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字学专业论文）《朱子语类》量词研究.pdf

中文摘要 本论文主要以在汉语史上占重要地位的朱子语类的量词为考察对象，将共时研究 和历时研究相结合，静态描写和分析归纳相结合，定量分析和定性分析相结合，共性研究 与个性研究相结合，以期通过对其量词系统及其由来演变的调查分析，更多地了解近代汉 语量词的发展演变规律从而勾勒出近代汉语量词的基本面貌和时代特色。 本文除 l 言外，共分六章。 引言：简要讨论汉语量词的研究价值。从汉语量词的特殊性、汉语方言的复杂性、对 外汉语教学的要求和近代汉语的特点几个方面来看，对量词进行深入研究有特殊意义。 第一章：包括三部分，即：关于朱子语类语料的价值和所用版本说明，( 朱子语 类量词系统的研究价值，关于朱子语类量词的界定、定义和次范畴 第二章至第四章：对出现于朱子语类一书的量词进行详细描写。第二章描写名量 词，第三描写动量词，第四章描写时间量词。本文在详细描写的同时对部分量词的来由作 了分析，并对每一个量词的出现频率作了统计，对很多量词的兴替现象作了分析考察，对 一些属于同一语义范畴的量词作了比较。 第五章：在描写的基础上对朱子语类的量词系统的特征进行归纳和历时比较。通 过归纳和比较可以看到以下特征：l 、体系完备。2 、数量巨大。3 、结构多样。4 、功能复 杂。5 、语法化程度高。 第六章：讨论三个专题：朱子语类中计算动作数或量的数量短语的句法位置，从“睡 一觉、交一浚”等看汉语“睡觉、交谈”等合成词，关于朱子语类) “数x 助名” 结构的认识问题。 在朱子语类中计算动作数或量的数量短语的句法位置多样，很多既可视为补语也 可视为谓语，这类短语，还不宜视为现代意义上的补语。 “睡一觉、交一谈”等“动词数词- 动量词”的短语和“睡觉、交谈”等合成词在 朱子语类中共存，对汉语史上这些语法成分检索后可以发现，有的是先有合成词后有 “动词数词动量词”的短语。有的是先有“动词数词动量词”的短语后有合成词。 对这类短语和合成词加以历时考察可以纠正我们一些不足的看法，可以深化汉语史词汇理 论、词汇化理论和语法化理论，还可以深化现代汉语词汇语法各个平面的研究。 本文对出现于朱子语类一书的“数x 助名”作了粗略统计和分析，对处在 x 位置上的成分作了研究。x 位置上的成分有的是量词，有的不是量词，区分的办法是转 换辅之以替换：“数x 助名”能转换为“名数x ”的，x 一般是量词，不能转换 的一般不是量词，只能算是形式名量词。或为名词或为有名词化倾向的动词。朱子语类 一书的“数- 量助名”结构有两种：“数- 量之名“和“数量- 底名”( 朱子 语类的“数量- 之名”比同阶段的 古尊宿语录的比重要太得多- 可见其文白夹 杂现象很严重。出现于朱子语类的“数量底名”是对汉语史上的“数量之- 名” 的替换。 结语。就朱子语类量词系统的特点和与该系统相关的几个问题得出的结论。 关键词：朱子语类近代汉语词汇语法量词 i i i 引言关于量词研究的学术价值 现代汉语的量词非常丰富，和印欧语系的语言相比，这是它的一大特色。跟文言文打 交道不多的人一般认为，文言文中没有量词，只有数词和名词或动词的直接组合。这当然 是一种误解，因为在很早的文献中就已经有了量词的存在，甚至距今三千多年的甲骨l - 辞 中就已经有了少量的量词，只是其数量和类别远远不及现代汉语，其语法特点和现代汉语 也有较大的差别。可以说，量词是一个随汉语的发展而不断发展壮大的词类。 量词是一种粘着词，一种功能词。它一般由名词、动词和形容词语法化( g r a m m a d c a l l z a f i a n ) 而来。对这些词为什么会语法化为量词如何语法化为量词等问题进行深入研究，有助于 我们详细地理清汉语史的发展脉络，深化汉语各个层面的研究，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学习和 研究现代汉语，进而有助于我们对汉语发展的将来做出合理的预测和判断，有助于我们在 现阶段对现代汉语做出合理的规范。 汉语方言复杂，各方言区在运用量词方面存在着很大的分歧。同样量人，普通话说 “个”，可是有的方言区说“只”，说“块”；同样量猪，普通话说“头”，可是有的方言区 说“根”。可见，在汉语各个方言区在运用量词方面存在显著差别。因此，对量词加以研究， 也就有助于我们加强对汉语各方言的认识，从而有助于我们推广普通话的工作。 当前，我国的对外开放已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中国日益走向世界，世界日益关注中 国，接受中国。在欧美，越来越多的西方人士学习汉语，加强和中华民族的文化交流。他 们在学习汉语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困难，最大的困难之一就是学习和如何正确地运用现 代汉语的量词。“汉语要走向世界，中国的汉语语言学首先要走向世界”。”1 因此加强对汉 语量词的研究，有助于加强对外汉语教学，促进中西文化交流，有助于对外开放。 近代汉语是汉语史上的一个非常特殊的阶段，它上承先秦汉魏六朝，下启现代，是汉 语由古代汉语发展到现代汉语的过渡阶段。在吕叔湘先生等老一辈学者的倡导下，研究近 代汉语的力量日益壮大，所取得的成果也非常喜人。近年来，对近代汉语的研究大体呈现 出与对现代汉语和古代汉语的研究的三足鼎立的趋势。但总的说来还需要继续深入，尤其 在对近代汉语量词的研究方面更显薄弱。量词产生于上古，其系统形成于中古，但在近代 又有了很大的发展。对近代汉语量词系统进行研究，自然意义重大。长期以来，由于种种 原因，对汉语量词的研究工作开展得并不十分顺利。中国的语法学一开始就是从西方引进 的，而西方各种较为通用的语言缺乏陪伴型的计数量词这一语法范畴，使得汉语量词研究 显得特别薄弱。根据何杰先生的统计，至上世纪末为止，研究量词的论文只有2 4 0 余篇。 “1 其中对量词进行历时研究的论文不到一半：研究量词的专著仅有刘世儒先生的魏晋南 北朝量词研究。本世纪以来，在各种学报和期刊上又陆续刊载了不少研究量词的论文，新 版专著又有年轻学者陈颖的苏轼作品量词研究。然而我们总的感受是量词的研究工作做 得还很不够，还有待于我们继续深入开展。 基于此，我们认为，对量词进行深入地历时研究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朱子有言：“人之病，只知他人之说可疑，而不知己说之可疑。试以诘难他人者以自 诘难，庶己自见得失。”对笔者来说，要做到“知他人之说可疑”已经是勉为其难，还谈何 “知己说之可疑”! 因此，限于水平和资料，在本文笔者仅欲对南宋时代朱熹的讲学语录一 一朱子语类中出现的量词加以描写和分析，尽量展现南宋时代的量词面貌。在此基础 上，再作些横向和纵向的比较，力图体现此阶段的量词系统在汉语史上的特殊价值。 注释： f l 】见何杰现代汉语量词研究马庆株序 2 】见何杰现代汉语量词研究附录三) 和马庆株序 第一章绪论 第一节关于朱子语类语料的价值和所用版本说明 自南宋王朝定都临安以后，南方文化的地位也随之提高，也加剧了南方方言对中华民 族共同语的影响，传世文献也更多地加上了南方方言的特点，朱子语类( 以下一般简称 语类) 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一般认为，语类是南宋朱熹讲课的实录，其口语化程度 当然非常高，它里面的口语成分大体能代表南宋口语。朱熹，祖籍徽州婺源( 今属江西) ， 成长于福建，长期讲学于湘、赣等地，一生大体在南方度过，说得上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 人，他所说的话自然也要打上南方方言的烙印；语类有近二百三十万字，它容量大，语 料足，具有很强的时代代表性。因此，朱子语类的语言有着特别高的研究价值。今贤唐 贤清先生在他的著作( 朱子语类副词研究绪论中也谈到了语类在汉语语法史研 究中的价值。1 1 1 他说： 语类是朱熹语录的汇集，虽然仍有一定的文言成分或书面语色彩，但口语程度 相对较高，而且篇幅长这2 3 0 万字，能够比较客观全面地反映南宋语言实际并且据黎 靖德朱子语类姓氏* ，各门人所记均为南宋孝宗干道六年( 1 1 7 0 年) 至南宋宁宗庆元 五年( 1 1 9 9 年) 之间所闻朱子之语，而黎靖德最终合刊朱子语类的时间是1 2 10 年， 尽管各门人所记未必是朱熹原话，其中掺入了记录者本人的语言成分，但这些成分毕竟 也是i l7 0 年至1 2 7 0 年这1 0 0 年之间口语或书面语的反映加之当时已刊印出版，因此 可视为同时资料，因为语料价值的高低取决于诸多因素，其中比较重要的方面是时代 是否可靠，是否为同时资料，口语程度的高低，以及篇幅的长短等因此可以说语 类是研究南宋时期汉语语法的最有价值的语料之一 唐先生的话深刻揭示了语类语料的价值。另外，我们还可以看到，很多较新鲜的 语法形式都能从语类中找出来。例如：在数量短语和其所修饰的名词之间加结构助词 “底”的形式我们在其它文献资料中很难找到，但是这种结构在语类中有十余例：在 汉语史上双音节的动量词不多见，但是在语类中有几十。这些正说明了语类的语 言研究价值大。因此，这样一部容量大、语料足的专书作为量词研究对象，自然具有很强 的时代代表性。该语料对我们进行汉语史研究意义重大。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t 语类的文言的成分还是较重的。朱熹乃当时的一位大儒，文 言功底深厚，其讲话当中带有一定的书卷气是不可避免的。语类又是一部主要介绍四 书、五经等古代文献和历代理学思想的语录，其中夹杂很多文言词语的情况也是不可 避免的。正如祝敏彻先生指出，“朱子语类是一部文言夹口语的语录。总的情况是文言、 口语大致各占一半”。再拿“数量之名”来说。这种结构是我们公认的文言结构， 在语类中的出现频率要远高于与其时代相距不远的古尊宿语录和金瓶梅。这就 2 说明了语类的文言成分不少。另外我们还应看到，作为记录稿，它肯定和口语的原样 会有所区别。我们平常在听报告和讲座的时候，为了跟上讲演者的讲演进度，常用一些较 为简炼的、书面化的语句代替通俗的话语。我们这样做，语类的记录者也可能会这样做。 我们从它的不同的记录者的记录材料大致可以看出，同一种意思，其记录的语言常有不同， 有的文言味较浓，有的口语味更突出。我们在研究该书语言时当然不能忽视这些因素。不 过，既然语类是朱子讲学的实录，自然和e 1 语的差别不会很大，记录者应当不会也无 暇在语言上作很大的提炼。而且，( 朱子语类语料的量非常大，是我们能从南宋时代找到 的量最大的语料。因此，语类比其它的文献更能反映当时的语言面貌。 我们这里以中华书局1 9 9 4 年三月第一版的王星贤先生的点校本作为撷取语料的底本。 王氏星贤前辈学识渊博，治学严谨，点校该书时广积其所能见到的各种版本，订正了该书 于流传中产生的大量讹误。基本重现了该书应有的面貌。然智者千虑，也偶会有所失，我 们发现，该版本也有个别值得商榷之处。例如： 到得临事，又须研几番处，方能得所止一四2 8 0 ” 月之望，正是日在地中，月在天中，所以目光到月，四畔更无亏欠二1 8 “研几番”之“番”，王氏校本和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均作“謇”，然我们觉得，“番” 更合原意，作“春”一则古无作典型量词的例证，二则语义不通。因此我们径改作“番”； “四畔更无亏欠”之“畔”，王氏校本作“伴”，令人费解，改为“畔”，以“边、维”之义 解之，文理通畅。所以我们径改为“畔”。又如： 亦有天资高底人，只一头正了，便都正去若夹杂多底，也不能如此一六3 5 5 王氏校本无数词“一”，参照上下文意，似误。据上海古籍影印本补一“一”，其意似更为 通顺。瑕不掩玉，我们认为王氏校本乃当今我们所能见到的最好版本。因此，我们用来作 撷取语料的底本。我们原想将所有的例句均参照一下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影印本，但由于资 料的限制，我们只找到了四书语类。因此本文的朱子语类的语料仅属于四书语类 的语料作了核对，其余均未能参照。撷取语料时笔者一般选取口语，也有少量的引语。引 语中只有上古的注意区分和说明，而与朱子所处时代相去不远的时代的引语一般忽略时代 区别；我们一般不考虑方言因素，但如果在语词的运用方面区别较大，则交代笔录者。另 外，为了节省篇幅，我们在引用例旬时在不影响理解的情况下对较长的句子作了一些简省， 因而对王氏校本的标点也有少量的改动。 还要交代的是，本文在统计的时候采用的是北京国学时代文化传播公司2 0 0 4 年出版的 国学备要。限于时间和精力，对从这个版本中的语料没有仔细考核。 注释： ， 【i 】见“朱子语类) 副词研究第三页 【2 】见( 朱子语类) 句法研究序 【3 】引用例旬之后的汉字“一四”表示该例句出自王氏校本朱子语类) 第十四卷，阿拉伯数字“2 8 0 ” 表示出自王氏校本第2 8 0 页，该体例全文同 【4 j 影印本所采用的版本为四库本，而据王氏星贤的点校说明，其所采用的底本和参校本井未提到四库 本 第二节语类量词系统的研究价值 语类中的量词总计约4 0 0 个，现代汉语的大部分量词都可以于其中找到，可以说 它的量词系统达到了一个非常成熟的阶段。而且，该书中有很多量词如表示集合的“副当、 落索”、表示动作次数的“番过”、表示种类的“下”等量词都在其它方言和传世文献中很 难找到。 对于现代汉语中“交谈、睡觉”一类的合成词，要合理地分析其结构，单从现代汉语 的平面是很难给人以令人信服的答案的，但是如果我们从汉语史来考察，就可能有清晰的 认识。在语类中有“交谈、睡觉”等合成词，也有“交一谈、睡一觉”等“动词数 词动量词”短语，对这些语料的来龙去脉加以描述，可以纠正我们一些欠妥的认识，还 可以丰富我们的语法理论。 语类的量词有一些特殊的用法在现代汉语中很难找到，如：有一叠底说，我只认 做三年官了去，谁能闲理会得闲事( 一0 九2 6 9 6 ) 例句中结构助词“底”可以出现在由 典型名量词组成的“数量名”结构。但该用法在现代汉语中只能出现于描述性结构， 而不能出现于称量性结构。( 赵元任，1 9 8 0 ) 上述三点都是语类作为一部难得的语料的表现所在。毋因置疑，语类的语言 特别是它的量词系统有着特别高的学术研究价值。 语类中也有一部分量词并非南宋通用的量词。从语类的实际情况来看，这些 全都出现在上古引语之中，只能算作上吉时代的量词。这些成分理应剔除出去，但在实际 操作时并不十分容易，对于有些量词具体到南宋时代还是否运用也不容易判明。况且，将 这些材料置于一起也有利于我们进行比较。因此，我们的处理办法是，仍保留这些材料， 但从字体上加以区别。具体说来，对于我们认为属于语类时代的语料或者与语类 时代相去不远的时代的语料，用楷体字书写：与语类相去甚远的时代的语料，则采用 隶体书写，在统计时一般也不将这些材料加入统计中。 另外，语类中也有部分词语如“旋”等和量词密切相关，但还不能断定是量词， 我们也采用隶体形式罗列。 第三节关于语类量词的界定、定义和次范畴 自马氏文通问世以来，中国的语法学研究已有了1 0 0 余年历史，汉语的大多数词 类在中国的语法学草创之初即己基本确立。然而，量词的定名却很晚，至今才5 0 余年历史。 量词的地位是随着一批批语法学者对汉语研究的不断深入而逐渐确立的。量词地位的确立 和对量词研究的不断深入，凝聚了一代又一代学者的心血。 词类是词的语法分类，量词应当同样是从语法的角度分出来的类。但是，所依据的语 法系统和语法标准不同，给量词的分类也不同。纯粹的结构主义语法学者给量词的分类所 依据的往往是分布和搭配，但实际上各家给量词分类都多多少少要依据意义。以往的量词 研究从未忽视意义，这也正好符合当今语法研究的潮流。可以说，从分布、搭配和意义上 来研究量词是一个优良的传统，我们今天仍然要继承。 给汉语量词进行分类，海内和海外的学者有较大的不同。具体来说，海内的学者一般 主要依据的分布和功能标准，如朱德熙( 1 9 8 1 ) 、吕叔湘( 1 9 8 0 ) 、黄伯荣和廖序东( 1 9 9 1 ) 、 丁声树( 1 9 6 1 ) 、黎锦熙和刘世儒( 1 9 5 9 ) 、郭绍虞( 1 9 8 0 ) 和赵元任( 1 9 7 9 ) 等。从他们 的分类来看，常有这样的情况：某些量词在甲的系统中属a 类，在乙的系统中却属b 类。 他们往往就汉语本身来进行操作，因而对量词分类也常常是仁者见仁，各类的次类和成员 4 千差百异。我们承认，量词范畴是一个连续统( c o n t i n u u m ) ，有典型成员和非典型成员( 袁 毓林1 9 9 5 ) 。对于非典型成员归类，各家有各家的操作方法，自会有不同的结果。海外的 学者给量词分类的时候，往往更多地考察到汉语量词相对于很多语言的独特性，多从语言 的共性与个性的角度来综合研究。因而他们的分类多与海内学者有很大不同，如太田辰夫 ( 2 0 0 3 ) 、志村良治( 1 9 9 5 ) 、贝罗贝( 1 9 9 8 ) 和李英哲( 2 0 0 1 ) 等。他们发现，和印欧语 系诸语言相比，汉语中真正具特色的是陪伴型计数名量词( 一般称个体量词，以下我们简 称陪伴名量词) 和陪伴型计数动量词( 以下简称陪伴动量词) ，其它所谓的量词各语言都有， 只是汉语在这方面更为丰富。因此，有学者甚至主张将汉语的量词限定在陪伴名量词和同 样具陪伴功能的、有各自不同的搭配对象诸如“群、丛、帮”之类的计量量词( 李英哲， 2 0 0 1 ) 。海外学者以及一小部分海内学者如刘世儒( 1 9 6 5 ) 、王绍新( 1 9 9 2 ) 等给汉语量词 进行分类，最大的特点是严格的区分计数和计量。这种作法更能体现汉语量词的特点。本 文在给语类的量词进行考察时自然要吸取该方法的优点。 汉语的量词不是自有汉语以来就有的，目前虽无法断言其产生的准确年代，但从殷商 h 辞以来的传世和出土文献可以清晰地看出其由萌芽到成熟的历史因此，对汉语史上各 个阶段的量词加以考察当能更准确地看待汉语量词。笔者在对量词分类之前，也试图对汉 语史的量词发展史作一粗线条地勾勒，对我们的分类法提供一些依据。 量词在成为量词之前，都是实词，故从语义的角度分析实词如何从一步一步地语法化 为量词，有重要意义。当代国内外学者在研究汉语量词系统的时候，一般将量词分为名量 词和动量词两大类i ij 。本文在探讨汉语量词的时候，自然也应遵照这优良传统。下面， 笔者从名量词和动量词的成因来简要分析。 我们通常所说的名量词的内部成员在发展史上很不同步。贝罗贝( 1 9 9 8 ) 详细地讨论 了汉语名量词自上古至中古的发展史。从贝氏的论述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出，汉语的计数 量词( c l a s s i f e rw o r d s ) 和计量量词( m e a s s u r e rw o r d s ) 在发展时间上明显不同步。练观汉 语双音化发展史，拙文浅谈汉语陪伴型名量词的起源认为，汉语的计数量词的功能主 要在于陪伴和补充音节以协调韵律，它的产生和发展是由于汉语单音节数词谓语要服从双 音化的结果。汉语的计量量词则主要是作为计算事物的量的单位的，其功能也主要在于计 量，它的产生是汉语表意精确性的要求；当然客观上也服从了汉语数词谓语双音化的要 求。语言是个由语音、词汇和语法三要素构成的相对平衡的系统，牵一发而动全身。要素 之一变化，会导致原有的平衡被打破，引起其它要素的相应变化，一直到新的平衡。将汉 语语音、语法和词汇三者结合起来看，可以归纳为这样一条线：语音变化一语法变化一词 汇变化。 词汇的双音化，是语法层面的双音化的发展结果。吉冯( g i v o n t ) “今天的词法曾是 昨天的句法”的名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汉语的主谓短语之一“名- 数“短语发展为 “名数量”短语，功能并未变化，变化的是处于谓语位置的“数”变成了“数量”， 增加了一个音节实现了谓语的双音化。从贝罗贝( 1 9 9 8 ) 的数据可以看出，双音化在甲 骨文中已经有了萌芽，这说明语音开始对语法有了一定的影响，从其它数据可以看出这种 影响一直在加大。下表是笔者对 尚书( 全文) 、论语( 一至十章) 、孟子( 前六章) 、 论衡( 第一、三和末篇) 、游仙窟( 全文) 、六祖坛经( 全文) 和t 语类( 全书) 的统计。统计中区分了单音节数词和双多音节数词。 尚书论语孟子论衡游仙窟六祖坛经语类 名数1 61 0 ( 2 )1 5 ( 5 )9 ( 2 )2 ( 0 )2 ( 0 )0 | 名数量2281 16 1 7 不多见 说明：上表中( 六祖坛经) 的统计中没有包括作谓语的3 4 个序数词“第七、第八第四十”，括 号前的数字既包括单音节数字如、十”之类，也包括多音节数字“七十、十七八”等，括号内的 5 数字才是真正的单音节谓语 数字说明，语法层面上陪伴成分的取音化趋势在不断增强。前面我们谈到的“名数” 和“名数量”两种结构内部均是话题和陈述的关系。我们知道，汉语中陈述部分和话 题部分之间有较长的自然停顿( 沈家煊，1 9 9 9 ) ，这种停顿导致二者很难组合成为一个自然 音步( 冯胜利1 9 9 8 ) 。参照冯氏的理论，我们认为，汉语的作述语的单音节数词随着汉语 的发展不再适应韵律的要求，这种情况下，只有增加谓语的长度才能适应新的变化。在计 量时，问题还比较容易解决，在其后增加个表示“度量衡、货币、容量、集体”等意义 的名词即可构成一个自然音步，而且还能使得表意更加精确。但是，在计数的时候，矛盾 就产生了。从表意上来说，这里并不存在表意不明确的问题，但它不符合汉语韵律的要求。 因此，后附一个音节就成了自然的陪伴成分( 郭绍虞( 1 9 8 0 ) 、李若晖( 2 0 0 0 ) 认为是“调 剂音节”的需要) 。由于“数名”短语是一种很普遍很自然的组合，因此，后附一个名词 就成了一种脱口而出的选择最早的当然就是后附个与前面名词同形的名词，甲骨文中 的“人十人、骨十骨”等正是这种。从表示指称的角度来说，这个后附的名词是多余的， 因而其名词性自然减弱，退而表示一种单位意义；从韵律的角度来说，其作用越来越重要。 越来越不可少，再加上频繁的运用，就发展成为一个陪伴的计数单位词，即陪伴名量词。 计量名量词在语法化的过程中，也受上述因素的影响。不过，由于它还要满足表意精 确性的要求，往往表现出一种不彻底性。汉语史上那些语法化程度很高的量词如“斗，斛、 钱、两”之类应当还有另外一些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中可能包括言语社团的约定和权威 人物或机构的规定。不过这需要进步论证。 从汉语的动量词来看，我们发现也可以从计算动作的数的单位和量的单位两方面将它 们分为计数和计量两种。计量的主要是计算动作在时问上的延续。就其出现年代来看，计 动作之量的在早期的传世文献尚书中就有。如： 朕在位七十载( 尧典)五载一巡守( 舜典) 朕宅帝位三十有三载( 大禹谟)三年不齿( 蔡仲之命) 作十有三载乃同( 禹贡) 这种最早作为动作计量单位的均是时间量词。至于计数的单位，王力汉语史稿认 为出现在唐代以后，刘世儒( 1 9 6 5 ) 认为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太田辰夫( 2 0 0 3 ) 、志村良治 ( 1 9 9 5 ) 也和刘氏持大体一致的看法。从唐钰明( 2 0 0 2 ) 可以看出汉代就有比较典型的动 量词“遍”等。而据李建平( 2 0 0 4 ) 的考察，在先秦简帛文献当中就已经有了这类动量词 的存在。李氏的硕士论文先秦简牍数量词研究4 2 4 节阐述了秦简中的“动。数动量词” 的结构，凡七例，其中“步”六例，“课”一例。我们抄录几例如下： 见东陈垣，禹步三步，日( 周家台秦简- 病方及其它3 2 6 ) 复环禹步三步( 周家台秦简病方及其它3 2 9 、3 3 0 ) 今课县，都官论服牛各一谖( 秦律十八中- 苑律一九) 用出文献作为证据，是无可辩驳的。这些材料也是我们目前能见到的最早的有关动量词 的材料。这些例子看似孤证，然而，日本学者太田辰夫( 2 0 0 3 ：1 5 4 ) 中国语历史文法 中也谈到，在居延汉简中就已经在了“动词数词动量词”的结构。太田先生所说的动量词 不包括拷贝型动量词，他所说的动量词的语法化程度更高。李氏的材料和太田的描述告诉 我们，至少在战国末年，动量词或者说拷贝型动量表示法在某些地区就已经出现。只是我 们目前尚无法确认在该时代动量词到底呈现一个什么样的面貌。刘世儒( 1 9 6 5 ) 认为，在 魏晋南北朝时代，“同源动量虽然还没有产生，但是产生这种动量的基础已经逐渐具备，只 要再往前发展步，同源动量就可以马上产生了( 如舜子变文：舜子走入宅门，跪拜阿 娘四拜。这就是典型的同源动量用法了) ”。( 刘氏所谓的“同源动量”即我们现在一般所说 的“拷贝型动量”) 刘氏和李氏所举的例子只有一点区别，即李氏所举例为时代更早的不及 6 物动词的拷贝型动量用法，而刘氏所举为时代靠后的及物动词的拷贝型动量用法。可以说 李氏所举之例正是刘氏所说的拷贝型动量用法。可惜刘氏著作发表的年代，李氏所用的材 料尚埋地底，刘氏的结论有偏差在所难免。当然，我们很难从左传、国语和诸子散 文等先秦文献中找到拷贝型动量和其它类型的动量词的用例，说明动量词在战国末年还只 处于萌芽阶段。 我们把同为计数的名量词和动量词一起来看，可以看出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即最早 的计数单位都是拷贝型的，而计量的单位则是借助于动词或名词。据此，我们认为动作的 计数单位和计量单位来源不同。严格区分二者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目前神经语言学对量词初步的研究成果表明汉语的名量词和动量词的区分有相应的神 经生理机制和心理现实基础。杨亦鸣等( 2 0 0 3 ) 通过对9 例失语症患者进行调查研究发现， “现代汉语量词系统具有一定的神经生理机制和心理现实性基础，现代汉语量词系统内部 所划分出来的名量词和动量词也具有一定的神经生理机制和心理现实性基础”。同时，他们 的研究也表明名量词和动量词之下的次类若分为专用量词和借用量词“不具备一定的心理 现实性”。我们接受杨亦鸣等( 2 0 0 3 ) 关于名量词和动量词的意见，但依据语法化的理论， 区分名量词和动量词下的次类时为专用和借用有助于解释量词在语言发展历史上和种种表 现杨亦明等( 2 0 0 3 ) 的研究“立足于共时语言系统”，我们的研究是要揭示历时的发展状 况。故杨氏等的考察还不足以作为我们划分量词的依据。 综上所述，我们确定量词类别，以语法功能标准：划分次类时，我们主要考虑的是其 历史成因，兼用意义标准。综合多家观点，我们给量词的定义是：量词是计算人、事物或 动作时的一种计数或计量的单位词，它们能够且一般附着在数词后面，和数词一块充当句 法成分，它是汉语表义的严密性和双音化双重作用的产物。根据量词的不同组台关系，我 们采用张斌( 2 0 0 2 ：2 9 6 ) 的语法体系将量词可分为三类：名量词、动量词和时间量词。名 量词主要表示人或事物的单位，动量词主要表示动作的单位，时间量词则既可表示人或事 物的单位也可表示动作的单位。有些学者根据量词短语可以修饰形容词的语法特点，又分 出一类形量词。确实，在语类当中也有些量词短语修饰的是形容词。例如： 尺若是着件物事，填教一二尺高，便不稳了，如何会广! 七四1 9 0 7 晋人制长一尺二分，博四寸五分，亦太大九0 2 3 1 2 如果将上述第一例中“尺”视作形量词，那么第二例中的“尺”可视为表度量衡的名量词。 事实上，上面例中的“尺”到底是形量词还是名量词，只是由于其与句中的形容词“高、 长、博”的排列位置不同。上面两例正好体现了不同的排列关系。又如： 分一件物事，固当十分好；若有七分好，三分不好，也要分明一三0 3 1 10 若锻炼未得十分如此成熟，o 里固有时被它动二0 4 5 3 如士分话，对人只说得七分，使不是尽二一4 9 0 上述四例中，第一、二例中的“分”是形量词，然而在第三例中，“十”和“分”组合修饰 表t s , 理活动的动词“信”，而第四例中的“分”则是名量词的用法根据这种组合和分布， 将量词分为四类也未尝不可。但是我们并不准备这样做，因为语类中这种量词所占的 比重并不大，而且这种用法在此书中并非很多。单列类形量词的实用价值不大。因此我 们将量词分为名量词、动量词和时间量词三个次范畴。之后，我们不再以语法特征作为进 一步划分更小一级次类的依据，因为在这个层面上各量词的语法功能大体相同。我们主要 以语义特征作为划分的依据。在这个层面上，我们参照太田辰夫( 2 0 0 3 ) 等的观点又把名 量词和动量词都分成计数的量词和计量的量词两小类，以下又各分为专用和借用两类。专 用类又依据语义范畴划分更小一级的类，具体列举时则还根据量词在语类中的搭配对 象不同再作语义上的划分和归类。详情请参看下页附录和第五章第一节。借用的类则大致 交代其来源。时间量词则不再划分次类，因为不管它是计算人、事物还是计算动作行为， 7 它都是计量，也一般不见专用和借用之分别。 实际上还有些量词既可以计算人或事物又可以计动作行为，如“行”等。对于这种 有兼职功能的量词，我们在分类时不打算列兼职量词，而是把它们分解为行l 、行2 、行3 。 我们把“v 1 一v 2 ”( v l 、v 2 可同形亦可不同形) 结构中的“v 2 ”看作动量词，同时我们发 现这种结构正处在语法化的进程中，有时它表示的是次行为，有时却并非一次，只是笼 统地计量。因此，我们将这种“v 2 ”分为计数和计量两种。 还值得注意的是，据李英哲( 2 0 0 1 ) 介绍，有些著作如汉语1 ：3 语词汇( p h u a n g ，1 9 5 4 ) 、 简明汉语汉语词典( c h a o y a n g ，1 9 5 7 ) 和英汉入门词典( l u n d ，1 9 5 8 ) 将“一念 之差”的“念”视为量词。的确，这一类词语和名量词有某些共同特征。例如，它和名量 词一样，均能置于“数x 之名”格式中，和数词一起作为名词的定语。但是很显然， 它并没有单位意义。硬要把它算作量词的话，也只能算为一种形式名量词。它所处的结构， 也只能说是一种量词式结构( 盛林2 0 0 3 ) 。因此我们在名量词之下还列一类形式名量词。 需要说明的是，我们的分类是相对的，并非绝对的。因为量词家族是个连续统，典 型成员和非典型成员之间的确没有明确界限，而专用和借用也没有明确界限，到什么程度 就可以称之为专用，带有很强的主观性；其次，仅仅以语类- 7 书作为考察依据，局限 性相当大，这同样增强了我们考察的主观性。 注释： 【l 】刘世儒等学者将量词分为名量词、动量词和形量词三类我们不准备将形量词单独作一类，因为这 种是量词实际上和名量词投有多少区别，且一般由名量词所兼任，只是后面的搭配对象不同而己 附录一：量词各级分类表 一、名量词 ( 一) 计数的物量词 1 、计数的陪伴型量词( 即一般所谓个体量词，以下称陪伴名量词) ：个、柄 2 、数位量词( 数位词) ：十、百、千、万、亿、五、九 ( 二) 计量的名量词 1 、计量的专用名量词 ( 1 ) 度量衡量词：a 长度；b 面积：c 体积和容量；d 重量 ( 2 ) 货币量词：文、贯 ( 3 ) 总分量词： 归总： 类别：种、样、般等、般样 集合：套、副、副当、堆、串、家、派 划分： 定量：分、成 不定量：些、些子、点、点子 2 、计量的借用名量词 ( 1 ) 借用容器等名词：碗、江、海 ( 2 ) 借用事物表长度或粗细：针 ( 3 ) 借用区域、方位和行政、军事等划分的：面、县、方、处、军、师 ( 4 ) 借用动词的量词：抱、撮 ( 三) 形式名量词：念、事、物 二、动量词：计数的动量词 l 、专用动量词：回、番、下、遍、番过 2 、借用动量词 ( 1 ) 借用动词的动量词：拜三拜、交一谈 ( 2 ) 借用名词的动量词：声、掌 三、时间量词：年、月、日、岁 9 第二章语类的名量词 第一节专用的陪伴名量词 如果名词所代表的事物能够一个一个地数，则这种名词前面可以运用陪伴名量词。语 类这一类量词非常多，共有8 6 个，有的适用范围非常广泛，有的只能同某些名词搭配。 前者如“个、件、项、只”等，后者则如“把、本、柄、册”等。下面我们分计物之数、 计人之数、既可计人叉可计物之数三类介绍。 一、计物之数 计能事物数目的量词在语类中最丰富，共计7 5 个。不同语义范畴、不同形状的事 物往往有不同的量词：同一语义范畴，同一形状的事物也往往可以运用不同的量词。这说 明，这类名量词在语类时代已经成为一个非常成熟的系统。下面我们大致按不同的语 义范畴来加以说明。须补充的是，虽然我们力图细致描述，分类清晰，但分类中仍有一些 交叉现象，有的类别既可置于此，亦可置于彼。词类范畴是个连续统( c o t i n u u m ) ，具体操 作时很难做到精确。因此，我们在力图精确的同时，对那些两可的词语，看它放在哪有利 于我们叙述，就放在哪介绍。为了论述方便，个别语法化程度不高的词条如“根株、出” 等亦附于此。 ( 一) 、计植物 竿( 4 ) ：譬如一芏竹，虽只是一芏，然其问又自有许多节一六3 4 2 说文竹部：“竿，竹梃也。”木部日：“梃，一枚也。竿”由竹竿的意义衍生出专 计算竹之数的单位意义。 茎( 4 ) ：侍先生过水南，谷中见一种蒿，柔嫩香气，湿润可爱，因采一二堇把玩一三八3 2 9 4 若上截少一茎，则下截少一茎，上截不少，则下截亦不少，此之谓始终条理三八9 9 8 说文：“茎，草木干也。”由“草木干”的意义衍为专计茎杆状植物的量词。 根( 3 ) ：只缘本来都是天地所生，共这根蒂，所以大率多同一四2 5 6 如一源之水，流出为万派：一根之木，生为许多枝叶二七6 7 7 上述各例中的“根”既可分析为名词“树根”，亦可分析为量词“根”。 株( 6 ) ：如一株木，顺生向上去，是顺理五五13 1 9 譬如一挂草，划去而留其根，与连根而划去，此个意思如何? 四四1 1 1 6 旧曾记得程先生说，譬如一株花，可以栽培，则须栽培五一1 2 2 4 根株( 1 ) ：人只是一父母所生，如木只是一根林五五13 1 4 说文：“根，木株也，株，木根也。”在说文中根与株互训，可见二者同义。同 有衍为量词的可能。在语类中“根、株”作为量词的数量差别不大。但语法化程度在 现代汉语不同方言中各自表现也不同。有的方言用“根”多，而有的方言可能用“株”多。 但在现代一般的书面材料中，用“根”要比“株”多。在语类中，“根”和“株”还可 以并列连用成词，共十见，但只有上面所引的例子中的“根株”可重新分析为量词。 枝( 8 ) ：这个道理，譬如一枝天然底花二七6 8 7 且如一挂柴，却如何见得他是仁? 六二14 90 1 0 “枝”的本义为旁出驰树技。由此义衍生出量词用法，汁具有该特钲事物。 粒( 1 9 ) ：譬如一粒采，外髓些斑子好，显蟊蹿些子不好。一六3 2 9 以各种譬之，一粒备，春则发生，疑则成苗生愈佛i h 包在里面二0 4 6 5 如一耘之谷，外面有十壳以襄之者八1 7 0 段注：“( 此) 当作米粒也今俗语淆米一颗日米一粒。粒”由“米粒”的意义舔 生出量谲羲糟洼，计算露状技小豹事物， 穗( 3 k 如此一煎禾，其始只用一个母母，少橱成谷，一个各自得一个，将去种植，一个 叉自成一穗，叉开枝开叶岳，所以下文谓“富有之谓大业”七四1 90 l “穗“最初当为稻壹等粮食作物的穗，片j 来计算这类作物的数日，从而产生量词的用 洼。 朵( 2 ) ：恕冬月牙一栗花，岂可谓元此联，但非正耳，敞谓之怪三- 3 8 且如一采花，舍蕊时是将开，略放时是正盛，烂漫时是衰谢一0 d - 2 5 4 6 说文：“树木垂朵朵也。”段注：“奇人但谓+ 花为一朵。”“朵”用作量词由其托盛 开之状而采。 ( 二) 计动物 角n ) ：讽啭所疆“巍一角鲁盖辩齿”皆疑辞也。七五- t 9 1 4 说文：“角，兽角也。角”在汉代即已产生量词的用法，以有角的动物的特，征来 计算动物之数。语类中仅此一例，仍系引自古书。另外此“角”可作二解：“一角替” 氍可解为仅一只是扮普，殳霹醛为一j l 兽。弓| 文蓥略，滩双锈斑。 嚣丘( 1 2 ) ：如p “m ，a n g 目平塑，# 窘擞齐也。目= 1 0 8 6 ( # $ t ) 目i “# “最t $ j 顷蒜赫千! ! * 一然培任- m 1 3 6 5 说文：“驷，一乘也，”段注：“乘，马必四，故四马为一乘。匹、驷一般用以 计马之数，倪“匹”的基本单位是“一个”，丽“骚”的纂奉单位是“霸个”，困此，“骝” 又喜一种集奁单位豹意义。“驷”均见于弓i 语，可见己为古语溺。 乘( 2 ) ：又如有马十塞，也自是个巨室有力量人家，雄肯弄而违之! 二九7 3 3 若后阜千壅，传食诸供，唤做大丈夫也得三d 7 7 0 都部四丘为南。句六十职井，出车一燕，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八音- 2 2 1 6 “乘“崔上吉是计算车辆之数的专熙蛩词，但是在 涛类中，“乘“鬣嗣来幸 车之数。 也可用来计马之数。为了方便起见，我们把“乘”置于计渤物之热的量词。“乘、驷”角作 计数单位先秦就有例证但语类中“驷”已不再出现予口语，“乘”贝n 仍有用例。 匹疋( 5 ) ：故甸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马四f - ，牛三共八六2 2 1 6 小底二人，莱童苯重，太紫骆马一垂。器鞍辔，4 、紧骝马一墨，哥鞍接。一二七一3 0 4 3 击，( 3 ) ：故句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马四匹，牛点头八六2 2 1 6 阁蜀中灌口庙一年尝辱敝万盎羊，州府亦赖此一项税芊钱用八七2 2 6 2 吃古山韫，阿古山矢( 鲢者即“屙古山屎”) ，只是看得一头白水牯一二一2 9 2 6 说文：“头，曹也。”人蕺动物的最显著的部位往往授窖易作为计数的单位，如“头、 蓄、蔼、颈、商、手、群”莓。面且语法纯程度提高；量蟠“头”是用动物熬一部分米昏 为计数的单位。 ( 三) 计书卷、言诺 巷( 5 7 ) ：此一盘书甚分明，不是壤作一块物事一四25 2 虽是千整万墨，只是干娄万娄，表有不露二四。5 7 7 夸憎末读一查经，诬要一卷经中道理受璃。九七一2 4 9 9 段注：“引申为凡曲之称。”古书于竹简或帛写成释起收藏。由此而成书数的单位。 邳( 6 2 ) ：火举* 如一郜行程历，皆有节擞一西- 2 5 t 才先引此，便是先晤了一部文字眼目! 八0 2 0 9 1 孟子一部书皆是此意一九- 43 6 又九之，自有一鄙走学在我胸中，而正经亦不用矣一四2 5 7 说文：“部，天水狄部。”量词义与此相去甚远。其量词来由笔者尚不明。 封( 1 ) ：正如人贩私盐，担私货，恐人捉他，须用求得官员一两封书，一三七3 2 5 8 “封”的本义是“培十植树”具有“封闭”的意义。书信也要封口，因此，由封口的 特征衍生出量词的用法。 束( 2 ) ：一日，只见一使来下书，并封文字一束一二七3 1 1 57 尝有一官人出，有一吏人来，到其花园中，背上黄袱，袱得一束文字一三三 3 19 d 说文：“束，缚也。”由“捆扎”的特征衍生出量词的用法。 本( 24 ) ：向来某在某处，有讼田者，契数十盎，中间一往作伪一八- 3 9 4 今世传一二本经，乃是其祖师所传一二六3 03 3 龚鼎臣便有一本注，一三七3 26 8 说文：“木下日本。”“本”的本义是“树根”，刘世儒( 1 9 6 5 ) 认为量量词义是由本 义直接引申而来。但本义与此量词义似不具象似性。( 汉语大字典释计书籍簿册之数的量 词“本”所举的例为清朝野史大观中的例子较语类要晚出好几百年。其实语 类亦非最早，更早的用例可见于北齐魏收所撰魏书：“子元，秘书郎。后永安中，乃 奏其父书，口：- 一唯有李雄t 蜀书，搜索未获，阅兹一国，迟留未成。去正光三年， 购访始得，讨论适讫，而先臣弃世。凡十六国。名为春秋，一百二卷，近代之事最为各 悉。未曾奏上，弗敢宣流。今缮写一事，敢以仰呈。傥或浅舾，不回存赏，乞藏秘阁，以 广异家。一另外在唐代姚思廉所撰陈书亦有陪伴名量词“本”的用例，如：“后主所制 文笔，卷轴甚多乃别写一本付察，有疑悉令刊定，察亦推心奉上，事在无隐”由此看来， 汉语大词典的例证已晚出千余年。刘世儒( 1 9 6 5 ) 举该种量词的用例多个，t 汉语大词 典作为后出之作m 出此错误，太不应该。 册( 17 ) ：如今教人既无礼乐，只得把两册文字教他读四三1 10 3 某适到其家，见有一册杂录，乃戴公自作六七1 68 0 “册“的字形是许多穿起来的写有文字的术片，即书册由此产生量词的用法。六朝 时代的语料刘世儒( 1 9 6 5 ) 已有多例。勿须多述。 轴( 2 ) ：某前日病申闲坐无可看，偶中堂挂几垫画，才开眼便要看他，六一14 7 6 说文：“轴，所以持轮者也。”书画卷起成轮轴状，故以轴数之。据刘世儒( 1 9 6 5 ) 此量词尚未产生国学各要的检索结果表明此量词最早例证为成书于五代的旧唐书 的“辄扣课虚微，采掇舆议，画芙中陇右及山南九州等圈一轴。” 篇( 2 4 9 ) 且如今有人把一篇文字来看，也未解尽知得他意，况于j l 理一o 17 3 盖谓三百篇之诗，所美者皆可以为法，而所刺者皆可以为戒，读之者“思无邪”耳 53 8 读三百复诗，善为可法，恶为可戒，故使人“思无邪”也二三5 3 9 古人有一篇诗，必有一篇意思，且要理会得这个八0 20 7 0 说文：“篇，书也。”段注：“书，著也，著于简牍者也亦谓之篇古日篇，汉人 亦日卷卷者，缣帛可卷也其引申之义，今之榜额标榜是也，关西谓之篇，则同扁。荔” 作为量词理同“卷”。 犏( 4 ) 向见其杂文一编，皆不帖帖她如现复堂记* ，如谢人启事数篇，皆然二丸? 5 9 日+ “干厉全是黄老，皆自黄石一垫中来”又问：4 一编非今之三略乎? ”一三五3 2 22 “编”有编辑的含义，故由此产生量词的用法。“编”是多篇文章的集合。从这个角度 来看当为计量的单位词，和“集”相类。但“编”一般着眼于书卷的整体，大体和“本” 2 相当，因此，笔者把它视为计书之数的单位词，而“集”则归入计量的单位词。 首( 1 0 ) ：某后来依如此做得二三十首诗，使觉得长进一三丸3 3 0 1 这般诗，一日作一百首也得一四0 - 3 3 3 0 “首”在语类中专用作计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