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哲学专业论文）论遵行规则的问题.pdf

摘要 经过克里普克对维特根斯坦的文本解读和发挥，遵行规则的问题 成为一个当代西方哲学界热点讨论的话题。本文所要揭示的是对这个 问题的三种不同立场：克里普克通过一种所谓的新怀疑论所提出的困 难“没有按行动者的意图遵行规则的事实”，表明“遵行规 则的行动不过是捉黑摸瞎”。为了克服这个困难，他引入“共同体” 来谈遵行规则，主张遵行规则依赖于“同意”，这样便把规则建立于 约定论的基础上。这种想法直接构成对建立在个体心理学基础上的普 遍语法的挑战，乔姆斯基当然不能同意这种约定论的规则观。他反对 “追求规则背后的事实依据”的做法。在他看来一种理论如果能够最 好地解释行动者的行动，那么这种理论就应当被接受为真。考虑到语 言现缘，也就可以说行动者服从( 遵行了) 该理论( 规则) ，具备这 种语言知识。而在大多数学者看来，维特根斯坦并不是要通过借助“共 同体”来克服怀疑论困难，他恰恰是在遵行规则处停止追问，遏制了 漫无止境的怀疑。 关键词：k w 问题遵行规则语言知识怀疑论 s i n c e i p k c sr e a d i n g a n d e x p l a i n i n g ， t h e q u e s t i o n a b o u t r u l e - f o l l a w i n gh a sb e e nah o tt o p i co fw e s t e mp h i l o s o p h yr e c e n t ly 1 w i l ls h o wt h r e ed i 】日f b r e n ts t a l l d p o i n t si nm yt h e s i s ：k r i p k es h o w e du sa n e w s k e p t i c i s m 一“t h e r e c a nb en o a c ta b o u tw h i c hf l l n c t i o nim e a i l t ”， s o “ia p p l yt h em l eb l i n d l y ”i og i v eas o l u t i o n ，黑m p k ei n t i d d u c e d “c o m m u n i t y ，h ea l l e g e dt h a t “t oa s c r i b eam l et os o m e b o d y ，d e p e n d e d o no t h e r s a g r e e m e n t ，i ti sac o n v t i o n a l i s m t h i si d e am a k e sag r e a t c h a l l e n g et ou n i v e r s a lg r a m m a r ，w h i c hi s 彻t h eb a s i so fi n d i v i d u a l p s y c h o l o g y ；c h o m s k yd i s a g r e e dw i m t h a ta b s o l u t e ly h ed e n i e d “s e e k i n g f o rt 1 1 eb a 咄伊。蛐do ft h ef a c t f o l l o w i n gam l e ”a c c o r d i n gt 0c h o 脚k y at h e o r ys h o u l db ea c c 印t e da sar e a l t h e o r yi fi te x p l a i n sp e 叩l e sa c t i o n b e a u t i f i l l l y c o n s i d e r i n gt h el i n g u i s t i cp h e n o m e n a ，w ec a na s s c r t a s p e a k e ri sf o l l o w i n gi h et l l e o r y ( m l e ) ，a i l d o w n st h e k n o w l e d g eo f l a n g l l a g e b u t9 0 m eo t h e r sh o l dt h ei d e a ，w h a tw i t 培e n s t e i l lw o u l dd oi s n o tt os o l v et h es k e p t i c i s mw i t h “c o m m u n i t y ”，h er e s i s t e ds k e p t i c i s m a n ds t a v e dw h e r em l e sf i l n c t i o n k e yw o r d s ：k wm l e - f o l l o w i n g ，l i i 删l e d g eo fl a n g l l a g e ，s k e p t j c j s m i i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所里交的学位论文是我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据我 所知，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其他个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 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作了明确说明并表示谢意 作者签名：堕鱼童= 学位论文授权使用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华东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校有权 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子版和纸质版 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目的的少量复制并允许论文进入学校图书馆被 查阅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客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有权将学位论文的 标题和摘要汇编出版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规定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阢销、 日期：星塑：基! ! 隔丽 导师签名：| 至剩 日期：21 1 ：f ! 导言 这篇论文的名字是论遵行规则的问题，但却没有一处给出“规则”概念 的定义。我愿它是一处缺憾，却不希望当它作一个疏忽。我选择这个题目，首先 是对克里普克在维特根斯坦论规则和私有语言中提出的k w 问题发生的兴 趣。克里普克把维特根斯坦解读成了怀疑论者，他能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他在哲 学研究中闻到了怀疑的气息，维特根斯坦说“一条规则不能确定任何行动方式， 因为我们可以使任何一种行动方式和这条规则相符合。刚才的回答是：要是可以 使任何行动和规则相符合，那么也就可以使它和规则相矛盾。于是无所谓符合也 无所谓矛盾。”( 哲学研究，2 0 1 ) 对这一重大“发现”，单其结论，足以使人 惴惴不安或者兴奋不己了。倘若你还无动于衷，那么就请读一读维特根斯坦论 规则和私有语言，在那纷杂的文字里，你会发现克里普克多么不厌其烦地阐明 和“维护”( 至少开始如此) 这种新怀疑论的立场：“没有任何我按照过去的意图 遵行规则的事实，我的行动完全是盲臣的。”这实在是不讨人喜欢的解释：就连 对于“6 8 + 5 7 = 1 2 5 ”这样的加法运算其可靠性也遭致质疑，甚至连“我”一贯对 “桌子”这种概念的使用也可能变幻莫测，那还有什么东磋会是牢靠的呢? 在接 下来的大半篇幅里克里普克同可能的反对者们反复辩难，笔攻扰攘。其外显的一 个可察觉的现象就是使k w 论题成为当代西方哲学界的一个热门话题。然而， 单从克里普克这一方看，对他所提出“维特根斯坦的怀疑论”的种种责难都不能 最终克服怀疑论悖论：他还是在维特根斯坦那里找到了对怀疑论问题的“怀疑论 式的解答”。通过引入“共同体”，依靠“同意”、“标准”、“生活形式”三大要素， 遵行规则不再是空洞的“自以为是”，才有了“物质内容”。 在众多卷入这种争论中的人中，我单单选择了乔姆斯基来讨论。这并非因为 我对乔姆斯基有着更深入的了解，而是他作为“一位高度反省的、富有哲学气质 的科学家”( 语言哲学中，p 3 2 1 ) 更能吸引我的注意力。说他是一位科学家， 根据很显然：他一直强调语法研究的工作就是考察人类语言的种种现象( 证据) ， 提出假设对这些证据给予解释，并把最佳解释理论当成真理论，把它们视为人们 实际遵行的规则。这种做法可谓科学家们豹典型工作方式。乔姆斯基对k w 问 题的立场大致是：同意并不是遵行规则的必要条件，所以单独的个体完全可以遵 行规则。如果假说( 规则) 能最好地解释一个人的行动那么我们就认为这个人在 遵行该规则。前面还说乔姆斯基“富有哲学气质”，理由是：乔姆斯基的语法理 论尤其是普遍语法理论是一些有很强哲学意味的假说，他还把自己的工作归结为 解答“柏拉图问题”：人如何认识到自己所认识的东西。同“柏拉图问题”相关 的一个问题就是“规则和知道的关系”：遵行规则是否需要知道规则? 又是如何 知道的? 通常的看法是说“人们知道语法规则”似乎说不通，正如说“人们受到 万有引力的引导”一样说不通，乔姆斯基的看法是人类生来具有语言能力、普遍 语法，人知道语法规则。 k w 阀题是对维特根斯坦的解读而提出来的，当然不能不回到维特根斯坦。 在第三章我想表明说“维特根斯坦是个怀疑论者”毫无道理，站不住脚，恰恰是 维特根斯坦在扼制毫无道理的怀疑。 还有几点我想做点说明：本文讨论的是遵行规则，必然涉及遵行规则的行动 的主体，的确在“l ”、“j o h n ”，“我”、“我们”频繁出现于克里普克、乔姆斯基 和维特根斯坦的文本中。我本想用“行动者”来统一说法，但从行文的角度看其 效果实在蹙跛难堪。所以我仍保留了部分“我”( 是带引号的，并不确指具体的 个体) 、我们。 此外，乔姆斯基讨论的是英语语法规则，他列举了大量英语例句来说明他的 语法假设。我试图在汉语中找到类似的语言现象，但囿于汉英语法的差别，很多 时候只能找出蹩脚的对应例子。一种选择就是在文中保留大量的英文句，这不是 我所愿意接受的。我只好尽力维持“原味”，在某些地方也作了些“意译”。 第一章：克里普克论遵行规则问题 第一节：k w 问题的提出 “我”在过去有限次使用了“加”( p l u s ) 这个概念( 或者可说“+ ”这个数 学符号) 。而且“我”一贯坚信一旦“我”掌握了“加”这个概念，就能一致地 应用到所有将来的场合。显然事实上，我们所有人一生中只能操作有限次数的加 法运算，假设现在碰到情景s ，要求“我”计算：5 7 + 6 8 ，而这是一次“我”以前 从未实际操作过的计算。即便如此，“我”还是满腔自信地答复“1 2 5 ”。这在平 常人眼里毫无问题，并且似乎一直天下太平。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们碰到个怀疑论 者，偏偏一本正经地发问：你怎么知道答案是“1 2 5 ”? 我该如何作答。 “我一直就这么做加法的。真是的。”“我”脱口而出。 这不显然吗：“+ ”就是“加”，就是做“加法”，做加法就得这么加：5 7 + 6 8 = 1 2 5 。 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答复了。可这位却不依不饶，只见他煞有介事地掏出纸笔， 列起了式子： x o y = x + y ，如果x ，y 5 7 = 5 否则 他开始解释：在这里得先弄清几个概念：“+ ”、“出”、“加( p l u s ) ”、“加 法( a d d i t i o n ) ”、“卡法( q u u s ) ”。“+ ”、“出”是数学符号，对应的中文语词是“加”， “卡法”；“加法”是严格定义过了的数学函数中文名称，使用如同人们的日常用 法。“卡法”是另外一种数学函数，它是这么定义的： x o y = x + y ，如果x ，y 5 7 = 5 否则 他继续论证：你说你的“1 2 5 ”是根据你过去使用“加”这概念，也就是做 加法得到的。那么就问，你怎么知道你过去用“加”指的是“加法”而不是我刚 才所定义的“卡法”呢? 你怎么知道你过去使用“加”的时候是在做“加法”还 是做“卡法”呢? 显然，我的“卡法”用法和你过去所有“加”用法完全兼容。 如果你是做“加法”，我认可你的答案“1 2 5 ”，否则你得接纳我的卡法结果“5 ”。 仔细一琢磨，“我”过去对“加”的使用，的确和卡法的用法也是相容的。 如果“我”要坚持现在的做法才是正当的，那似乎就得拿出事实来证明“我过去 用加意谓( m c 蛆) 加法”，否则“我”现在的答复只是瞎蒙乱撞。于是我们一面 急匆匆地去找事实证据，摆脱被纠缠的尴尬；一面也迫切想知道是谁把我们的清 梦搅扰了。我们很快就知道这人就是克里普克笔下的“维特根斯坦”。前面所提 说辞种种，不过是转述了克里普克维特根斯坦论规则和私有语言 ( 、i n g c n s t e i n0 咀r u l 船柚dp r i v a t el 柚g l i a g c ) ( 以下简称k 、冲) 前面十来页 的大意而已。克里普克提出了自己对该书中“遵行规则”部分的解读，认为维特 根斯坦继休谟之后提出了一个新的“怀疑论者悖论”以及对此悖论的m 际疑论式 的解决”。我们知道维特根斯坦在哲学研究里用了很多篇幅讨论“遵行规则”， 这些讨论和其他论题特别是和私有语言论题密切相关。克里普克主张，一般评 注者认为私有语言论题是在2 4 3 节开始的，然而在他看来，这一论题应该从关 于“遵行规则”的那些段落( 1 4 3 2 4 2 ) 来加以解读，实际上2 0 2 已经提出了 私有语言论题的结论。 第二节：“维特根斯坦式的怀疑论”的界定 在提出这种维特根斯坦式的怀疑论( 以后我们简称k w ) 后，克里普克花了 不少篇幅对这种新怀疑论作了种种界定( k w r p ，p 9 2 1 ) 。我先来介绍一下。 首先，怀疑论者所质疑的不是“我此刻对加法的用法”，他同意根据“我” 此刻的用法，“5 7 + 6 8 = 1 2 5 ”；他不仅同意这点，而且他的整个争论也是基于“我” 当前的用法上的。我们和怀疑论者开始都同意“我”现在用“加”意谓( m e a n ) “加法”，他不怀疑至少开始不怀疑“加法”函数有确定的涵义( 定义) 。他怀疑 的是“我”现在的用法和过去的用法是一致的，怀疑“我”现在的用法合乎过去 的意图( j n t e n d i n g ) 。他质问“我”如何知道在过去的意义上，加是意谓加法而 3 不是卡法。如果过去“我”用“加”意谓卡法，那么“我”该答复5 。 其二，k w 是以一个数学例子提出来的，但它应该和算术问题区别开来。对 “5 7 + 6 8 = ? ”的阀题，怀疑论者质疑答复1 2 5 的道理，也许可能5 才是真正的 答案。这不是说我们不会做加法运算，算错了结果。他怀疑的是“我”可能选择 了错误的运算函数，他质疑的是“我”会错了过去的语言“意图”。 对这点我们可以举几个例子说明，克里普克这本书讨论的是遵行规则的问 题，但这里的规则不仅指数学规则，但对其他形式的规则比如语言的概念、伦理 规则甚至是语法规则等也是适用的，k w 问题有很大的适用性。 先看个用词的例子。以“人”这个词为例，有人争论哪里才是人类的祖先发 源地。假设回到当年发现“元谋人”的历史场景，中国的考古学家可能说“元谋 人的发现证明人类最早祖先在中国”。假设另有某国怀疑论者f ，他争辩说“不 对，你们中国发现的所谓元谋人其实不是人，只不过是比较高级的猿”。那 么开始争论，怀疑论者f 这么论证：我们一生只是有限次的使用“人”这个词。 此前我们从没有也不可能把“元谋人”纳入“人”这个范畴下，所以把“元谋人” 排除于“人类”的用法，可能是“人”这个概念过去的真正用法。 那么根据过去的用法，根本就排斥“元谋人”算人这种可能。这完全同前面 k w 如出一辙。 我们还可以如法炮制其他形式变种。比如有条伦理规则e “不杀人”，完全 可以设想某杀人者申辩说自己没犯这条规则，因为可能他过去对这个规则的用法 表明处在他现在的场合杀了人不算“杀人”。 但要把k w 问题与下面这种情形区别开来。如果有规则r “车辆右行”，还 有规则r “车子不要开到路外去”。我们观察司机的驾驶行为，发现司机的行 为不能提供区分遵行规则r 和r 的事实。那么我们到底说司机在遵行哪条规则 昵? 这种情形不是怀疑论的例子，怀疑论质疑的是过去有限的遵行规则，使得无 法区分遵行的是规则r 或r 。而对驾驶的例子，即使司机能无限开下去，如果 不出意外，我们还是不能区分两条规则。 第三点，克里普克多次拿k w 问题和休谟怀疑论比较。的确他们有不少共同 点，例如双方都承认我们无法为遵行规则或意谓理论提供最终理据，都不承认心 理主义引用我自己内心知道什么来作为判定的标准。克里普克认为维特根斯坦对 k w 问题的解决表明“私自遵行规则是不可能的”，而休谟对他的怀疑论问题也 表明“私有因果联系是不可能的”( k w r p ，p 6 7 6 9 ) 。谈论遵行规则必须把它放 到共同体考虑，讨论“因果联系”也必须引入更大的事件类型。同时克里普克也 指出“k w 问题和休谟问题是不同的而且彼此独立的”。原因有“维特根斯坦对 休谟没什么兴趣和好感，据说他对后者甚至有些厌恶”。维特根斯坦从不认可自 4 己是怀疑论者，他更是个“常识哲学家”，主张捍卫常识和日常概念，日常用法； 但休谟却对此供认不讳。虽然如此，克里普克还是把维特根斯坦解读为怀疑论者， “他认为维特根斯坦对k w 问题给以了一个怀疑论式的答案”( k w r p ，p 6 9 ) 。然 而维特根斯坦在绝大多数研究者那里的总体印象绝不是一个怀疑主义者。哲学 研究2 0 1 节明显是提出一个直截了当的答案：遵行规则是一种行为而不是一种 解释。我们可以并且通常直接理解意义，维特根斯坦从根本上反对我们只有通过 解释才能理解意义，而克里普克没有理解维特根斯坦的这层意思，于是认为除了 实在论一符合论的答案( 这是不能接受的】就只能依据互相同意了。 此外要把维特根斯坦和蒯因的行为主义区分开来。k w 论调容易使人想到蒯 因的“翻译的不确定性”理论。根据后一理论，我们去观察一个说话者的行为， 永远不能建立概念和指称的确定联系。但两者并不是一回事。首先蒯因的行为否 认在可观察的行为还有心理事实的存在，而k w 则并不排斥心理事实，它主张 无论是借助可观察的外部事实还是寻求个体的内省经验，都不能提供事实证明表 明“我”该这么行动，这就比行为主义应对面更广些。此外蒯因行为主义依赖于 第三者的观察，他要通过这层中介，表明这种解释( 概念和对象的联系) 并不比 那种解释更有道理。而k w 则不需要这么做，只要求遵行规则者提供证明，甚 至只要个体的内省就能完成。 还有一条，提出k w 问题并不是因为他们粗浅无知。有人可能旱就不耐烦 怀疑论者的唠叨，指出要解决加法卡法问题很简单，做加法我们只要数一数就成 了。像初学加法的小朋友一样，伸出手指头，加数放到一边，被加数放到另外一 边，然而把两边手指通通数一下，计数而已。但这并不解决怀疑论问题，怀疑论 者只要稍微把提问形式：你怎么知道现在的计数法和过去你计数是一回事。也许 过去你用“计数”意谓的是“积数”呢? 你可能进而找出别的概念来解释“积数”， 但只是换汤不换药，怀疑依然存在。 “你”也可能说“每位对齐，各位相加，逢十进位”，因为我们毕竟都做过 个位加法。但怀疑论要质疑“你的进位”概念。也许可以再定义“进位”，但他 总能步步紧逼，总有那么一处，“你”无路可退了。所以怀疑论攻击的要领就是， 总有某个层次“你”的行动没有任何证明。我们只是盲目的行动。( k w r p ，p 8 7 ) 下面这段话很好的刻画了这个问题。( 哲学研究，2 0 1 ) 我们刚才的悖论是这样的：一条规则不能确定任何行动方式，因为我们可以使任何一 种行动方式和这条规则相符台。刚才的回答是：要是可以使任何行动和规则相符合，那么也 就可以使它和规则相矛盾。于是无所谓符合也无所谓矛盾。 我们依照这条思路提出一个接一个解释，这就已经表明这里的理解有误；就仿佛每一 个解释让我们至少满意了一会儿可不久我们又想到了它后面跟着的另一个解释。我们由此 要表明的是，对规则的掌握不尽是( 对规则的) 解释；这种掌握从一例又一例的应用表现在 我们称之为“遵行规则”和“违反规则”的情况中。 于是人们想说：每一个遵照规则的行动都是一种解释。但“解释”所称的却应该是： 用规则的一种表达式来替换另一种表达式。 k w 问题是个深刻的非常有意义的论题，所以我们不能轻易打发或者回避了 事。要理解、克服这个问题，自然需要更多的笔墨。 第三节几种反对意见 通过前面对k w 问题的介绍，我们已经知道它的大致情形。按照克里普克 的说法，怀疑论者主要质疑两点：第一，是否有事实表明我用加意谓的是加法或 卡法。第二，我为什么可以自信地答复1 2 5 。这两个问题是连着的，如果能解答 第一个问题，后一问题就迎刃而解。( k w r p ，p 1 1 ) 所以要解决k w 问题也得从 这两方面入手，我们看一个自称能应对怀疑论挑战的理论是否真的言符其实也得 看它是不是真的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克里普克讨论了几种对k w 问题的解答方 式，下面简要介绍几个。 性向论者( d i s 舯s i 咖枷s t ) ：k w 问题不易解答，很大程度上因为这样一个“悖 论”：我们总试图做到“规则的遵行是前后一致的，对概念的把握是全面的”。我 们过去每次使用概念时( 对规则的遵行也是如此) ，概念的意义是关乎全体的， 但事实上任何使用又是有限的。假定有概念c ，它的意义为c m ，现在时刻t 使 用概念c ，对于时刻t 及此前来说，c 可被视为在c t 的意义上被使用着。对t 后的时间段而言，存在无限与c t 兼容的不同可能性( c n 、c f 2 、等等) 。又 因为c 的意义始终是c 缸，所以要求“( m = a r + c f l = c t + c f 2 = c t + c f 3 = ”成 立，但显然这个等式无法满足，这里出现了矛盾。换句话说“现在的概念的使用 取决于过去的用法，但过去的用法又依赖于尚未确定的将来”，相互环扣，产生 了死锁。要解锁必须某个环节先松开，一般选择在过去松开。性向论者就是这么 做的：我们承认实际只是有限次遵行规则。但对未来无限次尚未实际发生的运用 如果都能确定下来，那么前面的死锁便不复存在，怀疑论可以被克服。尚未实际 发生的运用怎么能确定下来昵? 性向论者的说法是它虽然没有实际发生，但都倾 向于如何发生。1 盐是可溶解的并不是说盐总是溶解在水中，狗倾向于主人回来 时汪汪叫不代表它正在叫。但它又暗示了条件满足，这种性向必然发生。 这怎么会对怀疑论问题有所帮助呢? 问题是怀疑论者所质疑的乃是我们何 以知道依据“我”过去的用法，“我”能得出1 2 5 这一答案。对此的答复可能是 对性向理论的细致刻画，可参见赖尔心的概念第五章第三柑 这样的，“我”知道“我”应该如此作答，因为“我”过去被问询这问题 ( 6 5 + 5 7 = ? ) ，可能这般回答。所以现在也该如此回答。换句话说，“我”过去 有种“性向”：倾向于回答1 2 5 ，故现在也如是。怀疑问题可以被视为质问过去 何以决定此刻的正确答复。也就是，有限的使用何以扩充到新情形昵。这种性向 描述可以当作这样的一种回答：对于现在的新实例，“我”过去也会有这样的答 复，虽然这答复只是一种倾向。如果问题在于过去有限使用或者心灵的有限状态， 人们可以通过倾向性的思考扩展视角。 这是性向论者慝想的_ 个显著方面。前面的加法问题某种程度上产生于把有 限的应用扩展到无穷新例上去的企图，而性向论者试图通过以潜在无限的实现来 克服这种扩张困难。他们希望以“倾向发生”这种发生方式克服事实上有限发生 ( 非潜实现) 这个困难。但克里普克认为这不通，因为所谓的无限潜发生其实是 有限的。由于人的生理限制( 生命有限，大脑机能限制) ，即使是潜在的方式， 仍可能有些计算因子太大，我们甚至可能无法倾向性地加以处理。这个异见值得 斟酌：要遵行规则碰上事实上的困难而没有结果是否还是在遵行规则呢? 前面已 经表明，怀疑论者主要问难的是我们过去用“加”谓指“加法”还是“卡法”没 有任何事实依据。他并不怀疑我们能做“加法”和“卡法”，遵行加法规则或卡 法规则。我们可能做加法做不出最终结果仍然可以说在做加法，对做卡法也一样 ( 注意：有人也许要断然否认卡法也会做不完，大数相“卡”得“5 ”啊，他踌 躇满蹰。可是别忘了完全可以定义卡法的大数“卡和”结果是无穷个5 或别的) 。 愚公移山，是否因为祖祖孙孙某一天断了香火而太行王屋尤在就算“背弃誓言” 没守规矩呢? 我看不算，除非子孙中有人畏难搬迁。 也有人寄希望于人变得更聪明，更快捷，更长寿来克服这个困难。克里普克 认为这只能是假设，不具真正的说服力。我们并不能确保在实际场合人们将会倾 向于怎么行动。没有理由幻想人们在任何情形下都能行其所是，事实上人也可能 犯计算错误。我认为克里普克这个反对意见站不住脚，他前面已经反复强调，问 题并不在算术计算，而关键是选择何种意义，遵行什么规则行动( 是作“加法” 还是“卡法”) 。 姑且将这种犹豫搁置一边，假使我们过去的确倾向于答复“1 2 5 ”，这又是否 真有助于回应怀疑论。克里普克不以为然，理由有： 1 问题是：依据我过去的用法，现在将如何行动。答复却是“我”现在该像 过去倾向的那样行动。但过去“我”会倾向于如何行动呢? “我”可能是和 现在要遵行的规则一致，但也可能有出入。人非圣贤，难免犯错。所以我们 可以合理假设我当时的倾向会错。比如也许在我们预期1 2 5 的地方，“我”过 去可能倾向于答复5 。但从倾向论的的的观点看，正确取决于我的倾向，故 假设会犯错毫无道理( 也就是即使我倾向于5 也要悄悄吞下这苦果) 。那么现 在我们要利用过去的倾向来证明1 2 5 的正当性。那就得首先保证人们的倾向 性不会歪地方( 错误当然是不存在的) 。这就需要事先保证人们遵行的是正确 的规则，是加法规则而不是误行了卡法规则。而这恰是怀疑论质问的问题， 这无疑陷入了循环论。 2 人们事实上并不是寻求过去的倾向来作出答复，并且不能提供对过去倾向 的可靠的、直接的访问。所以说过去人们倾向于回答1 2 5 只是一种假设，这 种假设又怎能提供“我”当前用法的线索呢。实际上人们也不是以性向论的 方式的行动：人们并不通过测试假设某人过去于怎么回答来考察某个人的语 言。如果真那样，只需要用“我”现在的用法来套在过去的使用上。这意味 着“我”现在的用法不再需要标准了，就像维特根斯坦说的“对我来说看来 对的就是对的”，这样不过是取消了对错的f 可题 考虑到说人的倾向有把捉不定的嫌疑，有人要取巧用机器取代人。机器遵行 规则当然比人遵行规则踏实可靠。机器没有自由意志( 在这点上也许有反对意见， 但在这我们姑且接受这个结论) ，不会偶然变故，我们也不用理睬它的内部状态， 再者机器的效率也是很高的。只要我们定义好了机器的初始状态，把我们意谓的 加法函数定义为机器程序植入机器，那么开动机器后。碰到任何加法问题，我们 只要把问题输入，马上得到机器响应的输出，也就是可靠的答案。各种日常计算 器就扮演着这种角色，我们有了加法问题，不再自己盘算，而是借助计算工具。 克里普克从两个方面反驳这种做法解决怀疑论问题的有效。第2 ，对机器的定义 有分歧。第二，如何才算是合适的定义加法程序昵? 有两种意义上的程序。一是 用机器语言( 包括高级语言) 所实现的对特定问题解决方案，一种植入机器的抽 象实体。另外一种就是我们对问题、任务的解释和解决，它发生在我们的大脑中。 对后一种意义上的程序怀疑论者完全可以揪住不放：我们对加法的解释怎么才是 合适的，哪种程序实现才实现了我们用“加”这些概念的意谓。也许对“卡法” 的程序实现才真正符合我们的要求。 简便原则：既然不能从正面证明“我们用加意谓加法”，于是有人根据科学哲学 中流行的做法。提出一种简便原则来对付怀疑论。简便原则主张：科学理论不过 是种种假设，人们之采取这种理论而不是那种理论，仅仅因为它对他们要处理的 问题是最方便的，最有效的。根据简便原则，说“我们用加意指加法一， 是因为它是最筒便的假设。 在克里普克看来，怀疑论能够经受简化原则的挑战，不是因为它看到简便只 是相对的，很难定义，或者可能到了外星人那里可能觉得卡法比加法更方便。更 实质的要点是“这种( 简便) 企求，要么是基于对怀疑论的误解，要么是对简 8 便认识不清”( k w r p ，p 3 8 ) 。怀疑论说：无论是关于加法或者卡法，都没有 我意谓什么的事实。简便考虑对在两种竞争理论间作抉择有效，但不能告诉我们 理论到底是怎么回事。理论要求更方便，但理论的内容必须是关于事实的。如果 我们根本上就不知道路在何方，哪里又有方便法门，选择又从何谈起? 如果种种 假设都不是真的，不是对真实情况的断言那么就没有方便可言了。 假设有两种关于电子的理论，都有实验数据支撑，并假设我们采取实在论的 立场而不是工具立场。那么这两种理论都是对事实的描述。有种生物( 比如上帝) 可以直接察知事实，而不需要间接证据或者简便措旋。而我们不能区分两种竞争 理论，就只好采用简便原则。( k w r p ，p 3 8 ) 简便原则有两个要素：假设和简便。所以它能对抗两种异见：理论不过是“假 设”，不代表事实；采用一种理论而不是另外一种没有道理可言。所以如果怀疑 论主张的是对有关意谓卡法或加法的事实的访问只是间接的，这妨碍了我们的认 识，简化原则这才有效。但这种认识论的怀疑论并非我们现在的怀疑论。怀疑论 并非主张对意识访问的限制妨碍了我们发现隐藏的事实。而是根本就没有能够区 别两种假设理论的事实。这根本没有便化原则的用武之地。 现在有假设h 1 “我用加意谓加法”，h 2 “我用加意谓卡法”。简化原则认为 我们采用h 1 是因为它比h 2 更简便。怀疑论可以认可假设h 1 和h 2 的做法，但 是它要争辩说没有任何区分加法卡法用法的事实，所以也就不能区分h 1 和h 2 ， 不管h 1 、h 2 是假设还就是事实。没法区分我到底采取的假设是h 1 还是h 2 ， 那么怎么谈得上h 1 比h 2 更方便呢? 。 再举个例子，现在有两个理论假设：h “物体下落是重力的作用”，h “物 体下落是因为物体都有趋向它的天然位置的本性”。并假定我们能发现的所有事 实，都能“容纳”两种假设( 我们暂且把主张一种理论比另外一种理论对事实有 更好的解释力的说法搁置一边) 。那么有科学家们可能说“h 结合其他理论所能 构成理论体系，用来解释我们发现的事实，它是最方便的，所以我们采纳h ”。 但怀疑论坚持“两种假设都和我们的事实相融洽，所以我们不知道物体下落是 重力的作用还是因为物体都有趋向它的天然位置的本性”。不知道“庄周梦 蝶”还是“蝶梦庄周”，两个假设根本就搅在一起，说一个比一个方便根本是无 的放矢。 我来总结一下怀疑论和简便原则( 科学家可能更倾向如此) 的不同立场。科 学家们提出种种理论，用它们去解释和发现现象，如果发现某种理论比其他理论 更优越或者更简便，就接受这种理论。而怀疑论则纠缠于我们掌握的事实不足以 区分哪种假设，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它们没有事实基础，是不真的。科学家 面临这样的“尴尬”境界，一方面他们知道自己的理论只不过是一些假设，不过 9 是一种方便，但同时他们又倾向于对自己的理论持“实在”立场，当他们是“真” 的。怀疑论恰恰是抓住这点，要求在谈论更好之前，先搞清楚“真”的问题。如 果不能给以“真”的明证，它拒绝再谈论何者更优越、更简便之别。 第四节：“维特根斯坦的解决方案” k w 论题从根本上说是对意义的取消。“没有任何是某个单词所意谓的东西 存在，我们对语词的每次新的应用都是捉瞎摸黑；我此刻的任何意图可以被解释 为同将来我随意选取的说辞一致。所以没有所谓的一致或者矛盾。这就是维特根 斯坦在哲学研究$ 2 0 1 表达的思想”( k w r p ，p 5 5 ) 。在克里普克看来，维特 根斯坦提出了这种新形式的怀疑论当然不是为了给我们制作麻烦。“显然怀疑论 的结论是疯狂的，难以容忍”，所以只能解决它。也正是对怀疑论的答复包含了 反对“私有语言”的论证。要反对“私有语言”可以从正反两个方面入手，种 做法是指出“私有语言不可能”，另外一种是指明“任何一种语言是如何可能的” ( k w r p ，6 2 ) 。同样要回应怀疑论的挑战也有两种方式：一是指出怀疑论论证 的不够充分有力，从而拒绝它的结论。怀疑论声称，没有任何事实证明“我过去 用加意谓加法”，所以我的行动是盲目的。我们只要能够指出能够证明“我过去 用加意谓加法”的事实，怀疑论论证自然被攻破。这就是克里普克所谓的对怀疑 论的正面答复。在本文第二章例举的各种方案大致属于这种方式，但都被克里普 克以怀疑论的名义挡下来了。还有就是克里普克所谓的“怀疑论式的答复”： 我们接受怀疑论的论证，但又不必遭受怀疑论的恶果。我们承认如怀疑论所表明 的没有任何能证明“我用加意谓加法”的事实，但是又同时坚持，在现实生活中 遵守规则并不需要这样的事实理由；我们也可以完全不需要事实证明，却能正当 地谈论意义，彼此理解。 克里普克指出，维特根斯坦对他的怀疑论问题的解决也是怀疑论的方式，他 不是采用直接的解决方案。他没有提供任何人们以前所没有注意到的事实。这些 事实构成“我”用“加”意谓“加法”。维特根斯坦从根本上就反对存在这样的 事实存在，无论是在内部世界还是外部世界，都没有这样的事实和条件。在这点 上他和怀疑论的立场是一致的。然而我们也注意到日常生活中，有“我用某个概 念指谓什么”、“事实上他用这样一个符号表示加法”这样一些说法。维特根斯坦 反对的并不是这样一些日常说法，这些用法在日常生活中完全正常，也不导致离 奇的争执。他要反对的是哲学家们的做法：主张有“我们用一个概念意谓某某东 西”的“超级事实”存在。克里普克认为维特根斯坦前后期哲学的一个明显转变 就是由真值条件理论转向断言条件理论。在真值条件理论中，一个命题要成真得 1 0 具备充分必要条件，和世界的事实相对应。但在断言条件下，我们关心命题是如 何被断定的，而不再借助和它对应的世界事实超级事实。克里普克认为单独 考虑某人，说他遵行规则是没有物质内容的。因为针对单独的个人，无论是他的 他的外部行为还是心理状态，既可以解释成和规则相一致也能解释成和规则相冲 突。正如怀疑论指出的：“没有有关依照或者违背意图行事的事实”。 如果我们扩大视角来考虑规则遵行问题就不一样了，我们把他放到同一个较 大的共同体的互动来考虑。共同体成员就能正当地判断某人正确地或者错误地遵 行了某规则，这时不再是由主体一面之词来决定是非。考虑一个小孩学加法，小 孩的答案只有满足了老师的各种要求时才称得上掌握了加法概念。小孩的答案如 果和老师给出的致，我们就说小孩给出了正确答案。假设小孩对比较小的数字 做加法都没问题，但碰到比较大的加数时，犯了更多的错误，这时候，无论是答 案对错，他都在努力遵行某个适当程序，( 是在做加法，而不是卡法) ，他在遵行 规则。所以遵行规则需要共同体这个要素，而私有语言缺乏的正是这个要素，所 以才说“私有语言”行不通。需要注意的是，共同体在克里普克那里，并没有局 限于物理上生活在一起的人们。像鲁滨逊那样与世隔绝的个体是否因为不属于任 何共同体而不能遵行规则呢? 克里普克认为不是，我们可以把鲁滨逊纳入到我们 的共同体来考虑，这时候就可以有意义地谈论或者判断他是否遵行规则。这样看 来，克里普克注重的是做出断言的可能性，而不局限于单纯的现实要素。基于这 种立场，我们也可以断言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虽然我们可能丧失了一致的历史 背景。 克里普克借助生活同体来解决怀疑论问题，并为此发展出三个关键要素：同 意、生活形式、标准。 同意：生活中人们经常把某个概念赋以某个个体，说他掌握了这个概念。比 如说这个小孩知道做加法。这是因为同意：小孩通过了共同体成员的足够多的考 验。而出了共同体圈子外，可能别人就不同意把这个概念赋予他。2 事实上的确存在合理的同意，所以在加法问题上人们能达成一致。大家都知 道1 2 5 是答案，很少会发生像有人争辩结论是5 这样的情形，除非发生了计算错 误，而这跟怀疑论问题无关。怀疑论质疑的是“我”过去在做的是卡法或加法幽 幽未明。人们一致的做加法，人们同意加就是做加法，而不怀疑可能做卡法。 生活形式：人们何以能彼此同意呢? 何以能通过互动形成一致的响应呢? 那 2 从这里看来，乔姆斯基的反对意见来必成立。乔姆斯基强调我们不同意不是别处就不能 同意，不遵行我们的规则，不是就不遵行规则。克里酱克并不否认别的规则。它只是要说明， 存在“我们”这样的共同体，能够一致地做加法。他后面也强调“加意谓“加法”并不意味 着所有人有一致的加法，没有这样的超级事实。( 见k w r p ，p “1 ) 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生活形式，是一个生活共同体。生活形式不是唯一的，我们 可以设想存在别的生活形式下的共同体按照“卡法规则”作“加”，正如有的国 家司机方向盘在左，有的在右。这种差别往往造成理解的困难。克里普克认为遵 行“卡法规则”的生活形式下的人们，也和我们一样可以把概念赋予他人，也同 我们一样谈论他人遵行的规则。不过克里普克认为我们不能理解别样生活形式的 人们。“对按照像做卡法那样行事的生物我们是无法理解的( 如果狮子可以 说话，我们不能理解它( p 2 2 3 ) ) ”。3 ( k w r p ，p 9 6 ) 克里普克也指出，维特根斯坦的“生活形式”概念并不提供“我们用加意 谓加法”的事实。我们不能说我们都对“6 8 + 5 7 ”得出相同的结果是因为我们同 样的掌握加法概念，我们拥有样的加法概念。没有“我们用加意谓加法”这样 的客观事实，甚至就个人而言也如此。“生活形式”使得我们行动一致，仅此而 已。 标准：解决k w 问题有赖于同意，有待于可检验性。可是现实中往往也发 生概念的争执。如果这时各执己见，没个标准是不行的，要闹到争论不休，使人 无所适从。那么谁的意见能作准呢? 克里普克似乎倾向于大人的意见是标准。简 单的例子，比如孩子对着电视里的老虎喊“猫”，大人要纠正说这是老虎，这时 大人的意见是标准。复杂点的如对“勇敢”、“正义”这类概念的争论。孩子说： 甲不小心碰到乙，乙骂了甲，甲回揍了乙，甲真勇敢。老师说：甲这种暴力解决 问题的方式不是勇敢，警察斗持凶歹徒才是真正的勇敢。这时候我们一般把老师 的话当标准，就像课堂做题老师提供的答案才被奉作标准答案一样。然后实际生 活中找标准却不那么容易，单纯的“家长制”难免招人诟病，甚至有些场合根本 行不通。“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换句话说，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某个具体问题 标准。孩子学上网，常看到“大虾”这个词，闹不明白。去问家长。可能家长的 答复并不比常挂在网上的小弟弟的意见可靠。指着件古玩，某甲称“宝贝”，某 乙当是“废物”。这时候古董专家的意见才权威。两国发生领土争端，双方都有 历史依据。a 国称“该地自古以来就是我国的领土，所以为我所有”，b 国根据 “该地从某时起就由b 国实际行驶管理权”不肯相让。这时候可以先协调：依据 国际法，找联合国来仲裁。但仲裁效力又是不一定的。可能大家比较重视联合国 和国际法，也可能某一方穷兵黩武，以力伐理。这样标准被抛弃了，或者形同虚 设。另外一个做法是“考古式”的，看看这个概念最初是谁用的，规则晟初是怎 么使用的。比如在下棋的场合，我们不仅为是否遵守棋规发生争执，我们也为规 则本身争论。这时候我们就得问最初人们发明象棋的时候，游戏规则是怎么个样 子。但是游戏规则往往也处于流变之中，时过境迁，当变异稳定为常态后，如果 ，在这点上，克里普克让我想起了蒯冈的“翻泽的不确定性理论” 我们还照搬“祖宗之法”，就实在有些迂腐。可见最初的用法也未必合适作为标 准。还种办法就是大家坐下来讲理，讲到别人服你。谁在理，谁算数。可是这样 一来固定的标准没了，而同意依赖于大家的讲道理，依赖于大家的是否愿意讲理， 即使是否擅长讲理。这也使得擅长讲道理的人占有优势，而对不擅长讲理的人却 不太公平。些遵纪守法的人可能因此而被枉判犯法，而另外有些犯法者却凭借 高超的辩护手段而逃过制裁。所以，标准对遵行规则很关键，但对具体的问题找 出合适的标准却很难。不过我们可以提供几种标准参考：有经验的大人、长者， 某个领域的专家、权威，规则最初使用情形，惯例，论理后的最终结果，等等。 甚至还可能出现事实标准，比如一方用强力贯彻自己的意志，使它成为事实上的 标准。 第二章乔姆斯基：柏拉图问题与语言知识 第一节：乔姆斯基论k w 问题 乔姆斯基1 9 8 6 年发表了他后期的重要著作语言的知识：其性质、来源及 使用( k n o w 】e d g e o f b n 删a g c ：i t sn a t u f c ，o r ：i 酉n ，彻du s e 以下简称k l ) ，这 本只有五大章的书里有一章专门讨论“环疑论者悖论”，( k l 第四章，2 2 1 页 至2 7 5 页，“关于规则的若干问题”。以下乔姆斯基引文都出自该章，只标出“k l 某页”。) 此后的论文、通信中还常 铲回到这个话题。乔姆斯基这么重视维特根斯 坦论题或k w 论题并不奇怪，克里普克那本书中好几次特别提到了生成转换语 法，( 例如克里普克，维特根斯坦论规则和私有语言，3 1 页注2 2 ，9 7 页注7 7 。) 的确，克里普克的结论和乔姆斯基关于普遍语法的想法大有冲突：乔姆斯基的语 法规则是每个个人内在具有的心理机制，而按照k w 则只有着眼于语言使用者 的共同体才谈得上遵行规则，因此，假使k w 论题成立，生成语法或普遍语法 学说将被彻底否定( k l ，p 2 2 4 、p 2 3 3 ) 在克里普克的维特根斯坦那里，要说某人“遵行规则”须得把他的行为纳入 我们的共同体，如果他的行动和我们的一致或者说他能和我们的共同体产生合适 的互动。正因此才把个体独自遵行规则这种可能排除了。对此，乔姆斯基的主要 争点是，一个人不遵行我们的规则，不一定就是不遵行规则( k l ，p 2 2 8 ) ，在我 们家乡土话里把普通话所有的声母“h ”读成“f ”音，所以“花生”和“发生” 是同样的读法。这并不表示我们那的人不能交流，不遵行规则。再如张三说“谢 谢奶奶给粥我吃”，在北京人听来不合规则，但这话很符合上海话或广东话的规 则。更进一步，张三说的话即使和任何共同体说的话都不一样，他仍然可能在遵 行规则。 很多时候学习要做归纳，但也往往不知觉要“归纳过头”( o v e 曙e n e r a l i z e ) 了。比如我们发现在形容词前面往往可以加个“很”来加深程度：很幸福、很高 兴、很强壮于是我们以为对所有形容词都一样，可是我们也发觉像“很圆”、 “很扁”、“很紫”这样的说法就不妥。4 一般来说儿童可能更容易发生这样的错 误，大人往往能通过经验获得对规则的更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