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语言文学专业论文）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pdf

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摘要安部公房是日本战后文学的重要代表作家。他的作品体现了对人的深切关注，告诉人们只有通过努力才会创造存在的可能，只有执着地探索才会超越自身，意在发人震醒，寓意深长。他也曾在随笔纽约与莫斯科里谈到类似的思想：在孤独之中，人所要做的不是逃脱，而是以积极的心态去主动接受，并在孤独中勇于探索未知。而本论j 下是从安部这种对世界、对人生的求索意识出发，围绕其代表作砂女展开论述的。“求索”二字引自我国战国时期大诗人屈原的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往事越千年，文学作为载体所传达的积极进取乃至奋发图强的精神，倘若抛开具体的政治历史环境，却早已是超越时空，于整个人类都是相通的。本论共分六章。第一、第六章是绪言和结语，绪言简单介绍了安部公房和砂女的研究情况以及本论的研究目的和研究方法；第二章，笔者试图从现代主义文论的充满积极意味的视角来剖析砂女的主题及人物，并结合求索意识将安部的其他几部作品作了简单介绍；第三章，主要运用萨特的存在主义哲学主张，从存在、选择、责任三个层面对作品进行求索主题的解析：第四章，从文体的视角阐释了砂女中的求索意识。第五章，安部在文学艺术领域广泛的、独特的、超越性的探索不仅契合本论的主题，更是其所有作品诞生的渊源。本论在写作过程中力图将笔者的浅薄思考融入到具体的论述之中，希冀突破陈规，有所创新。总体来看，大概能称为创新的有两处：1 第二章第3 小节小说的人物。先行研究对女人和村民的关注不多，更多是把他们当做疏离、荒诞和绝望的象征，而笔者略带冒险似地将女人和村民置于“现代 层面上，对他们身上所体现的求索意识进行了论述。2 第四章第3 小节互文性。互文性作为砂女中的一种表现手法，还未引起研究者的足够关注。互文性手法与小说主人公男人的自我探求和超越历程的结合分析，或许具备一定的新颖性。关键词：安部公房砂女求索意识存在主义文体安部公房文学求索意裁裁谕砂女之中心汇要旨安部公雳氏c 宣戟後日本文学屯oe 屯重要拯代表作家一人扔为。氏作品；j 常汇人同汇深阴心老持岛、努力寸机瞪扬岛眵否存在可能性老屯定岛l 、孰着心老持。 求素中机c 芸自分自身受超克砉否二岂老教完 - c 札允。氏f 主力、o l s - r - 夕七一r 二j 一目一夕岂乇叉夕罗jo 一文r 孤独仨否人 童、孙走寸岛毛二力、岛逃避意企 否飞c 宣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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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部公雳砂刃女求索意藏宾存主羲文体独创声明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未获得( 注；麴没直墓他盂蔓挂曼i 直盟的：奎拦互窒2 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己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 如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等) 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学校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学位论文作者签名：签字日期：参簪细钿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工作单位：通讯地址：导师签字：移彩签字日期：口乡年6 月垆日电话：邮编：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第一章绪言弟一早珀i1 作者介绍安部公房( 19 2 4 1 9 9 3 ) 是日本小说家、剧作家、演出家，生于东京，在中国沈阳度过小学和中学时代。1 9 4 8 年毕业于东京大学医科专业，5 0 年代初即在文坛崭露头角。东大就学期间，曾自费出版无名诗集( 1 9 4 7 ) 。长篇小说终道标( 1 9 4 8 ) 发表，文学评论家给予了较高评价。埴谷雄高就认为，作者“面对面地处理了可以称为存在感觉的事物，我感到有一个我所期待的作家出现了。”5 0 年代初期，他发表了短篇小说赤茧( 1 9 5 0 ) ，获第2 届日本战后文学奖；同年7 月，墙一s 卡尔玛氏的犯罪问世，该作品获第2 5 届芥川文学奖。至此，安部确立了作为战后作家的文坛地位。此后，作者又写下了在日本现代文学史占有重要地位的野兽奔向故乡( 1 9 5 7 ) 、砂女( 1 9 6 2 ) 、他人的脸( 1 9 6 4 ) 、燃烧的地图( 1 9 6 7 ) 、箱男( 1 9 7 3 ) 、密会( 1 9 7 7 ) 、樱花号方舟( 1 9 8 4 ) 、袋鼠笔记( 1 9 9 1 ) ，以及短篇集饥饿的皮肤( 1 9 5 2 ) 、闯入者( 1 9 5 2 ) 等。此外，安部还写了许多剧本和文艺评论，如幽灵在这儿( 1 9 5 9 ) 、梗本武扬( 1 9 6 5 ) 、沙漠的思想( 1 9 6 5 ) 、朋友( 1 9 6 7 ) 等。创作的同时他积极参与到剧团活动中，逐渐成为新剧界的风向标，推动了戏剧的革新。他的剧作主要以反现实为中心，引入注目。可以说，安部的成功是其创作“具有将世界文学转化成日本文学的性格”，而这也使他的作品在国际上有广泛的影响。在日本，对安部公房的研究相比同时代的作家，显然要晚。究其原因，恐怕是其作品较晦涩、不易解读吧。矶田光一就此说：“这个人，超出时代水准，不消说一个世纪，至少有5 0 年。”2 1 9 5 1 年，近代文学3 刊登埴谷雄高的文章安部公房二三事，详细地介绍了安部初登文坛时的情形，其中也包括他的处女作发表背后的故事。之后，对4 0 年代安部在文坛的活跃情形和“变化”深入论述的是本多秋五的变化的作家40 此外，同时代的作家花田清辉、佐佐木基一等的评论也不可或缺。总起来说，砂女问世之前的安部1 ( 日) 大江健三即著：世界义学能成为日本文学吗? ，王新新译渤海大学学报，2 0 0 8 年第2 期。：日本文学研究资料刊行会褊：日本文学研究资料装喜一安部公房大江健三郎，有精堂，1 9 8 9 年，第3 0 页。3h 本战后派文学的最大同人杂志。1 9 4 6 年创刊。6 4 年8 月停刊。创刊的同人有奉多秋五、平野谦、山室静、垃符雄，矗、荒正人、佐佐木基一、小田切秀雄。4 参见本多秋五著：物话戟後文学史，新潮社，1 9 6 6 年，第5 3 3 - 5 6 1 页。l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公房似乎更是评论家的对象，而不是研究者的对象。高野斗志美的安部公房论( 1 9 7 1 ) 是第一部针对作者，作为单行本发行的正式评论。评论主要阐述了安部文学从蟹甲木( 1 9 4 9 ) 到砂女一一战后文学的强烈突出部分一一在思想层面上的意义。此后，世界范围内的评论家们对于安部公房及其文学的研究不断深入，论文、专著不胜枚举。高野斗志美的安部公房论增补版( 1 9 7 9 ) 、冈庭升的花田清辉和安部公房一为了前卫文学的再生( 19 8 0 ) 、谷真介的安部公房修辞事典( 1 9 9 4 ) 以及安部公房评传年谱( 2 0 0 2 ) 、新潮日本文学相册安部公房( 19 9 4 ) 、鸟现耕史的运动体安部公房( 2 0 0 7 ) 等等是其中的力作。从1 9 9 7 年7 月开始由日本新潮社出版安部公房全集( 全2 9 卷别卷1 ) ，至今己出版2 5 卷。2 砂女介绍砂女作为日本新潮社纯文学创作的特别作品系列之一，发表于1 9 6 2 年6 月，“大概是安部公房全部作品中具备最高度紧张感和艺术性完。成的一部”5 。小说出版后被译成2 0 多种文字，在欧美各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曾获日本读卖文学奖和法国最优秀的外国文学奖；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获1 9 6 4年戛纳国际电影节特别奖。三岛由纪夫在砂女单行本的序言中这样写到：“充满诗情和恐怖的完美引入、继而惊险的逃离、之后便像简洁、干燥无味的砂粒一样突然消失在具备剧作家和小说家全部才能的安部公房这里呈现了幸福的结合。保证是一本捧读起来就手不忍释的小说。6作品描写了一个名叫仁木顺平的中学教师失踪的故事。仁木利用休假去海边采集沙地上的昆虫标本，由于错过回城的公共汽车，只得在当地的村里投宿。却受到村里一老人的欺骗，用绳梯将他送进一个寡妇居住的沙穴，迫使他们“同居”。当他发现自己深陷囹国后便一次次试图逃脱，结果都失败了，每天被迫与沙穴中的女人一起清除流沙。但他并没有放弃逃跑的愿望。一天，偶然在屋后的沙洞里发现了一汪清澈透明的水，这使他兴奋不已。为了取水，他发明了一个屯水装置。在与女人共处的岁月里，他渐渐适应了砂穴中的生活，并对自己的过去产生了怀疑。数月后，女人因宫外孕被送往医院，忙乱中绳梯被遗忘在了洞口，男人轻而易举地爬出了洞穴，可当他发现支撑贮水装置的一根木棒倒5 ( | jj 和泉拐砉等褊：现代文学，学衍囡喜出版社，1 9 9 4 年，笫2 4 8 页。6 转0j 自( i i ) 石崎等褊：安部公雳f 砂女j 作品徐集，株式会社夕i 叉出版，2 0 0 3 年，第3 1 页。2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了的时候，他赶忙回到洞底进行修理。这时，“他的心已经给一种欲望填满了：他渴望将屯水装置的事告诉什么人。要告诉的话，除了这村里的人，可能没有其它人想听。今天不行，那就明天，男人该向什么人挑明吧。”( 第1 4 4 页) 于是，他决定留下来，逃亡被无限期延搁。七年后，因生死不明，依据民法，男人被宣告失踪，户籍被注销。3 先行研究砂女是安部公房所有作品中最受评论界称道、也是在世界文坛影响最大的一部，引起了国内外评论家最多的关注。由于安部在作品中常常将现实与非现实、日常与反日常融汇在一起，便给人以虚虚实实、扑朔迷离的感觉，同时也引起人们在理解上无法穷尽的多示性，可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北宋苏轼题西林壁) 。3 1 日本方面众多的评论家通过沙子进行抽象的隐喻来解读砂女。高野斗志美的“变形小说 、渡边广士“共同体的问题”是较早的观点，以后的类似评论在把沙子还原为某种抽象名词方面都是相通的：近年，石崎等编的论文集探究了沙子的定义：谷川渥读出了时间、性的隐喻，小林治读出了“日常”，木村功读出了流动性，波泻刚读_ 出了共同体的破绽等等。也有人从形而上的角度来论说。奥野健男评论道：“用沙子暗喻当前的政治状况，意欲排除先入观念，从自身的思考体验来探究政治的本质”，称它为“一部全新的政治小说”。这也引发了可以称得上是第二次的政治和文学论争，论争卷入了武井昭夫、筱田一士等人。此外，有人认为砂女是对日本社会非现代化本质的批判。作品中描写了缺乏现代色彩的保守、封闭、落后和愚昧的沙丘下的村民和村庄，村民们长久地保持着一种落后的生产方式而不思改变，重复着单调而原始的手工劳动一一清理沙子，对外界保持高度警惕。乌羽耕史在运动体安部公房中有这样的论点：通往视觉的手感一一砂女。这儿，我想试着回到安部写这部小说的出发点来考虑，不管怎么说，砂女是由一张照片带来的灵感而构想的小说。是关于和美国、r 本共产党等的关系以及5 0 年代安部拥有的政治问题意识的总决算的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 ( r e j , - 女为中心小说。是安部把在“记录艺术之会”7 获得的“映像和语言的辩证法”，运用小说方法变为丰硕果实的小说。也是作为安部运动体的活动范围，从夜之会、世纪之会到现在之会，再到记录艺术之会，对两个核心二一记录艺术和政治问题作出回答的小说。矶田光一则从人的“可塑性”来认识。仅仅是现实的“必要性”约束着人类社会的生活意识，个人只有去适应集体7 j 。被容许生存。男人被剥离了社会规则之上的常识，在受沙子支配的村子生活，他确实己成了另外的一个人。最后，即使男人知道了逃亡的可能性，却也放弃逃亡。男人已然不是他自身，环境和他自身关系的相异性改变了他的本质。正是这种人的“可塑性”认识显著地体现了安部人生观的一面，体现了安部对于以大下时代人格美学为基础的私小说思想表达的极度抗拒态度。人的“可塑性”是现代社会人的强烈性格，同时，通过逆用“可塑性”，又可以改变现实的各种关系。3 2 中国方面2 0 世纪8 0 年代之后，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在文化领域特别是文学方面，外国文学研究也迅速发展起来。国内对安部公房作品的翻译和研究也基本从这个时间开始。先行研究主要倾向于安部文学的存在主义特征，叶渭渠的评论比较具有典型性；“从创作上来说，这个时期日本存在主义的作品表现了在资本主义社会危机的威胁下，人在社会中存在的孤独，以及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既相互联系又相互疏远的关系，以此来说明互相之间的不协调，同时以观念作为探索的手段，并且使其成为探索的目的。安部公房是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他开了典型的日本存在主义文学的先河。”“珠海出版社1 9 9 7 年结集出版的安部公房文集是国内第一次、也是目前最为系统的安部公房介绍文本。在中国知识资源总库的全文搜索中( 1 9 8 1 2 0 0 9 ) ，以安部公房为主题的研究文章共有2 5 篇左右；专门针对砂女的作品论有5 篇上下。总结来说，国内的砂女作品研究主要有以下几个角度：( 1 ) 现代主义文论尤其是存在主义作者以极富有现实感而又充满怪诞气息的寓言手法反映了现代人所处的一种孤独的困境与现代人的生存困惑，对人的存在空间、人的存在价值这一系列71 9 5 8 年夏，安部公房i j 花清辉、佐佐水基一等人结成记录艺术之会，主张记录精神和新纪录主义。8 参见( l 】) 安部公房著：砂女后记杨炳辰二t ：建新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 0 0 3 年，第2 7 4 负。4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现代性文学的主题进行了深刻探索。砂女所体现的荒诞中的真实、迷惘中的理性，绝望中的希望，较大程度地、辩证地揭示出当代人所共有的某些切身体验与精神状态。( 2 ) 无常同本当代作家安部公房凭借其丰富的数理知识、天7 j 一的想象以及现代派纯熟的表现技巧，在小说砂女中建构起一个奇妙的麦比乌斯环式的物语时空。然而这部被誉为现代派前卫小说的作品并非与日本文学传统无缘。它在日本文学传统之上，向读者展示了现代都市人对无常的新体验。( 3 ) 表现技法修辞修辞作为作者的文章表现技法之一，在反映作品主题和刻画人物形象上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基于修辞学的理论，把砂女中的修辞手法分为比喻和默说两大类，这两大修辞手法贯穿了作品的始终。通过对作品中具体实例的分析，达到更加深刻的理解作品主题的目的。总起来看，国内学者对安部公房的研究基本承袭了世界学界的研究主题，有一批论文和少量专著问世，但是对他的研究还比较薄弱，需要有志于此的学人继续从各个层面、各个角度来深入探讨安部文学。4 研究目的和研究方法以上，概括了有关砂女代表性的内容。而本论亦试图围绕砂女这部作品，从现代主义的视角来探讨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并且希望能够结合当时的社会现实，客观地多角度地阐述本论的主题，更加深刻地理解作者为我们营造的多少有些晦涩的文学世界。拟采用文献综述、列举、对比、具体分析等一般分析方法，重点对作品的主题思想、文体风格以及作者在艺术道路上的探索轨迹等进行剖析，借此来论述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安部公房用现代派文学的表现手法来揭示现代人所处的孤独状态，对人的内心世界进行了不懈的挖掘和探索，启发人们去深入思考、去找寻迷失的自我，并蕴含了深刻的寓意：人在混乱的社会孤独中，只有通过努力才能创造人的存在的客观条件，z t 一会寻找到存在的可能性。本论引文以日文版安部公房全作品6 ( 新潮社，1 9 7 2 年6 月) 为参考文本，参照原文以笔者翻译为主，在具体引文后会标以原书的页码。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第二章现代主义层面下的砂女求索主题1 现代主义文学思潮现代主义文学，又称现代派文学或者现代文学，是1 8 9 0 年一1 9 5 0 年间流行于欧美各国的国际文学思潮。它是一个非常复杂、包含诸多艺术倾向的难于准确界定的概念。就总体而言，现代主义是现代西方出现的一股反叛性文学思潮，是一个多派别的反传统文学流派的总称。其中包括象征主义、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意识流小说、存在主义文学等。其反叛性表现为对以往既有的艺术原则和规范的否定、背离和反叛，而主张个性的张扬、返照内心世界和表现复杂化的主体自我；艺术上则标新立异，致力于探索新奇别致的形式技巧和表现手法。现代主义文学不追求表面的客观真实而追求内心世界的真实；不肆意抒发个人情感而注重表现表层意识以下的深层情感世界或者潜意识领域，用冷峻严肃的笔调表现出心灵深处深邃的主观状态和主观真实。2 0 世纪，现代主义“泛滥式”的流行，是有其深刻的社会历史原因和理论基础的。首先，它是资本主义文明危机的产物。伴随着西方的工业化进程，经济恐慌等各式社会危机的日益严重以及两次世界大战的空前灾难，固有的社会秩序遭到剧烈改变，尤其改变了传统农业社会的人际关系结构。1 9 世纪以前f f l 园牧歌式的乡村风光，被充斥着钢筋水泥的巨型城市所取代，人们的价值观、世界观、宗教信仰等受到激烈的冲击和挑战。西方社会的个人出现了普遍的疏离感、陌生感和孤独感。现代主义文学最重要的“非人化”元素就由此而来。人们在对物的追求和向外部世界攫取的过程中迷失了自我，丧失了内在的灵性，对世界和人生产生一种强烈的悲观绝望情绪。其次，非理性思潮的抬头，为现代主义提供了哲学基础。一部分哲学家宣扬“理性破产”、“科学破产”以及非理性生命意志的作用，随之而来的哲学思潮、心理学思潮反对理性的压制、强调直觉和潜意识活动的重要性，主张对人的心理进行深层次探讨，对现代主义文学的思想倾向和艺术特征的形成都产生了重大的影响。现代主义文学，在思想上往往充满了悲观甚至绝望的情绪。此外，由于现代主义作家抛弃和否定了传统以及既有的一切，但又没有找到新的信仰和价值观，作品中常常充满一种世界不可理喻的荒诞感，表现把握不住命运的危机感和精神家园的失落感。现代派作家通过非理性的极度夸张的形式，将现实与非现实糅合6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在一起，寓严肃于荒诞。艺术上，现代主义作品体现了强烈的扭曲和异化特征，表现人被异化为非人，已失去了自我的本质，传达出物对世界的统治及人对物的统治的强烈厌恶之情。现代派作家的创作也成了“寻找自我”的文学，他们笔下的人物是卑微的畸形的，甚至是游离在社会之外的局外人。作为一股曾席卷世界的文学思潮，现代主义并非一般的表现，它在世界各地的流布、生成和发展、变化，总是应和了各地的时代、社会环境的需要，同时接受者也总是带着各自的立场、姿态和眼光去迎受这种思潮，使它在各地的表现形态也各不相同。具体到同本，在欧洲现代派思潮的强烈催化剂作用下，也不可避免地面临现代化的命题。而这个现代，又不是静态的现代，而是动态的现代。从文坛最早出现的现代主义文学派别“新感觉派”开始，日本文学无论是内容与形式，还是理念与技法都进行了长时间地、规模化地、显著地变革。2 砂女的现代性文学主题砂女作为日本战后文坛现代主义作品的佼佼者，其艺术手法和表现形式多借鉴于西方现代主义文学，所呈现的文学主题与现代主义文学也一脉相承。2 1 现代人的生存困境孤独、失落和荒诞二战以后，日本“历史悄悄地翻开了这沉重的一页 ( 宫本百合子播州平野) ，占领日本的盟军最高司令部发布了一系列旨在非军事化及民主化的改革措施，这些措施有力地推动了战后日本民主社会的发展。但另一方面，平民百姓的生活异常艰苦，到处都是战火的遗迹和废墟。可以说，日本战前的社会秩序和社会形态己濒临解体，传统的思想体系和价值体系遭到了猛烈冲击，而新的政治经济结构和社会精神结构没有建立起来，或者说建立需要时间。人们意识到战败使一切成了零，并想从这个零点出发，把战前社会所维持着的形态及生活意识重新建设成一个新社会的形态和意识。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个人是孤独无力的，没有归属感，找不到归宿。砂女准确地描述了这种状况，令人难以理解的日常现象在他笔下被描写为寸草不生的沙地，而人的境遇则被描写为在其中反复着的无意义的单调的行为。大众迅速地沦落为沙粒般群众，“这种瞬息万变搅乱了我们的生息，使我们迷茫，以至因不理解周围的现实而陷入不安之中：另一方面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粒而感到孤独。”9 但是，不安和孤独并不是结局，它更是发人震醒，由此衍生的探求、绝望中孕育的希望才是现代主义所张扬的鲜明个9 ( 日) 松原新一等著：战后| i 本义学史年表，罗传开等译，上海译文j i ：版社，1 9 8 3 年，第5 0 1 页。7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性。2 2 困境中的希望适应、寻找和探求小说之中，日本战后社会是沙漠的隐喻，寸草不生的沙漠往往是荒凉、陷入危机、面临绝望的象征。而对于安部公房来说，沙漠却另有一番意味。且看安部随笔集沙漠的思想( 1 9 6 5 ) ：“在沙漠或沙漠似的东西中，总具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说这是对日本所没有的东西的憧憬也未尝不可，但我的幼年和少年时代几乎都是在半沙漠的满洲度过的。现今当然也可以说成是乡愁，尤记得在那半沙漠的风土中对沙漠也怀有憧憬。天空被染成暗褐色，沙尘令人窒息，干燥的眼皮里灌满吹拭不去的沙粒，心急火燎，内心深处似乎不仅仅是不快感，同时总有一种兴高采烈的期待。”这或许就是诸多评论家所说的，“安部公房确是对于丧失故乡并不哀叹、有着适应于生存在沙漠般城市社会的硬质精神的人。一般人在撞上“墙壁”时，就会在墙前站住，认为此路不通而返回来走开。安部公房小说中的人物遇到此种情况时却变得生气勃勃，积极思考进而开始行动”“。安部公房的这种精神或者说气质，是与同本战后派文学家的许多特性相通的。其一就是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善于在冲突中表达自我内心世界的不屈意志和抵抗，否定过去的自我，重新确立现代的自我。并着意用存在主义的观点深刻地剖析自我，这将在下文中另行分析。日本战后派文学家普遍通过固执于主体的真实，在主体性、内面性上深化自我意识，面对新旧传统道德、人生、价值观念的激烈对立和演变，产生一种希望与绝望、探求与妥协的双重组合心态，在迷茫之中出现要求重新认识自我、寻求自我的觉醒，体现了鲜明的现代性。现代性强调人的主体自觉，是对传统超验因素和传统思想观念的否定和背叛；从本质上就是深层的价值秩序的位移和重构，是一种现代的精神气质、体验结构的生成，和一种新的现代型的价值秩序的成形。现代现象中最为深刻的变化是人的实存本身的变化，即人的根本性价值的颠覆，现代性不仅是一场涉及社会各个层面的转变，更是人本身的转变，是人的欲念、心灵、精神等内在结构的转变，是人身上一切的晦暗的、欲求的、本能的东西反抗精神诸神的革命，感性的冲动依然脱离了精神的整体情愫。1 0 ( e 1 ) 松原新一等著：战后u 本文学史年表罗传开等译，上海详文出版礼，1 9 8 3 年，第1 3 4 页。指1 9 4 6 年到1 9 5 0 年代中期，也就足二战之后登上义坛的新人文学。有强烈的观念性风格和存柏i 主义倾向特征。8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3 小说的人物我们再来看砂女是通过怎样的一种故事模式，清晰地阐明“困境中的希望适应、探求、寻找”这个主题的。笔者将从现代性意义上的求索意识方面对作品主要人物进行分析，以印证上述主题。小说的人物大体涉及到三方，男，人仁木顺平、女人和村民( 主要是一老人) 。；3 1 男人外出捕虫的教师男人不意被骗入沙穴，从此便开始了他的希望之旅。“说到底，对手不就是沙子吗? 于是，也就不可能有冲破铁笼子等无理要求了。绳梯给拿走了，做个木梯子不就行了吗? 沙壁太陡，铲掉一些，让它的倾斜在舒缓一点不就得了吗只要不怕麻烦只要有斗争的决心远远没有到万事具休的地步哇。”( 第4 1 页) 一开始，男人将沙壁挖成斜坡试图逃跑，却被沙子打倒；而后又是装病，又是绑架女人做人质，借此威胁前来运沙子的人将他吊上去。但是，这些努力都没有获得成功。最后，他依靠自制的绳索逃了出去，慌不择路中陷入“食人沙，还是被送回沙穴。尽管如此，万分伤感的主人公始终没有放弃自我的追寻，甚至幻想天上的乌鸦能够给他带来奇迹，我们也就不难理解捕鸦器为什么取名作“希望”了。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村”，主人公通过捕鸦器偶然发现了积水，进而研制出屯水装置，从此不复被村里人以水相要挟。最后的情节就是女人因宫外孕被送往镇医院，而绳梯却还挂在那里，“逃亡，在那以后第二天考虑怕也不迟”( 第1 4 4 页) ，男人最终选择了皈依沙穴的生活。但在达成这个结局的过程中，更是揭示了现代社会人们在孤独与困惑中为生存而朝夕奋斗，不断探寻，向命运抗争的坚忍不拔的精神。正如安部公房曾在随笔纽约与莫斯科里写到的：“人不应该从孤独中逃脱，必要的不是从孤独恢复j 下常，而是把它看作必然之物主动接受，并在孤独中探索未知的新的途径的精神。”基于这种求索的价值观的精神，作者把人物活动的场景定位在沙穴，将人置于近乎与世隔绝的境地；而在与威胁着人的生存的沙的博斗中，主人公研制成了屯水装置，解决了断水问题，寓喻现代人面临孤独和绝望的现实所进行的自我生存途径的探索，从而创造了可能比现代社会更符合人类天性的生存条件，体现了作者一贯关注的创作主题。比1 2 参见蓝泰凯：安部公房和他的小说，r i 本研究，2 0 0 1 年第2 期。9试论安部公虏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3 2 女人关于小说的另一个主角砂女，历来评论家关注不多。从现代性的角度一般认为砂女是一个典型“非现代人”，是一个闭锁在现实的秩序和自我意识的内部这样的双重空间之中的女性形象。但是无论是作为小说的标题，还是作为这个“二元”世界的另一半；都应该对她有更多关注的。笔者试图从现代性的另一个角度欲求和反抗精神，对砂女进行分析。安部公房以“女人”称呼她，她本来有夫有子，但一场大j x t 的现代性文学主题，漳州9 巾范学院学报，2 0 ( 1 4 年第1 期。2 2试论安部公虏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2 自然科学的思考方法“他决定先做个洞穴模型来确认一下。反正材料有的是。他挑了屋檐下的一片阴凉地，挖了个五十厘米大小的坑。可是，不知为什么侧面的坡度老是达不到预想的角度。最多只有四十五度平口漏斗的程度。粒子的重量与阻力正好取得了平衡吧。而且，还得考虑量的问题吧? 量不同，自然，压力也不同，压力不同，重量和阻力的平衡，当然也会发生变化。沙粒子的构造也许有问题。就拿红土来说说是这么说，可那实验绝不是浪费时间。哪怕只搞清了沙壁的倾斜有过于稳定状态这一点，也算是一项了不起的收获了。要想使过于稳定的状态趋于稳定，一般来说，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过于饱和的溶液，只要稍微摇一摇，立刻就能使结晶沉淀，移行到饱和点。( 第4 5 - 4 6 页)在安部公房的小说之中，像这种以化学和数学等自然科学的理论为素材的论证和评述经常出现，这源于他的理工科出身。高中的理科学习、大学的医学专业，这些训练培养了他的逻辑思维能力。把自然科学的思考方法有效地培植到作品当中，形成了与同本传统的抒情文学相异的性格，使安部的文风卓然自成一家。砂女罩面，无论是为解释昆虫和沙子而对百科辞典的引用以及引用的部分中使用化学用语的讲解，还是对屯水装置的研究，无一例外地体现了这种方法。在作者的独具特色的评述中，自然科学的思考方法不是孤立的，是为小说的主题和主张而生的。倘若把引文使用的相关词汇列举出来：模型五十厘米坡度粒子阻力压力红土实验过于稳定过于饱和的溶液结晶沉淀饱和点移行所有都是化学、几何学的专门用语，文本的表达也是与这些用语呼应的。完全是客观的描写，没有感情的穿插，即便是诗意的表现，也绝不让感情流溢在表面。如引文所述，安部公房用极具理论性的论证和叙述构筑了小说。再看下面的叙述：“洞宽二十多米，呈压扁的椭圆形状。对面- - n 看起来比较舒缓，而这一边几乎接近于垂直。洞口像厚厚的陶器边缘，描述出平稳的曲线，2 3试论安部公虏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蜷缩进他的脚下。”( 第1 5 页) 作者用描绘几何图形的顺序将主人公所处的空间形象化了，小说显得更有立体感。可以说，主人公在堕入沙穴后采取的每一步逃亡行动都有其明确的科学论证的，从第一次的挖斜坡、第二次绑架、第三次的绳索逃脱，直到最后屯水装置的发明：小说的构想就是从科学的实验性设定出发的，用不断地证明设定的方法，将设定解答，推进情节的发展。这样的创作风格充分显示了主人公、实质上是作者对科学的执着探索和追求。主人公借助自己的发明，发现了水，从而超越自身，这实质上饱含着作者对科学的肯定，对科学必胜的充分认同。笔者突然想起，安部公房先生在1 9 8 6 年凭借发明简易轮胎防滑链条，获得了第十届国际发明家博览会银奖。3 互文性互文性的概念首先由法国后结构主义学者朱丽娅克里斯蒂娃提出：“任何作品的本文都像许多行文的镶嵌品那样构成的，任何本文都是其它本文的吸收和转化。”意在强调任何一个单独的文本都是不自足的，其意义是在与其它文本交互参照、交互指涉的过程中产生的。它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基本含义：一是一个确定的文本与它所引用、改写、吸收、扩展、或者在总体上加以改造的其它文本之间的关系；二是任何文本都是一种互文，在一个文本之中，不同程度地以各种多少能辨认的形式存在着其它的文本。阅读安部公房的著作，经常会发现文本中有一些其他元素( 文本或者非文本) 或完整或部分的借鉴和使用，比如文本和图像、报刊奇闻、摄影作品等。这种奇特的用法给读者带来阅读空间的转换的同时，使得文本自身更具深度和多元性。文本中不同元素的交汇，就像各种不同声音的集合，声音之i 旬的碰撞和交融使文本具有一种奇特的张力。这种借鉴和使用就是互文性，它对于深化文本的主题、彰显作者的创作意图，有显而易见的效果。砂女也典型地运用了这种手法，下文将对此作一分析。砂女中的互文更是具体文本间的互文一一直接的粘贴、引用或者复制，显示着更多的技巧性。3 ，1 新闻报道的引用小说中共有两处关于新闻报道的引用。一处是标题的罗列：“r 美合同委追加议题否? 对付交通瘫痪须有根本对策洋葱里2 4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有治疗放射能障碍的有效成分。”( 第5 3 页) 第二处是，“贪污法人税，市府受牵连工业发源地，建设学园都市中止作业相继发生，接近总评，发表见解绞杀二儿，母亲服毒00000 南非再次发生暴乱，死伤二百八十人夹杂女人，骗子学校，不收学费，只要测验合格，便给毕业证书。”“冷不防，他看到一则报道。云去。”( 第5 8责)由于新闻报道自身的新闻性和现实性，小说对新闻报道的引用就自然地回放了当时的社会现实，但这种“社会现实”又“镶嵌”于情节之中，映照着主人公所处的周边环境，虚实结合，真实性事件和情节的虚构性构成了奇妙的对应关系。2 0 世f 尸, 6 0 年代的日本，经济高速发展，而由此带来的社会危机和矛盾日益凸显，急速的城市化将人推向社会的边缘，人的孤独状况和生存困境以及人与环境、人与自身的不和谐等愈来愈表面化，如报道中的青春、建设、行情、争执、贪污、暗算、强盗事件等社会乱象。这样的社会状况受到了安部公房的极大关注。第一处的标题并不是简单的罗列，中间穿插着主人公第一次逃脱失败后装病期间的杂七杂八的念头。男人得到了要求的报纸，于是他猜测女人有与外界保持联系的方法，说不定是她自己外出买回来的。而撤去绳梯，也可能是某种临时措施，他或许什么时候能撞上逃跑的机会。这样的心理描写，是男人在失败后消极、悲观情绪的反映，他有些幻想了。第二处的报道，作者使用了“毛玻璃”的隐喻，报纸对于认清外部世界的真实仍旧是苍白无力，千篇一律的故事，毫无意思；而毛玻璃能使室内光线充足的作用，是否又象征着报纸的到来给男人的生活带来生机呢?他冷不防看到了这样一则信息：建筑工地上，因为沙堆坍塌，吊车司机被压死。此时，男人判定自己以前的想法太过乐观了，因为沙子“幽闭人，戮杀人”，他必须采取果断措施了，摒弃那些水中月、镜中花的想法，应当行动起来。这里对报纸的使用和小说第三章出现的“报纸”，笔者以为二者有相当的对比意义。且看“为了不搅乱心境，打那以后，他努力不去看报纸。忍耐了一个星期，他就开始不太想再读报了。一个月之后他甚至常常忘记还有报纸那玩意儿的存在。”( 第12 8 页) 这发生在男人自制绳索逃跑失败之后。2 5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报纸由在以前生活中的“重心 地位转变到被遗忘，看得出主人公对原来的生活己丧失兴趣，此前的孤独，就是“追求幻想的不到满足的饥渴”；相反，他在沙穴中与沙不断地斗争，已经找到了生活的本质，是自我意识的回归。3 2 法律文书引用小说以两份法律文书结尾：有关失踪登记的催促通知和审判。男人厌恶现实世界中一切和秩序有关的东西，因此他选择了逃离，这两份法律文书定性了男人在外部现实世界的失踪，而对应的，失踪后栖身沙穴中的男人最终放弃了逃离，放弃了他本来的世界。他看清了生活的本质，找到了自我的价值，是一种主动的逃离，而外部世界对男人的宣判，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讽刺。法律权威和r 常现实已经变得微不足道，自我选择、自我追寻的意义越发的清晰起来。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第五章安部公房艺术求索历程安部公房曾在评论集猛兽的心加上计算器的手的后记里写道：“我自己无论是在思想上还是方法上，都经历了从存在主义到超现实主义之后再到共产主义的三大转变。十年间，始终不变的只有一个，就是不断地有意识地投身于艺术运动当中。我的变化自身就是在这种一贯性里逐渐形成的。”z 纵观安部的写作生涯，他不断在各种艺术运动、讲谈和协会中穿梭，各种文艺思潮和理论在安部公房身上回旋、激荡，成就了他的鲜明特色。通过下图，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艺术足迹。时间内容1 9 4 8 年5 月以旁听者身份开始参加花田清辉等人倡导的“夜之会”。1 9 4 8 年7 月成为近代文学同人。1 9 4 9 年4 月结成“世纪之会”，以强烈的个性领导该会。1 9 5 1 年5 月与敕使河原宏等人创立“人民艺术集团”1 9 5 1 年加入日本共产党。1 9 5 2 年1 月为强化记录文学的忠向，与岛尾敏雄等组成“现在之会”。1 9 5 2 年5 月和野间宏等一同加入人民文学( 新日本文学会的中央委员会) 。1 9 5 8 年一1 9 6 1 年与花田清辉等人运营“记录艺术之会”。( 参照谷真介褊著：f 安部公房秤伍年藉j安部公房1 1 卜yy 夕事典j )在安部公房的文学创作中，他对存在主义、超现实主义、sf 甚至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理论都有所涉及。这里，笔者试图将安部的文学历程分为两个时期，以更清楚地了解他在艺术领域的不懈探索。1 理论积淀期青年时代的阅读，对安部公房影响深远，贯穿了他的一生。小学、中学，已经开始阅读家中收藏的世界文学全集、近代戏剧全集，对表现主义的作品深感兴趣。二战期间，面对时代的不安，安部埋头研读尼采、雅斯贝尔斯、海2 3 转引白谷真介著：安部公房l ， jy ，事典j ，新潮社，1 9 9 4 年，第3 8 3 页。2 7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德格尔的存在主义哲学；倾倒陀思妥耶夫斯基，涉猎了他的许多文学作品。由此，安部公房的早期作品显示了较浓的存在主义哲学特色。谈到这些阅读对安部公房的影响，有这样的评论：( 笔者按：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的翻译出版，在日本哲学界和思想界出现了所谓“解释学性的现象学”的词汇。) “倒不如说安部把解释学理解成了近似笛卡尔性的怀疑方法。而且尝试着冲破常识的固有领地，对通行于世的一切既成观念和意识形态进行彻底批判( 这在某种意义上是他将思考贯穿于一生的方法) 这些想法有他埋头阅读尼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强烈影响。”二战之中和战后，凭借形象诗集和马尔特手记的阅读经历，安部出版了无名诗集、为了无名之夜。在埴谷雄高和椎名麟三的影响下，1 9 4 8年又发表处女长篇终道标。从他初期的短篇和终道标中，我们可以看出观念性的文体和存在主义的志向。1 9 4 8 年7 月，安部公房与椎名麟三、梅崎春生等16 人一起成为近代文学同人。在“全同人三十二人集”评论特集的文末执笔者略历中提到安部的“抱负是社会性存在主义文学的方法的确立”。以终道标为缘起，他加入花田清辉等人倡导的“夜之会”，受到花罔的前卫艺术论的强烈影响，对超现实主义产生浓厚的兴趣。从蟹甲木之后，他逐渐向前卫艺术转向。正如本多秋五的物语战后文学史所指出的，在终道- 标和墙一s 卡尔玛氏的犯罪之间，可以看出有着飞跃的演变。可以认为，安部公房认识花田清辉而获得前卫观念并自觉汲取后所产生的影响，在这罩起了重要作用。安部公房演变成为注视事物、注视外部、注视现实的作家。盯着外部的安部公房的眼睛，发现在那里有着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安部在与针生一郎的对谈解体和综合( 新日本文学，1 9 5 6 年2 月号) 中也讲到类似的意思：我想对我影响最大的是花田清辉。我这边也是有准备的。所以才与“存在先于本质”的存在主义在某个点上产生了碰撞。从那之后逐渐向唯物论靠近。而中间的契机就是超现实主义，这是一个转换期。2 j 期间，通过阅读卡夫卡的变形记、审判、城堡等，产生了变形谭、非条理性的审判等构想。事实上，存在主义和超现实主义对安部公房的影响自始至终都没有消失，其影响是相当深刻的，甚至是起决定性作用。2 4 转引自谷真介著：安部公雳l 卜y 岁夕事典，新潮杜，1 9 9 4 年，第3 6 1 页。：5 刚上，第3 7 1 页。2 8试论安部公虏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1 9 5 1 年，安部公房加入共产党，思想上从超现实主义向共产主义转变，接受了马克思主义思想i 我们来看这一时期他的主张，“我认为，包括艺术在内的社会历史是无限向前发展的，因而不能把对现实认识的方法论和作家的主张割裂开来考虑。想创作优秀作品的希望与为推动历史前进而斗争，在我心中是一致的。人民生活是推动历史前进的能量，所以我主张为了与威胁人民生活的一切东西作斗争而写作。”撕但是，日后他在回忆入党动机时说：“我接触共产党完全是非政治性的。那完全只是作为文学理论的、也就是只是我自身超现实主义思考方法的延展的共产主义。”2 7 0 水中都市( 1 9 5 2 ) 是他作为共产主义者最活跃时期的作品，其中内容却与党的方针始终冲突，看出他对政党本身不抱有关心。此外，安部公房对西方的绘画、音乐艺术也很感兴趣。他的妻子真知作为一名前卫的舞台美术家，对安部接触西方绘画也创造了便利的条件。安部将现代绘画的立体派、抽象派的因素融入到自己的文学创作中，构造出一幅动态的、富于变化的图景。2 艺术成熟期1 9 6 2 年，砂女出版。这是公认的安部公房鼎盛之作，可以说是他在各种艺术手法上的集大成。野间宏评价砂女：带有强烈现代感的标题将他俘获，而且更带给他一副适合观察新现代的镜片。6 0 年代之后，安部增强了针对现代文明的危机意识，形成了以对人类自由的辩证思考为核心，以对共同体的否定伦理为主题的厚重风格。直到遗作飞翔的男人( 1 9 9 4 ) ，安部公房一直注视着国家的超越和个人的自由主题，同时把在都市迷茫中“探索通往未知世界的道路”的题材进行多样地变奏。作为前卫作家，他继续疾驰在小说领域的最前端。纵观安部公房的写作生涯，他肆意地消化吸收西方现代艺术的精华，在文学艺术的领域迎风破浪；又始终变革和超越，创作理念和手法经常推陈出新，但唯一不变的是他对文学艺术永无止境的求索意识。2 6 转0 旧谷真介褊著：安部公房_ 言平伍年稽，神泉社，2 0 0 2 年，第4 3 页。2 7j 刊上，第4 11 j j ：。2 9试论安部公房义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第六章结语以上，本论主要从四个方面，亦可说三个方面( 存在主义作为现代主义文学思潮的流派之一，对砂女的存在主义解析可以归结到现代主义的范畴之内) ，对安部公房文学进行了一番充满现代意味的探寻、求索意识层面上的论述。其中主要围绕安部代表作品砂女，从主题、人物、情节、文体等几个方面若干角度进行了分析，也将作者的其他几部作品同求索主题相印证，最后对安部公房在文学艺术领域的执着探索和追求进行了一番探查。笔者认为安部文学所体现的抗争和求索意识，不是孤零零独立出现的，除了有深刻的社会历史原因之外，安部自身和他的作品应该就是重点探查对象了。f是有了安部在写作生涯中对各种文艺潮流的吸收扬弃、不懈追求，才构成安部文学求索意识的前提；多变的文体特色和艺术风格，在引领文学风尚的同时又极好地映衬、烘托了作者的写作意图；而作者对文本的精雕细琢，现代主义、存在主义观点与作品内容的水乳交融，至此，一幅客观的立体的探求意识景象才完美地呈现在我们读者眼前。安部文学特别是砂女，所体现的对人的深切关注，对人的存在的积极探讨，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在黑暗中探索光明，为了自由而上下求索的精神，在当下还是很有现实意义的。这种人生观，这种乐观的、积极进取的入世哲学，笔者认为对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来说都是可资借鉴的。囿于笔者对现代主义和存在主义理论的理解不足，对相关文体知识的把握不够等，本论还有许多待完善之处。虽然笔者现在尚不能确定将来会不会从事此方面的专门研究，但对于即将定稿的本论，假如以后哪位读者能从中感到些许共鸣，笔者就相当欣慰了。3 0试论安部公房文学的求索意识以砂女为中心参考文献a 日文书目0 1 安部公雳安部公雳全作品6 【m 】新潮社1 9 7 2 年0 2 安部公雳小岛信夫筑摩现代文学大系7 7 安部公雳小岛信夫集 m 】筑摩害雳1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