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学专业论文）一气风云驰想间——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pdf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中文捅斐 本文用艺术社会学、图像分析等方法，对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的绘画 艺术按观念一媒介一作品的逻辑，进行系统地整理和研究。结合时代背景、个人 体验、古典主义影响等因素，揭示并深入分析透纳的独特绘画观念，即在宾实的 自然景物描绘中，融入抽象的构成意味的观念和关于创作的观念。分析透纳在绘 画创作中所使用的媒介、对象与其绘画观念之间的内在联系。并以透纳众多作品 中体现出的两大绘画主题为主要脉络，以绘画观念及媒介在作品中的表现为潜在 线索，层层阐释蕴含于透纳绘画作品中的深刻思想内涵及其作品特点。以此为基 础，探讨透纳在西方艺术史上的地位及他对之后艺术发展的影响和启示。 关键词：透纳，绘画观念，绘画作品 s t u d yo fj o s e p hm a l l o r dw i l l i a m t u r n e r sa r t a b s t r a c t t h e p r e s e n tp a p e rs y s t e m a t i z e sa n ds t u d i e sj o s e p hm a l l o r dw i l l i a mt u r n e r sa r t , w i t ht h ei o # co ft h ei d e a t h em e d i u m - t h ep a i n t i n ga n dw i t ht h em e t h o do fa r t s o c i o l o g ya n dp i c t u r ea n a l y s i s c o m b i n i n g w i t hp e r i o d b a c k g r o u n d , p e r s o n a l e x p e r i e n c e ，t r a d i t i o n ，t h ep a p e rr e v e a l sa n da n a l y s e st u m e r su n i q u ep a i n t i n gi d e a s ， w h i c hc o n t a i nt h es t y l ei d e a sn a m e l yt ou s er e a l i s t i ct e c h n i q u et os h o wa b s t r a c ts e n s e a n di d e a so ft h ec r e a t i o n t h ep a p e ra n a l y s e st h ei n t e r n a lc o n t a c tb e t w e e nt h em e d i u m i nt u r n e r sa r tc r e a t i o na n dh i sp a i n t i n gi d e a s t h ep a p e rm a k e st w ot h e m e si nh i s p a i n t i n gw o r k sa sc h i e fc l u e sa n dt h ed i s p l a y i n go fp a i n t i n gi d e a sa n dm e d i u ma s i n t e r n a lc l u e ，e x p o u n d sh i sp r o f o u n dt h o u g h ti nt h ew o r k ss t e pb ys t e pa n dt h e f e a t u r e si nh i se a r l yw o r k sa n dm a t u r ew o r k s b a s e d o na b o v ea r g u m e n t ，t h ep a p e r f m a l l yd i s c u s s e st u r n e r ss t a t u s i nt h ea m e r i c a na r th i s t o r ya n di n f l u e n c ea n d e n l i 班e n m e mi nw o r l da r t k e yw o r d s ：t u r n e r , p a i n t i n gi d e a s ，p a i n t i n gw o r k s 约甚王i j 尔洛德喊鼎透纳绘画艺术讲究 第一章引言 1 9f f 纪足人类社会发展的最重要最伟大的世纪，在这个世纪队4 i 仪科学 有了很多发明创造，思想领域有许多秀要开拓，现代社会格局基本确i l 。舀这个 基础上，文艺也m 现极其活跃的多彩l 6 咖。不仅梳理了古希腊i 罗1 以柬的艺术， 并将其进一步完浮，而且产生了更加# 富多彩的语言和样式，其人文内涵也远远 深于文艺复兴时代 在1 9 世纪绘画艺术史上，英国人所占的地位不是很高，除了在水彩画方面 具有开创性建树之外，在油画、版画等方面却很少出现开宗立派的人师级人物， 至少没有像莎j 院亚之于戏剧，拜伦、雪菜、狄更斯之于文学那样蕈鼍级的作家 和作品。这使英【码的画坛多少有些寂寞。但是，当历史行进到1 8 、1 9 世纪之交， 英国的风景画却异军突起，成为欧洲绘画艺术大观园中一个耀眼的亮点，而其中 最有光彩的就是英国风景画坛的巨星：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 j o s e p h m a u o r dw i l l i a mt u m e r ) 。 透纳也是本文所要研究的主要对象，对他的作品，以前只见过寥寥几张印刷 品，所印的都是他最富个性的晚期作品：强光、水雾、朦胧的物象，构成了画面 的主体。一直以为，这就是透纳的典型面貌了。后来才知道当初看到的那一类作 品，只是画家一生探索达到极致时的面貌，属于”完成时态”。而一个画家创作生 涯最精彩的部分，却往往在于他的探索过程，也就是”进行时态”。只了解最后结 果而不了解其探索过程，就无法破译这个画家的整个艺术历程。对透纳这样一个 终生都处于探索过程中的画家来说，弄清其作品风格的来龙去脉，就显得更加重 要了。 就现在所能见到的国外研究透纳艺术的资料来看，一是对他生平及作品进行 的泛泛的介绍，只能用作背景资科，二是起源非常著名的 现代画家，该书作 者是他的好友也是忠实的拥护者约翰罗斯金( j o h nr u s k i n ) 这部作品对透纳和 透纳之前的大师的绘画观念和做了详细的分晰，但仍有一定的局限性，首先罗斯 金所处的时代是透纳的同时代，所以罗斯金也无法认清透纳对于今后艺术的影 响。其次罗斯金所受的教育是古典主义美学思想，而且他还是虔诚的教徒，所以 即便是罗斯金，对透纳晚期的作品也不能完全认同。 国内对怀斯艺术的研究，主要存在两个问题：一是资料匮乏。尽管在八、九 十年代一些国外的文章和著作被翻译和引进，但这些资科还远不能满足深入研究 的需要。二是研究的角度需要更新，作品的内涵有待深入挖掘。透纳艺术中的技 巧、诗意、抒情等层而已被一些研究者所阐释，而对其绘画观念、绘画语言、作 品的分类研究等还有待发掘和深入。 基于此，本文试图从透纳的绘画观念入手，结合时代背景、个人因素等详细 约苍：j ：洛德喊廉透纳绘卿兰术蚜究 剜释透纳关于其绘画艺牝的坂格观念和创作观念，描1 ：乓绘画艺术的精神力适眵i 存，。结合透纳所用的独特的个人风格，色彩等力而的特点分析透纳作品的总体特 征，最后确定透纳在西疗绘阑史i ：的地位和影响。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第二章透纳个人绘画艺术观念 绘画观念是艺术家对于艺术规律的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的融合。每一个画家 都有自己独特的绘画观念。这种观念源于绘画艺术实践与个人人生体验，是画家 进行创作的精神力量所在。透纳作品风格多交，在他丰富的艺术成就中不容易发 现狭窄的一贯性，他每个的作品都不尽相同。想要全面认识透纳，不仅要观察所 有公开的作品，也要同时注意透纳在画室里的实验速写，研究及未完成的作品， 研究他艺术中的独立部分，如文学插图作品和他在其他国家及地区的旅行的作 品，把这些零散的内容进行分类、整合井进行阐释，这就构成了他的绘画观念。 一、透纳绘画风格的观念 ( 一) 观念阐述：在真实的自然景物描绘中，融入抽象的构成意 昧。 “生活并非一组匀称排列着的马车的车灯；生活是一圈明亮的光晕，是从我 们的意识萌生起到其结束为止始终包裹着我们的一个半透明的封套。表现这种变 幻的、未知的和未加界定的精神状态这难道不正是小说家的任务吗? ” 弗吉尼亚伍尔芙【l l 表现这种变幻的、未知的和未加界定的精神状态，伍尔芙说的和透纳的 画都是相通的。 透纳的画并没有传统英国皇家学院式的那种沉重和色调深沉，相反，在他的 作品里，有着和水彩画一样的透明、轻快、响亮和光彩夺目。透纳画笔所描绘的， 是真正的大自然，是映照到自心所反射出的五颜六色的风景与霞光，他的风景， 就是内心的风暴，就是他内心一座五彩的城堡或者牧场。他的画是优美的，浪漫 的，他一生所致力，追求的是光、雾、蒸汽、太阳、火光、水和反光这些东 西在他的画面上交织成甜蜜、美好和幸福的肉身和痛苦深刻的灵魂，运动着升腾 着的焰火，呈现出近乎抽象画的韵律感。 透纳描绘的海景画奴隶船，是透纳在世时被认定的透纳的代表作，画 面中暴风肆虐，狂涛翻腾，除了船只和岸上的景物之外，整个画面都卷入了强烈 动势之中，散发着一种抽象构成的意味，这种抽象意味是十分可贵的，后代敏感 的艺术家从中找到艺术表现的新感受。“他的艺术是从形式出发的。形式是 他的作品存在的价值。”f 2 】他把对大自然的热爱和表现的激情，融人了他的绘画 形式之中。他用绚丽灿烂的颜色，创造他的无比奇妙、壮丽的落日与神秘的色光 和空漾的风云雨雾，表现大自然的狂暴与人在它的威力前面的渺小和无能为力。 他把光色融于一体，再现光与大气中的物象的气氛与情感。以至透纳死了二十多 f l j 弗吉尼亚伍尔芙 现代小说 1 2 1 何政广透纳英国水彩画大师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 0 0 0 8 2 3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年后，莫奈见到透纳的作品，也不免垂头丧气：“想不到我苦思冥想的风格，他 早完成了。，【1 l 对于透纳作品中的抽象，我们应该怎样理解曾以地质学风景画为工作，并在 英国皇家艺术学院受过正统美术教育的透纳，在他的作品中出现对古典主义的理 性和冷静的颠覆。其实在各种艺术形式中如陶艺、雕塑等都有抽象因素的存在。 佛兰德著名画家凡艾克曾说“从史前的穴居人起，艺术家为了达到一种期望的 效果，就夸大、改变他们所看到的东西。” 2 1 此可见，抽象性的因素在艺术中 是广泛存在的。但这种举凡艺术作品中都有的抽象性因素与透纳作品中的抽象有 所不同。他作品中的抽象性是以对自然景色的一种感觉、一种气氛作为表现形式， 抽象性的部分依托了具象为载体，并融合了对光与空气心理感受，这就是透纳所 探求的画境。风景只是透纳绘画的外壳，而融合了自然与个人感受的复杂情感的 表达才是最真实的内核。 对透纳绘画作品中的真实解释，为了反击对透纳抨击而写的被誉为1 9 世纪 美学圣经的现代画家，这部作品的作者，也是透纳好友的罗斯金认为“风 景画家必须具有的两个伟大而不同的目标：一在观众的脑海里激起对任何自然 物忠实的信念；二将观众的目光引向那些最值得沉思的自然物，使他们体会到 来自画家本人的思维和感受。”【3 】对于透纳来说，“真实”有两层含义：一是表层的 真实。即我们所能看到、听到、触摸到的存在于我们生活中的人、物、景。这种 真实是我们一般人所能认识到的真实，这是一种眼见的“真实”。透纳不满足于 此。他努力探寻“真实”的另一层含义，这就是在表层的物象之中加入了自己个 人感受的复杂情感的真实。跨越了时问与空间的记忆与想象熔铸在了我们现实可 见的物象之中，而成为那一刹那心灵的“真实”。这种“真实”是透纳想要追求 的，也是透纳通过风景画所要表达的抽象性所在。 这种观念使透纳的绘画与其它自然主义、浪漫主义画家相比具有了独特之 处。要想从整体上把握这个观念，还要深入探究其形成的时代背景、家庭影响、 个人经历和体验等各方而的因素。 ( 二) 观念解读：时代背景与历史传承下的个人选择 1 、这一观念与当时绘画的时代背景，尤其是风景画的发展有很大关系 个体是社会的一部分，个体的生活也与时代的发展及社会的变迁有密切的联 系。社会在个体成长期所形成的时代精神，无疑在个体的发展过程中烙上了深刻 i t 】何政广透纳英国水彩画大师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 0 0 0 8 嘲杨恩寰，梅宝树艺术学北京人民出版社2 0 0 1 1 5 1 埘约翰罗斯金( j o h nr u s k i n ) 现代画家( 唐亚勋) 出版地：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 社2 0 0 5 8 4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的集体印记。 1 9 世纪的英国绘画以风景画最为突出，在欧洲影响最大。英国是一个临海 国家，海上贸易和殖民掠夺频繁，为了解决具体目标的地理位置，英国地图性质 的地形景物画发展起来，并后来在绘制过程中渐渐增加了它的审美性。1 8 世纪 末，前往意大利的“大旅行”( g r a n dt o u r ) 成为英国上流社会的时尚，它直接 导致了英国的风景美感意识的觉醒。这不仅仅因为受到旅途中所见的阿尔卑斯山 和意人利的风景的刺激，因为这些旅行者在意大利第一次看到了风景画，在照相 术尚未发明的时代，人们要想把景色带回家去，只能依靠画家的那支画笔了。就 这样，以各地的自然风光为主要描绘对象的风景画，便成为英国最具特色、也最 受欢迎的画种。英国上流社会开始学习鉴赏和收藏风景画，作为带回英国国内的 纪念品的同时，许多诗人和小说家也开始赞颂风景之美，而土地领主们也开始以 理想化优美风景画为蓝本，来规划和布置自己的领地和家园。与此同时，水彩风 景画也成为上流社会子弟必须进行的修养课程，对风景和风景画的欣赏己成为当 时英国社会的时尚。所以英国的水彩风景画发展起来，成为最早的最具有特色和 取得成就最高的画种。英国因此有“水彩画故乡”之美誉。1 9 世纪初英国成立了 水彩画协会，聚集了大批的风景画家，进一步促进了水彩画的发展，使之成为独 立画种。不少水彩画家以地方为特色，形成各种画派。他们用水彩画记录本土和 东方国家的风土人情，产生了一大批优秀的水彩画家。与此同时，许多画家开始 青睐风景油画，在意大利古典主义和荷兰自然主义风景画的影响下，英国风景画 从不被人们重视的“地形画”发展成为与肖像画、历史域比肩的独立画种。 透纳于1 7 7 5 年出生在伦敦一位理发师的家庭，通过父亲和其他亲戚的介绍， 先是跟随担任过军队测绘师的地形画家托马斯马尔顿( t h o m a sm i l t o n ) 学习水 彩画，1 4 岁时就以优秀的成绩考入了皇家美术学院的美术中学，开始了他终身 为之迷恋的绘画之路，求学时代的透纳主要活动都集中于地形的绘制及水彩领 域，借此他可以从学院只以素描和理论为重点的一贯性教学中独立发展出自己的 创造领域。 2 、这一观念的形成是透纳对前辈画家技法与观念的传承 1 8 世纪末，透纳结识了托马斯孟罗 d tt h o m a sm o n r o ) ，孟罗是一位外科 医生，也是收藏家及业余画家。在他家中，透纳可以尽情描绘当时顶尖地质风景 画师的作品，也在此学到了当时素描的流行技法。但孟罗医生还保存了其他更重 要的收藏一约翰罗伯特科曾斯( j o h n r o b e r t c o z e n s ) 的水彩作品。科曾斯的 作品不仅超越了地质学所要求的正确与简洁的描写，同时也利用自己独特的灰、 蓝、紫的色彩调绘出意大利或阿尔卑斯山雄伟的景致。这些作品是风景画能唤起 丰富情感的最早例作，同时也将水彩画题材的潜能激发出来，使水彩成为表达物 5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象切能够传达这些作品气氛的题材。 大约1 7 9 8 年，透纳的赞助人候尔爵士鼓励透纳绘制他第一幅克劳德( c l a u d e ) 式的风景画，从此后克劳德成了影响透纳一生最深的古典绘画大师，传说透纳曾 在克劳德的作品面前流泪，因为作品的难度似乎超越了透纳的模仿能力。另外透 纳也曾临摹过普桑、提香、罗莎等古典大师的作品，就是借着向古典大师的不断 挑战，甚至试着超越他们的努力，才使透纳能把自己塑造成足以和欧洲古典画家 竞争的英国现代画家。 在透纳的艺术历程中，荷兰画圣伦勃朗的艺术也给他很大的启发和影响。他 特别赞赏伦勃朗以魔术般的光线使最普通的景物焕然一新的技巧，他曾说：“他 描绘拂晓这个在晨曦与露水闪光之间的一转瞬，色彩无与伦比，并且薄如纱帐， 叫人一看就会入迷，似乎无须透过色层去寻找形体了。d 1 j 这是一幅描绘笼罩薄 雾的清晨景色，画家以简略的笔触、单纯的色调描绘了对自然景色的一种感觉， 再现了感觉到的一种气氛，画中充满光与空气，这就是透纳所探求的画境。 科曾斯对色彩的控制、简练单纯的表现、环境的感受性，伦勃朗魔术般的光 线，戏剧化的画面处理，古典大师的技术、对透纳的地质学生涯经验的发展产生 相当的影响里。透纳因此决心不被局限，并且想创造出超越当时一般风景画的作 品。于是他大幅增加水彩画的尺寸，效果也显得更加壮观，特别是从威尔士旅行 而逐步完成的大型主题作品所呈现的效果非常惊人。当时人们对于考古研究及历 史文物的浓厚兴趣，使他注意到一些特定地点所含有的记忆和联想。于是透纳将 这些记忆和联想用自己的观点加以发挥，因此成了他风景画中常见的特征，加上 对于气候及光线日益增加的戏剧化处理、进步神速的技法与逐渐扩大的规模，使 他在同年代的艺术家中愈发显得独特。 3 、透纳个人的经历与努力造就了他的艺术观念 透纳在素描、水彩及后来的油画领域中，借着研究和临摹来学习技法，在他 晚期水彩画作中表现的威尼斯或瑞士湖泊的作品中，不论是表现暮霭，云彩、月 光或者阳光呈现出来的效果都是那样晶莹剔透、不可思议。从单纯的色彩阶段到 懂得运用活生生的人群，自然的树木，到使用天气与光线的多变效果来装饰画面 的阶段，透纳经历了各种合理的发展阶段，这样的努力过程，不只是技巧的进步， 而是真正对风景本质的认识与想法的成长。 透纳有着令人咋舌的天分，几乎是无师自通的天才中最了不起的一个：1 3 岁时他便布置和描绘了理发店的橱窗，以至整条街的人都知道这家美丽的理发店 里有一个小小的画家。1 5 岁时他的天分被伦敦的学院派美术家发现，在皇家美 i l l 何政广透纳一英国水彩画大师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 0 0 0 8 3 0 6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术学院举办了他的第一次画展，他的才华便被完全地开发出来了，摆在他面前的 是一个任由自由发挥的艺术世界。1 8 岁时，透纳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和手 下的一批学徒，以后的数年里，排队购买他作品的画商整整占满了半条街道。 透纳的一生是幸运的，他的努力使他的才能没有被浑浑噩噩的世界埋没。 二、透纳绘画创作的观念 独特的色彩、光线乃至形式，当一位普通观众第一次看到这样一幅作品时， 他开始会感到吃惊并认为它难看，但渐渐他会体会到画中的一切都有某种性质， 突然和不规则的区别形成了画面中的变化，物体独特的外观、粗糙而破损的表面 受到日光照射的情形，以及强光和阴影的对比、层层异异的景物所形成的色调变 化，这些在自然界中真切存在的事物以前并未为人所注目。但现在，人们可能会 带着兴趣来审视它们。 ( 一) 忠实于自然凭感觉和印象作画 1 8 4 3 年的一天，透纳乘坐一列特别快车，火车飞速前进，窗外倾盆大雨， 雾霭朦胧。在征得对面座位西蒙夫人同意之后，他突然打开窗把头伸到窗外，一 动不动地观察和体验车外模糊不清的景色，很久才缩回湿透了的身子，毫不介意 地闭上眼睛构思起如何把刚刚经历的一切移植到画幅中。一年后西蒙夫人在伦敦 的一次画展中看到这幅画雨、蒸汽与速度，她听到人们议论纷纷，有的 指责说：“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荒唐的大杂烩。”西蒙夫人回头对那个人说“我见过”。 这幅画的构图和表现确实奇特，与传统画法相距甚远。英国作家萨克雷说这幅画 上的雨是用刮刀涂在画布上的污浊色斑来表现的，昏暗的光是从很厚的铬黄色块 下透视出来的，画面所描绘的只是一种雨水、蒸汽和速度交混的感觉。画中一切 景色虚实相生都在有无之中。康斯太勃尔赞美他的作品是“金色的幻影虽然没有 实体，但壮观而瑰丽。这毕竟是真正的艺术，为这种艺术而生，为这样艺术而死， 都是值得的。”1 1 1 ，透纳本人在印象主义产生前3 0 多年就曾说过，他的绘画是他的视觉经验的 准确体现。他还对一位学画的人说过：“你应当画你的印象。埘2 】所以透纳的画就 是凭他自己对大自然直接观察描绘出来的，给人以如临其境的感受。画家凭感觉 和印象作画，是绘画观念和画法的一次突破。 事实上，石头、树木和云朵的分类不是那么显著，同时它们所受的观察也不 如画家对人物和动物的观察那样频繁，这个难度只说明了一个事实这个世界 看上去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风景画环境。 透纳系统地研习了地图测绘这门技艺，并把它运用到自己蕴变化于精微的风 1 1 何政广透纳英国水彩画大师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 0 0 0 8 5 6 1 2 l 何政广透纳英国水彩画大师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 0 0 0 8 1 5 7 7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景画创作中去。似乎在不同的时问可以感受到他画中景物不同的变化，这无疑是 光的作用，是他应用地角测量技术真实地反映大自然的力量。他种作品问凌驾于 一切之上的自然的气魄，是任何自然画卷中不曾见到的。当观者见惯了青山绿水、 牧歌短笛式的自然诗话，看到自然的真正咆哮的时候，倦怠似乎都被这横扫云烟 的气势所剔除一空。j 透纳在1 8 4 2 年曾在皇家美术学院展出过一幅油画作品暴风雪，而这幅 作品的实际标题显得过于冗长暴风雪一驶离港口的蒸汽船在浅水区施放信号， 并在领航员的引领下前进作者当时站在暴风雪的夜色中，看着阿瑞尔港和哈维奇 号渐渐离远，阿瑞尔港是英国东南港口的名字，而哈维奇则是这艘蒸汽船的船 名，透纳本人对画中的环境作了如下描述： “我画它并不是为了让人看懂，而只是想展现出这种景色应有的样子：我让水 手们激励着我爬上( 哈维奇号的) 桅杆去观察这一切；我在上而坚持了四个小时，并 末退缩，反倒决意要将它记录下来，但是谁也不必非得喜欢这幅画! ”1 1 】 当时透纳己年过半百，人们怀疑透纳是否真能象他自已所讲的那样长时问地 在桅杆高处，这幅画被批评杂志斥为一堆“肥皂泡和白胶泥”。对此，被激怒的 透纳发出这样的抱怨：“他们知道什么? 我倒想知道，他们认为海应该是什么 样子? 我希望的是他们能到海上去看看”就像透纳的意见所表明的，针对那些将 这幅画斥为“糟糕艺术”的批评，透纳的回答是：这就是“自然”他的这种回答， 在古典风景画家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多年以后，塞尚( c e z a n n e ) 对透纳作出 了回答：“我们看到的不再是自然本身，我们看到的只是图像”闭 而“忠实于自然”是当时大部分英国水彩画家们的努力，让我们想起了文艺 复兴时期的优秀画家对于人体的严谨而又充满艺术热情的人量研究一只不过， 他们的研究对象发生了极大的转换。当我们回溯到1 7 9 5 年，当时逗留在英国的 法国作家夏多布里昂就曾经呼：“风景画应该像人体画一样，应该揭示和表现肌 肉、骨骼和肢体”【3 】但他肯定没有想到，在英国，是由自然主义风景画家而非他 所期待的法国式的浪漫主义者最终做到这一点，这一美术媒介的潜质，在英国一 一尤其是在风景画领域中，被发挥到了远远超过人们的预期之外 ( 二) 色彩的魔术师对真实的直接渲染来强调气氛与光的表 现 色彩是最能体现画家情感的形式因素。马克思曾认为，人们对于色彩的感觉 是美感中最大众化的形式。色彩是最大众化的语言，因为每个入都对色彩有着自 l l j 何政广透纳英国水彩画大师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 0 0 0 8 2 8 1 2 1 何政广透纳英国水彩画大师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 0 0 0 8 1 6 删戴小蛮“如画”的观念与英国1 9 世纪水彩风景画新美术2 0 0 0 年期号：0 1 期 8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签面艺术研究 己独特的感觉，对色彩保持敏感度的艺术家更是如此。 透纳的早期作品多是沿袭十八世纪技法的特点，详尽细腻，他所画的玛尔 梅斯勃利修道院是这个时期的代表作品。这一阶段的作品在许多方面与格尔 丁的水彩画有着共同之处，纤细凝重，更多地保留了英国早期传统水彩的画法， 以大面积明暗对照的光影来表现建筑物的雄伟，以色彩的冷暖对照来表现光色 的交融，但透纳另有独自内在的追求，蕴藏着即将迸发出色彩表现上的突破。十 九世纪二十年代泰纳开始了出国漫游，同时也开始了不再摹仿古人而致力于追求 色彩与大气表现技巧上的探索。他在比利时、德国、意大利画的作品，进入了一 个崭新的阶段。透纳使用色彩的魅力已是他人难以达到的。他多次到意大利威尼 斯水城写生，景色优美的水彩画充分显示出画家的才华。有人评论说他的色彩像 魔术似的表现了幻境般的动人景色。透纳中期的作品已不再暇顾景物细节的真实 描写，而强调气氛与光的表现，他那迷人的色彩和独特的技法，自由地发挥。 透纳的一位朋友给他读一本关于贩卖奴隶的书，书中描绘了当时英国殖民主 义者对外掠夺贩卖奴隶的黑幕。画家用形象揭露了这个罪恶。画面上所展现的是 汹涌澎湃的大海，晨曦在旭日映衬下反射到海面格外刺目。近景的海浪冲击着一 组飘浮物，死鱼和奴隶的尸体混杂在一起随波逐流，运奴隶的船已逐渐远去。但 是透纳在画中所特意强调的是阳光与水汽，画家对不可征服的自然力的表现有特 殊偏爱。他想从中感悟某种自然的真谛，即光和色的变化奥妙。在这幅画中画家 有意将触目惊心的事件与海上大自然融合在一起，构成他所表达的浪漫主义的激 情。橘红、柠檬黄、玫瑰红和紫色交织成这幅画的色彩交响，罗斯金在谈到透纳 的风景画时曾说：“如果只用一幅画去证明透纳的艺术是不朽的话，那么应选择 的就是这幅奴隶船。”u ， 透纳在其绘画能力范围内，通过对真实的直接渲染来强调气氛与光的表现。 虽然这种表现手法以前从未被人采用过，甚至根本没人提到过，但是通过采用它 表现出的色彩却是最华丽、最优美、最难以模仿的。透纳却用这种手法展现了大 雨过后的彩虹，烈火的光芒万丈，大海最浓郁的碧蓝色和天空最明净的金色，而 对于柔和的明暗对照，起初他采用随着物体大小的减小而减小的色彩反差来替 代，后来在一两处实例中，他试图通过对旧主体进行颠倒，真实的表现物体最低 的部分，而上部则用高光，进行融合的方法来替代。 透纳显然察觉到了他具有更强的绘画能力，他开始专注于那些能充分展现他 的绘画能力的领域。凭仗自己敏锐而受过长期训练的感知能力，透纳能够感受到 【l 】约翰罗斯金( j o h nr u s k i r ) 现代画家( 唐亚勋) 出版地：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 社2 0 0 5 8 2 2 0 9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那些从未被任何画派表现过的大自然的真实色彩。并且他发现，尽管威尼斯画家 通过一成不变的渲染明亮的金色与忧郁的兰色，表现出抽象的强光与微光，但是 他们却从未展现出外部时间真实，愉悦，纯粹而红润的色调，同时他也发现，画 家们可以出大自然的华美壮丽，但从未展示她的博大、开阔以及神秘，他还发现， 伟大的风景画家总是将大自然低级的中等色彩埋入过度的阴影当中。将画面的整 个色调表现得相比大自然尽可能的低，他们采用这种手法所表现的阴暗主体，甚 至影响到他们绘画主题的选取。 在师法自然，注重写实的共同性上，透纳的作品没有传统的那种单纯和谐， 而是追求动荡不安、戏剧性的效果以及令人目眩的奇光异彩，充满浪漫主义激情。 在用色上，他大胆地突破了古典模式，极大地提高了色彩的表现力，所以有“色 彩的魔术师”之称。 ( 三) 创作灵感气候与时间之中变化无常的各种现象 旅行带给透纳想创造更宽广、雄伟自然景色的欲望，他所到之处，或乡间， 或海边，或山野，或湖畔。背着简单的行囊加上一根手杖，还有足够的写生画本 和刚发明不久的固体颜料。他一路走一路画，白天到森林或者山顶去画速写，晚 上就在投宿的乡间旅店里，为白天画的素描着色。每次旅行回来，他都要带回数 十幅乃至上百幅风景画稿。这些画稿，优秀的就被留做将来创作大幅作品的资料， 一般的就被推向市场。据说，透纳每个夏季都可以创作并售出几十张风景画，这 给年轻的画家带来了丰厚的收入，也带来了一定的名声。而更为重要的是，正是 这种长年不断的外出写生，锻炼了透纳观察自然物象微妙变化的独特本领，这对 他后来形成以表现大自然中光线、雾气、风雨、雷电等异常景观为特色的艺术风 格，无疑具有重要的奠基意义。 在萨尔维特罗莎和透纳同样表现阿尔卑斯山的作品中，我们不但可以看到 前者的古典油画风景对后者的水彩风景的影响。更重要的是，我们很快地会发现 二者之问的明显不同之处，这些不同之处固然可以归结为不同的艺术家个人的气 质和视角使然。但我们也可以从以下分析得到另一种答案：萨尔维特的古典油画 风景中的表达的事物，是清晰可触的明确事物：幽静的森林、势如垒卵的奇形怪 状的岩石，轰鸣的瀑布、倒卧的老树、峭拔的岩石及深渊而透纳在表达同一 种令人震惊和敬畏的美感时，所表现的却是云、雪花、强风、变幻莫测的人气效 果，它们是不确定的，但它们在视觉中所形成的效果却像萨尔维特笔下的怪石一 样，具有同样惊人的视觉效果；我们还可以看到，萨尔维特在色彩的运用上，仍 旧遵循着古典主义绘画中“素描优先”的原则。在他的作品中，对局部色彩的遏 制，对黑、白、灰的“秩序”的布置和对比，对集中性光线与趣味中心的运用， 都与表达“优美”的克劳德一样，遵循着古典风景的法则。而透纳的这幅表现汉 1 0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尼拔翻越阿尔卑斯山的作品中一一对色彩的运用是极为大胆的，在画面的每一个 局部，你都可以发现神奇的色彩，他对黑、白、灰的布置，则使我们仿佛置身于 暴风雪中，混沌一片，早己丧失了“秩序”，在光线的配置上，透纳的作品则使 我们感到每一个局部都充满了光鲜和银亮的雪花，其至还有那种迷人光线中刺人 的寒冷 他的画证明了自然界的变化无穷，在创作立场上是明显倾向于自然一方，当 观者惊诧于象山一样倾倒的海浪时，当某种自然的威慑震撼着观者使其感到畏缩 时，透纳是在以一种区别以往画家们看待大海的方法引导我们去认识它。他的浪、 雾、云都是气势的载体，在难得的平静里面，凝结着不安静的气氛，似乎无法预 言爆发的时间，让观者在拭目以待着。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第三章透纳绘画艺术的媒介 绘画的观念虽然对画家的创作起了主导的作用，但绘画作品的完成却离不开 物质媒介的运用。绘画活动是画家把自己对绘画的观念转变为作品的一个实践性 的制作过程，是艺术家把“心象”转变为“物象”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绘画 观念直接影响着画家对绘画媒介的选择。因而，如何利用媒介传达，依靠什么形 式传达，就带有了画家自己的独特个性色彩。 什么是绘画媒介? “艺术媒介是构建意象物态化产品的感性形式的要素材料， 已经是心灵化了的东西。”1 1 】从这个角度来理解，绘画媒介包括两层含义：一是绘 画媒介是绘画作品的感性形式的要素材料，包括创作作品的材料、作品的构图、 色彩与线条等形式要素的组合。二是绘画媒介是一种艺术符号，它是熔铸了画家 精神与情感的艺术传达的载体。因此，对绘画媒介的选择体现了画家的特质与画 风。 一、透纳绘画作品的媒介：水彩和油画相辅相成，互融 互补 在1 8 世纪末和1 9 世纪的英国，水彩提供了一种新的美术媒介，它是以公众 方式出现的。最初，这是一种册页似的私人交流渠道，规模小，代表书房之内的 亲密关系，后来它成为了一种完全的美术形式，拥有自身的修养积累和纯粹的审 美标准。与此同时并行的是，水彩在1 8 世纪末和1 9 世纪一直保持着它在艺术实 践上的探求。如果说我们将水彩视为一种适于表现自然界转瞬即逝的景象的绘画 媒介，那么对于透纳来说，他用水彩绘制了许多表达诗意情调的风景画。但是他 的表现特定氛围的优秀作品都是用油彩而非水彩画成的，而这种现象，表明了一 种实证性的探索，其目的在于充分挖掘水彩媒介在表现特定的光线与氛围上的潜 在表现力。 虽然透纳在非常年轻时就成功在水彩上有深度造诣，但他仍有强烈的愿望， 想尝试将油画细致、绵密、丰富的感觉与大幅的尺寸用于水彩。他这样做的目的 是为了给予作品色彩清晰、明亮的感觉。 透纳的油画和水彩用法非常相象，几乎可以相互交替使用。因为白色的底 色能给予颜料亮度与透明感，因此透纳的油画作品经常是画于白色的画布上，和 画水彩时使用白纸的情形一样。不论使用任何一种画材，透纳喜欢率性地在抽象 的底色上，点描，刷洗出明亮又富有变化的色彩，并且一步一步地将画面组合起 来。如果是将底色画在纸上时，他会用透明颜料轻刷整个画面；如果是油画，他 会用鲜明的红色和黄色来构建样式。这些用法可以在他画室中一些未完成或弃置 i t 杨恩寰，梅宝树艺术学北京：人民出版社，2 0 0 1 1 5 1 1 3 1 2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的画布上观察得到。长久以来，透纳一直是无数绘画技法的专精者，并且因为能 够在各种材质上以无法预测的技法来表现艺术而闻名。他将_ 些不成熟的东西转 变成一件生动的艺术品的状态和过程，经常被形容为魔法或奇迹的表现。但是当 透纳为皇家艺术学院的展览开幕日而送出一幅含糊由难以理解的作品时，竟然曾 遭受到如此的批评：“既没有形也没有空间，就如天地创造前的混沌。”在他完成 水彩画的过程中，鲜少观察得到的素描程序也很容易让人忘记它的存在。透纳的 一位画家朋友威廉雷顿雷奇( w i l l i a ml e i g h t o l ll e i t c h ) 回忆透纳为晚年的赞助 者班则明加得富雷温德斯( b e n j a m i n g o d t r e y w i n d u s ) 绘制水彩作品的过程道： “每一件不同的素描都于一天内在同一地点完成。透纳的做法是当纸还潮湿 时，让未定型的色彩自由地漂浮。他在木板上将纸张开，然后让纸浸在水中 之后，趁纸还潮湿时将颜料滴于其上；最后在画面上彩画出图样与浓淡。作品完 成的过程相当快速。他会暗示一些突发的状态。舍弃半明度，擦出高明度，拉脱 线条，营造阴影，点彩描色直到设计完成。因为早年培养出这样迅速果断的作画 方式，使透纳得以保存作品的纯真与光辉，并且能以惊人的速度作画”【1 l 在英国风景画发展中两位最具影响力的画家一一透纳和康斯太布尔，在探索 风景特定氛围的表现上，竟然采用了同样的“油画一水彩”的方法，这是一个颇 让人震惊的事实。它与一种理论是相互冲突的，这一理论认为水彩才是表现风景 氛围的天然的最合适的媒介。但是，难以理解的画家的苦心是，水彩因为其灵动 变幻的不确定性，固然在表达自然界的短暂变化性上有其天然的优势，但是在表 达特定气氛时如何具体地驾驭这种几乎不可逆转的灵动性，则需要油画的充分辅 助，一位水彩画家可以熟练地在纸上演示魔术般的水色变化，但他需要一种预定 的框架来组合这些水彩技法，以形成他心日中所定下的特定的光线和氛围效果在 这一角度上，我们才可以理解水彩画和油画的密切联系，也理解了在英国水彩风 景的发展的关键时期这种联系的重要性：在千变万化的自然界特定景象和水彩媒 介的同样变幻不定的天性之问，如何设立一种稳定的、客观的和可以驾驭的视角。 二、透纳绘画作品的对象地质画、海景、历史风景画 在1 8 ，1 9 世纪英国的社会背景下，对风景和风景画的欣赏，需要一定的审 美理论作为支撑。伯克( b u r k e ) 以其巨人的才智建立起来的哲学理论弥补了前 人的明显缺陷，他的关于我们的壮美和优美观念起源的探讨( i n q u i r yi n t o t h eo r i g i no fo u ri d e a so ft h es u b l i m ea n db e a u t i f u l ) 建立起了一种关于 可见事物对情感作用的概念，其理论认为：“人类最基本的本能引发了情感 1 | 1 何政广透纳英国水彩画大师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 0 0 0 8 1 8 2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事物是由感官感受到的，而不同的感官相互之间又会交流融合，这种融合不是自 觉地进行的，而是由潜意识的本能来完成，并由此产生相应的情感，我们所感受 到的每一具体事物都会作用于前述的一种或两种基本的本能，所有引发愉悦、诱 人、舒适感觉，我们称之为优美：而所有引发恐惧、无限、困境或痛苦感受的， 我们称之为壮美。一“ 伯克的理论实际上是浪漫主义的最初萌芽，他最早提出了欲望与情感亦属于 审美感受的范畴一它基于可感受的事物和本能之问的内在联系，正是这种欲望和 情感对古典的节制性和理性的取代，才导致了1 9 世纪浪漫主义艺术的诸多伟人 作品的产生。 透纳信奉伯克关于壮美和优美的观念，因为崇高美学主义要求艺术家应该对 艺术有至高尊敬的态度，因此使透纳在主题的表现上偏好选择一些可以给予最强 烈灵感的经验和地点。 透纳不喜欢描绘静态物体，他喜欢用前人未曾用过的方法来表现运动、紧张 和沉重的画面气氛。为了创造这些人们无法目睹，或者目睹后又无法表现的某些 震撼人心的场面，他都设法去亲自观察体验，尔后再加入自己的想象创造。他在 暴风雪中描绘了海难的惊心动魄的场面，这是透纳描绘海上风景最完美的一 幅。透纳说：“我画它并不是为了让人理解它，我只不过是想表现与此情景相似 的现象。我曾请求水手们把我绑在桅杆上去进行观察，被绑了四个小时，我本来 不指望能保住性命，但是，假如我还活着的话，我有责任把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 都描绘出来。”画中的惊涛骇浪似张着大口的恶魔，将要吞食一切，可怜的人类 在大自然的暴怒下，顽强不屈地挣扎着，这是一个英勇悲壮的场面。画家用充满 激情、狂放的笔触挥洒画面，人物虽然显得渺小，但动态十分鲜明，他们奋不顾 身地与风暴进行殊死搏斗。这是一幅情景交融、光色迷离的描绘悲壮境界的杰作。 【l 】戴小蛮“如画”的观念与英国1 9 世纪水彩风景画新美术2 0 0 6 年期号：o l 期 1 4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第四章透纳作品的特点 艺术作品是意象物态化的存在形式。从创造角度看，它是艺术家创造活动的 结果：从接受角度看，它又是连接艺术家和观赏者、批评者的桥梁。透纳的艺术 作品是凝结了观念、情感、技巧、媒介的混合体，也是了解透纳艺术井结合个人 感受进行阐发的“文本”。 a ) 光与氛围 作为英国水彩风景画表现光与氛围的大师，透纳一生中都在坚持油画与水彩 在风景领域内的实践，小科曾斯的极具个人特色的、将厚重的边线与宽阔色块相 结合的手法，使得透纳领悟到了如何在尊重“客观”的前提下自由地发挥水彩特 性的艺术诀窍，并由此展开了不断的自我超越一方面，他发展了水彩画的厚实 的边线，以框住水彩风景中整体性的色块，包括远景部分同时，他又以细小而并 置的笔触来形成物象在特定氛围之下的迷蒙微妙之感，这种细微之处的技巧有利 于以最大的表现力来表现事物表面及光影的变化，并形成了透纳的成熟作品中的 主要特色。 1 8 1 2 年6 月，伦敦的时尚杂志艺术鉴藏( r e p o s i t o r yo fa r t s ) 针对透纳 展出的作品作出了如下评论： 暴风雪汉尼拔和他的军队翻越阿尔卑斯山具有奇迹般的效果，画中这位 图像艺术世界中的普罗斯柏罗( 莎士比亚戏剧暴风雨中的主角) 似的人物，似 乎会活动起来，而目“在画面中，那些似乎空无一物的地方，却充满了丰富的大 气形态那可怕而壮烈的情形，都在画中那神奇的效果中得到了活生生的体 现，而我们对这杰出的作品中展现的天才报以崇拜。” 在这幅作品中，透纳以其恢弘的才情像指挥千军万马的汉尼拔将军一 样，或者像普罗斯柏罗这位在绝望中迎接暴风雨的英雄一样将风景中最飘渺 的事物：云、雪花、强风混和在一起进行描绘，显示出自然的野性和人的豪迈坚 忍之情，并使观众感到惊眩，这幅作品不仅使人对自然的力量感到敬畏，而目对 画家本人的激越的天才感到敬畏。 作为一种印证的事实，英国水彩风景画家和理论家格雷在穿越阿尔卑斯山的 旅程中，除了在日记中写下断岩石带、山峰、急流、狼群、像惊雷一样轰鸣声” 这样断断续续的名词外，他还在日记中写下这样的内容：“透纳很适于表汉尼拔 穿越阿尔卑斯山的景象，登山的军人从岩石上滚落下来，砸在其他军人身上，人 象颤抖着走下悬崖”1 1 j 长久以来，透纳最崇拜的两位大师克劳德和凯普都是善于在画面布置光线的 戴小蛮“如画”的观念与英国1 9 世纪水彩风景画新美术2 0 0 6 年期号：0 1 期 1 5 约瑟玛尔洛德威廉透纳绘画艺术研究 画家，第三位最令他尊敬的伦勃朗也是善于使用黑暗和影子去衬托辉煌光线的画 家。 透纳早期的作品冰冷的早晨从形式来判断，此作虽为一幅有人物的田园 的风景画，但就如标题所提示的，此作的的特征在于它超越了形式上的内容。此 画并不告知地点所在或者人物是谁，但仅仅让我们了解是一个什么样的早晨。 这才是一个真实的主题，并且印证透纳如何成功的将它实现。透纳细心地堆 砌复杂又富有层次的色调，去暗示严冬寒冷的雾气因黎明破晓的微光而开始消 散；借着轻轻擦抹颜料，完美地表现了前景的地面及草地上的霜露。画面整体呈 现的荒凉感觉在营造凛冽冰寒印象的效果上产生了作用。正如莫奈所认同的，这 是一件足以惊世骇俗的自然主义作品。但是，此画并不是为了绘画内容而作，而 是透纳为了营造效果所使用的绘画手法，也因此将他转变为令人惊奇的散文诗。 对光与氛围的研究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美感其原因在于“客观真实”和“表 现”之间的矛盾，虽然画家都坚持以朴素而直接的眼光将其描绘下来但我们 应当理解不同画家表现天气与氛围的方式是各自不同的，画家自主发挥的余地仍 旧很广阔，因为被研究的对象本身就具有多面性，天空的巨大和丰富、光线的变 化莫测和云彩的飘移，以及地面景物在色彩和调子上的相应变化这一切都不可 能一成不变地去表现，而只能在媒介特质所允许的最大范围之内，由具体的画家 以某种眼光和手法得以表现出来 b ) 天空的表现 透纳一生前后有四次意大利之行，几乎走遍了这个国家。1 8 1 9 年赴罗马停 留两个月中就画了1 5 0 0 张速写，有时还在这些速写上注明颜色，例如“土壤呈浅 红色、灰绿色、近影紫色，大海是蓝色，阳光下薄雾和煦，叶簇明丽，阴暗处呈 宁静的灰色”1 1 1 等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