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试论信仰之认识论本质和作用.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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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引 言 信仰既是人类精神活动的一个重要方面和人类社会生活的一个重要 内容，又是人类区别于动物的一个重要特征。它主要表现为人们对其某 种认定为最具价值或最为崇高的对象的非常坚定和强烈的坚信和追求。 信仰在人们的价值观念体系中居核心地位，而贯穿于人们整个世界观、 人生观与价值观之中。信仰是人的精神支柱，尤其是科学合理、符合人 道精神的信仰是人们追求道德完善和人生意义的重要途径。如何理解信 仰, 建立及践行什么样的信仰，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人们精神世界的层 次，及其行为和思维方式，是每个理性地追求人生价值和意义的人所必 然面临的问题。 随着人类自我意识的产生，各种各样的信仰也应运而产生。信仰对 于人类和人生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萨特说： 如果上帝不存在，一切都 是容许的，因此人就变得孤苦伶仃了，因为他不论在自己的内心或者在 自身之外，都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东西。 纵观人类历史，无论是对社会 个体还是社会群体，信仰都在其精神生活和文化生活中扮演了不可或缺 的角色，但信仰危机却成为了现代人的文明通病 。人总是企图超越自 己的现实有限存在而获得某种具有永恒意义的安身立命之本，这种追求 目标以及追求这种目标的趋向，构成人类的信仰 。而这种目标以及趋 向的缺失，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信仰危机 。信仰危机并没有伴随人类 实践活动的发展而消亡。相反，生态环境被破坏的恶果，生存竞争给予 法让保罗萨特： 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 ，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8 年版，第 12 页。 - 2 - 人的烦躁、焦虑、无意义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冷漠、疏离，商业化、市场 化导致的理想的泯灭、道德的沦丧等等，在现代社会导致了更为深重的 信仰危机。 法国心理学家黎朋断言，信仰是决定人生和历史的真正因子 信 仰是不可避免的、它永远构成人类精神生活的主要部分一种信仰或 许被人推翻，但继之而起的又是一种新信仰。 当代颇具影响的思想家 丹尼尔贝尔也曾提出， 现代主义的真正问题是信仰问题。用不时兴的 语言来说。它就是一种精神危机。 在向现代社会的转型过程中，文化、 思想、价值观念所发生的多元碰撞，使社会成员必然面临信仰、信念的 重新思考与重新选择。当人们对自己原本持有的理想和价值观念产生怀 疑甚至整个破灭，而新的理想信念却又尚未确立之时，信仰危机就会发 生。我国社会出现的信仰危机尤为复杂和严峻，具体表现为价值迷惘、 道德失范、理想幻灭以及封建迷信卷土重来和各类宗教、半宗教的乘虚 而入。 因此，在当今由经济多元化决定的文化多元化的复杂条件下，研究 信仰的内涵、认识论本质和作用，弘扬党和政府所提倡的精神理念，对 于增强民族向心力和凝聚力， 加快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步伐， 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贺麟： 文化与人生 ，北京，商务印书馆，1988 年版，第 78 页。 美丹尼尔贝尔： 资本主义文化矛盾(中译本) ，北京，三联书店，1989 年版，第 74 页。 - 3 - 一、信仰的内涵 信仰是人性或人心的本质特征。人在着广阔的世界中生存，最大的 心理需要是明白自己的目标与归宿。这种目标与归宿，单纯靠理智的探 索难以提供，需要依靠信仰来确立。历史以来，虽然在不同的人群与人 那里信仰各有不同，但不管怎样，信仰是人类精神生活的重要部分，它 与理性、认知一起构成了人类精神生活的两大支柱，这是毫无疑义的。 （一）信仰的定义 什么是信仰？时至今日，世界对信仰并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概念。 从词源上看，信仰(faith)源自拉丁文fides一词，有依托 、 依 靠 、 依赖之意，包含了双重涵义：一、通过理性或经验论证所获得 的 确信 ； 二、 完全不求诉于逻辑合理性而仅凭情感的托付所生出的 虔 信 ，惟其不求诉于逻辑，信仰常能赋予人们超越此岸世界的力量，所谓 使命感 ，所谓道德力量 。希伯来文中用四个动词 aman、batah、 hasah、hakah 来表达信仰，其意各为稳定、可靠、信任、希望、找避难 所、忍耐、期待等。 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对信仰的定义是： 指在无 充分理智认识足以保证一个命题为真实的情况下，就对它予以接受或同 意的一种心理状态。 辞海对信仰的界定是： 对某种宗教，或对某 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 （第 8 卷） ，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6 年版，第 659 页。 - 4 - 种主义极度信服和尊重，并以之为行动的准则。 从上面几种对信仰的 解释来看，我们今天所使用的信仰一词，其所涉对象领域是宽泛的，并 不局限于宗教信仰的形式。其性质都是人的某种肯定性心理状态，只不 过程度不同罢了。确切地说，人类语言中常用的信仰一词，主要是 指主体在精神上对某种对象、理论、信念或观念有稳固的确信，并且非 常依赖和顺从所确信的对象，把希望寄托于这种对象。 按照一般理解，信仰的信为笃信无疑，仰为虔诚敬仰，目前学界对 信仰的解释主要有三种角度。 其一， 从认识论角度阐释， 认为信仰是 人 类最基本、最深刻的精神活动和精神现象，又是人类最古老、最繁杂的 社会活动和文化现象 ， 是人对精神层面追求的坚定与执着，是人能 动地认识世界、掌握世界的一种特殊方式 。 其二，从本体论角度阐释， 认为信仰是人类精神世界的深层结构，体现着人之为人的特征以及对 社会和人生的终极关怀 。 其三，从价值论角度阐释，认为信仰是基 于一种共同价值目标期待的基础上，所共同分享或选择的价值理想或价 值承诺 。 信仰是人们对其认定体现着最高生活价值的某种现象的始 终不移的信赖和执着不渝的追求 。 为了更深入理解信仰，我们很有必要对信、信念和信仰这三个概念 一一说明。信(即相信)是人对相关对象(如人物、事实、理论、观念等) 的一种肯定心态。作为一种主体属性，其所表达的是主体对对象的主观 感受和回应，而不是对对象的客观描述。信同时与认知有着非常紧密的 辞海 （上卷）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79 年版，第 565 页。 冯天策： 信仰的主观客观形态 ， 东岳论丛 ，2003 年第 2 期。 任建东： 道德信仰论 ，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4 年版，第 34 页。 荆学民： 社会哲学视野：信仰的两大类型及其关系 ， 学刊 ，2004 年第 1 期。 万俊人： 信仰危机的“现代性”根源极其文化解释 ， 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1 年第 1 期。 刘建军： 马克思主义信仰论 ，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8 年版，第 134 页。 - 5 - 联系人们相信但未必真知；人们认知了但未必相信。任何层次和形 态的信，都反映了主体意志的选择。因此，信其实是一种体现着主体情 感、意志和价值的自主选择，故而它可以把已经认知或尚未认知的客观 存在的对象甚至是不存在的对象和观念等进行决断。 所以说,信可以是理 性的，也可以是非理性的。信、信念和信仰虽然不是同等层次的概念， 但是信念和信仰都以信为基本内核，都以信为基础的，因而都 具有信的一般特性。差别在于，信念比一般的信更明确、强烈而持久， 它是人对某种对象、观念等所持有的深刻而强烈的信任感的精神状态。 因此，信念所揭示的是主体明确而坚定的意愿，即主体不仅相信，而且 确信，并在这种确信下自觉地去思考和行动。信仰是信念的整合和升华， 是其中包含着一系列的信念。 信仰是信念的递升，是信念中的信念。只 有那些具有极高乃至最高价值的信念，那些在精神领域占有主导和统摄 地位的信念才是信仰。 信念往往是具体的，可以表现为人对一时一 事的现象持有某种观念和态度，也可以表现为对宇宙和人生的总体性、 普遍性的观念和态度。当它成为人的一定总体性、普遍性的观念和态度 时， 信念就成为信仰。 信仰， 是人们关于普遍、 最高(极高)价值的信念。 由上可知，信仰是由人整个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伦理观所构筑 起来的信念体系，是个人精神追求和价值取向的最高准则。 另外，还必须对信仰与迷信之间的关系进行具体说明。 说文解字 对信仰的解释是信，诚也，从人言；仰，举也，从人卯 。 迷，从辵， 米声。 本义：迷路；分辨不清。 迷，惑也。 韩非子解老说： 凡 张曙光： “信仰”之思学术研究. ，2000 年第 12 期。 李德顺： 论信仰 ， 光明日报 ，2000 年 3 月 21 日，第 b3 版。 - 6 - 夫失其所欲之路，而妄行之，则为迷。 迷信：指相信星占、卜筮、风水、 命相和鬼神等；也指盲目地信仰或崇拜。 可以确定的是, 宗教信仰有明 显完备的理性特征，是一种合法正常的信仰；而邪教是一种邪恶的信仰； 迷信则是盲目崇拜信仰对象而误入迷途。 科学只承认事实，若把科学当 成绝对权威顶礼膜拜也是迷信。信仰是人的需要，科学可以作为信仰， 但不可以代替信仰。 人们有了某种信仰，就会自觉地根据该信仰的生 存价值取向选择自己的各种行为，而努力达到自身存在价值的那种精神 体验与感受。迷信则由于思想和行为的盲目性，一味信赖占卜、命相、 风水和鬼神等，使人们难以从迷信的事物中寻求到自身的存在价值，更 不用说从中达到自己存在价值的那种精神体验与感受。 综上所述，若从宽泛的角度来理解信仰，我们可以概括地说：信仰 作为人类对天人关系的自觉体认与调整，作为人类对其所处生存状 况的整体反映及对其自身局限性的主观主动的弥补和超越，是主体源于 生活实践且是对某种对象(理论、价值或人格化的神灵等)的极度信服， 并视之为具有终极价值的精神寄托的那么一种强烈情感和思想倾向；信 仰是主体对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等的选择、强烈、自觉、持久的持 有，是对信念的整合和升华，体现着对社会和人生的终极关怀；信仰是 人类特有的由内省而生的一种精神现象和活动，它或者是一种智力的判 断，或者是有别于怀疑和迷信的一种特殊感觉，是人能动认识和把握世 界的一种特殊方式；信仰作为人类一种独特的精神状态，是信仰对象和 信仰态度的结合，是信仰主体和信仰客体的相互作用、相互统一。 辞海编辑委员会： 辞海(12)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0 年，第 1051 页。 崔艾举、郑德明： 论信仰、科学、宗教与迷信的关系 ， 山西高等学校社会科学学报 ，2007 年第 2 期。 - 7 - 正如费尔巴哈所提出的，信仰不外意味着坚定不移地确信主观的东 西信仰使人的愿望从自然理性之桎梏中解放出来；信仰允诺了本性 与理性所不允的事情； 信仰使人福乐， 因为它满足了人的最主观的愿望。 真正的信仰决不会有丝毫的怀疑，只有当我由自身走出，且越过了我 们的主观性时，只有当我允许别的跟我区别开来的东西也具有其理性的 发言权时，只有当我明白我自己是一个主观的，也即有限的存在者并且 现在正在设法依靠我以外别的东西来扩大我的界限时，才会产生怀疑。 但是，在信仰里，怀疑之原则本身也绝迹不见了。因为，对信仰来说， 主观的东西自在自为地就是客观的东西、绝对的东西。 康德也认为说: 认为某物是真实的， 或认为与信仰相关的一个判断有主观效验(它同时 也有客观的效验)，可分为以下三个层次：意见、信仰和知识。意见是指 不仅在客观上，而且在主观上都不充足的一种判断。信仰在主观上充足， 但在客观上不充足。知识既在主观上、又在客观上充足。主观上充足被 称为确信(对我自己来说)； 客观上充足被叫做确实(对所有人来说)。 池 田大作也说: 信仰就是对宇宙和生命怀抱坚定的信念， 它是智慧的源泉， 是人类精神的骨架，具有崇高的信仰，才能立足于根本的人性，才能使 生命生机勃勃地运动，劲头十足地度过有意义的一生。 信仰是关于整 个生命的问题。 弗洛姆也认为， 信仰是一个人的基本态度，是渗透在 他全部体验中的性格特征，信仰能使人毫无幻想地面对现实，并依靠信 仰而生活。 德费尔巴哈： 基督教的本质 ，北京，商务印书馆，1984 年版，第 177-178 页。 美艾德勒： 西方思想宝库 ，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88 年版，第 560 页。 日池田大作： 人生寄语池田大作箴言集 ，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2 年版，第 55 页。 弗洛姆： 为自己的人 ，北京，三联书店，1988 年版，第 184 页。 - 8 - （二）信仰的分类 信仰作为人对社会存在的掌握方式，其形式有多种多样。对于信仰 的分类，可按多种原则和方法予以划分。 根据信仰的现实可能性，可将信仰分为虚幻的信仰和现实的信仰。 前者是脱离现实且丧失实践积极性的信仰，其往往会导致神秘主义的诞 生。后者则是能正确反映人类实践活动且具有客观现实意义的信仰，其 所追求的的目标不是在人类实践活动中不可实现的。 根据信仰对人类生活和社会发展中所产生的影响，可将信仰分为消 极的信仰和合理的信仰。消极的信仰往往充斥着反科学、反社会、反人 性的内容，引人避世甚至堕落，从而阻碍社会的发展；合理的信仰则符 合大多数人的内心要求，能营造一种积极向上的心态而催人奋进，从而 推动社会的发展进步。 根据信仰所指向的对象或者说是信仰的内容，可将信仰分为宗教信 仰、哲学信仰、道德信仰、政治信仰、法律信仰、科学信仰和迷信等。 道德信仰可以说是一种比其他形式的信仰更为古老的信仰。在没有阶级 和政治以前，道德便作为一种内在的信仰和外在的规范就起着调节着社 会生活的作用。在历史发展长河中，道德信仰也随社会的发展而不断发 展变化，而且还将继续存在下去，并以更为纯粹的形式发挥着更为重要、 更为直接的作用。道德信仰的作用是，它主要调节人与人的关系而非其 他的关系，而且是靠自觉不诉诸强制。政治信仰也是一种古老的信仰形 式，自从人类社会中出现政治以来就有对于政治观念、政治理想以及政 治领袖等的信仰。这种政治领域中的信仰，对于人类社会尤其是社会政 - 9 - 治生活所产生的深刻影响不言而喻。 所谓法律信仰，是如下两方面的有 机统一，即一是主体以坚定的法律信念为前提并在其支配下把法律规则 作为其行为准则；二是主体在法律规则严格支配下的活动。 法律信仰 有其独自的历史发展轨迹，在法律信仰的不同历史时期，法律信仰的根 据不同。现代法律信仰，是一种纯粹的法律信仰，即信仰的对象是法律 本身，而不是因信仰图腾或神灵而衍射及法律；信仰的最终主观基础是 法律信念，而不是主观崇拜心理。 哲学信仰也是信仰的一种重要形式， 主要是指对某种哲学（学派）及其哲学观点、理论和主义的信仰。如理 想主义信仰、对康德、黑格尔或费尔巴哈哲学的信仰等。 宗教信仰大都是一种盲目的信仰，是对世界的歪曲反映。起主要特 征是：它仅求助于非理性的神启和顿悟，盲目崇拜上帝和与上帝类似的 偶像。宗教信仰要求人们无条件地接受神及其教义，不允许对其进行理 性思辨，尤为极端的是常对宣称上帝不存在的人进行报复。中世纪教父 哲学家德而图良是典型的宗教信仰者。他的格言极准确地概括了其信仰 观的特征： 正因为是荒谬的，所以我才相信 。 安瑟伦也说： 我决不 是理解了才能信仰，而是信仰了才能理解。因为我相信除非我信仰了， 我决不会理解 。 在宗教信仰中，知识要为信仰服务，科学是神学的婢 女，理性受非理性支配。因而，宗教信仰在本质上是非理性的。科学信 仰则是对于知识的真理性和实践行为正确性的内在坚信、确信，从 而对体现真理的观念理论产生热烈向往的情感，它以客观规律的知识 为基础，与宗教信仰完全对立(柯普宁语)。没有这种确信及其所产生 谢晖： 法律信仰概念及其意义探析 ， 宁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1996 年版第 3 期。 李思孝： 简明西方文论史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年版，第 69 页。 西方哲学原著选读 ，北京，商务印书馆，1982 年版，第 240 页。 - 10 - 的意志、感情和愿望(柯普宁语)，科学只能是知识而不能形成信仰。 因此，科学信仰的对象必须是对于世界的正确反映，科学信仰在本质上 是理性的。迷信也是一种重要而普遍的信仰现象，不过是一种严重滞后 于时代发展的落后而愚昧的信仰现象，它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群众的精神 生活和社会活动。 由于其内容是各种信仰的残渣余孽及盲从的信仰行为， 因而不具备独立的思想体系和严整的意识形式。 马克思和恩格斯便已突破在宗教信仰含义上的习惯用法，力图 使信仰完全从宗教中摆脱出来。他们先后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和 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中明确提出了哲学信仰和政治信仰的概念，把 信仰这个概念应用到哲学和政治上去。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宗教信仰 是一种粗鲁的迷信。 刘建军： 马克思恩格斯信仰思想论 ， 云南社会科学 ，1995 年第 2 期。 - 11 - 二、信仰的组成要素 人的信仰活动由一个动态的、复杂的系统构成，它包括信仰主体和 信仰客体。就信仰作为一种精神现象而言，它是信仰主体对一定信仰对 象所表现出来的理性、感情、态度和行为；就其作为一种社会现象而论， 它又是由信仰领袖、信仰组织、信仰观念、信仰仪式及与信仰相关的偶 像、圣迹等信仰客体组成的一整套信仰体系。它们共同构成信仰的两大 基本组成部分。 （一）信仰主体 信仰主体毫无疑问地是现实实践中的人，是认识和实践主体。信仰 在这里表现为一种精神状态、意志状态和认识状态。其主观形态主要分 为信仰理性、感情、态度和行为四个方面。现实生活中的每个人都有自 己对世界的认识、对现实的态度、对未来的追求，因此每个人都会有自 己的信仰，不管是固定的或是多变、显在的或隐在的。 1.1.信仰理性信仰理性 信仰理性是指信仰主体对信仰对象所采取的一种理解与理智的认知 态度，是人类所具有的普遍理性在信仰中的应用与表现。信仰理性表现 为信仰主体对信仰对象的真理性、合理性的认可，这种认可是在经过认 识、理解、确信后完成的，而不是不加思考地盲目接受。几乎所有的信 - 12 - 仰体系都为它的宇宙图式提出了知识性或科学性的证明；为它的社 会模式和价值尺度作出永恒的正义的论证；为它所设定的人生目的和归 宿作出神圣的、必然的说明。若这些东西为一个人的理性所理解、所认 可，那么此信仰便在他的心中扎下根。相反，则会对此信仰产生怀疑、 动摇甚至放弃。信仰理性是信仰主观形态中的主导因素。 2.2.信仰感情信仰感情 信仰感情是信仰者在信仰中的精神体验和情感寄托。 它是基于直觉、 感觉等人的本能或天性所形成的一种心理倾向，是一个信仰体系中维持 稳定和外向扩张的重要力量。它的产生出于两方面的原因。首先，是人 类对其在宇宙中地位的关切，对人类的生存意义和目的的关切，并由此 对宇宙产生出神秘敬畏和向往之情。凡是成功地吸引了人们的信仰，都 以一种至高的人生意义激起信徒的敬仰与向往之情。其次，是信仰为人 类在其漫长的自然界和社会环境生活中，对支配自己的外部力量所形成 的依赖感、神圣感提供了寄托。这些支配人类的自然力量和社会力量以 其强大、偶然和无情，在人的心灵上激起感激、恐怖、神秘、伟大、庄 严等情感，当信仰以一定的方式将这些力量予以解释或转化时，人们的 情感也就转移到信仰中来了。因此，信仰感情是在信仰引导下的生命力 的激动和冲动，一般表现出执着、盲目和狂热的特性。 3.3.信仰态度信仰态度 信仰态度是信仰主体对信仰对象的信服、尊重和奉行程度的主观表 现。信仰态度是信仰中的关键因素，是信仰观念和信仰行为的中间环节， - 13 - 由它决定着信仰观念的实行与否和实行的程度，即决定着信仰者在信仰 活动中的兴趣、热情及实行时的坚韧程度。信仰者对信仰对象的态度实 际上差别很大，有身体力行、一本虔诚的态度，也有敷衍了事、阳奉阴 违的态度。 4.4.信仰行为信仰行为 信仰行为不言而喻即信仰实践，是信仰主体对信仰理念、观念及态 度的具体实施或作为，是以上所述各信仰因素的综合体现。真正虔诚的 信仰行为往往是自愿且自觉的信仰实践，而不需要任何外力介入的。但 是，在信众的信仰态度还没达到如此程度时，信仰体系对信仰者的渗入 总是方方面面，它通过特定的活动介入人们的现实生活之中而发挥或扩 大其影响，以达到培育、激发信众的强烈的信仰情感、信仰态度和信仰 行为。 （二）信仰客体 信仰客体就是信仰的对象，是信仰主体所指向的与信仰活动相关的 特定对象。相对于于认识客体来说，它主要的不是认识所指向的客观世 界的规律性，而是人生信条、道德理念、政治愿望、社会理想等的抽象 物，是情感和理性的综合体。信仰客体主要有：信仰偶像、信仰经典、 信仰领袖和信仰组织。 1.1.信仰领袖信仰领袖 信仰领袖是信仰的旗帜，他们一般是那些信仰的创始者，如信仰教 派的创始人、思想家和宗教大师等。这里值得注意的是，信仰组织的领 - 14 - 导人未必是信仰领袖。 能称之为信仰领袖的是那些能以其巨大的思想力、 行动力，兼具伟大的道德榜样和杰出的组织宣传才能，赢得信徒衷心地 死心塌地地尊敬和爱戴。作为某种信仰体系旗帜的信仰领袖，一旦其信 条和地位受到内部的怀疑和动摇， 这一信仰体系就面临着崩溃的危机了。 由此而知信仰领袖对一信仰体系的重要性。 2.2.信仰组织信仰组织 信仰组织是信众在某一共同信仰感召下所结成的用以进行信仰活动 的机构、团体或其它形式的群体。它是信仰的最有代表性的有形体现， 无组织的信仰往往难以形成规模，存在时间往往很短。综观人类的信仰 历史，强大的信仰总是与强大的信仰组织密切相关的。信仰组织一般是 通过信仰观念、信条和信仰活动，把信众团聚在一起，以实现组织自身 所规定的目标，以使其信仰代代相传，不断壮大。信仰组织是信仰体系 中必需的载体，它通过特定的组织活动把信仰观念化为实践，为信众提 供心理的、社会的乃至政治上的引导和依靠，是维系并传承信仰体系的 非常重要的物质纽带。 3.3.信仰经典信仰经典 信仰经典主要包括三类：一是指由信仰领袖亲自撰写的与信仰相关 的各类文字（如书信、日记和著作等） ；二是指经信仰领袖口述而由弟子 或信徒记录下来并整理成相关的文字材料；三是指由那些学识渊博智力 卓绝的弟子或信徒对信仰领袖的思想所作的阐释或发展。这些文字材料 必须经过时间的淘洗仍然保存下来，并全部或部分被信徒奉为经典的才 能算是真正的信仰经典。它的内容主要是相关信仰理论、信义和信条等 - 15 - 观念体系，是信仰体系最基本的组成部分之一。信徒的信念、感情、态 度等的形成和巩固主要由信仰经典提供。 4.4.信仰偶像信仰偶像 信仰偶像以及其他与信仰相关的建筑、圣地、圣迹、节日、仪式等 之成为信仰对象，是因为它们具有特定的象征意义和历史意义，通过对 偶像、圣迹的崇可以激发信仰感情、热情和力量，强化信仰信心。信仰 偶像是一个成熟的信仰体系最基本的标志和表现之一。 - 16 - 三、信仰的认识论本质 信仰的本质主要有信仰的认识论本质、 本体论本质和价值论本质等, 以下我们仅就其认识论本质进行探索。我们知道，信仰本质的表现即信 仰主体与信仰的相互作用，而主要地体现在信仰主体方面。因此，我们 可以着手于此对信仰的认识论本质做一论述。 （一）信仰是一种自我意识和自我感觉 信仰作为人类最基本、最深刻的精神活动之一，是一种自我意识和 自我感觉。自我意识即人对自身的一种反思和确证，以使自己区别于他 人和它物的意识。信仰主要的是作为一种价值意识，即现实的人对自身 所处的特定价值关系的自我意识。 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基本观点认为，意识是人脑的一种机能，其内 容则是对存在的反映。人类自我意识本身有一个由简到繁、由自发到自 觉、由盲目到科学等的发展过程。信仰作为人类意识全面活动的产物， 尽管具有充分的形而上学、超越性和神圣性的特征，仍不例外。信仰是 人类意识对包括宇宙背景在内的生存条件、生存历史、生存结局的全面 审视与反思，是人类对自身存在的整体审视与反思，是对自身与外界关 系的自觉体认与主观调整，是人类的高级意识形式。作为人的精神支柱， 信仰支配着人的精神生活和社会活动；作为文化的灵魂，信仰决定着一 - 17 - 个时代的精神风貌，并构成该时代文化成就的本质特征。信仰通过其超 越性而成就自身。它能把人从他所处的物质世界提升到精神世界，从现 实世界提升到理想世界，把人的事实存在转变为价值存在。信仰的形而 上学内容就是对于物质世界精神化的努力，由此物质世界处于意识的光 照之下，变得可以认识、把握了，而人便是藉此认识，成为宇宙中的独 特存在自由自主的精神。 另外，为何要把信仰与自我意识、自我感觉联系起来呢？马克思说： 在任何情况下，个人总是从自己出发的 。 对于各个个人来说， 出发点总是他们自己。 信仰作为对某种价值的确信和崇拜，正是一种 以自己为出发点的价值意识，即个人对自身价值、自我前途命运的意识。 如没有自我意识和自我感觉，就更谈不上信仰了。马克思又说:宗教是 被压迫生灵的叹息 ，是人的自我异化的神圣形象 。也即宗教信仰者 是被压迫生灵 ，是还没有获得自身或已经再度丧失自身的人 。 自 身即一定价值关系的承担者。因此，宗教信仰在本质上是作为一种异 化形式的自我意识，是否定性的自我意识。而通过对这种异化形式的扬 弃，把颠倒了的价值关系再颠倒过来，就获得了肯定性的自我意识。 当然，这里所谓自我意识和自我感觉 ，指的不是个人孤立的自我 意识和自我感觉，更不是主观自生的。马克思明确指出:人不是抽象的 蛰居于世界之外的存在物，人就是人的世界，就是国家，社会。 个人 总是处于一定社会关系和价值关系中的个人。因此，这里的自我意识 和自我感觉是唯物主义的，价值关系是由其所处的社会关系决定的。 冯天策： 论信仰的几个基本问题 ， 中州学刊 ，2001 年第 1 期。 马克思恩格斯：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3 卷） ，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年版，第 514、86 页。 马克思恩格斯：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1 卷） ，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年版，第 1 页。 - 18 - 因此，信仰作为一种自我意识和自我感觉，是以个人对他所处的社会关 系和价值关系的意识和感觉为前提的。另外，作为一种自我意识和自我 感觉的信仰还具有时间的向度，既讲当下，更指向未来，它追求一种非 现实的理想世界，可以说是一种超前反映 。信仰有异化的形式和非异 化的形式，即使如宗教信仰作为一种异化形式的信仰，它既是现实苦 难的表现，又是对这种现实苦难的抗议 。非异化形式的信仰则建立在对 客观现实进行科学洞察的基础上的，其主要特点是要求以实践的方式变 革现实。列宁便指出:意识到自己的奴隶地位而与之作斗争的奴隶，是 革命家。不意识到自己的奴隶地位而过着默默无言、浑浑噩噩的奴隶生 活的奴隶，是十足的奴隶。津津乐道地赞赏美妙的奴隶生活并对和善的 好心的主人感激不尽的奴隶是奴才，是无耻之徒。 同样是处于奴隶地 位，但由于处于两种不同形式的信仰，便造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和 态度。由于自我意识的不同，信仰的不同，却有大相径庭的态度和人格。 （二）信仰是知情意的统一体 从以上论述中我们知道，信仰中包含着自我意识，只有当个人切实 地回到自己内心，人才会树立起信仰。信仰不是先天地存在于人们头脑 中与生俱来的观念，它与人的认识、知识、智慧等一样有其认识论基础。 信仰中内含着认知、情感、意志三种因素，是这三种因素的统一体。 认知因素即信仰主体通过对信仰客体的考察、了解形成了对客体的 初步印象，经过综合各种知识加深对客体的理解，从中总结出某种观念 或理论，而这种认识无论是正确的或错误的、实证的或猜测的、合理的 列宁： 列宁全集（第 13 卷） ，北京，人民出版社，1959 年版，第 36 页。 - 19 - 或悖理的，都将造成一种信仰心态，决定性地影响着信仰主体对信仰客 体所持的态度。信仰本质上说是认识形成的综合性的本西，是认识的凝 结，并用某种概念、范畴加以指称。如用上帝、神之类的概念，或者类 同于神、上帝之类的说法加以指称，就形成了具有神秘主义特征的各类 宗教性质的信仰；用各种主义类的概念加以指称，就形成了对各种主义 的信仰，等等。但并不是随便的什么认识、具体行为活动中发生的种种 认识等等都可以称为信仰的。只有具有宏观性、总体性、神圣性、终极 性等等特点的认识才可以上升到信仰的层面。 信仰中含有知识和理性的 成分，信念、信仰是知识的延伸，内含着人类认知能力的有限性和无限 性的矛盾，已知和未知的矛盾。信仰在认识上往往表现出对某一事物的 明确判断，成熟信仰体系甚至有非常清晰的核心命题和外层命题。据前 述信仰定义， 信仰虽然存在着 无充分的理智认识 ， 但它仍然是一个 智 力的判断 ，其中当然包含知识和理性的成分。洛克就曾指出： 信仰并 不能使我们承认与知识相反的任何事物。 约翰托兰德也认为： 信仰 远远不是对任何超越理性的东西的一种盲目的赞同。 斯宾诺莎则更明 确提出： 信仰是一种建基在理性之上的强有力的证明，它在我们的理智 里使我们确信事物真正地、并且恰恰如此地在我理智之外的，有如我确 信事物就在我的理智之中一样。 情感因素是信仰主体对外界刺激的多样化心理反映，即信仰者在信 仰中的主观感受和心理体验之信仰感情，它作为信仰的动力因素发挥着 驱动作用，是一个信仰体系的往后延续和向外延伸的重要力量。 张成诗： 信仰与真理性信仰 ， 理论探讨 ，2006 年第 4 期。 英洛克： 人类理解论 ，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 年版，第 692 页。 英约翰托兰德： 基督教并不神秘 ，北京，商务印书馆，1982 年版，第 80 页。 荷兰斯宾诺莎： 神、人及其幸福简论 ，北京，商务印书馆，1987 年版，第 190 页。 - 20 - 意志因素，作为保持因素能使信仰心态保持稳定，不仅规范人的认 知活动，使之沿着一种有益于巩固和强化信仰的认知定向来进行，而且 还规范人的感情；作为外化性因素，是促使信仰心态由主观领域或向行 动和实践领域转化的因素，正是由于它的作用，信仰不只是一种精神状 态，而且是一种行动状态。信仰意志是信仰的内核，它决定了信仰者在 信仰过程中精神状态和活动状态的笃信程度及施行时的坚韧程度。 信仰的形成过程是知情意的统一，当信仰中的知、情、意三个因素 有机地结合为一个整体时，信仰主体进入一个确认为真而不加怀疑的心 理和精神状态，信任带来了美好的感觉，而一旦知、情、意各自为政、 互相排斥，信仰的危机就会产生。任何个体信仰都是后天形成和确立的。 因此，个体的信仰有时会出现危机。信仰危机即旧的信仰的丧失或迷失 及新信仰的尚未建立，表现为信仰者的严重动摇和失落的一种心态。从 信仰合理性角度来看，信仰危机是信仰变动中的一个正常的有建设意义 的环节，因而是可理解的。正是有了对以往信仰的失落才衍生出了新的 信仰，从而成就了人类信仰的新陈代谢的实现。科学的积极的信仰只能 在各种信仰的矛盾冲突中，在兴盛和危机中，在产生和熄灭中，不断成 长壮大。有了信仰危机才有了信仰重铸，有了信仰重铸才有了特定信仰 的强化和升华。 （三）信仰是一种实践精神 信仰是人们观念形态中较为稳固与长久的意识，是人们意识中长期 - 21 - 积淀并具有一定稳定性的东西。 但信仰还是人们用以支撑其精神世界的 价值观念构架。信仰之具有实践精神便基于其价值内涵和功能上，因为 不管是人类认识还是生活，都直接或间接地围绕着这种价值观念构架下 进行。信仰既具有一般认识的性质，也具有特殊性。同其它认识一样， 它产生于人们长期的社会实践基础之上，是人们生活经验与人生体验的 反映。但与其它认识又有所不同，它与信相联系，在这种观念中灌 注了价值肯定、确认、认同的成分。同时，在信仰中还包含有较为强烈 的情感价值取向和心理偏执倾向。信仰与人们日常生活形成的直接经验 密切相关。 凡是一种信仰，只要它是比较成熟的,其中就必然有自己的理想。 因为信仰不只是一种知识和观念，而且还是一种实践的精神。它在提供 给人们一种关于周围世界的解释的同时，也向人们提供一种向往和追求 的理想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