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学专业论文）“凝重”之美——浅析安德鲁+怀斯的水彩画艺术风格.pdf

1 主题词： “凝重”之美 内容提要： 一、分析怀斯 安德鲁 怀斯是 20 世纪美国最著名 的水彩画家， 他的作品充分表达了美国人 特有的现实精神， 抒发了移民的美国人的 生活情调。 他属于两次世界大战期间成长起来 的那代人， 属于人类残酷现实的苦涩乳汁 养育起来的一代人。因此，生命痛苦、孤 寂、 衰亡、 紧迫不安是怀斯一生绘画表达 的主题。 这也正是怀斯对当时所处的时代内 心感悟的真实写照， 它显示出画家对意义 不清的黑暗生活的高度敏感。 所以， 他表 现的作品不管是静物， 还是人物画， 总是 透露出一种凝重的意味深长的凄凉和苍 桑感。 为了使作品并不是优美景色和生活 的记录， 而是要展示出它对人类生活状况 的广泛思考。他认为，处理绘画题材，并 不是在编故事， 而是要对这些题材内涵进 行全面的挖掘， 他认为一个人应该在一个 地方长住，以便“发掘”得更深一些。因 此，怀斯长期住在宾夕法尼亚洲和缅因 州，用眼睛、用耳朵、用心仔细观察每一 件事情。 正是这些用心贴近自然的仔细观察， 使他能从那些最简单、 最直接的事物中寻 找到灵感， 省悟本质， 使他的绘画超越了 技法， 透露出一种含蓄凝重、 意味深长的 意境。 怀斯的画具有如此震憾人心的效果， 除了他长期深入生活， 充分挖掘了题材的 内涵外， 另外几个重要的原因是他对画面 独具匠心的处理和设计，1、通过黑白的 强烈对比 （这时的黑白对比并不是指单纯 的黑色和白色，而是指浅色和深色） ，使 画面显得非常凝重而有力度。2、对道具 的巧妙安排， 使画面溢出一种意味深长的 隐喻和象征。3、对水彩技巧的探索，突 破了水彩的表现力， 使他的画体现出一种 力量和坚实感， 这种力量和坚实正是水彩 画这一以往多局限于轻快、柔弱、飘逸、 高音阶、轻音乐范畴的画种向纵深的突 破。 二、 斯的绘画对中国绘画艺术的影响 （一） 对中国油画的影响。 使乡土现 实主义已成为八十年代中国油画创作的 重要题材和主流风格。 （二） 这个曾经深深影响过中国油画 家的美国水彩画家并未对作为同门类艺 术的中国水彩画带来多大的影响 （表现一 些远离社会现实生活的题材和闲情逸致 的审美情节， 仍是中国水彩画创作的主流 倾向） 。 三、 如今， 虽说乡土现实主义在中国 的现代艺术中已无一席之地， 但中国水彩 画要发展多种风格并存、 创作出含蓄、 凝 重的精品力作， 怀斯的艺术探索对中国水 彩画家来说， 无疑仍然有着诸多值得借鉴 的地方。通过前面对怀斯艺术探索的研 究， 我认为中国水彩画， 要创作凝重的精 品力作，就应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1、打破传统思维的束缚，像怀斯一 样不以表现水彩画特性为目的， 而是要把 它作为一个表达情感的重要工具和途径。 2、像怀斯一样深入生活，用心贴进 2 自然，关注生命，关注社会。 3、把握作品的时代性。 4、对其他艺术的借鉴。 5、像怀斯一样有着真诚严肃的艺术 态度和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结束语 中国油画家从两方面接受怀斯的影 响， 一是他的水彩技巧， 尤其是表现服饰 的质感与草地的效果， 二是他冷峻的现实 主义风格， 从一个普通的画面中， 喻示了 深刻的哲理。 而我们中国水彩画从怀斯那里要学 到的， 并非只是一种风格， 更重要的是一 种把艺术与文化社会紧密联系的态度。 这 样才能创作出强有力的、 精神的、 时代的 中国水彩画。 关键词：含蓄 凝重 3 topic phrase：dignified water color contents brief summary: 1, analysing wise and andrew is u.s.a.s most famous water colour painter in the 20th century, his works fully expressed americans peculiar realistic spirit, express the life sentiment of the immigrants americans. he grow up that generation that stand up during belonging to two world waring, belong to mankind cruel realistic pained milk bring up generation that stand up. so, the theme expressed in painting of all ones life that it is wise that the life is painful , lonely , becomes feeble and die , urgent and uneasy. this exactly between wise and era true portrayal which the heart realized that in at that time too, it demonstrates that painters dark life unclear to the meaning is extremely sensitive. the no matter still life of works that so , he displays , or figure painting , always reveal out a kind of deep meaningful dreary and dark green mulberry sense . for make works beautiful scenery and record of life, is it show between it and human life extensive thinking of state to want. he thinks , deals with the painting subject matter, is not compiling the story, but should carry on overall excavating to the subject matter intension, he thinks that a person should be getting long in a place , so that explore even more a little deeper. so, wise lives in the continent and maine state of pennsylvania, with eyes, with ears, observe every thing carefully diligently for a long time. it is motive these that press close to natural observation carefully , enable him from those most simple , most direct thing find the inspiration, realize the truth essence , make painting of him surmount skill , reveal appear one implicit deep , meaningful artistic conception. wises picture has result of shaking the regret heart so, except that he goes into the thick of life for a long time, having fully excavated it outside the intension of the subject matter, other several important reasons are his treatment and design original and different to the picture , 1, through the black-and-white strong contrast (the black-and-white contrast at this moment is not to mean the simple black and white, refer to light color and dark color), make picture seem very deep and degree effectively. 2, to the ingenious arrangement of the props, a kind of meaningful metaphor and symbol that make the picture overflow. 3, to water colour exploration of skill , break through expression of water colour , make picture of him embody one strength and solid sense, this kind of strength and confining solidly to more, weak , elegant , high scale , light music picture to break- through of depth kind of category. second, impact on chinese oil painting of impact on chinese graphics art of painting (1 ) then. make native soil realism already become important subject matter and major style that the chinese oil painting of the eighties is created. (2) this piece influence chinese american water colour painter of oil painter to how aquarelle bring heavy influence as fellow disciple chinese of art deeply ever (display some subject matter far away from social actual life and aesthetic plot of the leisurely and carefree mood, it is still that the mainstream that the chinese aquarelle is created is inclined to ). third, nowadays, although there is no one seat yet in modern art of china in native soil realism, but the chinese aquarelle will develop many kinds of styles compatibly , create out the implicit , deep competitive product magnum opus, wises art explores that undoubtedly still has a great deal of places that is worth drawing lessons from for chinese water colour painter. the research that explores in the face of wises art before passing, i thought the chinese 4 aquarelle , create the deep competitive product magnum opus, should start with several following respects . 1, break the constraint of traditional thinking, does not regard displaying the characteristic of the aquarelle as object like wise, but should regard it as the important tool and way of an expression emotion. 2, go into the thick of life like wise, stick to into naturally diligently , pay close attention to the life, pay close attention to the society. 3, hold the era of the works. 4, reference of other arts. 5, there are sincere and serious artistic attitude and the sense of duty of the height and sense of calling like wise. the conclusion chinese oil painter accepts wises influence, first, his water colour skill from two respects, especially display the feel of the dress and result of the meadow , second , his grave and stern realistic style, in the ordinary picture from a sack , yu shows deep philosophic theory . and we will learn from wise , it is not only a kind of style chinese aquarelle, the more important thing is a kind of attitude of contacting art and culture closely. could create out the powerful , spirit , chinese aquarelle of the times in this way. ! key phrase:reserved and dignified 6 序 言 改革开放后，随着中西方文化的不断交流，加速了中西方艺术的融合，受现代艺术思潮 和技术的影响，各画种都在求变出新，以各种表现形式技法，对人类生活各领域进了广泛的 探索， 水彩画也不例外， 受现代艺术的影响， 在传统技法的基础上， 逐渐摆脱了单调的模式， 产生出为数众多，风格各异，以风景和静物为主要题材的水彩画家和画派，特别是近几年， 许多水彩画家都在致力于中国水彩画语言的现代变革， 针对传统提出问题， 强调现代的个性 化的艺术表现以此来振兴水彩画。 事实上中国水彩画在十多年的探索过程中， 已成功地促进 了传统水彩画向现代的转变。 从第一届全国水彩画展到现代看水彩画已从最初的写生和习作阶段进入一个比较成熟 的创作时期，呈现出形式多样、风格各一的形势，已摆脱过去题材，手法单一的局面，此外， 这种探索还为水彩画创造了许多全新的可能性， 作为一种外来的艺术传统， 它不仅被艺术界 所认可， 而且多次出现在国家到地方各级艺术机构举办的重大展览与学术活动中， 然而不可 否认的是真正的现代形态意义的水彩画尚未成熟。 这是因为， 水彩画创作在整体上较少涉及到反映当代文化与现实问题， 整体上仍倾向于 “闲情”的情节趣味，从水彩画创作中，看不到艺术与现实社会的结合，看不到时代进步， 社会发展，历史前进的履迹，好像中国的改革开放，使中国社会和人民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 的巨大变化，并没有影响到水彩画家的创作热情，这对于来源于生活，服务于生活的绘画艺 术来说，不是一种健全的发展状态。 而绘画作品是时代产物， 也是一个时代社会生活的反映他不仅要满足美的要求， 而且要 满足思想要求，艺术家也有责任，去表现社会文明进步给人们带来的“欢乐”和“痛苦” ， 从而引起人们对现实的深刻关注。 因此，水彩画在继承和发扬以往成就的同时，要注重水彩语言的深化发展，创作出有着 深刻意义的含蓄凝重的精品力作。 怀斯的绘画艺术曾经深深地影响过中国的油画艺术， 他重新唤起了中国艺术对社会现实 和对生活、 生命深切关注， 而时至今日他的绘画艺术对中国的水彩艺术仞有着诸多值得借鉴 的地方。特别是今天我们如何加强水彩画语言的深化与拓展，重新对怀斯的艺术进行研究， 无疑是非常必要和有益的。 这样才能有助于开拓水彩画语言的新的表现形式，给水彩画注入新的活力。 7 附录：参考文献 托马斯。霍文安德鲁。怀斯 沈建东 秦蘅译 人民美术出版社 1992 詹姆斯。达夫三代怀斯 人民美术出版社 1992 中国油画史 水彩画艺术人民美术出版社 1， 2 ，3 ，4 期 中国艺术 2003 06 期 中国水彩 广西美术出版社 1， 2 ，3 ，4 期 中国水彩百年回顾 李剑晨 张克让 袁振藻 美术学报 2003 02 ， 04 期 美术大观 2003 11 期 美术界 2003 8， 10 期 中国油画 2003 06 期 8 “凝重”之美 浅析安德鲁 怀斯的水彩画艺术风格 安德鲁 怀斯是 20 世纪美国最著名 的水彩画家。 他被后人称为 “观世运动” 大师、“伤 感的现实主义者” ，这种称谓是相对于当 时流行于欧美大陆的抽象表现主义而言， 与那些专门从事抽象绘画创作的同时代 比起来， 怀斯显得尤为深刻， 他的作品充 分表达了作为移民美国人的生活理念。 在那几十年里，他依靠独特的才能， 非凡精湛的水彩画技巧， 以及对宾夕法尼 亚州和缅因州海滨生活的独特描绘而建 立起显赫的名声。 他的水彩画与过去传统的表现水彩 画韵味的明艳水彩画有着非常大的区别。 他偏爱泥土和阴天天气的色调。 他用伤感 的情调细致入微地描绘了乡村生活的生 活场景，使他的画透露出一种非常含蓄、 凝重、哀伤的精神意味。 因此，怀斯的绘画有两方面的特征： 一是对物体细致入微，栩栩如生的刻画。 二是凝重哀伤的气息。 这种风格被称为冷 峻的现实主义画风。 它体现出一种深刻的 “凝重”之美。 这里的凝重， 一方面指怀斯那细致高 超的技法交织后在画面体现出了一种力 量感。 也是指画面蕴含深刻的思想内涵和 画面散发的淡淡的伤感气息给人带来心 灵上的沉重之感。 怀斯这种深沉的、凝重的、伤感的， 冷峻的现实主义画风， 是二十世纪一种严 格的、 非常有特色的个人绘画风格， 他的 这种风格的形成， 主要受到了两方面的影 响。 第一，受家庭传统和父亲的影响。 安德鲁 怀斯的曾祖父和曾祖母是外 国移民，他的曾祖母患有强烈的思乡病， 她把这种孤独、 哀伤的情绪， 通过她的女 儿遗传给她的孙子安康 怀斯安德鲁 怀斯的父亲。 从安康的一些信中，我们可以了解 到，他这种忧郁和敏感的性格， “她把那 颗渴望的灵魂交给了我的母亲， 我能从她 每一封信、从她的眼神和声音中感觉到， 它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反过来， 我又继 9 承了对遥远的事物奇妙的爱， 这些事物微 妙莫测，充满了悲哀，又是那么美妙” 。 “我强烈和深刻地意识到的某 一原因或另一件什么事， 总是凄惨地成为 悲剧的起因， 不管是山旁沐浴后淡淡夕阳 中的一棵孤零的树， 还是阵雨后， 闪烁晶 莹宽广的绿色牧场， 它是太悲哀了， 因为 它是太美丽了太绝望了。 ” 她的祖母遗传给了他这种忧郁敏感 的性格， 母亲又培养了他对生活、 对大自 然和周围人们的尊敬和热爱。 因此后来，安德鲁 怀斯天生忧郁的 性格和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对乡村生活的 热爱， 显然是他从家庭传统中继承到的一 份“遗产” 。 安德鲁不但从父亲那里继承到忧郁 的性格， 父亲安康对他在艺术上的发展也 产生了至关重要的极大的影响。 安德鲁和他父亲一起度过了大量的 时光， 因为他小时候身体虚弱， 没有被送 到外面的学校去读书， 每天大部分时间都 呆在家里或者与父亲到野外漫步， 他几乎 没有小朋友， 父亲安康是他最有趣和密切 的伙伴， 也是他的学校和老师。 这一方面， 使他非常孤独， 另一方面， 也使他非常依 赖他的父亲。 因此，父亲安康是安德鲁 怀斯生命 中非常重要的人物， 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 忧郁的性格和敏锐的观察力， 对乡村生活 细致入微的观察， 天生的艺术家气质和对 绘画技巧的专注。 可是，1945 年，安康 怀斯不幸因故 去世，这给安德鲁 怀斯带来了沉痛的打 击，使他变得更加哀伤、失落和徬徨，加 之不久后他自己也患了一场重病， 差点命 丧黄泉， 这两场变故改变了他对世界的看 法， 使他对生命的宝贵和价值又有了更深 的思考， 这也成了他生命道路的重要转折 点。 安康给儿子安德鲁的箴言是 “绘画必 须反映出画家的内心” ，“人只能画他了解 的最深切的东西” ，因此忧郁和敏感的性 格、 衰亡和失落的情绪对他的绘画产生了 重大的影响， 它们被充分地表达在安德鲁 怀斯的不同作品中。 所以怀斯的作品就是他借助这些画 面来表达他的情感和揭示他的内心世界。 1946 年冬就是怀斯在父亲死后创作 的怀念父亲的画， 他通过一个似乎失去平 衡的，从山坡上直奔下来的孤独的小孩， 表达出他对父亲不幸死亡的悲痛， 以及那 种失措，徬徨和孤独的心情。 第二个原因是时代和社会背景对他 的影响。 安德鲁 怀斯属于两次世界大战间成 长起来的那代人，他生于 1917 年，那时 一战刚刚结束， 他的童年是处于整个世界 都在缅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恐怖和英雄 主义的时期，此后，整个世界又经历了 1932 年经济大萧条，那时他才十几岁， 正当他逐渐成熟起来的时候， 又发生了第 二次世界大战， 整个世界都卷入了这场比 10 一战更残酷、 更悲惨的战争， 全世界人民 都生活在一个水深火热、 恐怖和苦难的生 活中。 因此， 他是属于人类残酷现实的苦涩 乳汁养育起来的一代人。 三十年代末和四 十年代初成为一个美术家， 这意味着他是 在凄凉和萧瑟的时代成长起来的，在那 时，世界上的任何事情似乎都失支了控 制， 人类本性罪恶的一面在世界上越来越 猖獗， 对于他这一代人来说， 未来是什么 样子， 答案令人感到恐惧、 困惑而捉摸不 定。 所以， 在四十年代初， 凄凉日渐成为 他绘画世界的主要特征， 生命痛苦、 孤寂、 衰亡、 紧迫不安也成为了他一生绘画的主 要表达主题。 因此， 也可以说， 他的作品是这个富 有洞擦力的画家对这个悲惨的时代的内 心感悟的真实写照， 是他对这个意义不清 的黑暗社会的高度敏感。 在这细致的描绘 中， 在这伤感惆伥的情绪中， 掩盖着现实 社会对人性的异化，在人精神中的渗透。 正如他自己说： “我的作品是与生活 的乡土深深接合在一起的， 但是我并非描 绘这些风景， 而是通过他来表达我心灵深 处的记忆与感情” 。 正是这两方面的因素影响了怀斯的 艺术， 确定了他绘画艺术的审美风格， 使 得他所表现的作品不管是静物画、 风景画 或者人物画， 总是透露出一种凝重的、 意 味深长的、 凄凉的苍桑感。 这不仅源自于 他个人的体验，也源自于他对人生意义， 人生状况的理解。 可以说， 怀斯一生都是在寻找表达这 种可以体现他内心情感的凝重的方法和 途径， 那么他又是怎样来表达和揭示他的 内心世界的呢？ 为了使作品并不是优美景色或生活 的记录而已， 而是要展示出他对人类生活 状况的广泛思考， 他认为画家在处理绘画 题材时不要像编故事一样来处理它， 而是 要对这些题材内涵进行全面的挖掘， 他认 为， 一个人应该在一个地方长住， 以便 “发 掘”得更深一些，因此，怀斯长期住在宾 夕法尼亚州和缅因州， 用眼睛、 用心仔细 观察每一件事情， 正是这些仔细的观察使 他发现了奥尔森克里丝蒂娜姐弟， 卡纳夫 妇、 海尔格这三个对他日后绘画艺术产生 过重大作用的家庭和人物。 此后， 他的绘画题材， 都是紧紧围绕 着克里丝蒂娜、奥尔森姐弟，卡纳夫妇， 海尔格这三个主线来展开。 克里丝蒂娜一家和卡纳一家都不是 普通的正常人， 克里丝蒂娜身患残疾， 手 足不便， 她和弟弟艾瓦格相依为命， 在农 场角落的小丘陵上建立的二层木屋中艰 难地生活着。 卡纳一家是德国移民， 他曾 经参加过一次世界大战，在战场上负过 伤， 妻子安娜患了严重的思乡病， 加之一 直不会英语，情绪低落，变得内向自闭， 沉默寡言。 怀斯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凄凉和孤独， 11 这种孤独并不只限于生存状况的孤独， 也 含有生命赢弱，短暂但又无可奈何的孤 独。 也正是这种潜在但又短暂无可奈何的 孤独， 怀斯把他们两家看成自己灵魂深处 所需要的客观外在形象。 在许多年里他一 直持续地围绕着这些人物和家庭画着同 一个主题。 不过， 视觉表现对于他来说已 不是最重要的， 他倾心的是蕴藏在熟习的 事物中的“陌生感” ，因为对同一个主题 他总是不断有新的发现。 他犹如一个故事 的叙述者， 用他的画娓娓叙诉一个个无奈 于世界的孤独者的“经历” 。这种经历决 不是他信手编造的， 而是他许多年来一直 与这些对象密切接触所体验到的。 为了充分挖掘这些题材所体现的深 刻内涵， 怀斯不分昼夜地到库尔纳家和奥 尔森家进行观察， 他甚至常幻想隐入他们 家的墙缝中， 这样可以不被注意， 而观察 到每一件事情，不受任何影响地进行绘 画。 他为克里丝蒂娜所画的 “肖像画”克 里丝蒂娜的世界是他最负盛名的和品。 在这幅画中怀斯摆脱了叙事性风格 与风俗再现， 追寻与思考生命的意义， 从 而获得了关于人的本质、 人的生存空间的 亲切体验。 画中描绘的克里丝蒂娜穿着粉红色 的裙子， 拖着不便的跛腿， 匍匐在山坡的 脚下， 用力向她的屋子爬去， 夏日中午惨 白的阳光下，山谷的风吹动着草地，天、 地、 人、 房子都处于一种静寂的凝固状态， 没有特别激动、 快乐和剧烈的动作， 一切 都是这样的透明单纯， 一切又是那样含蓄 凝重， 在这种平静的氛围中， 自有一种神 秘的体验弥漫升腾。 其实这幅画也是他的一次偶然观察 而得， 克里丝蒂娜长年沉浸在思念故乡亲 人的状况之中， 怀斯一直想把这种人间的 思乡情结给描绘下来， 一直想表现一些在 困境中的幸存者的一些心理理念。 这些人 虽然孤单但非常坚强， 有着不屈不挠的精 神。 而在某日夏日的午后， 他从奥尔森一 家的阁楼上休息起来无意间发现了在远 处的草坡上， 克里斯蒂娜正匍匐在山坡的 脚下， 用很大的力气， 尽力慢慢爬过山坡， 去看望外祖母的坟幕， 这景象一下就触动 了怀斯的心灵。 克里丝蒂娜不便的残躯代 表着人的孱弱与微小， 小木屋就是象征着 希望和温暖，而不懈向前匍匐爬行的动 作， 不正代表了人对情感、 对精神追求的 向往吗？ 因此， 他急忙抓住笔和纸， 用颤动的 手很快记录下这个令人悸动的场景， 接下 来的几个月，经过他精心的“设计” ，便 创作出了这幅举世闻名的 克里丝蒂娜的 世界 。 这幅画一经问世，就传遍了世界各 地， 被誉为为美国艺术争得了尊严， 也为 怀斯在世界美术史上争得了耀眼的地位 和荣誉。 对卡纳。库尔纳的描绘春天被誉 为怀斯最具诗意和思考气息的作品的灵 12 感，也来自于他与卡纳的一次偶然谈话。 卡纳一家总是活在对家乡的思念和 对过去生活的回忆中。 在卡纳即将去世的 时候， 怀斯去看望他， 他仞在回忆过去的 事，给怀斯讲述他过去在战场上的经历， 看着病榻上的老人， 想到山坡上的积雪还 未融化，但是新的一个春天就要开始了， 于是怀斯想到时间对于这个行将就木的 老人来说是静止的，它永远地凝固在过 去。于是他便有了春天的创作构思。 这就是他要唤起人们思考的问题 “时间对 于人类来说是永恒的， 而生命却是极其短 暂的。 这两个居于海滨的家庭发生的其它 一些事情， 同样也激发他创作了大量的作 品， 这些作品是二十多年里， 对这个家庭 成员和他们生活的丰富记录。 怀斯不但围绕着克里丝蒂娜和卡纳 夫妇大量的肖像画和生活的丰富记录， 对 这两家所居住的环境也作了仔细深刻的 描绘， 如破旧的小木屋墙壁、 废弃的钢盔、 挤奶桶等， 许多怀斯的崇拜者都幽默地称 他为“旧谷仓”的画家。说他只要一下发 现某个破旧的大门或窗子、 房子， 他肯定 会把它画出来。因为这些东西象征着脆 弱、衰败，散发着淡淡的悲伤的情调，也 体现出一种殷实稳健和不屈不挠的力量 感， 使得怀斯对它们也如此着迷， 这些画 所含有的孤远的破碎的古意正是怀斯所 热爱的，他对事物的短暂性很敏感。 如画家对这两个家庭房屋所画的迷 人的画像侧面 、 日晒雨淋的墙面就 是这些细致认真记录中的精华， 这些画虽 然画得很细致， 但他并不是建筑物的复制 图， 画中的衰败房屋形象反衬出房屋主人 及家庭的情况， 就象怀斯所说的他不只迷 恋于奥尔森脆弱农庄的纪念意义， 还沉醉 于农庄相异的碎块就象克里丝蒂娜 奥尔森自己。 这些房子是脆弱的， 不久就 会销声匿迹， 因为他对世界的短暂性非常 敏感。 在卡纳库尔纳死后， 怀斯对他家逐渐 失去了兴趣。 但是在与卡纳的最后一次接触， 他发 现了海尔格这个成为继克里丝蒂娜、 库尔 纳之后对他绘画艺术产生过重要作用的 人物， 在库尔纳即将去世的时候， 她出现 在怀斯的眼前， 在这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屋 子， 海尔格成了某种神秘的生命和春天的 象征， 仿佛从灰烬中重生一般， 她给怀斯 带来了精神上的复苏， 她是奥尔森和库尔 纳家作画的继续， 但是她却代表了相反的 意义，克里丝蒂娜的画象征着某种恶化、 缩小的事物，海尔格的画如此鼓舞人心， 饶有兴味， 富有朝气， 会使你得到心理的 补偿。 此后，怀斯根据海尔格 坦斯涛夫画 了一系列蛋胶画、干笔画、水彩和素描， 总共 247 张，这组画从 1972 年开始，约 十四年后完成这些画， 他最著名的干笔水 彩画 情人 就是以海尔格为模特创作的。 13 这些作品在美国艺术史上有独特的影响， 它展露了艺术家优秀的艺术修养如实地 反映了一个人多种多样的情感和各异的 生活环境， 他对海尔格所做的艺术研究无 疑是当代绘画的里程碑是含有深沉 情感的纯净观察。 正是这些用心贴进自然的仔细观察 和他那敏锐的洞擦力， 使得他能从这些最 简单、 最直接的事物中寻找到灵感、 省悟 本质， 加之他精心的构思， 在画中喻示深 刻的哲理， 才使他的绘画超越了技巧， 透 露出一种含蓄凝重意味深长的意境。 怀斯的画具有如此深沉凝重的力量 感和深刻幽远的意味， 除了因他长期深入 生活用心贴进自然， 充分挖掘到题材的内 涵外， 另外两个重要原因还在于他对画面 独具匠心的处理和设计。 1、 在画面通过黑白的强烈对比， （这 里的黑白对比并不是指单纯的黑色和白 色，而是指黑色和浅色的对比） ，使画面 显得非常沉重而有力度。 从怀斯的一系列作品中， 不管是风景 还是人物画中都可以看到这些强烈的黑 白对比， 如大面积白色的墙壁上开着黑色 的窗子， 黑暗的屋子里却通过窗户看见外 面的亮光， 或者大面积黑暗色的大地上矗 立着一幢白色的房子， 或者白雪覆盖的大 地上孤立着一棵深竭色的枯树， 或缠绕着 铁丝的电线杆等， 这种对比使他的画面创 造出一种宁静、悠长而又辽远的意境。 在情人这张画中，怀斯把背景处 理成大面积的浓黑色， 把海尔格放置在画 的正中， 一束强烈的光束从她身旁的窗户 照射进来， 直射在海尔格那饱满而洋溢着 生命活力的人体之上， 那窗框的投影纵横 交错地投射后在人体的腹部，与大腿上 面， 这些人体上和强烈光线与大面积的浓 黑背景形成了强烈醒目的对比， 使这幅画 的画面效果显得特别的含蓄凝重而 “掷地 有声” 。 2、对道具的巧妙安排 怀斯是一个非常敏感和眼光独到的 画家，他善于从最简单、最平凡、最直接 的事物中寻找到灵感， 被许多人称为 “平 淡无奇”的事物，在画家安德鲁的眼里， 他们都非常重要， 通过他的巧妙安排， 使 它们成了特殊的绘画题材， 隐含着特殊的 涵义。如房间屋顶上的挂钩、来福枪、鹿 的尸体、 废弃的钢盔等， 怀斯常常借助于 这些传达出一种紧迫不安的戏剧效果。 如情人这幅画中，在海尔格身后 窗户外的树枝已干枯， 秋风中， 一片树叶 慢慢从窗外飘进屋内， 这片树叶， 不但跟 后面的黑色背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在构 图上， 它打破了平板的背景， 更重要的是， 这片树叶， 为平静的画面带来了一丝近乎 凝止的动感，使人感到时间停在那一瞬 间， 永远屏住了呼吸， 变成了生命的化石， 最终， 他将物体的短暂性与形象， 精神上 的时间性结合在一起。 如果怀斯没有在画面中安排这片树 叶，我想，这幅画一定会减色不少。 14 最能体现怀斯在道具安排上的苦心 经营的作品， 是他著名的蛋彩画 远方的 雷声 ，这是对他妻子贝齐富有情趣的诗 性描写。在画中，贝齐正在草地上打盹， 一盒子由乌饭树上采下的黑紫色浆果摆 在她身旁， 一架闪闪发光的望远镜停在一 边， 右边， 一只睡眼朦胧的狗儿在张望远 方，前面如一排画样奇妙的云杉惕立着， 似乎是守护在她身旁阻挡渐近的雷声的 士兵， 画中融合进了意味深长的人生与自 发的安全防卫意识。 这幅画最具冲击力的特色就是在于 这些富有冲击性的环境与巧取的人物状 态， 加上画中绵暖的阳光， 与初时阳地上 的凉爽产生的不谐感， 这所有一切都静止 在雷雨到来之前，衬托着那短暂的瞬间。 这使我们在欣赏这幅画时能感到一 种躲入暂时宁静和满足的意境， 同时也直 率地暗示出另外一层意思。 3、 对光线的引入。 他同他父亲一样， 非常善于使用强烈的光线来调动我们的 注意力， 他能敏锐地观察和记录下来的光 线与角度， 给人们激动时瞬间的确切的感 触， 这些光线的运用， 加强了画面的黑白 对比和强烈的生活气息， 使画面更加静泌 和凝重。 当我们仔细观察怀斯不同时期、 不同 系列的作品， 会发现作品中有一道恰如其 分的凝固的光线。 他通过对光线的引入， 构建着物体的 明暗关系， 得以表现出事物表面最丰富的 细节， 表现笼罩在空旷中的神秘气氛， 通 过这种强光， 他要描绘的不仅是微不足道 的物质尘粒， 更要描绘出空间的灵魂， 在 他后期二百四十多幅描绘海尔格的系列 作品中， 画面闪耀着强烈的光， 而这种强 烈的光线具有一种敏锐的力量， 使海尔可 知在不同的环境中充满了活生生的气息。 怀斯的画能够具有如此凝重的效果 的另一个原因还在于他对水彩画技法的 探索，创造了一种全新和准确醒目的方 法。 这种方法改变了过去传统的水彩技法 使真实得以再现， 另一方面它也突破了传 统水彩画技法，发展了水彩画的表现力。 其实， 在他早期进行绘画创作时， 他 的水彩画技巧就达到了非常熟练和巧妙 的程度。 1945 年他经受了父亲突然死亡的打 击， 加之不久后， 他又经历了一场严重的 病痛折磨， 这一段经历改变了他对世界的 看法， 对他后来的艺术创作产生了深刻意 义的影响， 他说过， 他要做些认真的事情， 而不是用艺术去胡调和戏谑自然。 为了找 到一种能够表达 “更具冥想意味的或有深 层情感的作品” 的方法。 在他父亲去世后， 他加紧了水彩技法的探索，经过不断摸 索， 他在水彩画上开始使用干皴法也 叫干笔水彩画法， 这种方法与中国画中的 “皴法” 颇为类似， 它与普通水彩画技法 一样， 但是是以接近干笔的状态， 用细笔 描绘的手法， 一笔笔仔细地画上去。 它像 蛋彩画一样， 允许使用许多交叉排列的线 15 条来建立结构， 但后来怀斯又通过同一张 纸上干与湿之间的变换，改进了这种技 法， 得到一种丰富多彩、 厚薄互补的画面， 这是一种相当费时的画法，但是这种方 法，使水彩的表现力度又向前迈进了一 步。 蛋彩画法是怀斯非常喜欢的另外一 种水彩画法， 因为它具有干且迷人的色彩 和质感，如同他说： “我着实喜欢蛋胶， 因为它带有一种如茧一样不形于色的失 落感和近乎孤独的情感” 。这种方法是他 从姐夫彼得赫得那儿学到的， 他花了约两 年的时间对蛋彩颜料进行了研究， 试图试 验新的画法。 他常常去美术馆， 仔细研究早期蛋彩 画作品， 学到了许多东西， 又通过观察和 试验， 他终于以多种方式的深层和交叉排 线， 获得了理想的蛋彩画效果， 这种方法 与干笔水彩画一样， 成为一种坚实有力量 的， 一种耐人寻味的， 又能寄托他内在情 感的材料。 用这两种方法， 怀斯创作了许多著名 的作品， 当他感到强健并渴望获得更出色 的性情时， 他就会用干笔画或蛋彩画来进 行创作。 遥远的地方 、 情人 、 夜间 阴影 、 克里丝蒂娜的世界 、 春天等 都是他优秀的干笔水彩画和蛋彩画作， 这 些作品代表着怀斯绘画艺术的顶峰， 它将 素描、 水彩、 干笔画各方面艺术效益与高 度的思想内涵溶在一起， 这些画体现出的 凝重的力量感， 正是水彩画这一以往多局 限于轻快、 柔弱、 飘逸、 朦胧、 一挥而就、 高音阶、轻音乐范畴的画种向纵深的突 破。 在怀斯的晚年， 他仍然在寻找， 仍在 兴奋、惊奇、激动地创作着，他的作品也 从来就没有因他的年龄而减弱了生命力， 在他 70 岁的高龄，他仍然创作出了巨型 蛋彩画夜睡者 、 鸦园林 ，这样 迷人 的，触动心灵的作品。 这些画同样体现出画家那敏锐、 强有 力的洞察力和对生活的热爱。 这一切都浸透着画家深深的人文主 义情怀， 是他对生活的热爱， 对社会现实 生活的关注和对人类生存状况的广泛思 考。 怀斯在艺术上获得的成就使他获得 了许多荣誉， 可以说， 至今没有哪一位画 家， 获得了像他这么多的荣誉和评价， 这 些都得归功于他那纯熟高超的绘画技巧 和他对生活对社会现实的关注， 对人类生 存状况的广泛思考， 而赋其作品深刻的思 想内涵，极大地震撼了人们心灵的缘故。 怀斯的画不但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 他的画对后来的画家影响也非常大， 其写 0 实画风启发了 20 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美 国照相写实主义， 以及他作品含蓄凝重的 风格，也得到许多后来画家的喜爱的摹 仿。 当代美国著名水彩画家亨利 卡里塞 就是受怀斯影响最大的人， 他主要是从怀 斯那里接受了两方面的影响， 一方面是怀 16 斯对画面的黑白处理， 二是怀斯的淡淡伤 感的画风。 他的作品多是反映战争、 种族 主义等一些政治方面的题材。 他的绘画题 材比怀斯宽广， 场面也比较复杂， 但他的 画也透露出一种含蓄凝重意境， 跟怀斯的 作品一样， 都体现了画家对生活对社会的 真切关注， 对人类生活的广泛思考和画家 深深的人道主义精神和人文主义情怀。 二 在那个抽象表现主义流行于欧美大 陆的年代， 怀斯的艺术能为众多的观众所 接受和喜爱， 并为后人所深刻关注， 是因 为他在一个普通而永恒的主题中寄注了 真情。人们的生活方式从单一趋向丰富， 社会文化也一次次显示了变革和更新的 推进趋势， 但在人的情感中， 有一些基本 的共同的而且是永恒的追寻与关切是超 越时空的， 并不因为文化接受和大众化而 失去魅力和价值。 所以对于中国油画史来说， 怀斯也无 疑是一位重要的人物。 八十年代初， 随着中国改革开放政策 的贯彻实施， 加速了中西方文化的交流和 融合， 怀斯的绘画艺术也在当时被介绍到 中国， 他的画一介绍进中国， 就引起了中 国油画界的广泛影响， 他那冷峻的现实主 义风格立刻得到了许多画家的喜爱的摹 仿， 在当时的中国画坛掀起了一阵强有力 的“怀斯风” ，许多画家纷纷投入到“乡 土现实主义” 创作的行列， 产生出许多著 名的乡土写实主义画家和作品， 艾轩、 何 多苓等人就是这类乡土现实主义的代表 人物。 他们的作品当时也在社会上引起了 极大的轰动。 怀斯的画为何会对中国油画产生如 此巨大的影响？这是因为：八十年代初， 人们刚刚脱离文革的灾难， 许多画家都有 着下乡当知青的经历， 而在文革时期， 人 性被扭曲，人的尊严与价值变得毫无意 义， 艺术个性与形式创造被遮敝了， 艺术 只是用来为政治服务和宣传的工具， 艺术 家从事艺术工作， 只不过是在掌握一定的 绘画技能后，形象地宣传党和政府的政 策，人民的精神被沦为政治说教的奴仆， 艺术的本源没有被带入没有融入人民的 真实生活。 而八十年代， 随着文革的结束， 随着怀斯的艺术被引入， 他那种对现实生 活对生命的关注和冷峻的现实主义风格， 立刻引起了当时画家的极大反应， 他们从 怀斯作品中看到一种与自己心理需要相 契合的因素： 就是怀斯作品中流露出的对 人类社会深层意识的忧虑和人在社会环 境中的失落感； 这就是艺术对现实在生活 的回归， 对生命的关注， 和艺术要向更广 阔的现实， 更深层的历史层面和文化层面 开掘。 乡土现实主义画家主要是从两个方 面接受了怀斯的影响，一是他的水彩技 法， 尤其是他表现服饰的质感和草地的效 果， 二是他那种冷峻的现实主义风格， 从 一个普通的画面中喻示深刻的哲理， 这在 中国乡土现实主义画家的作品中， 得到了 17 完整的再现。 被称为乡土现实主义的扛鼎之作 春 风已经苏醒 就是深受怀斯画风影响的代 表之作， 作者何多岑以一种凄美而又不失 希望的诗情创作了它， 为乡土现实主义风 格树立了一个典范， 这是一个充满诗意的 画面， 一个衣着破旧的小女孩， 坐在初春 长满青草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