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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i 苏珊朗格艺术理论中的音乐幻象理论研究苏珊朗格艺术理论中的音乐幻象理论研究 研究生:苏李 专业:文艺学 年级:2004 级 研究方向:西方文论 指导教师:莫其逊教授 摘要摘要 苏珊朗格是美国当代著名的艺术哲学家、艺术理论家,是符号论美学的集 大成者,她的艺术理论思想内容丰富,观点鲜明,在 20 世纪西方美学多元发展 的态势下,为美学研究开辟了一条新的路径。 20 世纪西方美学呈现出人本主义和科学主义两大潮流对立发展的趋势,人 本主义通过对人本身的研究来探寻世界的本质及哲学问题, 而科学主义则注重经 验和逻辑实证,苏珊朗格的理论是对人本主义和科学主义的综合。她师承卡西 尔的文化人类符号学,从符号的视角来研究艺术问题,兼采了表现主义、形式主 义、直觉主义等美学流派之长,融合了心理学、生理学、逻辑学等多学科的研究 背景,提出了独树一帜的艺术定义:艺术是人类情感符号形式的创造。 虚与幻、真与实历来是艺术研究的重要问题,特别在研究抽象、流动、模糊 的音乐艺术时更加变的扑朔迷离,苏珊朗格以其符号论大艺术观为背景,从艺 术形式、 艺术符号的角度提出了她的艺术幻象理论, 区分了艺术幻象和艺术符号, 使艺术幻象理论成为她审美理论的基石, 并在更为具体的艺术门类实践中体现出 重要的美学价值。苏珊朗格的音乐幻象理论是她艺术幻象理论的一个重要组成 部分, 朗格正是通过对音乐的研究构建其整个理论大厦, 她理论中的符号、 表象、 形式、情感、生命、知觉、直觉等一系列概念都是建立在对音乐的分析上的。 苏珊朗格在提出音乐幻象理论之前,首先纠正了传统音乐理论中的错误认 识,并对音乐的本质做了新的界定,即认为音乐是一种可听而不可见的形式的运 动。在定义中她对音乐中的形式和运动做了新的阐释。在对音乐幻象的界定中, 她又将虚幻的时间序列和生命的绵延看作是音乐艺术幻象的两大基本要素, 在此 基础上阐释了音乐艺术幻象的特点:情感符号性、生命形式性、听觉想象性和虚 幻空间性。苏珊朗格还在音乐艺术的创作、演奏与欣赏等环节上提出了新的理 论见解,如指令形式、音调想象、二级幻象等概念在音乐美学史上也是前所未有 的。本文拟从苏珊朗格的音乐本质、音乐幻象入手,结合具体的音乐作品来分 析音乐艺术幻象的四个特点,并根据苏珊朗格的艺术同化原则,将音乐幻象与 绘画幻象、文学幻象加以对比,以期更好地理解音乐艺术幻象理论在艺术史、音 乐史中的重要地位。 对音乐艺术美的探索自古以来就是音乐家、文艺家、美学家的重要话题。音 ii 乐的本质、内容与形式、自律与他律、创作与欣赏等问题,从一开始就是音乐美 学以及艺术哲学研究中不可回避的问题。苏珊朗格竭力通过“符号” 、 “幻象” 、 “生命形式”来摆脱自律论与他律论音乐美学流派的各自局限,调节了传统音乐 理论中自律与他律、形式与内容上的矛盾,在音乐美的探索道路上立下了新的理 论丰碑。20 世纪伊始,西方的艺术世界从理论观念到艺术实践都发生了深刻的 变化。音乐美学也呈现出多元发展的态势,本文拟从苏珊朗格对现代派音乐、 先锋音乐的批判中给现代艺术以启示, 让音乐这个天籁之声在人与人、 人与社会、 情感与情感之间起到一个净化与和谐的生命媒介作用。 关键词:关键词:苏珊朗格; 情感; 形式; 音乐幻象; 幻象比较 iii a study of music illusion of susanne k. langers artistic theory abstract susanne k. langer is a female contemporary art philosopher, art theorist, symbol aesthetics synthesizer in american. her art theory thought is very rich, the viewpoints is distinct and original, in the situation of multi-dimensional development of the 20th century west aesthetics ,she opened a new way for esthetics research. in the 20th century, the two big tidal of humanism and scientific doctrine presented an opposite development tendency at the same time, humanism researched the essence of the word and the philosophy question by inquiring about the human itself, but the scientific doctrine pay great attention to the experience and the logical real diagnosis. susanne k langges theory was the synthesis to the humanism and science doctrine. cassirers human culture semiotics thougth have a directly and deeply influence on her. she studied the artistic question by semiotics view and adopted many virtues of representationalism,formalism and intuitionism and merged the theoretical background of psychology and logic. she proposed a new artistic definition: art is the creation of human emotion symbolic form . emptiness and illusion, truth and fact has always been an important issue for art research, specially when the research meet the abstract, mobile, fuzzy music art ,it becomes more confusion. on the background of artistic symbolic semiotics , susanne k. langer brought forward her art illusion theory from the angle of the artistic form and distincted between the art illusion and artistic symbols. she make the art illusion theory become the foundation stone of her aesthetic theory , and hoped to realize a gigantic values in concrete art category practice. susanne k. langer illusion music theory is an important component of her art illusion theory. she construct her theoretical system by the study of music. the representation, the form, the emotion, the life, the consciousness, the intuition and so on a series of concepts are all established on music analysis. before she proposed her music illusion theory, she had corrected the erroneous understanding of traditional music theory and had made the mew limits to music essence, that the music is one kind of may listen to but not obvious form movement. she has given the new explanation in the definition of the music form and the movement. on the definition of music illusion, she regareded the illusion time iv sequence and continued existence of life as the two basic elements of music. on this basis, she explained the features of music illusion: emotion symbols, forms of life, imagine spatial and auditory hallucinations. she also proposed a link of new theory on music creation, performance and appreciation. the concept of the form of directives, tone imagine were unprecedented in the history of music aesthetics. this article draws up from susanne k. langers music essence and music illusion, unifies the concrete music work to analyze the feature of music illusion. according to her art assimilation principle, the article comparion the music illusion with literary illusion and painting illusion to understand its important position in music history and the art history. the essence of music, content and form, and self-discipline and other-discipline, creativity and appreciation are the question that can not be evaded at the beginning of art philosophy and music aesthetics and art research. susanne k. langer efforted to extricate themselves from self-discipline on music theory and aesthetic limitations of the respective schools bysign, mirageandforms of life. she regulated the contradictions of self-discipline and other-discipline in the traditional music theory between form and content, and established the new theory milestone on music beautiful exploration path. at the 20th century beginning, wests artistic world have had a deep transformation from the theory idea to the artistic practice. music esthetics also presents the multi-dimensional development situation. this article draws up from music critique of susanne k. langer to the modernist music school, hopes to inspire for the modern art and let the sound of heaven play a clean and harmonious roles in felling and emotions, human and society. key words: susanne k. langer; feeling; form; music illusion; illusion comparison 论文独创性声明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提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 作及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含其他个人或其 他机构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作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 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承担本声明的法律责任。 研究生签名: 日期: 论文使用授权声明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广西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广西师范 大学、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清华大学论文合作部,有权保留本人所送 交学位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文档,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 论文。本人电子文档的内容和纸质论文的内容相一致。除在保密期内的保密 论文外,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可以公布(包括刊登)论文的全部或部分 内容。论文的公布(包括刊登)授权广西师范大学学位办办理。 研究生签名: 日期: 导 师签名: 日期: 1 引言引言 苏珊朗格是美国当代著名艺术哲学家、理论家,符号论美学家。她的艺术理论思想 独树一帜,在 20 世纪西方美学多元发展的态势下,为美学研究开辟了一条新的路径。 20 世纪西方美学呈现出人本主义和科学主义两大潮流对立发展的趋势, 人本主义通过 对人本身的研究来探寻世界的本质及哲学问题,而科学主义则注重经验和逻辑实证。苏 珊朗格作为符号论美学和艺术哲学的代表人物之一,一直备受关注,但近年来人们一直 关注她的符号论、幻象论、艺术形式的问题,而对她的理论基石音乐艺术理论关注不足, 经常把它作为一个前提一笔带过或作为一个艺术幻象来分析。苏珊朗格的戏剧理论、舞 蹈理论、幻象理论都有被作为题目研究过,如吴风的研究专著艺术符号美学 、顾颖的 博士论文艺术意味的生成 、硕士论文有吴丽娜的论苏珊朗格的戏剧美学 、刘建淑 的苏珊朗格艺术幻象论探悉 、孙伟科的苏珊朗格的舞蹈美学思想等,而其音 乐理论也只有中央音乐学院的于润洋老师和沈阳音乐学院的邢维凯老师写过相关论文,如 于润洋的苏珊朗格艺术符号理论中的音乐哲学问题 、邢维凯的符号象征理论中有 关音乐情感意义问题的论述 。 音乐是人类的心灵之声, 它以符号的形式存在, 以时间的绵延为特性来表征人类情感。 苏珊朗格艺术符号论的核心是艺术幻象问题,而音乐理论又是其理论的基石,可以说她 理论中的符号、表象、形式、情感、生命、知觉、直觉等一系列概念都是建立在对音乐的 分析之上的,她提出的音乐幻象论调和了音乐美学史上自律与他律、内容与形式的矛盾, 使音乐幻象成为沟通各种音乐问题的中介,并在音乐创作与欣赏等问题上提出独特的见 解。论文拟通过对音乐幻象问题的阐释来更好地理解苏珊朗格的艺术理论及其在文艺理 论、音乐美学中的应用。在音乐世界如此纷繁与喧闹的今天,让我们通过苏珊朗格的音 乐幻象艺术理论去重新思考一个古老而现实的问题:音乐是什么? 2 一、苏珊朗格艺术思想的理论来源一、苏珊朗格艺术思想的理论来源 苏珊朗格艺术符号理论思想的建立与她深厚的哲学功底是分不开的,她从一开始就 在哲学的高度来定位这些艺术问题。 20 世纪初,数理逻辑(即符号逻辑)在取代形式逻辑的同时得到了广泛的发展。怀特 海是英国著名的哲学家、数学家、逻辑学家,他的符号逻辑思想对苏珊朗格的符号论产 生了深远的影响,怀特海认为数学的抽象过程在人类文明进化过程中有很重要的作用,每 一时代数学概念都应载入每一时代的思想史册,他从数学中引出的“广义抽象”这一重要 符号哲学概念成为朗格在区分信号与符号、能指与所指等方面的重要理论来源。例如,朗 格在其理论中认为,符号、形式、情感、幻象都要源于人的一种特有能力,那就是抽象能 力。抽象原则是朗格艺术理论思想的核心内容之一。怀特海倡导的整体论原则对朗格的符 号理论也有巨大影响,怀特海认为: “心理认识被视作一个整体的内省经验,把整体自身 作为单一的显相所具有的一切报告给它自己。这个单元是它个部分发生事情的整合,但不 是它们的数量的集合,作为一个事件,它具有它自身的统一体。 ”1由此看出,个体之间、 时空之间、现实与生命之间都处于一个有机的统一整体之中。因此,朗格在符号理论中认 为艺术符号是一个统一不可分的有机整体,这也正是艺术符号与符号的不同之处。 罗素、维特根斯坦的分析哲学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苏珊朗格。分析哲学的鼻祖维 特根斯坦不同于以往的哲学家,他给概念下定义时只给概念提供一个说明其意义的观点和 方法,对于许多相类似的命题,哲学家应该做的是“将某一个命题与跟与其相类似的命题 区分开来,并作语义分析”2。朗格接受了这种积极的影响,并认为哲学的首要问题就是 “意义的分析” ,在情感与形式一书的导言中她这样说道: “ 情感与形式要做的事 情是详细说明以下诸词的含义:表现、符号、创造、意义、生命力和有机形式,并通 过这种分析来解释艺术的本质及其与情感的关系。 ” 3因此,对维特根斯坦的“语义批判” 分析哲学的继承也使后人将苏珊朗格归如语义学派加以分析。 20 世纪是西方美学多元发展的时期,科学主义与人本主义呈现出齐头并进的发展趋 势,苏珊朗格理论的特点在于她不仅吸收了科学主义的一些先进思想,而且还借鉴了许 多人本主义的理论,这就使她的艺术理论能够克服各个流派理论中的不足,达到科学与人 文、理性与感性、内容与形式的有机融合。 在人本主义思想中对苏珊朗格影响最大的是符号主义美学的创始人恩斯特 卡西尔, 他也是苏珊朗格的老师。卡西尔的艺术符号思想是从人类大文化艺术观的角度来阐释艺 术问题的,这一点后来被朗格完全继承并应用到具体的艺术门类之中,苏珊朗格在其重 要理论著作情感与形式一书的扉页上写道: “谨以此书纪念恩斯特 卡西尔。 ” 首先,从卡西尔对符号的新界定中可以看出他理解的符号更多是一种象征。英文 symbol 既可译作符号,又可译作象征,只是因防止与象征主义混淆,所以现在被普遍接受 的是译作“符号” 。卡西尔的这一思想是在比较了符号(symbol)与信号(sign)的基础上得 3 出来的,他给语言符号以很高的评价,并且他的对艺术本质的界定也是在对语言、艺术和 神话关系的研究中诞生的。 “通过这种符号传达意义的方式,它作为一种感觉经验的知觉, 同时也就包含了某种不可能由直觉而得到的意义。它直接地、具体地呈现着,而一种 依靠自己内部组织机制的知觉则记录了精神所获得的清晰度,因而知觉本身就已被条理化 了,这种条理化是被意义所确定了的。它是各种观念的交织,这种单个的知觉表象的相关 性赋予整个外观以意义。这也就是富有意义(pregnancy)这个词所想要指示的那种含 义” 4。也就是说,符号所呈现给我们的意义不单单是由知觉所感受到的,还包括了由理 性所参与的条理化的象征之意、言外之意。人的本质特征是创造和运用象征,并通过象征 表达经验和理性所建构的秩序。因此,人类所创造的艺术本身就是人类精神文化的象征符 号。 其次,卡西尔既然把符号看成是一种象征,一种表达言外之意的体系,那么这意义就 一定要存在于一种可被知觉观察的形式之中,即符号必须具备一种构型能力,能够赋予对 象以形式和意义。卡西尔还对各种艺术符号形式的不同功能做了严格的区分:科学符号表 现出综合理智的功能;艺术符号表现出构造形式的功能,语言符号表现出认识的功能。作 为人类精神的客观化形式,符号具有一种包含了独立精神的构型力量,表象因此而获得了 特殊的意义,即一种观念化的内容。因此,卡西尔说: “艺术确实是表现的,但如果没有 构型(formative)它就不可能表现。而这种构型过程是在某种感性媒介物中进行的。 ” 5可 以说这种构型的力量正是艺术符号形式的特征,更是其本质。艺术的意义就在于它的符号 形式。此外,艺术作为一种符号形式还与这种构型的物质性媒介有关, “一个伟大的艺术 家选择他的媒介不仅仅是作为一种外部的无关紧要的材料,对他来说,语词、色彩、线条、 空间的形式和设计、音乐的声音不仅是艺术复制品的技术手段,它们是确实的艺术创造过 程本身的基本要素” 6。可以看出, “形式”是卡西尔理论中的核心概念,他关于“形式” 问题的思考也深深地影响了苏珊朗格,所以在美学史上他们也被看作是形式主义美学的 代表。 再次,卡西尔认为艺术就是对形式的创造,在创造的过程中,人类运用丰富的想象力, 运用符号形式创造性地建构起一个艺术世界,但这个符号形式是蕴藏着丰富的人类情感和 内在生命力的,这个虚幻的艺术世界正是人类所创造的艺术幻象世界。卡西尔认为: “当 我们接近艺术的领域,这就被证明是一种错觉。任何想要把它们包含在一个单一公式内的 企图都是徒劳无效的。赫拉克利特说太阳每天都是新的,这句格言如果对于科学家的太阳 不适用的话,对于艺术家的太阳则是真的。艺术则不仅有不同的目的而且还有一个不 同的对象。如果我们说,两个画家在画相同的景色,那就是在非常不适当地描述我们 的审美经验。从艺术的观点来看,这样一种假定的相同性完全是由错觉产生的” 7,这里 体现了卡西尔对美的本质的论述。在他看来,这个“虚幻的世界”是由艺术家通过其想象 力以符号形式构成的一个运动的生命形式的世界,并且是一个主观与客观高度融合的幻象 世界。 4 总之,卡西尔美学思想的中心就是艺术是形式的创造,即“符号化了的人类情感形式 的创造” 。 他艺术理论中的符号、 形式、 情感、 创造都是围绕这个中心展开的, 并在苏珊 朗 格的理论中得到了极大的发挥。可以说,卡西尔的美学观念是苏珊朗格艺术美学思想的 重要理论来源。 苏珊朗格在扎实的哲学功底上以符号美学思想为其主要的研究方法和理论支柱,同 时她还吸取了同时代各美学流派的思想精华。例如,她吸取了弗雷泽的人类学和荣格的原 型论思想,她的直觉论思想是受柏格森生命直觉主义美学的影响,特别是深化了柏格森生 命绵延说在音乐中的应用。在艺术表情方面,她扬弃了克罗齐、科林伍德的表现说,倡导 克莱夫 贝尔的“有意味的形式”说。因此,苏珊朗格的艺术理论是在对人本主义和科 学主义综合的基础上,通过兼收并蓄以符号论的方法来研究人的情感、生命、艺术形式等 问题。 5 二、苏珊朗格的艺术幻象理论 二、苏珊朗格的艺术幻象理论 (一)艺术幻象的历史探源(一)艺术幻象的历史探源 苏珊朗格的音乐幻象理论隶属于她的艺术幻象理论。朗格认为, “如果我们了解到 一个对象完全由表象组成,即除了表象之外它无法聚合,无法统一,如彩虹、影子, 我们就说它是纯粹虚幻的对象,或者幻象”8。可见,朗格理论中的幻象与艺术表象、艺 术意象是分不开的。她用幻象来阐释艺术问题体现了她艺术思想中的新思路,但艺术幻象 问题却并不是由朗格先提出来的,中外美学家早已开始了对艺术幻象的探讨。 在西方,最早涉及幻象问题的是古希腊的德谟克利特,但他采用的是“影像”这个词。 实际上, 他将各种感觉得到的物体印象都叫做影像。 柏拉图则从模仿说的角度来界定幻象, 他认为艺术就像现实的影子一样,是对实体的模仿,如梦、影子和幻觉。特别是柏拉图在 理想国中对绘画的虚假性问题的阐释体现了他对艺术幻象的认识,他认为艺术只不过 是一种幻象,是一种模仿物,它看上去不是它自身,而是别的什么东西。艺术所展现的是 一种假象或一种本质上就带有欺骗性的虚假实在。亚里士多德将艺术视为一种幻觉,在他 的诗学中有这样一段话: “主要的是荷马把说谎说的圆的艺术教给了其他诗人。秘诀 在于一种似是而非的逻辑推理。因为我们既然知道 b 是真的,就会错误地推想到 a 也 是真实的, ” 9亚里士多德认为,在假设的前提下,哪怕是个错误的假设,如果所写的都是 近情近理,看起来就会使人产生逼真的幻觉,这也就尽了艺术的能事。贺拉斯的诗艺 、 布瓦洛的诗的艺术也都是从模仿论的角度阐释了艺术幻象。可以说,西方美学在康德 之前都是从客体模仿的角度来界定艺术幻象的。 康德可谓是艺术幻象问题的开拓者,他是第一个从主体心理的角度来探讨审美表象问 题并创立了审美表象的基本学说。康德说: “审美的意象是指想象力所形成的一种形象显 现,它能引人想到很多东西,却又不能由任何明确的思想或概念把它充分表现出来,因此 也没有语言能完全适应它,把它变成可以理解的。 ”10在康德看来,这种由想象力所形成 的特殊表象是联系于主体想象力与客体客观形式的中介,它是想象力和悟性的和谐运动, 并且从这个和谐运动中见出对象的合目的性形式。因此,在他的审美表象理论中,表象的 内涵是大于我们所能确切说明的思想, “以至于在一个表象里的思想(这本是属于一个对 象的概念里的) ,大大地多过于在这表象里所能把握和明白理解的”11。 康德从先验理性的角度为艺术幻象确立了一个独立的地位,克罗齐等表现主义流派则 是从非理性直觉主义的角度论述了意象问题。克罗齐把意象看作是审美直觉的本质之一, “意象性是艺术固有的优点:意象性中刚一产生出思考和判断,艺术就消散、就死去” 12。 并且他认为是非理性直觉力使审美意象有了整体的综合功能,它使直觉的内容超越了个别 性而拥有了普遍性和整体性的特征, “他使直觉在趋近于逻辑认识的普遍性时,同时保持 了自身的认识特性:不是通过概念,而是通过形式铸就的表象”13。可以说,克罗齐的审 美表象理论与他的直觉论是息息相关的。 6 鲍桑葵也是表现派的人物,他的审美表象说也丰富了艺术幻象的内涵。鲍桑葵的审美 表象是综合了康德表象理论中的表象功能和克罗齐理论中的表现说。 “在鲍桑葵那里,审 美态度、审美情感、审美对象形式性、审美表象等,组成一个审美系列。而在四者中,审 美表象又是最关键的,一切对象如果尚未经过感受或想象而呈现为表象,那也不能成为审 美对象”14。 进入 20 世纪,艺术表象、艺术幻象的内涵更加丰富,界定更加详细。原始思维研究 家列维-布留尔,心理学派代表弗洛伊德、荣格则开始从主体心理方面来阐释艺术幻象。列 维-布留尔将艺术看作是“集体表象” , “这些表象在该集体中是世代相传的;它们在集体中 的每个成员身上留下深刻的烙印,同时根据不同情况,引起该集体中每个成员对有关客体 产生尊敬、恐惧、崇拜等等情感”15集体表象就是蕴涵着理论思维、宗教思维和艺术思维 的胚胎。弗洛伊德的“白日梦”从心理学角度阐释了艺术幻象的虚幻、幻觉。 “一篇作品 就像一场白日梦,是幼年曾做过的游戏的继续,也是它的替代物”16。因此,弗洛伊德认 为一部文艺作品就像一个改装的梦,他们都是对现实的某种脱离和虚构。他的学生荣格则 是将“白日梦”发展成“梦表象”来解释艺术。荣格认为,虚幻之象不是现实的物象,而 是梦,梦虽然不完全由意象组成,但梦中的一切都是可以想象的。因此,艺术作品的想象 性、虚幻性是荣格所理解的艺术幻象。可以看出,对于艺术幻象每个流派都以自己学说的 理论观点来加以阐释,从模仿论到表现说,再到 20 世纪的心理学派,每一学派对艺术幻 象的阐释都有其合理的一面,丰富了艺术幻象的内涵。苏珊朗格则是从艺术形式、艺术 符号的角度来提出幻象,并把它应用到各个具体艺术门类中,阐释了艺术的灵韵问题,使 艺术幻象在理论与实践中都得到了更大的发挥。 (二)苏珊朗格的艺术幻象界定 (二)苏珊朗格的艺术幻象界定 虚与实、真与幻历来是艺术研究的重要问题,也是最具有争议的问题。从柏拉图到康 德的一系列艺术理论体现了从模仿说到表现说以来,艺术幻象一直是各个学说流派力图探 索的问题之一。朗格正是在此基础上继承了卡西尔的象征符号理论,并提出更为完备的艺 术幻象说,丰富了幻象的美学内涵,确立了幻象的美学范畴。 在朗格的理论中,幻象是用“illusion”和“apparition”来指称的,同时她也用过 “虚象”(virtual image)、 “表象”(manifestation)、 “意象”(imagery)、 “镜中之像” (image in mirror)等词语来指称,可以说,她的幻象与这些词之间有紧密的联系。朗格 认为,幻象就是一种虚幻的意象,也就是虚象。虚象原本是物理学中的术语,其原义为: “物体发出的光线反射或折射后,如果为发散光线,则它们反方向的延长线相交时所形成 的象称为虚象,如在镜子中看到的物象” 17。但在朗格看来,虚象与虚幻又有所不同,虚 幻同于幻觉、错觉,它是不稳定的,并且经不起反复的推敲与回味;而虚象则具有“象” 在人脑中的稳定性,是艺术家头脑中的一种最外在的直观表象,能够经得起分析。她的幻 象论思想与她的艺术表象、意象紧密相连。因此,苏珊朗格在论述艺术幻象之前先提出 了她的艺术意象观。 7 朗格的意象观是建立在反驳模仿论的基础上的。 她认为, 在艺术理论尚未成熟的阶段, 人们将艺术视为对现实事物的模仿。可是她又认为模仿自然的概念并非适用于所有的艺 术。一座楼房模仿什么呢?一支乐曲又模仿什么特定的事物呢?朗格对此的回答是“模仿 他物并非是意象的基本功能,意象真正的功用是:它可作为抽象之物,可作为象征, 即思想的荷载物” 18。因此,朗格认为,当艺术作品“呈现出来纯粹诉诸人的视觉即作为 纯粹的视觉形式而与实物没有实际的或局部的关联时,它就变成了意象。如果我们完全看 作直观物,我们就从它的物质存在抽取了它的表象。以这种方式所观察到的东西,也即成 了纯粹的直观物一种形式,即一种意象” 19。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朗格的意象观的大致 面貌,她认为意象是艺术家通过艺术抽象而创造的,并且仅为人的感觉而存在,它是一种 现实事物脱离了现实背景的纯粹直观物,是一种纯粹的形式,一种抽取了实际物质形式的 表象。 朗格还认为想象力在表象的产生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在想象这一字眼中, 包含着打开一个新世界的钥匙意象。在我看来,那种把意象看成是对感性印象的复制 的流行看法,已经使认识论哲学家们漏掉了意象的一个重要的性质,这就是意象 的符号性质” 20。这个看法体现了想象力在艺术幻象创造过程中所起的符号作用,这对朗 格的艺术幻象理论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可看作是她审美理论的基石。 朗格在对表象、意象阐释的基础上提出了她的艺术幻象理论。 “如果我们了解到一个 对象完全由表象组成,即除了表象之外它无法聚合,无法统一,我们就说它是纯粹虚 幻的对象,或者幻象”21。并且艺术幻象还与我们的经验有关, “每一种艺术都能引起或 招致一种特殊的经验领域,而这种特殊的经验领域事实上就是某种特定的现实形象”22。 朗格称这一特殊的经验领域为“基本的艺术幻象” 。我们知道经验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是 现实世界的客观性经验,一是艺术家主体主观的经验,朗格在这里指的是艺术家的主体经 验,并且这个特定的经验领域是被艺术家创造出来的,而不是在现实世界中找到的。因此 这就与直观的反映论划清了界线,体现了她的康德主体先验论的思想来源。她继承了新康 德主义的衣钵,将康德的“先验”原则应用到感觉的领域,将人类实践活动的起点错误地 定位在符号的制造、精神和意识的抽象上,这样,她就必然陷于颠倒物质与精神关系的唯 心主义思想中,这也是他理论局限性的原因所在。朗格还将艺术幻象理论应用到具体的艺 术门类中,她认为, “每一门艺术都有自己的基本幻象,这种幻象不是艺术家从现实世界 中找到的,也不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而是被艺术家创造出来的这种基本幻象 便是每一门艺术的本质特质”23。由此可知,艺术幻象要受到艺术体裁、艺术家和艺术本 质的制约, 不同的艺术会产生不同的基本幻象。 幻象是朗格艺术理论中的重要概念, 在 情 感与形式中,她用了五分之四的篇幅探讨了艺术符号的创造,即艺术幻象的产生、特征 以及各种艺术类型的基本幻象和次级幻象的问题,深化了对艺术幻象的研究。 朗格认为,艺术幻象具有直观性和他性两个特征。 直观性是指艺术幻象的生动形象性和具体可感性,它就像镜子中的物象,但它并不是 8 简单的直接成像,而是经由艺术家主观创造,经过艺术抽象、加工转换而成的。幻象是对 虚象的提炼、抽象与升华。朗格认为, “它的意义在于:我们并不用它作为我们所求某种 有形的、实际的东西的向导,而是当作仅有直观属性与关联的统一整体。它除此而外别无 他有,直观性是它的整个存在”24。可以说,幻象是具体事物特征的体现,反映事物的一 种关系结构。正因为体现了事物的结构和本质特征,才使幻象具有抽象的理性成分,所以 朗格认为一切艺术都是抽象的,艺术的实质即无实用意义的性质,它是从物质存在中得来 的抽象之物。此外,由于朗格的艺术幻象既联系于艺术家主体又联系于艺术的本质,因而 成为一个重要的艺术中介。朗格的艺术幻象是在表象、意象的基础上,侧重表现主体的主 观性、具体性、丰富性的同时,在理性与抽象的作用下完成对艺术形象的超越。 艺术幻象的另一特点就是“他性” ,即“一种脱离现实的他性” 。朗格认为,艺术幻象 的作用是信以为真的解脱,一种关于感觉性质的超然思考。所谓“他性”就是指现实事物 的某些虚幻的光泽, “每一件真正的艺术作品都有脱离尘寰的倾向。它所创造的最直接的 效果,是一种离开现实的他性 (otherness) ,这是包罗作品因素如事物、动作、陈述、 旋律等的幻象所造成的效果”25。例如在一块织物、一个奖杯上,或在一幢楼房或一段奏 鸣曲里,这种虚幻即是一种充满意象的神韵。朗格还用“逼似” 、 “虚幻” 、 “透明” 、自我 丰足“等词语来形容艺术幻象的他性特点。她还认为“他性”的重要特征就是脱离现实。 一种形式即一种意象,如果它离开了它的实际背景而得到了一种不同于原背景的艺术背 景,那么它就不仅创造了艺术幻象,而且还成为艺术幻象的产生基础和源泉。因此, “他 性”寓示着艺术的本质并直接指向艺术的创造力, “他性”使艺术形式能够直接诉诸感知, 又能有本身之外的功能。它是表象,却又承载着现实。 (三)艺术幻象与艺术符号(三)艺术幻象与艺术符号 朗格关于艺术幻象的直观性、他性的特征论述都源于其象征符号理论,她是用符号来 阐释艺术问题并给艺术以新的界定,除了艺术幻象,她理论中的抽象、形式、情感、生命、 创造等概念也都源于她的艺术符号论。因此,符号论是朗格对艺术的本质论,我们有必要 对“符号”这一概念进行了解。 符号是在 20 世纪社会科学研究中逐渐形成的一个重要话题,不同的科学家都从自己 的研究角度来界定符号。现代符号学的理论来源主要有四方面:一是索绪尔的现代语言学 理论。索绪尔认为: “语言是一种表达观念的符号系统。 因此,我们可以设想有一门 研究社会生活中符号生命的科学;我们管它叫符号学;因为这门学科还不存在, 我们说不出它将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它有存在的权利,它的地位是预先确定了的。语言学 不过是这门一般学科的一部分。 ” 26可以说,索绪尔从科学主义的立场出发对符号、能指 与所指的界定几乎启发了当代所有的符号学家,因而,索绪尔也被称为符号学之父。二是 皮尔士的符号论思想。他为符号做了更为详细的界定,并进行了分门别类的划分,为现代 符号学的创立奠定了基础。三是现代逻辑学中的符号论。20 世纪的数理逻辑即符号逻辑取 代了形式逻辑,在很多领域中发挥了重大作用,以其强大的理性思维和完备的计算体系作 9 为符号论的理论方法。第四就是卡西尔的符号形式哲学。他的理论不仅包含了象征、抽象、 理性等成分,其中的构形、直觉、形式、生命等更是人本主义思想的体现,是从人自身角 度来理解艺术的大文化艺术观,是一种新的符号论。 在苏珊 朗格的理论中, 符号专用 symbol 来指称, 并且把它与 sign (记号) 和 signal (信号)作了严格的区别。这是因为朗格看到了符号(symbol)本身所具有的象征、多义 的特点,并且与记号、信号有本质上的不同。因此,在情感与形式中朗格对符号的定 义是: “符号即我们能够用以进行抽象的某种方法。 ”从这个定义中我们可以看出朗格强调 的是符号的抽象性特点,但是朗格又认为符号与记号、信号的不同之处更在于符号可以传 达出某种意味或内在含义,它不是事物的替身,它是概念的媒介。因此,她认为“尽管提 出一个新的符号定义有许多难处,但我认为,这个方向(抽象与构形)是正确的” 27。 朗格的符号论思想的重要特点就是,她在界定了符号的内涵之后,又将符号分为推论 性符号和表象性符号,并且正是在这个分类的基础上提出了她重要的艺术符号理论,给艺 术以新的界定。 推论性符号把一些对事物、状态和动作的命名符号,以一定的语言符号规则“连接” 起来,表达对事物的概念、判断和推理等关系。推论性符号首先是用于描绘各种具体事物 的关系、性质和特征的,并且它还是思维抽象和概念形成过程的体现,因此它有一定的规 律可循。推论性符号还有着永久性的意义单位,这就使它还具有普遍性与可传达性。朗格 认为,科学符号、逻辑符号、语言符号等,都属于推论性符号,但语言符号是人类所发明 的最杰出的、最令人吃惊的符号, “正是凭借这种语言,我们才能够思维、记忆、想象, 才能最终表达出由全部丰富的事实组成的整体;也正是有了语言,我们才能描绘事物,再 现事物之间的关系,表现各种事物之间的相互作用的规律;才能进行沉思、预言和推理一 种较长的符号变换过程”28。可见朗格对语言符号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推论性符号反映了 朗格的独特的符号理论思想,是她继承了罗素、维特根斯坦的理性主义分析哲学思想的体 现。 朗格认为,另一种符号现象是表象性符号。在这一方面,她又走上了一条不同于理性 主义分析哲学的道路,即把符号与人文主义文化思想相连接的道路。可以说,从符号哲学 角度对人类心灵的情感领域进行研究是朗格理论的创新之处。 朗格说: “语言只是纯粹给某种含糊而粗糙地显示出来的状态起名字,任何去传达不 断运动着的式样、 同时具有二重矛盾的情感和纷繁的内在经验的企图都要大大失败的。 ” 29 这里,朗格指出了以语言为代表的推论性符号的弱点,那就是在人类的情感、经验领域内, 它们的表达性要远远落后于以艺术为代表的表象性符号。也就是说,人类心灵中的情感领 域只能用表象性的符号形式来表现。仪式、巫术、神话、宗教和艺术都属于表象性符号。 朗格把仪式、宗教和神话三种符号称为“生命符号” ,它们是人类的原始意象,也是艺术 的先导。可以说,表象性符号理论是朗格艺术符号理论思想的雏形。 朗格认为,艺术符号是一种特殊的符号,是关于情感以及意象表现的符号,因此,朗 10 格有时也把它称为“表现性符号” 。 “艺术品作为一个整体来说,就是情感的意象,对于这 种意象,我们可以称之为艺术符号”30。由此可见,艺术符号的内涵是情感,并且,这里 的情感是艺术家认识和理解的人类情感概念,是一种广义的情感,这种情感只有通过艺术 抽象才能获得。艺术符号又不同于艺术中的符号。艺术符号是一种终极意象, “一种非理 性的和不可用言语表达的意象,一种诉诸于直接知觉的意象,一种充满了情感、生命和富 有个性的意象,一种诉诸于感受的活的东西”31。艺术符号所具有的“奇异性”和“他性” 的特点也就是指艺术这种符号能与现实相分离,从而使“形式”直接诉诸于感知,但它又 有本身之外的功能。艺术符号通过与现实生活分离,最终抽象化为游离概念之上的虚幻之 物,这也正是艺术幻象的产生过程。 在对艺术符号阐释的基础上,朗格给艺术做出了新的界定,也是她艺术理论的核心思 想:艺术即人类情感符号形式的创造。这个定义包含了朗格对艺术符号论中情感、生命、 形式、创造等艺术相关问题的思考,正是这个大艺术观才使朗格的艺术幻象说具备了坚实 完善的理论基础和前提,正是这个大艺术观才使朗格的艺术幻象能够在更为具体的艺术门 类实践中实现巨大的美学价值。 11 三、苏珊朗格艺术理论中的音乐幻象三、苏珊朗格艺术理论中的音乐幻象 (一)苏珊朗格音乐本质论(一)苏珊朗格音乐本质论 一、形式 苏珊朗格的艺术符号论是建立在卡西尔以符号形式为前提的文化人类学基础之上 的,她将人类所制造和运用的符号分为推理性符号和表象性符号。艺术属于表象性符号 即表现性符号。而一提起符号,它总与某些标志、造型相连,因此将艺术符号理论用于 阐释视觉艺术、造型艺术时较容易被人接受。而音乐艺术则是一个完全无形无象的艺术, 朗格则是将音乐艺术作为符号论美学的一个先导,扩展到其它艺术门类,她也正是通过 对音乐的研究来建构其整个理论大厦,她说: “我相信在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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