雨萧萧过， 溪风浏浏 清” “南歌子 ) 、 “ 照野弥弥浅 浪， 横空隐隐 层霄” ( 西江月 )、 “ 迎客 西来送客 行” 、 “ 秋雨晴时泪 不晴即 “南 乡子 ) 等等，这 不仅是为了生 动逼真地形 容景 物，同 时 也是要追求和 谐悦耳的 音调之美. 但以 上这 些属于语 言的 音乐美， 是一般词 人都应 该做到并且不 难做到的。 苏轼 超越他人之处 在于: “ 他能够根据所要 表现的 景与情的 特点， 选择最适合的词 调， 并尽量采用线 唐圭璋主编， 唐宋词鉴赏辞 典， ，江苏古 籍出版 社， 1 卯6 年版， 第4 08页。 硕士 学位 论文 m a s te r， sth e s i s 状的而 不是环状 或块状的铺 叙法” ， 。 以 主体情感 或动作为 线索，串 联景 物意象， 使 其一 气贯 注，联 翩而下， 层层展开， 步步深入， 有行云 流水之妙。 这 样， 作品的艺 术意境 就不仅有完整性、 层次感， 而且有旋律 性、 动态感。苏 轼的 行香子 ( 携 手江 村) 、 昭君 怨( 谁作 桓伊三弄) 、 蝶恋 花( 雨 后春容清更 丽) 等篇都采用了 线 状铺叙法， 在情景关系的 处理 上， 或先景 后情， 或先情后景， 或景起景结而中 间 抒 情， 或 用 “ 景一情 一景 一情” 的 组合方 式， 景物意 象就波 动在节 奏旋律之中， 成 为 流动的 音画。 最典型的 作品， 是 那首 行香子 过七 里獭 : 一叶舟轻， 双桨鸿惊.水天 清、 影湛波平. 鱼翻藻鉴，鹭点 烟汀. 过 沙澳 急， 霜澳 冷， 月澳明.重重 似画， 曲曲 如屏.算当 年、 虚老 严睫. 君臣 一梦， 今古空 名。 但远山 长，云山 乱， 晓山 青。 此词采取线状铺叙法， 全篇章法是“ 景一情一景” 的转换， 景物意象依次呈现， 显出舟 行的 动态流程， 宛若一 支立体的、 在时空中 持续运 动变化的 乐曲。 而三 溪与 三山 这两组最幽美迷人的 风景， 在上片与 下片各 用三个排比的 三字 句来表现， 它 们 前后映 照， 使这支 乐曲的 旋律 节奏由 舒徐 到急促， 显现出 动人的 音乐美， 恰似乐曲 中的 华彩乐段。 可 见， 苏轼 用 行香子 这 个词调来描 绘舟行七 里獭青山碧溪的 情 景， 是经过精心选 择和巧妙 构思的 。 作于同 一时 期的另一首 行香 子 ( 携手 江村)， 描写杭州山水风月，也以“ 向 望湖楼，孤山 寺，涌 金门 ”和 “ 有湖中月， 江边柳， 陇 头云” 两组 三言 排比 句， 上下对映， 突出 最美最有 特征的景致， 同样显出苏 轼对 旋律节奏的安排与设计。 只要细心考 察品 味， 我们在苏 轼的 许多写 景词中， 都不难体 会到他在 意境创造 中 追求诗情、 画意与 音乐 美融于一 炉的 艺 术匠 心。更 深一层地看， 苏 轼在词中 写景 造境追求 “ 空灵” 、追求 “ 韵” ，不就是以 一颗音乐的心灵观察、谛听、领悟、表现 大自然的节奏与和谐吗? 四、 苏轼写景词的艺术创造 苏 轼作为一位大作 家、 大手笔， 其词 如其诗一 样有多种意 境和风 调。 既有清 雄、 峭拔、 奇逸、 豪放 之作， 也有明 丽、 隽秀、 柔婉、 幽怨之 篇， 兼具 “ 大江东去” 的 壮美 和 “ 梅雪飘裙” 的优美。 他的写 景词在艺术 创造上， 最有开 创性也最具鲜明 个 性的 艺术风格特色， 我以 为是 “ 雄奇” 、 “ 空灵” 、 “ 深睿气 龙建国著， 唐宋词艺术抽神铺叙 叙， ，山西高校联合出版社，1 996 年版，第 2 3 8 一 2 43 页。 硕 士学位论 文 m as tfr， sthes i s “ 雄奇” ，就是雄放、警拔、奇妙。这是苏轼大力提倡的风格。他在 与陈季 常书中 说: “ 又惠新词， 句句警拔，诗 人之雄， 非小词也。 ” 。 “ 近日 新阔甚多， 篇篇皆 奇。 ” 题瑶池 燕云: “ 此曲 奇 妙. ” 。 与章 质夫书 请: “ 柳花词 绝妙。 ” 他的一 些词篇以 雄健劲拔 之笔， 写动荡奇伟 之景， 抒慷慨 磊落之情，笔 酣墨 饱， 气象 恢弘。 如 清平乐 ( 清淮浊汁) 、 满江红 ( 江汉西来) 、 水调歌 头( 落日 绣帘 卷) 、 八声 甘州( 有情风、 万里卷潮 来) 、 念奴娇 ( 大 江东去) 等篇， 都是 大笔 挥洒、逸兴 遗飞、意 境雄丽旷放 之作。为了创造 雄奇 之境，苏 轼更驰 骋大胆、 奇濡、 超 越时空的 想象和 幻想， 把历史传说、 神话故事同 现实的 情景揉 合起来， 如 满庭芳 : 归去来 兮， 清溪 无底，上 有千 切峡峨.画 楼东 畔，天 远夕 阳多. 老去 君恩未 报， 空回 首、 弹 铁悲 歌. 船头 转， 长风万 里， 归 马驻平 坡。无 何. 何处有， 银清尽处， 天女停梭.问 何事人间， 久戏 风波? 顾谓同 来稚子: 应烂汝、 腰下长柯! 青 衫破， 群 仙笑 我， 千缕 挂烟羡. 词一开篇便以瑰丽的想象和大胆的夸张描绘阳羡 ( 常州) 美景， 接着借冯援弹 铁的典故，表达感激朝廷允其居住常州之意，又抒写自己 欲乘万里长风归去。下片 更飞驰 幻想， 升入天 宇， 在银 河岸与停 梭迎客的 仙女对 话，寄 托他旷达 飘逸情 怀。 又如 ( 鹊桥仙 七夕送陈令举 : 维山 仙子，高 情云缈，不学 痴牛骏女. 风箫声断月 明中 ， 举手谢时 人 欲去. 客搓曾 犯， 银河波 浪，尚带天 风海雨 . 相逢一 醉是前 缘， 风雨 散、 飘然何处? 此词想落天外， 用王 子乔超凡归 仙和天河牛女的 神话 故事来 表现他与友人月 夜 泛舟的情景。陆 游评此词: “ 昔人作七夕 诗， 率不免 有珠拢 绮梳惜别之意; 惟苏轼 此篇， 居然是星汉 上语， 歌之曲 终， 觉 天风海雨逼人。 ” . “跋苏 轼七夕词后 ) 热 烈赞赏 此词奇丽、 飘逸的 浪漫境界。 再 如元丰七年苏 轼在金陵 送别王 胜之时写的 渔 家傲 ，下片写王氏去留金陵情事: 四川 大学中文系校注， 不 苏 轼集校注 ，四 川大学出 版社，1 995 年版， 2 70页. 同上， 2 43页。 同上， 2 5 3 页. 同上， 247 页。 陆游撰、钱 仲联校注， 剑南 诗稿校注 ，上 海古籍出版社，1 9 85年版， 第2 51页. 默 黑 515 公驾凤车凌 彩雾， 红笃 骆乘青笃驭。 却讶 此洲名白鹭 .非 吾侣， 翩然 欲下还飞去。 借白 鹭洲 之景引 发奇思异 想， 写王氏 乘 莺飞天，俯 瞰人寰。 在这幅 色彩缤 纷、 神奇瑰 丽的幻 想图画中， 既 表现王氏 卓异 不凡之态， 又抒写自己 飘飘 欲仙 之思。 下 面二首，写幻境、梦境更令人耳目 一新: 凭高眺远，见长空，万里云无留迹.桂魄飞来，光射处，冷浸一天秋 碧。 玉宇 琼 楼， 飞驾 来去， 人 在清凉国。 江山 如画， 望中 烟树历 历.我 醉拍 手狂歌， 举怀 邀月， 时影 成三客 起舞排徊 风寡下， 今夕 不 知何夕? 便 欲乘 风， 翻然归 去， 何用 骑鹤翼! 水晶 官里， 一声吹断 横笛. 一一 ( 念奴娇 ，中 秋 ) 小 舟横截 春江，卧 看翠壁红 楼起.云间笑 语， 使君高 会， 佳人半醉. 危柱哀弦， 艳歌余响，绕 云萦 水.念故 人老大， 风流 未减，空 回首， 烟波 里。推枕惘然不见， 但空江、 月明千 里. 五湖闻 道， 扁舟 归 去， 仍携西 子。 云梦南州， 武昌 东 岸， 昔游 应记. 料多 情梦里， 端来见 我，也 参差是. 一一 ( 水龙吟) 前一首写中秋夜凭高远眺， 见月色清凉， 水天明澈。 接着写月宫中的琼楼玉宇， 仙人乘 莺来去。 换头写自己 学 李白 醉酒 狂歌， 畅想邀 游月 宫。 全篇意 境奇丽飘 逸， 光明莹洁。 后一首 选用翠壁、 红楼、 春江、白 云、 哀弦、 艳歌、烟 渡等意 象， 把梦 境编织 得色彩绚 烂又悄恍迷离。 过片处 点化李白 梦游天 姥吟留 别 诗意，以 空明 浩渺的 江月 景色， 衬托梦醒后 惘然若失 之情思。郑文 掉 手批苏 轼乐 府评赞说: “ 上阔 全写梦境， 空灵中杂以 凄丽. 过 片始言情，有 沧波浩渺 之致。 真高格也。 ” 由于苏 轼在 北宋词坛 上开辟出 这一 种雄放奇丽、 仙气缥缈的山 水 风月新意 境， 历代词论家媲 之为李白的浪漫 歌诗，以 仙品、逸品目 之。 刘熙载云: “ 苏轼词具 神 仙之姿” ， “ 雄姿 逸气，高 轶古人” ， “ 其豪 放之致， 则时与 太白 为近” 。 ( 艺概 词 曲概 ) 。 王鹏运 半塘 遗稿日: “ 苏文忠 公之清雄复乎 轶尘绝迹， 令 人无从步趋。 词家 苏辛 并 称， 其实辛 犹人境也，苏 其殆仙乎! ” 。 苏轼这 种清雄奇 逸的 意境 风 格， 确实继承和 发扬从屈 原 离 骚 到李白 歌诗的浪漫主 义艺术传 统， 在宋代词 坛 刘熙 载， 艺概 ， 上海古箱出 版社，1 9 78年版， 第1 34页。 王 肠运， 半塘遗稿 ，中华书 局，1 9 83年版，第82页。 硕士学位论文 系口 as ter， s t h e s1 8 上独辟新境，放射出令人神往的奇光异彩。 “ 空灵” ， 是苏 轼词境的 另一艺术 特点。 清人楼思 敬 词 林纪事 说苏轼 具“ 灵 气仙才” 。苏轼以 其灵气仙才，既 扇雄奇之风，又创 空灵之境。 所谓空灵， 即 清 空 灵动。 其表现是: 笔墨 疏淡， 多留空白 ，意 象虚化， 气机流 走， 境界 清虚， 不 着 迹象， 韵致飘逸。 历代词论家对苏轼词的“ 空灵妙境” 颇多共识: 清代学者程洪 词 洁卷五赞苏 轼 永遇乐 ( 明 月如 霜) 如 “ 野云 孤飞， 去留无 迹” ;玛 煦 宋六 十 一家词选例言引 刘熙载语，说读苏 轼词 “ 尤觉空灵 蕴藉” 。 ; 陈廷掉 白 雨斋 词 话说 “ 苏 轼词寓 意高远， 运笔空灵” 。 。 郑文悼 手 批苏轼乐 府云: “ 读苏轼 先 生词， 于气韵 格律， 并有悟到 空灵妙境。 ” 陈匪石 声 执 卷下说: “ 盖空灵变 幻， 不可捉 摸，以 苏 轼为至极。 ” 夏敬观 手批苏 轼词曰 : “ 苏轼词 如春花散空， 不 着 迹象。 ” 上举 念 奴娇 中 秋 、 水龙 吟( 小舟横截 春江) ，前 人己指出 在雄奇、 凄丽中亦见空灵。 西江月更是一首意境空灵之作: 照野弥弥 浅浪， 横空 隐隐 层霄 . 障泥 未解玉 滤骄， 我欲醉眠芳 草。 可 惜 一溪 风月， 莫教 踏碎琼瑶.解 鞍歌枕绿 扬桥， 杜宇 一声春晓. 此词写溪桥月 色，笔墨 疏淡， 似到 非到，若有若 无，却 使旷野、 层霄、 清 溪、 草地、 绿杨、 小 桥， 还有诗人与其玉 骆马， 无不在春夜月 亮的朗 照之中 ，营 造出 一 个月光融融的 银色世界。意境空明 澄澈，静谧迷人， 韵味无穷。 水调 歌头更是 以空灵妙笔写月的仙品、逸品: 明月几 时有? 把酒问 青天。不 知天 上宫阅 ， 今夕 是何年. 我欲乘 风归 去，又恐 琼 楼玉宇， 高处不 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 似在人间 .转朱阁， 低绮户， 照 无眠 。不 应有恨， 何事 长向别时圆 ? 人有悲 欢离 合，月 有阴 晴国 缺， 此事古 难全. 但 愿人长 久， 千 里共禅娟。 通篇写月， 几乎 无一笔实写细描， 全从自 己问 月、飞月 、望月、 怨月 、慰月、 舞月中 虚写而出 ， 但中 秋月之圆 满、 皎洁、 清丽、高寒， 其 运行照临之动 态， 其 诱 人浮想联翩的神 奇意 趣和浪漫色彩，皆 历历如在目 前。 这种空灵 蕴藉的意境， 使 词 论家无不击节赞 叹。 宋代张炎 词源 ( 卷下) 说: “ 清空中有 意趣， 无笔力 者未易 楼思敬， 词林纪事 ，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3年版，第 1 63 页。 冯煦， 宋六十一家词选 ，上海扫叶山房，宣统二年石印本，第六二页。 陈廷 掉著、 杜维沫校点， 白 雨斋词话 ， 人民文学出 版社，1 9 59年版，第61页。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e r ， s t h e si s 到。 ” 明 代卓人月、 徐士俊 古今词 统( 卷十 二) 说: “ 画家 大斧效， 书家孽寞体 也。 ” 清代学者 程洪 词洁( 卷三) 说: “ 此词前半自 是天仙 化人之笔。 ” 二诗家 最上一乘， 因有以 神行者矣， 于词何 独不然? ” 郑文 掉 手批苏 轼乐府 说: “ 发端 自 太白 仙 心脱化，顿 成奇逸之笔。 ” 近 人俞陛云 唐五代 两宋词 选释说: “ 全篇若 云鹏天马，一片神 行。 ” 苏轼的词此 种空灵 妙境， 最 有韵味。 北宋 人范温 潜溪诗 眼有一段长文专论“ 韵” ， 他发挥苏轼提 倡 “ 韵” 的审美思 想， 认为“ 韵”即 是 “ 行于简易闲 澹之中， 而有深远无 穷之味” ; 又指出， 古 今诗人中， 陶 渊明 韵最高， “ 近时 学高韵胜者，唯老 坡” 。 近人顾随 对此亦有卓见 深识， 他说: “ 苏轼之词， 写 景而含韵; 稼轩之作，言 情而折心。 稼轩非 无写景之 作， 要其韵短 于坡。 ” 又阐 释苏轼词“ 写景而含韵”的 特点 是: “ 疏写 景物， 遥深寄 托” ， “ 远韵移 人， 高致超 俗” 。 “ 深睿” ，是苏轼写景词艺术意境的又一鲜明特色。深睿，是指苏轼能在写景 与 造境中 寄寓睿智、 深邃的 人生哲理。 关于 这一 点将在 第三章专门 做论 述， 兹不再 论。 张炎撰，郑益津、吴 平山 解笺， 词 源解笺 ， 浙江古籍出 版社，1 9 9 。 年版， 第1 71页. 钱钟书著， 管 锥编 第4 册，中华 书局，19 79年版， 第1 362 一 1 3 63页。 顾随著， 顾随文 集 东 坡词说， ，上 海古籍出版 社， 1 9 86年版，第4 3 一 “页。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e r， s t h e si s 第二章 苏轼词的造境手法 我们知 道，写 景有疏笔、 密笔， 有淡笔、 浓笔， 有意笔、 工 笔。 从苏轼的词 作 看， 这些手法在苏 词之中都仿 佛得到了很 好的 运用， 而 且写景 造境的 方法运用的 灵 活自 如。 从他写 景的 很大篇幅 来看， 笔 者将他 造境的方 式归纳 为写意 造境和情景 造 境两种类型。下面分别做叙述。 一、苏轼词的写意造境 苏轼在词中写景，有浓彩重墨、绚烂瑰丽的，如: 红 杏飘香， 柳含烟翠 拖金络.水边 朱产，门 掩黄昏雨 . 我梦扁舟浮震 泽， 雪浪摇空 干项白 .觉 来满眼是 庐山 ， 壁.( 归朝欢 ) ( 点蜂唇) 倚天无数开青 但一般以疏淡写意之笔为主， 适当地掺合浓密或工细之笔。试以 鹤鸽天为 林断山 明竹隐 墙， 乱蝉衰草小池 塘.翻空白 鸟时时 见，照水红集 细细 香。 村舍外， 古城旁， 杖攀徐步 转并阳 殷勤昨夜 三更雨，又 得浮生一 日凉. 上片开头 两句， 写了林、 山、 竹、 墙、 蝉、 草、 池塘 等七种景 物。 是一幅 静景， 意象密集，只 用淡墨写意 手法略加勾 勒。 三四 句改 写动 景， 但只写了 飞鸟与 荷花， 意象疏朗 ，却 用 “ 白 ” 、 “ 红” 染鸟荷 之色彩， 又分别以“ 翻空” 、 “ 时 时” 状鸟 之姿 态， “ 照水” 、 “ 细细”状荷 之倒影与幽 香，显然 运用了 工细之 笔。 这样， 动与静、 疏与密、淡与 浓、 写意与工笔 互相渗融， 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