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专业论文）老子思想的伦理阐释及其现代意义.pdf

南开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 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学位论文 的研究成果不包含任何他人创作的、已公开发表或者没有公开发表的 作品的内容。对本论文所涉及的研究工作做出贡献的其他个人和集 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的法律责任 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繇 矽 夕咖弓年厂月加e t 老子是道家的创始人，也是 第一个原创性形而上学家，其深 古今学者对老子思想之诠释，历来是见仁见智。 因而，本文上篇试图阐释老子思想之伦理意蕴，分别对“道”，“自然 ，“无 为 这三个构成老子伦理思想的核心范畴进行意义上的分疏，并试就其意含进 行深度挖掘。下篇贝, i j n 重于老子思想的伦理意蕴在现代社会中人与内心，人与 人，以及人与自然这三重关系中的具体阐发，以期能为现代社会中的人们从中 汲取营养和灵感。 关键词：老子；道；自然；无为 a b s t r a c t l a o t z ei st h eo r i g i n a t o ro ft a o i s ma n da l s ot h ef o u n d e ro fm e t a p h y s i c si n c h i n a a st h ef i r s to r i g i n a lm e t a p h y s i c i a n , h ep r e s e n t sp r o f o u n dv i s i o na n dw i s d o mi nt a o t e c h i n g , w h i c h c o n s i s t so fs o m e5 0 0 0 w o r d sa n dh a sa r o u s e d d i f f e r e r n t i n t e r p r e t a t i o n sf r o md i f f e r e n ts c h o l a r sa th o m e a n da b r o a de v e rs i n c ea n c i e n tt i m e s c o n s e q u e n t l y , t h ef i r s tp a r to ft h i st h e s i sa t t e m p t st o e l a b o r a t eo nt h ee t h i c a l i m p l i c a t i o n sa n ds i g n i f i c a n c eo fl a o t z e st h o u g h t ，w i t hs p e c i a le m p h a s i s o nt a o ， s p o n t a n e o u s n e s sa n dn o n i n t e r r u p t i o n ，w h i c h a r er e g a r d e da sc o r ec a t e g o r i e so fh i s t h o u g h t t h es e c o n dp a r ts e e k st oe x p o u n d t h ei n t e r r e l a t i o n sb e t w e e nm a na n di n n e r m i n d m a n 锄dm a n ，a sw e l la sm a na n dn a t u r ei n 且o t z e st h o u g h tf r o mm o d e m p e r s p e c t i v e si nh o p eo fi n s p i r i n ga n dn o u r i s h i n gp e o p l e i nt o d a y ss o c i e t y k e yw o r d s ：l a o t z e ，t a o ( t h e w a y ) ，s p o n t a n e o u s n e s s ( n a t u r a l n e s s ，z i r a n ) ， n o n - i n t e r r u p t i o n ( w u w e i ) 1 1 2 老子之“道”提出的史官背景。6 1 1 3 老子之道提出的突破性意义7 第二节老子之“道”的意含7 1 2 1作为形上学的“道”。8 1 2 2 作为一种逆反的思维方式的“道”9 1 2 3 生活准则的“道”11 1 2 4 作为生活境界的道1 1 第二章自然：老子伦理思想的中心价值1 3 第一节“自然 价值在老子中的体现1 3 第二节自然作为价值原则的深度发掘1 5 第三章无为：老子伦理思想的原则性方法2 1 第一节“无为”观念之厘清一2 1 3 1 1“无为”在老子中的体现及其误解2 1 3 1 2 “无为”是对“有为”之否定，是另一种形式的“为”2 2 3 1 3 “无为”观念的正确理解2 3 第二节“无为 概念的内涵分析一2 4 3 2 1“无为”即“自然”2 4 3 2 2 “无为”即“最低限度地为”2 6 下篇老子伦理思想现代意义探寻2 9 第四章老子伦理思想现代意义之一一人与内心3 1 第一节现代文明下人与内心的紧张3 1 i i i 目录 第二节老子人性论探微 第三节老子思想对人与内心关系紧张的缓解之道 4 2 1 少私寡欲，恬淡为上 4 2 2 致虚守静，见素抱朴 4 2 3 超脱名利，不为物累 第五章老子伦理思想现代意义之二一人与人 第一节人与人之间关系状态探究 第二节老子的和谐观在处理人与人关系紧张方面的体现 第六章老子伦理思想现代意义之三一人与自然 第一节人与自然关系的紧张。4 3 第二节西方自然观之回顾4 4 第三节老子生态智慧的在缓解人与自然紧张关系中的阐释4 6 6 3 1 遵道而行，自然无为4 7 6 3 2 知足知止，崇俭抑奢4 8 6 3 3 敬畏自然，热爱生命4 9 结语5l ；日p 日j - 参考文献5 2 后记5 4 个人简历5 6 w 引言 引言 春秋战国时期，王室衰微，大权旁落，诸侯国之间互相征伐。群雄并起， 逐鹿中原，战争连年不断，整个社会呈现出纷繁复杂的大动荡大改组局面。 正因为如此大背景，在这个时期，一个新的社会阶层应运出现了，这就是 士。他们来自社会的各个方面，但很多是有学问有才能的人。这群人的出现形 成了中国思想史上群星闪耀的时期，百家争鸣、学术昌盛，奠定了中国文化的 基本性格和此后发展的基本格局，并因此成为世界性的永恒研究焦点。 老子作为道家的创始人，也是中国形而上学的奠基者。他作为中国思想史 上第一个原创性形而上学家，其深湛的智慧就蕴含在老子一书五千言之中。 但老子五千言究竟要告诉我们什么? 他说的“道”、“自然”、“无为 是什么? 他们在老子伦理思想中又占据什么地位? 在今天还有什么价值吗? 这 是现在仍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 随着新世纪的到来，在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时代背景下，老子思想的现代 价值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这是一个具有广阔发展前景的新趋势，也是老子 研究领域的又一重大开拓。老子思想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 哪些现代意义和价值? 在现代社会生活中能发挥哪些积极的影响? 在现代文化 和未来的文化建设中能够起到哪些积极的作用? 老子思想将如何走向世界? 目 前人们对这些新问题的研究可以说还是刚刚开始，需要进行更积极更深入的探 索和回答。 老子作为古代中国的经典文本，其思想内容之广博、玄奥，不同历史 时期的人都可以根据相应的时代条件和时代需要，对它作出各种主旨不同的解 释，每个注解者和研究者都有他们各自所理解的“老子 。 然古之学者强调对老子的注疏。 秦汉以后，直至近代，学者对于老子的研究和注疏，最为重要的有西 汉河上公的老子道德经章句，东汉严遵的老子道德经指归，三国魏王弼 的老子道德经注。在此三家以外，各种研究注疏著作极多，有书上说达到了 三千余种，今天所能见到的有四百种左右。 此处为雅斯贝尔斯语，可参见其著作大哲学家 引言 特别要提到的是，老子一书在地下屡有出土，早在北齐时，己发现有项 羽妾墓中的一种古本，唐代傅奕整理成为道德经古本篇。1 9 7 3 年，在湖南长 沙马王堆汉墓出土了二种帛书本老子。主要的研究著作，有高明的帛书老 子校注，尹振环的帛书老子释析等多种。1 9 9 3 年在湖北郭店战国楚墓出土 的三种竹简本老子，是目前已知的老子的最早版本，研究专著也已有彭 浩的郭店楚简( 老子) 校读，崔仁义的荆门郭店楚简( 老子) 研究，邹 安华的楚简与帛书老子等数种。这二批老子古本一经出土，就成为国 内外古代史研究、考古学研究、古代文献学研究、古文字研究、哲学史研究等 众多学科领域所共同关注的焦点，成为近3 0 年来学术界研究的一条主线。老子 思想再次引发了人们极大的关注和浓厚的兴趣，学者们在老子思想与文化的研 究上，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和长足的进步。 今人之治老子，往往将老子伦理思想从属于哲学史，思想史体系之中，将 之一笔掠过，无更加细致之描述，即便在有影响力的中国伦理学史中，对老子 伦理思想的认识和评价上叙述不足，或有失公允。 蔡元培先生的中国伦理学史，张岱年先生的中国伦理思想研究， 朱伯岜先生的先秦伦理学概论，朱贻庭先生的中国传统伦理思想，罗 国杰先生新近编著的中国伦理思想史，陈少峰先生的中国伦理学史， 沈善洪，王凤贤的中国伦理学说史，中国伦理思想史等著作，虽从伦 理思想史的角度对老子伦理思想做了相关说明，但是个中细节并没进行细致的 分疏，不过这些学者所提供的研究视角，方法和某些具体观点都具有启发性质， 对我们梳理和回顾老子伦理思想有着巨大的理论指导意义。 南怀瑾先生的老子他说，陈鼓应先生的老子注译及评介和老子 今注今译，黄钊的道家思想史纲，王泽应的自然与道德道家伦理 道德精粹，崔大华的道家与中国文化精神，刘笑敢先生的老子古今 等论著使我们对老子及其所代表的道家伦理思想有了更为全面深入的了解，同 时，这些论著由于集中大量的笔墨专门探讨分析了道家的伦理思想，对于我们 准确的把握老子伦理思想主旨也大有裨益。 笔者曾在中国期刊网上“题名”搜索“老子、伦理 二词，搜索到近三十 年来的论文1 0 篇，如曲伟杰老子伦理观探要( 理论探讨1 9 8 6 第6 期) ，孙实 明论 的伦理观( 求实1 9 8 6 年第4 期) ，朱森溥 伦理思想初探 ( 四川大学学报哲社版1 9 8 9 年第1 期) ，王磊论老子伦理思想的现代意义( 宝 2 引言 鸡文理学院学报社科版1 9 9 1 第l 期) ，朱永龄对老子伦理思想的一孔之见( 上 饶师专学报1 9 9 6 年第1 期) ，罗元老子伦理观探析( 道德与文明1 9 9 7 年第3 期) ，谢扬举老子的伦理哲学述评( 安徽大学学报哲社版2 0 0 0 年第4 期) 等， 这些论文都对我们深入研究老子伦理思想厘清了思路。 但是现已出版的学术专著中，尚未发现有以“老子伦理思想”为主题的专 著，可能今人更多的关注老子思想之中的形而上学、政治、养生、修身、处世、 医学、兵学、人类学、文化学等等诸多方面，殊不知老子之思想实际上仍然站 在人的处境上思索问题，他所言之“道 的形上学终究还需回到人身上来。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刘笑敢先生耗尽十年之功力写就的老子古今一 书，是近年研究老子文本与现实意义的力作，该书对老子八十一章进行了 分章研究，每章都分成“原文对照”，“对勘举要 和“析评引论”三节。“原 文对照 罗列了五种不同的古今文本，即郭店竹简本、马王堆帛书本、傅奕本、 河上公本、王弼本。著作采取原文对照的方式，对于读者是非常便利，“对勘 举要”属于古代考据学、校勘学之范围。本书最有价值的莫过于每章的“析评 引论 ，按照古代传统，属于义理层面；而且每章的“析评引论”涉及的范围 及其广阔，古今中外无所不包。笔者亦从中获益匪浅。 本文上篇试图阐释老子思想之伦理意蕴，分别对“道9 9 9 “自然”，“无为” 这三个构成老子伦理思想的核心范畴进行意义上的分疏，并试就其意含进行深 度挖掘。下篇则侧重于老子思想的伦理意蕴在现代社会中人与内心，人与人， 以及人与自然这三重关系中的具体阐发，以期能为现代社会中的人们从中汲取 营养和灵感。 本文最大的写作难点恐怕就在于老子研究在中国历经数千年之流变与迁 演，延及今世，流传文本之多，数不胜数，且老学研究之著作浩如烟海，群经 皓首，洋洋大观，气象万千，即便我穷尽毕生之力亦恐无法阅尽全部资料。如 何从纷繁复杂的资料中梳理出老子的伦理思想是本文写作的最大难点； 其次，本文涉及与其他思想家之比较，由于自身学识能力与时间所限，无 法对所涉及的人物著作进行细致钻研，可能会更多借助二手资料，难免会导致 两个后果：一是难以深入老子伦理思想内部；二是对人物思想的把握恐有偏颇。 这些问题将待以后继续完善。 3 第一章“道”：老子伦理思想的形上学基础 上篇：老子思想的伦理义阐释 第一章“道”：老子伦理思想的形上学基础 老子创立的学派之所以被称为道家，就在于他提出了一个以“道 为最高 范畴继而铺展开来的博大精深的思想体系，从“道 的高度考察自然、社会、 与人生。“道之所以能够作为老子思想的核心概念，关键就在于它所独具的形 而上的特性不仅具有宇宙本源的意义，而且还具有规律、原则、方法的意 义，不仅是支配世界运动变化的，而且也是人类社会所必须遵循的法则。 但是，关于老子的研究中，发表成果最多，分歧最大的内容也是老子之“道 。 原因在于，老子之“道 是一个非常大、非常笼统的概念，相比之下，任何一 个西方哲学的概念都因为太具体，太清晰而找不到一个能与“道”相适应的， 具有如此圆融且内涵丰富的，可以归属的哲学范畴。宇宙论、本体论、生成论、 认识发生论、伦理学、政治学、自然观、人生论、自然观等都无法囊括“道 的深层次含义，然而，“道”的意义又与这些领域或多或少的有些关联，它不仅 仅简单的是宇宙论、生成论等，“道”的意含实在是太广泛了。故而以西解中难 免就会陷入窠臼，只能管中窥豹略得“道义之一角，而无法把握住老子整体 思维的真精神。 另外，“道 中就包含了“自然”、“无为”诸义，本是圆融一体的完整思想 体系，我们不可将“道”规限于某种具体之物，亦不可以将“道”看成是特定 概念；它的意含太宽泛了，通用的西方哲学的概念并不能准确全面地反映“道 的特点，我们也无法再造出一个与“道”相类似的新概念来解释“道”，因而“道 不属于任何一个具体领域的概念，就像当初老子试图解释着贯穿宇宙、世界、 社会和人生的总根源总根据时，也是不得已，才勉强用“道 来说明：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 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日“道”，强为之名日“大”。( 第二十五章) 哪 中国古代哲学中没有西方哲学意义上的形而上学的哲学形式，但并非没有 其形而上学那样的内容，也就是说，中国和西方的传统哲学以不同的哲学理论 。陈鼓应注译，老子今注今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6 ，附录三，老子校订文，p 4 2 5 ， 本文下文所弓 老子之原文大抵按照此文本仅标注章节，不另作说明。 4 第一章“道”：老子伦理思想的形上学基础 形式探讨了相同的或大致相同的哲学内容，那就是关于事物的本源、本质、原 因等等的问题，正因为如此，我们完全有理由和有可能借用西方哲学的“形而 上学来称谓我们民族哲学的“道 论内容。 在这里，为了理解上方便，笔者也将“道 强为之“形而上学”，特作如上 说明。 第一节老子之“道力的突破性意义 1 1 1 老子之“道 的根源 “道 作为哲学概念是中国哲学所特有的，或者可以说是最具中国特色的 哲学概念，而老子并非第一个使用“道的哲人。 “道 的原始涵义指道路、坦途，以后逐渐发展为道理，用以表达事物的 规律性。这一变化经历了相当长的历史过程。 易经中有“复自道，何其咎 小畜 ，“履道坦坦”( 履) 圆，“反 复其道，七日来复”( 复) ，都为道路之义。 尚书洪范中说：“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 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这里的道，已 经有正确的政令、规范和法度的意思，说明“道”的概念已向抽象化发展。 春秋时，左传曾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于民而 信于神也和“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 之说。这里的道带有规律性的 意思，表明道的概念已逐步上升为哲学范畴。 老子的伟大贡献就在于，他明确地把“道”确立为哲学的最高概念或范畴， 不但赋予“道”的规律义以最大的普遍性和最高的概括性，而且特别赋予道以 本原义和本体义。固 雅斯贝尔斯也在大哲学家中有相关论述： 道这一概念是老子从古代文献中借用的。这一词的原本意义是“道路”， 之后指宇宙秩序，也指人类的正确行为，这跟宇宙秩序是息息相关的。道是 中国宇宙宗教说中最为古老的一个基本概念。人们把它翻译为：理性，逻各 陈鼓应，赵建伟注译，周易今注今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5 ，p 1 0 3 同上，p 1 1 2 同t ，p 2 2 6 刘文英，老子道论的现代分疏与解读，南开学报，2 0 0 2 ( 2 ) ，p p l 4 1 5 5 斯，上 老 身是无 的一切 宇宙存 者都根植于超越的道之中。 综上所述，老子之“道”的提出其实已经有其思想基础，只是他在前人的 基础，使得“道 已经脱离了原有的“天道 、“人道 之范畴，成为超出此二 者之上的具有囊括一切普遍规律之“道 ，具备了超越的形而上学的性质。 1 1 2 老子之“道”提出的史官背景 一般说来，传统的解释，是说道家起源于史官。 汉书艺文志载：道家者流，盖出于史官，历记成败存亡祸福古今之 道，然后知秉要执本 老子曾经担任过“周守藏室之史” ，这样的工作，这一经历使他具备了丰 富的天道和人道知识，并且能够把对自然的观察和对人事的思索统一起来，寻 求事情背后的深层原因； 王博在讨论老子的思维方式与史官的关系时说： 史官负责的领域是很广泛的，既包括天道，也包括人事，这就为其把天 道和人事结合起来思考准备了条件；而进一步来看，史官之观察天道，也并不 是进行纯粹的自然研究，而是和人事的需要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如他们观察日 月星辰等运行位置的变化规律，一方面是为了制定历法，敬授民时，为人们的 农业生产和日常生活服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占卜人事的吉凶，国家的兴亡 等，就是所谓占星术的内容。这两个方面虽然有别，但是，在人事必须顺从天 道这一点上，确是非常一致的。这种工作的性质使得史官形成了把天道和人事 结合起来进行思考，并从天道来推明人事的习惯。 “居周久之，见周之衰，乃遂去老子隐君子也 ，老子退隐后更能使 他站在局外进行静默深思，把天道和人道统一起来观照时人所面临的困境。老 雅斯贝尔斯，李雩涛主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 0 0 5 ，p p 8 1 8 - 8 1 9 簟京泉，老子道德经新编，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 0 0 8 ，附录一，p 6 2 1 司马迁，史记卷六十二，老子韩非列传第三，h t t p ：2 0 2 11 3 2 0 2 1 6 n e t 2 5 二十五史伞文检索系统 王博，老子思维方式的史官特色，载道家文化研究( 第阴辑) ，卜海，上海古籍f i ；版社，1 9 9 4 ，0 p 4 6 - - 4 7 圆司马迁，史记卷六十三，老子韩非列传第三，h t t p ：2 0 2 1 i 3 2 0 2 1 6 n e t 2 5 - 二 五史全文检索系统 6 第一章“道”：老子伦理思想的形上学基础 子的史官经历和隐士身份，都足以成就老子成为伟大的哲人。作为守藏史官， 他见到了一般人见不到的材料，掌握了一般人所没有的文化知识，因而他的见 识要比别人远些；作为隐士，他注重个人修养，注重主体精神的需求，因而， 他的求知愿望要比别人强些，这一切都注定了老子要承担思想突破的重任。 1 1 3 老子之道提出的突破性意义 在老子之前，“道还被限制在“天道”“人道 等上，而不是超出“天道”、 “人道等之上的包括一切的普遍性的统一性的“道 。但是在老子那里，“道 终于实现了惊人的突破，它被提升而形上学的普遍之“道”。具体来说，有这么 几点： 首先，“道 被提到高于“天”的位置，明显成为优先于“天”的范畴，成 为解释万物的普遍之道。 对此，张岱年先生已有准确的说明：老子提出了关于道的新说。老子认为 道是“先天地生”的世界本原。春秋时代所谓天道是天之道，道是从属于天的。 老子则以为道比天更根本，天出于道。 由是观之，老子的超越性就在于他使“道成为绝对的普遍之道，明确地 把万物统摄于“道”之下，将道抽象为万物之本原。 其次，“道 作为老子伦理思想的形上学基础，但是在他那里形上与行下不 是分离割裂的，而是贯通的，“道既有形上的超越性，又有形下的现实性，实 现从现实到超越，人们完全可以在各自的生命中去把握大道，体会大道。 再者，老子的“道 也超越于“德之上，成为高于“德”的范畴。形上 的“道 落实道物，作用于人就是“德”。混一的道，在铺展开来的过程中，内 化于万物，而成为各物之属性，成为“德”。这点在老子中有体现，即二十 一章所载：孔德之容，惟道是从；又如，五十一章载：道生之，德畜之。 也正像老子又名为道德经一样，“道 在“德”前，说了“道 与 “德的关系，“道 是普遍之道，“德”则是“道在具体事物上的特殊表现。 第二节老子之“道 的意含 “道”是老子哲学的中心观念，但是在老子中却有不同的体现，有着 。张岱年，中国古典哲学概念范畴要论，北京，中国社科出版社，1 9 8 6 ，p 2 4 7 第一章“道”：老子伦理思想的形上学基础 不同的意含，不过，尽管意含不同，却又可以贯通起来， 刘笑敢先生在老子中提出，学术界关于道的解释大约可分为四类。 ( 1 ) 本体或原理类，由胡适和冯友兰为开端的代表，绝大多数华人学者的 观点属于此类。 ( 2 ) 综合解说类，可以方东美等为代表。 ( 3 ) 主观境界类，仅牟宗三倡之。 ( 4 ) 贯通解释类，可以袁保新为代表。 笔者不才，在此基础上，综合前人的研究成果，将“道”的意含分为以下 几种，并分别加以说明： 1 2 1 作为形上学的“道 1 2 1 1 “道的属性 关于“道 的属性，老子并未具体说明，我们可以从老子中零散分布 的些许字句查出有关“道”之属性的端倪。 “道”是“大”的，二十五章载：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 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日道，强为之名日 大。 “道 是不可道的，一章有：道可道，非常道 “道是无名和朴的，三十二章载：道常无名朴；四十一章载：明道若昧， 进道若退 “道”是无为和不争的，是弱的，是反的，三十七章有云：道常无为而无 不为。八章日：夫唯不争，故无尤。四十章载：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道”是效法自然的，二十五章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1 2 1 2 作为本原论的道 本原论也称宇宙生成论，是古代哲学家探讨宇宙万物起源和由来的观念及 理论。 道作为“万物之母 ，必须具备时间的先在性。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 二生三，三生万物。”( 二十四章) 老子没有说明“一、“二”、“三”到底是些 个什么东西，后人也有多种理解，但老子的本意当是清楚的，那就是：道无论 。详情町参见刘笑敢，老子：年代新考与思想新诠，台北，东大图书公司，1 9 9 7 ，p p l 8 4 1 9 8 8 在品位上， 就必须承担 之；养之覆 与万物的关 1 2 1 3 作为本体的道 本体论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概念，但与本原论应该是有区别的。实际上，本 体论由本原论发展演变而来，本体论是本原论的升华。 作为实体性的道，在老子的形上学中有两种基本的含义。一种是终极性的 存在之因，是各种原因的原因，最高的原理，类似于亚里士多德的“第一原理”。 老子的道论中，如果不讲特殊的、具体的原则和规律，大部分情况就是这 样一般意义的“大道”。所谓“道可道，非常道 ( 一章) 、“执古之道”( 十四 章)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二十一章)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二十一章) 、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 三十四章)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四十章) 、 “道隐无名 ( 四十一章) ，等等，这些都是老子所预设的最高哲学范畴。 老子本体论的“道”，还有第二种含义，也就是特殊的、具体的原则和规律。 世界上的事物总是表现为各种具体的存在，还体现为多种类属的存在，形成了 事物的具体性和特殊性，最重要的莫过于体现在“朴散则为器”。( 二十八章) 1 2 2 作为一种逆反的思维方式的“道 老子是以一种逆反的思维方式重新思考和理解问题，并发现了事物之间复 杂的转化关系。最有代表性的一句话就是：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四十章) a 、逆向思维与从反面发现力量和价值 按照一般的常规性思维，人们常常在正与反甚至相互对立的事物中，偏爱 正者，但老子则一改这种常规性的思维，他在反面甚至是被认为是消极的方面 看到了力量和意义，看到反面反而能够成就正面、造就正面，看到很多事情从 正面入手反而失败的道理。 因此，老子的思维方式，相对于通常的正面思维方式来说，是一种逆向的 思维方式，是一种通过否定性来肯定和实现正面的东西，或者认为反而本身就 优越的。 陈鼓应：老于译注及评介“误解的澄清代序”。北京，中华书局，1 9 8 4 ，p 5 9 b 、转化论 一般都把老子 可以用“转化论 。 一是认为事物彼此相依而存在 二章：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己。有无相生， 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二是认为伟大的事物是从微细成就起，通过不断的积累来达到。如： 六十三章：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 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 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 六十四章：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 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 下。 三是，强调事物之间的关系是互相转化的。如： 五十六章：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 其无正也。正复为 奇，善复为妖。(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故事) 三十六章：将欲歙之，必故张之；将欲弱之，必故强之；将欲废之，必故 兴之；将欲取之，必故与之。是谓微明。 四是，他反对极盛、充盈，反对极端、过度： 九章载：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 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十五章载：夫唯不盈，故能 蔽而新成。 二十九章载：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五是，伟大的事物是有缺陷的，达到高的境界反而显得不够，这就叫缺陷 不可缺。这与那种小智、小聪明的境界恰恰相反。 四十一章：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 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六是，为了使事物获得坚定的基础，不向反面转化，他提出了一种类似预 防和防疫的思想，即在事物中注入反面的东西。 四十五章：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 若拙，大辩若讷。 1 0 1 2 3 生活准 既然“道 生活层面则成为 作为实践活动的 法天，天法道， 我们在这里 的结论，即道要 一道一自然，最 然，于是老子的 后文要重点谈到的问题。 当然，除此之外，作为生活准则的“道”还包括见素抱朴，少私寡欲，柔 弱不争，重俭抑奢，功遂身退等等，在这不做赘述。 1 2 4 作为生活境界的道 愚以为，从普通的并不玄妙的不玄之玄，走向形上的玄妙深奥之“玄”，是 老子形上学实现的转变。在老子的道论中，体道修道最高深的境界莫过于老 子中所经常出现的“玄”字，老子论“玄的最重要文献是以下这段话：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章) 按照一般的理解，“玄”的领域就是“有 和“无”，“有 和“无”都是作 为“玄而存在的，而“玄 则是形上之“有 和“无”的成为。“玄 原意为 “幽深”或“深远，“远而无所至极”，在老子这里已然成为形而上学的概念。 “玄应该是与“道 同级别的概念，或者说就是“道 的别名。 “玄”在老子中还有另外的体现，如： “玄牝 六章载：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玄德”五十一章日：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六十五章日：常知稽式，是谓玄德； “玄同 五十六章又日：措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 同，i 在这里，我们倾向于把“玄理解为“道”，或者能与“道”同级的“终极”。 第一章“道”：老子伦理思想的形上学基础 此外，老子还在第十五章描述了得道之人的内在心灵境界：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 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 其若谷；混兮其若浊；澹兮其若海；慝兮若无止。孰能浊以静之徐清? 孰能 安以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综上所述，老子之“道 或许可以概括为关于世界的统一性的概念，是贯 穿于宇宙、世界、社会和人生的统一的根源、性质、规范、规律或趋势的概念。 概括起来，则包括统一的根源和统一的根据两个方面。也就是说，“道”的概念 所针对的问题是宇宙万物一切存在有没有总根源，有没有总根据的问题，总根 源和总根据似乎是形而上的，但也一直贯通到形而下乃至人生之中。在老子的 时代，古代圣哲们还没有认识到要区分实然与应然，也不认为形而上与形而下 之间有什么不可逾越的界限。这不一定是中国古代哲学的弱点或错误，而是中 国古代哲学的特点之一。如果以现代社会面临的人与大自然的紧张关系和人类 面临的各种社会冲突为思考的背景和救治的对象，“道 的概念可能更有启示意 义。 1 2 第二章自然：老子伦理思想的中心价值 第二章自然：老子伦理思想的中心价值 老子的思想体系虽然是以“道 为形上学基础，但其最重要的核心却是“自 然 二字，“自然 不仅是老子思想，也是道家哲学的中心价值。 如上章所述，“道之本质内涵就是“自然 ，“道 即是“自然”；“道 是 在老子伦理思想的形上学基础，但是从“道法自然”这一命题来说，“道 与“自 然 是紧密相关，如果套用“体用 来解说的话，那么“道”就是体，“自然 则可以说是用，它所指示的是宇宙，世界何以如此的方式，事物存在，变化生 成所遵守的内在法则。 这里所要强调的是，老子思想语境中的“自然并非单纯是我们现代意义 上的自然，或者自然界，而是自然而然，自己本然的那个自然，是事物存在的 一种状态，当然它可能包含现在的自然界的情况，但更多的时候，老子之“自 然”指称的是与人类和人类社会相关的生存状态。 本章先将老子中出现的“自然”意义进行分疏，然后进行深度发掘其 内涵。 第一节“自然 价值在老子中的体现 “自然”一词在老子中所出现的次数并没有“无为那样多，只有区 区五处，但着五处都足以表达了老子对“自然”的推崇和赞赏态度，至于不直 接用“自然”所表达的自然观念更是随处可见。“自然”概念见于： 十七章：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悠兮其责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r 我自然j 。 老子认为，最好的执政者不会强迫百姓做什么事情，也从来不会为自己炫 耀自己的功德和威风，百姓只知道他存在，但是绝不会刻意去理会他的存在， 类似于垂拱而治的虚位君王，这是老予理想中的君王形象，强调百姓不受干扰、 君王优游自得；次一点的执政者会做一些让百姓感恩戴德的事情，类似于传统 中的圣明君王；再次一点的执政者就是使百姓畏惧躲避的；更糟就是老百姓在 1 3 第二章自然：老子伦理思想的中心价值 私下里经常辱骂的执政者，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暴君，此乃最失败之君王， 往往是社会产生变革的导火线。聪明的统治者悠闲自得，少言寡道。万事成功 遂意，百姓们并不以为君主起了任何作用，而认为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二十三章有一句：“希言自然”。 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 天地。天地尚不能 久，而况于人乎? 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 同于德者，道亦德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希言，按字面上的说法就是“少说话”，与“多言数穷成对比，引申也就 是说少施加政令，因为政令繁苛是极其不自然的举措，只有以不扰民为原则， 百姓安然舒适，这才会合乎自然，若以严刑苛法，繁重的税赋来压榨百姓的话， 就成了暴政，而暴政则只会像“飘风骤雨”那样不会太长久。印 二十五章：“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王弼注日：法谓法则也，人不违地乃得全安；法地也，地不违天乃得全载， 法天也，天不违道乃得全覆；法道也，道不违自然乃得其性；法自然者，在方 而法方，在圆而法圆，于自然无所违也。 张岱年先生亦有云：道无所法，都是自然的；而天之法道，亦法其自然而 已。人究竟言之，也是法道，即当法其自然。 此处，王弼之注颇似老子第三十九章中所言的“昔之得一者：天得一 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生；侯得一以为天下正。 也就是说， 人一地一天一道一自然，可以理解为人法自然，地法自然，天法自然，道办法自然。 人者，若能法自然，便能充分地发挥自性，潇洒飘逸地挺立于天地之间。 当然，这里有最重要的一命题就是“道法自然”，所谓“道法自然”，正如 陈鼓应先生所言：道以自然为归；道的本性就是自然。“自然 这一观念是老子 哲学的基本精神。 五十一章：“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 然。 万物之所以尊道贵德就在于道与德都让万物顺应自然，不命令也不干涉其 此处之说法援引白刘笑敢先生，老子之自然与无为概念新诠，中国社会科学，1 9 9 6 ( 6 ) ：1 3 6 , - 1 4 9 留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6 ，p p l 6 4 - , - 1 6 6 上弼注，老子道德经( 影印本) ，上海，上海书店出版，1 9 8 7 ，p p l 4 1 5 张岱年，中国哲学大纲，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8 2 ，p 4 2 1 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6 ，p 1 7 5 1 4 第二章自然：老子伦理思想的中心价值 生长，任其自行而化，自我完成。王弼解说：道者物之所由也，德者物之所得 也，由之乃得，故日不得不失，尊之，则害不得。 道之所以受到尊崇，德之所以被珍惜就是因为它不干扰，不损伤万物的本 然状态，既不增加也不减少万物的什么，而是让万物作为玩本身那样存在。这 种让，任随，听凭万物本然地存在的不是万物背后的根据，而是人的素朴心境 与万物相容契合的那种心物一体的境界自然。 六十四章：“”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本章中之“万物 可以是统称，也可以是单称，也就是说“辅万物之自然 就是要落实到万物之中的每一个个体，而且在这里，老子把自然作为一种价值 其实就包括了对一切生命个体的尊重，关心和爱护。 “辅之意在于为万物之自然创造条件，提供环境，防止外在力量的干预 和介入；同样，“辅万物之自然 与后面的“不敢为”是硬币的两面，也就是说 二者是一体两面，“辅万物之自然”就是“不敢为，亦即“无为 ，“辅万物之 自然 是“无为”的一种特殊形式，它只是对万物的发展产生了辅助之功能而 己。 第二节自然作为价值原则的深度发掘 前文对老子中出现的五处“自然”进行了意义上的分疏和解读，此处的“自 然 不是我们耳闻目睹的，随口而出的那个使用率极高的现代概念，它是一个 合成词，由“自 和“然”组合而成，“自”为自己，“然”为样态，“自然 就 是自生、白化、自成。鉴于这样的理解，“自然 一词的字面意义是“自己如此 “自为成就 ，“自然而然”，自己使自己成其如此的意思。在这里，要着重的是 “自”，特别强调是自发的，而不是受到外力强制的。 由此来说，一般简要地就是把“自然 解释成“自己如此”的一种状态， 大体上是比较恰当的，但是仅仅停留在这一点上，难免就流于浮浅，无法理解 老子思想中“自然 观念所蕴含的深层内涵，故而应该对“自然 进行深度发 觉。 如前所述，从“道法自然 这个命题来讲，可以看出“道”与“自然”之 见的紧密关系，“道 之本质内涵就是“自然 ，“道”即是“自然”，它是老子 手弼注，老了道德经( 影印本) ，上海，| ：海书店出版，1 9 8 7 ，p 3 l 1 5 第二章自然：老子伦理思想的中心价值 面临着周朝“礼崩乐坏 ，各种社会矛盾冲突蜂拥而至这样的社会历史背景下， 通过深观天道，宇宙之变化规律，得出天地万物皆生于“自然 之道的结论， 固然有其深刻的地方，那就是说，老子把“自然 视为“道 之内在法则，根 本的存在方式，肯定“道 的本性就是纯任自然，他想强调的是，宇宙和世界， 万物完全是按照自然的法则，自己如此的方式存在和运行的，而生长于此等世 界之中的人，面临着选择，是自然如此呢，还是拂逆自己的本性生存呢? 这里就牵涉到自然观念的“自然与“人为关系。也就是说，人类的生 活应该因任自然，无所作为；还是改变自然，注重创造的问题。老子无疑是主 张自然无为的，应该遵循因任自然，认为宇宙之一切，都是自然的，人亦应当 顺其本来的自然，不可有意作为；同时他也认为一切人为都是自扰，有害无益， 还不如返璞归真，顺其自然，反倒可以抑制住罪恶和痛苦。 也就是说，“自然”是宇宙之法则，而人必须遵循这一法则，这既是遵道之 体现，亦是自然之宗旨。然这种主张因应自然的态度，一方面体现了遵循自然 法则，反对干涉自然进程，反对违反自然的非合理认为行动的意旨，另一方面， 却也有在自然面前，被动接受已有状况和既成事物的消极性。这一点显示了道 家同儒家主张主体能动性的思想不同。回 老子之“自然的另一个意义层面，就是关于人自然的内在本性 的讨论。 在老子看来，宇宙，世界，万物皆有其自身的本性， 若按照自身固有之本 性发展自身，肯定自身，不悖逆或改变其本性，就是“自然”，否则，如果把外 在力量强加干涉，不任其自然而然发展，便是背离了“自然”的意含。以此为 基点，老子对当时人的现实存在和实际生活中的所作所为都给与了严厉的批判，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都违背了人的本性，没有完善地保持着自身的本性。 依照这样的理路继续深入，德乃物之规定性，也即内在本性，人需顺乎其 性，保持本性，没有任何人为和矫揉造作之嫌，没有强加干涉之意，自然而然， 淳朴厚实，这就是老子为什么提出“天下莫不遵道而贵德 的原因吧! 在老 子中，我们也能屡次看到他对赤子，婴孩的赞赏与推崇： o 张岱年，中国哲学大纲，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8 2 ，p p 4 1 9 , - 4 3 0 圆王中江，道家彤而卜学，上海，卜海文化出版社，2 0 0 1 ，p 1 9 7 关于人的自然本性的探寻，在斯多葛学派中就有类似的说法，“道德就是过顺应人的本性的生活”，并强 调“主要的善就是以一种顺从的方式生活”，参见北大哲学系编译西方哲学原著选读，北京，商务印书 馆，1 9 8 1 ，p p l 8 1 - 1 8 5 老子中尚无“性”一词，但是其所言之“德”，从某种程度卜可以说就是指物之性，物之所以是其自 身的内在规定性，前文中也有类似说明，无外乎就是道体德用，德乃万物之为自身的规定性 1 6 朴”，“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把人从一切外在拘囿中解放出来，因其本性顺 乎自然，自由自在地发展。 由是观之，肯定“自然”作为内心本性并加以保持和发展的思想，是老子 伦理思想的一重含义。人也必须按照符合本性的生活方式生活，实现其自身之 价值，若是忘却本性之存在，势必造成人为物役，心为行役，也就是马克思所 着重批判的“异化”，人心皆逐于外物而不知反省自身之存在价值，轻易地于日 常生活之中迷失了自我，找不到存在之根。老子对此是深有感触，呼唤重视人 的自然之本性。从这种意义上讲，我们不得不承认老子之自然中所蕴含的这重 意蕴所具有的积极意义。 然人作为群体性的存在，个体并非在孤独状态中求发展，他自出生便离不 开社会群体，也受到社会规范之制约，他的感情不能完全自然而然地流露，必 然要用社会规范加以调节，规制，因此，儒家思想在这方面提供了积极的参考 坐标，也就是说，保持自然之状态，因性而动，固然使我们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