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马尔库塞的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研究.pdf

中文摘要 中文摘要 本文论述是以马尔库塞的“大众文化”概念为线索，通过深刻分析马尔库塞 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产生的独特时代背景和理论背景，揭示出马尔库塞对肯定性 文化、单一性文化、压抑性文化进行批判的真实目的，进而理解和把握马尔库塞 大众文化批判理论中关于“文化工业的单向度以及“单向度的人”的深刻涵义。 本文在论述中并关涉到技术理性批判、压抑性心理机制的批判等方面的内容，在 分析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与中国大众文化存在的差异基础上，挖掘出两种 “大众文化 存在诸多的“相投点”，旨在揭示出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对中 国大众文化批判理论深刻借鉴作用。 关键词：大众文化；文化工业；单向度；中国大众文化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a b s t r a c t t h i st h e s i st a k em a r c u s e s p o p u l a rc u l t u r e ”c o n c e p tf o rc l u e s ，a n a l y s i z i n gt h e u n i q u eh i s t o r i c a lb a c k g r o u n da n dt h e o r e t i c a lb a c k g r o u n do fh e r b e r tm a r c u s e sc r i t i c a l t h e o r yp r o f o u n d l y , r e a v e a l i n g t h ea i mo f c r i t i c i z i n gp o s i t i v ec u l t u r e s i n g l e c u l t u r e r e p r e s s e d s e x u a lc u l t u r e ，t h u su n d e r s t a n d i n ga n dg r a s p i n gt h ep r o f o u n d m e a n i n go f “c u l t u r ei n d u s t r y , o n e - d i m e n s i o n a n d o n ed i m e n s i o n a lm a n ，i nh i s c r i t i c a lt h e o r yo fp o p u l a rc u l t u r e i nt h i sp a p e r , i n c l u d i n gt e c h n i c a lr a t i o n a lc r i t i c i s m a n ds u p p r e s sc r i t i c i s mo ft h ep s y c h o l o g i c a lm e c h a n i s ma n ds oo n i nt h eb a s i so f a n a l y s i z i n gt h ed i f f e r e n c e sb e t w e e nm a r c u s e sc r i t i c a lt h e o r yo fp o p u l a rc u l t u r ea n d c h i n e s ep o p u l a rc u l t u r e ，e x c a v a t i n gt h e c o n g e n i a lp o i n t o ft w o p o p u l a rc u l t u r e ”， a i m i n gt or e v e a lr e f e r e n c eo fm a r c u s e sc r i t i c a lt h e o r yo fp o p u l a rc u l t u r ef o rc h i n e s e p o p u l a rc u l t u r e k e yw o r d s ：p o p u l a rc u l t u r e ；c u l t u r ei n d u s t r y ；o n ed i m e n s i o n a l ；c h i n e s ep o p u l a r c u l t u r e 1 1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 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 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墨蕉婆太堂或其他教育机构的 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 论文作者签名：钇蓬饪签字日期：潮年r 月多l )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墨蕉堑太堂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有权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交送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 本人授权墨蕉堑太堂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 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孩誓翻壹 导师签名： 签字日期：硐年r 月弓q 日 签字日期：矽辟r 月3 。日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中国人寿黑龙江省分公司 通讯地址：道里尚志大街9 3 号 电话：1 3 5 0 4 8 4 3 1 9 5 邮编：1 5 0 0 1 0 绪论 绪论 马尔库塞是法兰克福学派的重要代表，作为西方马克思主义的重要流派，法 兰克福学派从2 0 世纪后期引入中国以来，对中国的大众文化及大众文化批判理论 的生成和发展起到了不容忽视的作用。马尔库塞所指的大众文化，是借助于大众 传播技术，通过融合艺术、政治、宗教、哲学与商业、意识形态与社会物质基础， 实现对政治意识过滤的一种文化，它是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他 在单向度的人中所说，这种文化在垄断资本主义时代就是一种使自我丧失批 判和否定能力的单向度文化。这种文化以商品拜物教为其意识形态，以标准化、 模式化、伪个性化、守旧性与欺骗性为基本特征，以制造人们的虚假需要为其主 要的欺骗手段，最终达到整合大众的目的。大众文化批判理论是马尔库塞哲学理 论的主流话语，是马尔库塞对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各种文化问题进行揭露，对各种 文化现象作批判的主要战场。 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产生是有独特的时代背景和理论背景的，也与 他自己生活的环境分不开。从德国法西斯的极权统治到美国繁荣的资本主义社会， 从马克思到弗洛伊德，都对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紧密相关。以此为蓝本， 马尔库塞对资本主义工业社会大众文化进行了批判，其主要内容包括肯定性文化 批判、单一性文化批判、压抑性文化批判等方面，其核心是围绕文化工业的单向 度及在此影响下的单向度的人展开。同时关涉到技术理性批判、压抑性心理机制 的批判等，这些理论都与大众文化批判相关联，所以从某一方面讲马尔库塞的理 论都是大众文化批判理论。本文研究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从大众文化本身 出发，在分析整理马尔库塞理论的基础上，探索了其对中国的当代意义。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一章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时代背景 第一节现实背景 马尔库塞出生在柏林一个资产阶级犹太人家庭，从小有良好的教育，受高雅 文化的熏陶，决定了他“阳春白雪 的审美趣味，与商品拜物教式的大众文化格 格不入，这为他大众文化批判埋下了伏笔。这从马尔库塞的文艺理论可以看出。 同时，犹太血统给他注入了或深或浅的犹太情感，世界大战的风波或多或少地影 响了他对法西斯主义的抨击，移居到美国后结合美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对法西斯主 义的认识更加深刻、批判更加有力，而对法西斯主义的抨击是马尔库塞大众文化 批判理论的重要前奏。因为马尔库塞认为，法西斯极权统治通过大众传媒得到延 伸和强化，大众传媒所传播的大众文化正是控制民众思想的重要工具，因此犹太 血统的资产阶级出生是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现实背景，对其大众文化批 判理论的产生和内容的形成有重要影响。 一、2 0 世纪美国大众文化的兴盛 马尔库塞在3 4 岁时( 1 9 3 4 年) 流亡美国，这一时期的美国大众文化蓬勃发展， 已经成为影响美国人生活的重要事实。2 0 世纪3 0 年代，广播、报纸、画报、杂志 深入美国民众生活，大众传媒兴起，电影、电视也逐渐进入人们生活中，成为美 国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要素。“不管电台播放些什么，不管电影公司放映些什么， 数以百万计的人每天晚上听无线电，每星期看两场电影，已养成习惯。甚至人们 对社会问题的看法也日益取决于当时生活杂志和时代的进展节目中卢斯 的观点。电台或银幕中的明星的生活和装扮成了大众模仿的对象。”马尔库塞说 这时候的美国人普遍具有“幸福意识：人们“最流行的需求包括：按照广告来 放松、娱乐、行动和消费”电视节目和电影播放着美国人理想中的生活方式。 。张弘强法兰克福学派大众文化理论与当代中国大众文化的审视【d 】内蒙古大学优秀硕士论文2 0 0 6 年第 8 页 。i 美】马尔库塞单向度的人【m 】张峰、吕世平译，重庆：重庆出版，1 9 8 8 年第9 页 第一章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时代背景 马尔库塞先后供职于美国华盛顿战略服务局、国务院情报研究处，后又到哥伦比 亚大学、哈佛大学等高校任教，深谙了大众文化的产生及影响，洞察到了大众文 化和大众传媒被统治阶级利用，进而影响和控制民众思想行为的征象。所以，2 0 世纪3 0 年代美国大众文化的兴盛是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产生的背景，在很 大程度上成为他大众文化批判的蓝本。 二、世界大战的变革 2 0 世纪最大的变革莫过于两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它改变的不仅是经济、政治， 还有文化、生活方式，各行各业都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2 0 世纪在人类文 明的演进历程中具有独特的意义，是社会所有思想、实践行为转变的根本背景。 马尔库塞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的历史变革，目睹了战争的残忍，洞悉了社会机制、 战争对人的价值、尊严、自由进行的无情践踏，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历时之 久、损失之惨重、伤害之残忍都是前所未有的，非人性的残暴战争把历史精神的 内在冲突与人类生存现实文化紧密地联系起来，形成了不容忽视的张力，这在根 源上造就了马尔库塞的哲学思考和批判。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西方资本主义获 得了持续、稳定、快速的发展，科学技术也随之进一步迅速、不断进步，资本主 义工业空前发达，创造了丰富的物质财富，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逐渐 成为大众根深蒂固的文化精神，人的异化日益凸显。尤其在马尔库塞移居美国后， 美国的资本主义统治将科技、文化高度利用起来，通过文化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 实现科学技术的高度发展和社会物质财富的与日俱增，而人在物欲得到满足的欢 悦与内心的空虚与孤独中挣扎，人的本质被全面异化。这是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 判理论的重要历史背景。一方面，两次世界大战本身有用科学技术作战，摧残了 成千上万的性命，另一方面，人运用科学技术进行生产活动，越来越多地受制于 科学技术、受控于文化，科学技术并没有如人们所愿，带来自由与解放，相反人 的本性一步步倒退，人的创造性一点点消失，人的主体性一天天消磨，这种现象 引起了马尔库塞的关注。由此，马尔库塞对科学技术、人类社会、资本主义进行 了深刻的反思，看到了发达资本主义的种种异化现象，引发了他对异化的探究，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进而引发了他的大众文化批判。 第二节理论背景 一、技术理性主义文化危机 世界大战的变革不仅给人们的生活、环境带来前所未有的伤害，而且使人们 的文化信仰产生了危机，发生了动摇。一方面，从古希腊以来，西方人就逐渐确 立起了科学、理性的文化信仰。“希腊古典主义是西方文化的主要渊源之一，它塑 造了理性把握实在和技术征服自然的文化模式。在经历了中世纪神学的漫长统治 时期之后，古希腊理性主义同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相结合，以技术理性主义的形 式而得以复兴。”另一方面，以崇尚人的主体性为核心的人本主义也是西方文化 的精髓，尤其在文艺复兴之后，这种高扬人的价值、歌颂人的主体性的文化精神 成了西方文化之根。人们始终坚定地认为，理性之光可以照亮人类，可以实现人 的自由和解放，可见这样的文化信仰长期慰藉着人们。但是，在1 9 世纪第二次工 业革命之后，在科学技术、技术理性获得空前发展之后，在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 的苦难之后，人们痛苦地看到，技术、科学、理性并没有像长久以来想象的那样 给人类带来解放，相反，这样的战争苦难似乎与自己信仰的技术理性之间存在着 密切的联系。所以，技术理性主义文化陷入了危机，那一时期人们生活在文化悖 论与文化危机之中。马尔库塞深谙技术理性主义文化危机的内涵，对它进行了剖 析和合理延伸，这正是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背景和条件。 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复杂命运 在经典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下，俄国十月革命取得了巨大成功，验证了马克思 主义暴力革命的理论，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在此巨大的鼓 励下，世界共产主义蓬勃发展。但是在接下来西欧一些资本主义国家爆发的无产 阶级革命中，共产主义运动饱尝了失败之痛。1 9 1 8 年至1 9 2 2 年间，德国、奥地利、 意大利、匈牙利等国家相继发生的以暴力夺取政权为宗旨的无产阶级革命均以失 。衣俊卿2 0 世纪的新马克思主义【m 】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2 0 0 1 ，第1 7 页 4 第一章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时代背景 败告终。无产阶级运动几乎同时遭受成功与失败的复杂命运不能不引起马尔库塞 的思考，引发他对传统马克思主义的反思和突破。所以，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复 杂命运是马尔库塞从马克思主义的暴力革命观转向文化革命、意识革命，进行大 众文化批判的又一现实背景。 因此，2 0 世纪的现实铺垫了他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先基，是马尔库塞大众文 化批判理论的现实依据。 可以说，1 9 世纪和2 0 世纪初所有的哲学社会科学理论都是马尔库塞大众文化 批判理论的理论背景，从人本主义到卢卡奇创始的西方马克思主义，从存在主义 到异化理论，到精神现象学，无一不影响着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的产生。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二章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内容 第一节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形成 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是在世界大战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大背景下，继 承和发展、吸收和批判已有理论的基础上形成的。这些理论包括： 一、对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继承 ( 一) 马克思主义变革世界、改造世界的根本主题 马克思一生的著作和思想理论涉及方方面面，但其主旨是批判资本主义社会， 揭露资本主义社会必然灭亡的历史命运，寻求正确的革命道路，实现人类的自由 和解放。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就对资产阶级、无产阶级及其革命关系进 行了阐释，“从封建社会的灭亡中产生出来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并没有消灭阶级对 立。它只是用新的阶级、新的压迫条件、新的斗争形式代替了旧的”，“资产阶级， 由于一切生产工具的迅速改进，由于交通的极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 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在当前同资产阶级对立的一切阶级中，只有无产阶级 是真正革命的阶级。其余的阶级都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而日趋没落和灭亡，无产阶 级缺失大工业本身的产物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资本主义获得了相对较 快、较稳定的发展，社会财富大大增长，人们的生活逐渐普遍富足起来，阶级矛 盾已经缓和，但是马尔库塞仍然没有忘记马克思主义变革世界、改造世界的根本 主题，洞悉到社会变革的矛盾已经转变为了文化领域中的矛盾，努力揭示资产阶 级通过大众文化消磨反抗意识和反抗情绪的手段和实质，继承了马克思“对现存 的一切进行无情的批判的使命，全力探索实现人的全面解放的途径。在革命的 途径上他认为马克思针对政治经济的暴力革命手段不能取得胜利，“统治的方式已 经发生了改变：它们越来越变为技术的、生产的甚至有益的统治；因此在工业社 o 【德】马克思共产党宣言【m 】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9 7 年笫3 8 页 6 - 第二章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内容 会的最发达地区，人们同统治制度的协调与和解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因此他在阶级意识和文化上探索革命的新路子。所以说，马尔库塞的大众文化批 判理论实际上反映出，马尔库塞通过深入到资本主义的文化领域，对其基本价值 观和各种文化现象激烈批判，而达到了与马克思主义的殊途同归。 ( 二) 马克思的异化理论 除了对马克思主义改造世界、解放人类根本主题的继承外，马尔库塞还吸收 了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理论、异化概念、艺术是认识和改造世界的工具等思想， 其中以异化理论的继承为主要。“劳动所生产的对象，即劳动的产品，作为一种异 己的存在物，作为不依赖于生产者的力量，同劳动相对立。 马克思在1 8 4 4 年 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系统地提出了劳动异化理论，引起了广泛的关注，马尔库塞 也以论历史唯物主义的基础对其进行了研究和内化。爱欲与文明也分析到 了异化劳动：“物质生产不管组织得多么公正，多么合理，它决不是自由和满足的 王国。但它为人类机能在异化劳动领域之外的自由消遣提供了时间和能量。异化 劳动愈烈，自由的潜能就愈大：完全的自动化就是最佳状态。” 马尔库塞文化批 判理论是对人在文化意识层面的异化的一种批判，其异化概念从马克思那里借鉴 而来，运用到了文化意识层面，在他的文化哲学研究中很多方面都应用到了异化 概念，表现在大众文化批判理论中则主要是文化或艺术角度的异化，是对大众文 化消费品、“虚假消费”的阐释。在单向度的人中，马尔库塞对马克思异化理 论的继承尤为清晰：“马克思的异化概念表明了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人同自身、同自 己劳动的关系，与马克思的概念相对照，艺术的异化是对异化了的存在的自觉超 越一种高水平或中介了的异化。”在这里马尔库塞用异化的概念对照解 释了艺术的异化。“文学艺术本质上曾是异化，维持和保存着矛盾即对分 化的世界、失败的可能性、未实现的希望和被背叛的前提的痛苦意识。”马尔库 回【美】马尔库塞爱欲与文明【m 】黄勇薛民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 0 0 5 年序言 。 德】马克思1 8 4 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m 】刘丕坤译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7 9 年第4 7 4 8 页 美】马尔库塞爱欲与文明【m 】黄勇薛民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 0 0 5 年第1 2 0 页 【美】马尔库塞单向度的人【m 】张峰、吕世平译重庆：重庆出版社，1 9 8 8 年第5 l 页 【美】马尔库塞单向度的人【h q 张峰、吕世平译重庆：重庆出版社，1 9 8 8 年第5 2 页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塞注意到，异化现象已经不同于马克思时的早期资本主义时代，异化已经由科技 异化渗透到各个日常生活层面，他重点从文化意识形态方面考察异化，认为仅仅 从经济、政治方面克服异化不能让人从压抑中解脱出来，需要克服人的本质的歪 曲，使人作为完整的人，全面占有和复归自己的社会本质，才能克服异化，获得 解放。在爱欲与文明中，马尔库塞提到，“科学态度早已不再是宗教的劲敌了， 而宗教也有效地抛弃了它的破坏性成分，并常使人在遇到痛苦和罪恶时以良心自 慰它们现在所起的作用，使它们曾给人带来的那种希望成为泡影，并教人赞 赏异化世界中的种种事实。可见，马尔库塞对异化理论进行了扩展，并用以解 释和批判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这是与马克思异化理论的先导作用分不开的。 二、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的继承 马尔库塞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的继承是最明显的，这在其爱欲与文明 中突出表现出来，他发表的爱欲与文明，冠之以“对弗洛伊德思想的哲学探讨” 的副标题，从这时起，他带着马克思主义走进了弗洛伊德，对马克思主义的革命 理论遭遇历史现实困境的问题进行了弗洛伊德式的探索。马尔库塞对资本主义工 业社会压抑性、单一性文化的批判都是从人的心理现象开始的，而这正是弗洛伊 德研究的主要内容和成果，因此，在马尔库塞关于压抑性文明批判与单一性文明 批判的理论中都能够找到明显的弗洛伊德渊源。马尔库塞认为“马克思的哲学虽 然从社会关系中探索人性，通过废除私有制来达到人性解放，但这仅仅是停留在 政治上、经济上的批判，缺少社会心理分析；同时，他认为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 学最有价值之处在于向人们揭示人的心理结构的秘密，并由此在一种新的意义上 规定了人的本质。 马尔库塞以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为工具，继承了其中的 人性理论、人道主义思想以及怀疑和批判的精神，并运用他精神分析的方法，从 意识入手挖掘了人的主体性，进而在分析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人的异化的基础上形 成了单一性和压抑性文化批判理论。可以说，是弗洛伊德促使马尔库塞以人道主 【美】马尔库塞爱欲与文明【m 】黄勇薛民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 0 0 5 年第5 4 页 张宝成马尔库塞批判理论述评【d 】黑龙江大学硕士论文2 0 0 6 年第1 2 页 8 - 第二章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内容 义的眼光思考和研究人的异化、人与社会的关系、人的自由和解放等新的哲学问 题，从而走出了一条以人的本质与人的存在之间的矛盾来论证社会变革的道路， 从完善人性出发来设计理想社会的蓝图。 马尔库塞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的继承还表现为，将马克思关于人的本质的 思想与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和爱欲本质的理论相结合，用弗洛伊德理论补充马克 思主义，用深度心理学分析方法批判发达社会，从而把弗洛伊德相对保守的精神 分析理论融通为了马克思主义的激进的革命理论，也就是通过对压抑性心理机制 的批判和对爱欲的召唤，确定了他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最终指向，探索出了一条 新的人类解放之路。马克思( 1 8 4 4 年经济学一哲学手稿中提到，“人以一种全面 的方式，也就是说，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占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质。他的个体 的一切器官，正象在形式上直接是社会的器官的那些器官一样，是通过自己的对 象性关系，即通过自己同对象的关系对对象的占有，对人的现实的占有 。 对此，马尔库塞以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探索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是马尔库塞继 承弗洛伊德特色的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来源。很明显，马尔库塞在继承马克思关 于人的本质的理论时又对其进行了批判和修正，在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的观照下， 他认为人的本质是爱欲，人的解放就意味着爱欲的解放，但发达工业社会压抑了 人的爱欲，造成了人的集体病态；进而，他设计了未来社会的美好蓝图，即以爱 与理性为基础、人性全面发展的“健全的社会 ，是一个非压抑的、人的本能结构 全面解放的社会；所以，马尔库塞最终规划了以文化意识为核心的革命手段，因 此说，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是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源头之。 三、卢卡奇的物化理论的应用 卢卡奇是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先驱，开辟了马克思主义的新领域。马尔库塞是 西方马克思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其思想理论必然受到卢卡奇的影响，这里着重 讨论其在物化理论上的继承和应用。卢卡奇认为2 0 世纪初期无产阶级运动失败的 原因在于无产阶级还不具备相应条件成熟的阶级意识，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人被“物 。【德】马克思1 8 4 4 年经济学一哲学手稿【m 】刘丕才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8 5 年第8 0 - - 8 1 页 9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化 了。卢卡奇在历史和阶级意识一书中将马克思“商品拜物教”衍化为“物 化”，阐释的是物超越人、人转化为物的现象和关系，认为科学应用到生活、生产 的各个环节，形式理性渗透和主导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将具有主观形态的意识 的人“物化 为“物”，人被“合理的机械性原则和可计算性原则 物化为“孤立 的抽象的原子，丧失了独立性、自主性。“人自己的活动，自己的劳动成为 某种客观的、独立于人的东西，成为凭借某种与人相异化的自发活动而支配人的 东西。”回“把生产过程机械地分解成各个组成部分，这也破坏了生产还是有机 过程时个人与社会共同连结的纽带。在这方面，机械化也把个人改变成孤立的抽 象的原子，个人的工作不再把个人直接地和有机地联系起来；个人越发受到禁锢 他们的抽象的机械规律的居中调节。 同时，卢卡奇还指出了物化现象不仅在经 济层面存在，而且在资本主义社会的其他领域都存在，科学、法律、艺术等各个 层面都存在物化，物化已渗透进整个文化意识领域，并深入到人的肉体和心灵中 去。马尔库塞承接着这些观点，在大众文化批判中体现了卢卡奇物化理论的渊源。 马尔库塞认为，资本主义社会之下，人在商品劳动中成为了孤立的原子，被物性 化了，失去了独立自主，失去了创造性、双面性、否定性、批判性，从而变得单 一、肯定，这就是单一性文化批判理论、肯定性文化批判理论，是马尔库塞大众 文化批判的重要内容。当然，马尔库塞对物化理论的继承不是简单的推理和嫁接， 更重要的是运用物化的原理和方法分析文化领域、文化工业的现象，在根本上是 一种思想和方法的借鉴和应用。 四、对海德格尔存在主义与本体论的继承 海德格尔是马尔库塞的老师，对他的影响无疑是最直接的，事实上也是最深刻 的。可以说正是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将其带入了批判理论的殿堂，其关注人、关 怀人的理论走向受到了海德格尔的直接影响。早在马尔库塞致力于德国浪漫主义 文学的研究时，海德格尔对人本体存在的哲学探索就深深地吸引了马尔库塞。海 。i 匈】卢卡奇历史和阶级意识【m 】王伟光、张峰译北京：华夏出版社1 9 8 9 年第8 6 页 。【匈】卢卡奇历史和阶级意识【m 】王伟光、张峰译北京：华夏出版社1 9 8 9 年第9 0 页 1 0 第二章马尔厍墨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内容 德格尔的存在主义产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当时哲学围绕抽象的思辨展开， 包括马克思主义在内，始终将科学技术的理性分析作为哲学和革命的根基，没有 将人的主观存在作为哲学的主体、方向和主流，但是世界大战的现实和1 9 1 8 年无 产阶级运动的失败让技术理性、科学决定论陷入危机，而海德格尔试图在个体内 部重建不受历史现实浸染的纯粹而绝对的完整性，这种深邃而又现实的思维为思 想困境中的马尔库塞带来了灵感，为其大众文化批判提供了一个具体的、人本的 路径。同时马尔库塞对人类命运的关怀与海德格尔存在主义和本体论的精神是一 致的，这影响了马尔库塞一生的理论走向，当然他的大众文化批判也不例外。“在 马尔库塞思想相关学说中，继承了海德格尔人的本真存在的观点，这不仅因为马 尔库塞曾是海德格尔的学生和助手，在海德格尔的指导下开始了学术生涯，而且 因为马尔库塞一生的思想中心，即对人的生存状态和解放的关注，也是从海德格 尔的存在本体论角度出发的。或许可以这样说，海德格尔对马尔库塞影响最大的 地方正在于一种本体论的关怀。 简单说，海德格尔存在主义与本体论对马尔库 塞的影响就在于促使马尔库塞走出抽象的思辨哲学的研究，转而将哲学的眼光专 注到具体的人的存在。在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研究中，始终将人作为焦 点，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作为批判的最终目的。在单向度的人第八、九章“哲 学的历史义务 和“自由的灾难”中，马尔库塞都清晰地表明了自己哲学研究的 人本指向。事实上，对人的本体的关注始终贯穿了他的文化批判理论和思想，这 是与海德格尔存在主义和本体论紧密相关的。 五、对黑格尔辩证法的发展 马尔库塞认为，黑格尔哲学处于否定的开端，黑格尔形而上学的唯心辩证法 和理性原则对马尔库塞产生了一定的影响。马尔库塞否定的辩证法方法论的确立， 是在他离开海德格尔以后长期研究黑格尔哲学以及实践马克思的“改变世界 纲 领的结果。黑格尔辩证法的核心是否定性，对现实持批判态度是黑格尔哲学的基 本精神。否定哲学关注的是人的自由本质的实现和人的理想模式的动态发展，而 。陆俊马尔库塞 m 1 湖南：湖南教育出版社1 9 9 9 年第1 5 页 1 1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不是迁就人已经存在的特定的现实状态，同时他认为否定并不仅仅在哲学和批判 理论的反对既定事实的肯定性中实现自身，否定的威力存在于各种各样的存在形 式中，它就是存在自身，就是包含了否定性、对立以及它自身的不可避免的破坏 和变化的种子的社会现实自身。“所有的事物在自身中都是矛盾的。 黑格尔这样 说到。马尔库塞明悉了黑格尔的辩证法特征，并对其加以了阐释和应用。他说：“黑 格尔的辩证法，浸透着坚定的信心。他确信，无论在自然界和历史，存在的所有 直接的形式都是恶的。因为，这些形式并未使事物成为它们所能存在的。只有 当直接的状态被认为是否定时，当存在变成主体并使其外在状态适合于其潜 能时，真正的存在才开始了。 在此基础上，他进一步阐释：“有限的存在是不完 全的实现，易于变化。它产生的是腐化；它充满了否定性。因此，它不是真实的 实在真理。 可见，马尔库塞从黑格尔那里继承了否定的辩证法，并应用到 了他的文化批判理论中。同时，马尔库塞吸收了黑格尔的理性原则，把理性当做 哲学思维的基本范畴，认为人是理性的存在物，人的自由就是理性，理性也就是 人的本质完善，理性也是否定的革命性力量，这带有浓厚的黑格尔主义色彩。而 马尔库塞对人类异化和大众文化的批判，对实现自由和解放的途径的探索都是以 这一思想为基础的。 另外，他还从黑格尔那里继承了总体性理论，认为时代的主要趋向是向极权 主义发展。因此，他认为要改变这个社会就需要通过一个总体性的革命才能实现， 只有这个总体性革命才能否定和打破现行历史形式。这也可看做是对黑格尔理论 的继承，相类似的还有逻各斯等，此处不赘。 第二节肯定性文化批判 以上分析了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形成，可知，马尔库塞的大众文化 批判理论是其社会批判理论的基础和重要组成部分，贯穿在其批判理论的始末。 o 【美】马尔库塞理性和革命：黑格尔和社会理论的兴起i m 程志民等译重庆：重庆出版社，1 9 9 3 年第 1 3 4 页 o 【美】马尔库塞理性和革命：黑格尔和社会理论的兴起【m 】程志民等译重庆：重庆出版社，1 9 9 3 年第 6 1 页 oi 美】马尔库塞单向度的人m 1 张峰、吕世平译重庆：重庆出版社，1 9 8 8 年第1 0 8 页 第二章马尔库墨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内容 这里对其大众文化批判理论进行分点分类，缕析其中的内涵和联系。 一、肯定性文化批判的内容 顾名思义，肯定性文化批判就是对文化的肯定性的批判。文化在资本主义社会 同其他物质产品一样，与生产者分离而成为“商品”，由于文化本身的普遍性，每 一个人都要与文化发生联系，所以人们也就与物化为“商品 的文化及文化产品 联系到一起，统治者正是利用了这一点，造就了为现存秩序服务的歌舞升平的“肯 定的文化”。正如马尔库塞解释的那样，肯定文化反映的是一种社会秩序，这种秩 序里物质生活的再生产让人们没有时间、精力去发展被古人称为“美”的生活。 而实际上，文化应该是，也曾经是否定的，文化本应该包含着否定现实的合理 性。这就是法兰克福学派强调的高级文化。高级文化应该是对现存秩序的否定和 批判，与现实之间形成一定张力，表达与现存秩序不同的另一维度，无论是道德、 哲学还是艺术，它都应该表达人的真实理想，表达对现实不幸的共鸣和救赎。马 尔库塞曾这样说到文学艺术：“毫不妥协地表达着人类的恐惧与希望的那些集体及 其理想、那些哲学体系和文学艺术品，依然在抵抗着现实原则，它们是对现实原 则的彻底否定。 在马尔库塞看来：“所谓肯定的文化，是指资产阶级时代按其本身的历程发展 到一定阶段所产生的文化。在这个阶段，把作为独立价值王国的心理和精神世界 这个文明的东西，与文明分隔开来。这种文化的根本特性就是认可普遍性的义务， 认可必须无条件肯定的永恒美好和更有价值的世界：这个在根本上不同于日常为 生存而斗争的实然世界，然而又可以在不改变任何实际情形的条件下，由每个个 体的内心着手而得以实现。 圆 由此，马尔库塞关于肯定文化的理解可以概括为三点：第一，肯定文化是从维 护现存秩序的利益出发发展起来的一种文化模式，它是现存社会秩序的观念复制。 马尔库塞认为，西方发达工业社会的文化是一种“肯定性”文化，它具有肯定现 。【美】马尔库塞爱欲与文明【m 】黄勇薛民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 0 0 5 年第7 9 页 口【美】马尔库塞审美之维【m 】李小兵译北京：三联出版，1 9 8 9 年第6 页 1 3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存秩序的统治工具性质，消除了人的否定性、反抗性，使人们屈从于现实。这种 文化就是大众文化，它与高级文化( 高雅文化) 相对照，是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 重要组成部分。大众文化借助于大众传播技术，通过融合艺术、政治、宗教、哲 学、与商业、意识形态与社会物质基础，实现政治意识过滤，劝说大众放弃反抗， 认同现状，顺从社会。在这种过滤之后，文化就成为了肯定文化。 第二，肯定文化的基本社会功能是，为现存的东西辩护，充当现实的装饰品， 诱导人们同现存的秩序相协调，并使人们在幻想中得到欢快和幸福，平息人们的 反叛意识。电影电视等大众传媒艺术深入影响现代人的生活，现代人对电视电影 中影像的模仿便是这种肯定文化的印迹。人们天真地认为电影中的生活就是事实 的生活，在简单复制和追求那种生活的同时得到虚假的幸福，从而忘却了否定和 反叛。 第三，肯定文化中止了人们对这样一种真理，即人们可能创造出一种更美好 的生存世界的追求，从而让执著超越精神的乌托邦袅袅而散，一切否定和批判的 力量都舍弃自身而成为一种畸形的捍卫与维护的力量，甚至“不幸福也成为屈服 和献许的方式”。 从根本上讲，文化的根本属性应该是革命性，理所应当是否定的。正如资本主 义初期的文化。马尔库塞指出，资本主义早期的资产阶级文化也是肯定性文化， 但是与发达资本主义时期的大众文化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早期资产阶级文化肯 定的是理想性的有价值的精神世界，否定的是当时的现实，是不合时宜的残喘的 封建统治及封建思想文化，包含着对现状的否定和超越，具有革命性的本质特征。 但是，到发达资本主义工业社会，文化成为产品，并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而大批 量生产，成为普通的能够计价的商品，对于文化生产者来说，由于经济利益的驱 使，他们关心的已不是作品的艺术完美和审美价值，而是上座率和利润，所以利 益的驱动使文化失去了否定性和本质的革命性，丧失了原有批判现实的否定性， 更多的是虚伪的娱乐性和艺术性，是随和和肯定统治者意识形态的，是肯定性的 文化。所以，马尔库塞对肯定性文化进行了批判，认为肯定性是资本主义工业社 会大众文化的重要特征，人们在娱乐肯定性文化中，丧失和终止了否定性与批判 1 4 第二章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内容 性。 二、肯定性文化的实质 肯定性是大众文化的外部特征，其实质隐藏在大众文化之中。在当前发达资本 主义工业社会，文化成了批判的终止，由商品生产而来的文化( 文化产品) 千篇 一律，经过统治阶级无形而强大的“过滤 之后供人消遣，这种肯定性的文化占 据了人们的空闲时间，人们在对物质满足不断追求中、在娱乐与闲暇中欣然地丧 失了批判性，从而自然而然地实现统治阶级对大众的奴役和统治。文化本是满足 在“实在的幻想之中对幸福的要求 ，但是在这种肯定文化的教导下，人们不再考 虑到这种要求。可见，肯定性文化实质是统治阶级奴役民众的工具和手段，其本 质是消磨抗争的，是与大众敌对的。在资本主义社会，统治阶级正是通过大众文 化实现了对社会的“全面管理”，大众文化成为了统治阶级通过文化工业强加在大 众身上的一种伪文化。大众文化的肯定性则为这种伪文化的合理延留创造了可能， 其反大众的本性昭然若揭。在资本主义工业社会，商品生产的方式深入工作和生 活的方方面面，社会物质财富相对丰富，工人阶级或者说无产阶级在忙碌中得到 虚假的物欲的满足，统治者再将大众文化强加在他们身上，通过肯定性的生成， 达到整合大众的目的。显然，肯定性文化的实质就是统治的手段。马尔库塞对肯 定性文化的批判实际上就是对大众文化奴役大众的批判，是对统治者的抨击，是 对人类实现真正自由和解放的呼喊。 三、肯定性文化批判的关联单向度理论 “单向度 是马尔库塞在批判工业文明，尤其是发达资本主义工业社会时的一 个特定用语，实际上与肯定文化中的“肯定 是相同的，确切说就是“肯定单向 度”，但是单向度还发展出了相关的单向度的人、单向度的社会、单向度的思想等 一整套理论体系，成为马尔库塞特有的具有代表性的哲学理论。单向度理论就是 关于社会、思维、人失去了否定、批判向度的理论，其中心内容就是对“肯定性” 在社会、政治、文化等领域的批判，因此，这里将单向度理论作为肯定性文化批 黑龙江大掌硕士学位论文 判的关联加以介绍和阐释。 “向度”( d i m n e s i n o ) 一词可译作“方面”和“维度，把它译作“向度，主 要是想传达马尔库塞原文中的价值取向和评判尺度的意思。单向度理论主要由三 部分构成，即单向度的社会、单向度的思想和单向度的人，马尔库塞单向度的 人一书构成了其单向度理论的框架。这部著作的中心论题，即单向度理论的核 心内容是：当代工业社会是一个新型的极权主义社会，因为它成功地压制了这个社 会中的反对派和反对意见，压制了人们内心中的否定性、批判性和超越性的向度， 从而使这个社会成了单向度的社会，使生活于其中的人成了单向度的人。单向度 的社会和单向度的思想造就了单向度的人，面对资本主义社会的虚假繁荣，马尔 库塞进行了尖锐的批判，表示了强烈的愤懑与不满。马尔库塞分析了现代发达工 业社会在技术合理性的形式下所具有的不合理实质，指出这种不合理性就在于压 制和同化了人对现实社会的批判和否定能力，使人只能在与现实相协调的方向上 单向度地思维，成为了单向度的人。 ( 一) 单向度社会 总的来说，单向度社会就是具有新的控制形式的极权社会。由于技术的进步， 社会生产的效率大大提高，社会物质产品极大丰富，人民生活水平得到了大幅提 升，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满足。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的基础 上，政府转变了控制形式。在以往的理论之中，我们都相信政府机关的权威力量 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它的暴力机关，比如说警察与军队用暴力机关的强力压制 进行统治，是以往社会的主要运行模式。但是，当今政府行为因为它能不断地提 高人们的生活水平和改善整个社会而获得合理性。因此，只要它能持续做到这一 点，它就有理由持续让人们去做任何事情。反对者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反对政 府。一种和以往不一样的极权主义出现了，“获得或放弃、享受或破坏、拥有或拒 绝某种东西的能力，是否被当作一种需求，取决于占统治地位的社会制度和利益 是否认为它是值得向往的和必要的”。政府正在用一种新的控制形式控制着人们， 是一种新的极权形式。另一方面，政治领域内部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随着 技术的应用，逐渐封闭起来。在政治领域之中，对抗的出现建立在反对阶级的对 1 6 第二章马尔库塞大众文化批判理论的内容 抗之上。如果一个社会失去了与统治阶级相对抗的另一阶级，那这个社会的政治 领域也就随之而封闭。但在资本主义社会，由于技术的进步，自动化的实现，与 资产阶级对立的工人阶级，体力劳动的特性逐渐减弱，资产阶级利用劳动力的“非 人的条件 也大大改善，他们几乎拥有同样的物质财富，他们为同一个订单奋斗， 无产阶级出现被资产阶级同化的特征。失去了自己阶级特性的工人阶级，也就失 去了他们的反抗力量，因为“为了抽象的自由社会而拒绝福利国家，这很难令人 信服的 。没有了对抗阶级的社会，政治领域也就紧紧地封闭起来。除此之外，在 文化领域，高级文化否定和超越现实的向度正在被消解，文化越来越接近现实。“今 天的新特点是，通过消除高级文化中敌对的、异己的和越轨的因素( 高级文化借 此构成现实的另一向度) ，来克服文化同社会现实之间的对抗。这种双向度文化的 清洗，不是通过对文化价值的否定和拒绝来进行的，而是通过把它们全盘并 入既定秩序，在大众规模上再生和展现它们。 这样，通过消除痛苦意识的存在 特质丽征服了大众的痛苦意识。同时，在大众媒体对大众的侵占中，言论领域也 被封闭起来，整个社会无时无刻不是在宣扬统治者一人的声音。因此，整个社会 中所有否定的、批判的、彼岸的、反对的向度都被消解掉，社会成为单向度的社 厶 石o ( 二) 单向度思想 在单向度的人中，马尔库塞通过对古希腊哲学对真理及古典逻辑的分析， 论证了理性内部所蕴涵的否定性向度如何从显性走向潜在性。马尔库塞认为，哲学 起源于辩证法。在这个过程中，蕴涵着人类理性的辩证运动。理性分为理论理性和 实践理性，它们当中蕴涵着冲突和矛盾，其内部拥有对抗性和否定性的因素的倾向， 并以否定性思维和肯定性思维的形式表现出来。理论理性和实践理性不断运动和 演变，最后合二为一，变成技术合理性即它们的最后形式。“极权主义的技术合理性 领域是理性观念的最后变形。”技术合理性时期的到来，才丧失了这种否定性，从 而变成了单向度的社会。马尔库塞还剖析了实证主义的起源和思想，以论证它是 。【美】马尔库塞单向度的人m i 张峰、吕世平译重庆：重庆出版社，1 9 8 8 年第4 9 页 。【美】马尔库塞单向度的人m 】张峰、吕世平译重庆：重庆出版社，1 9 8 8 年第1 0 6 页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一种“单向度的思想 。实证主义由于其研究领域仅仅停留在经验事实范围内，强 调重视具有确定性和精确性模式的物理科学，因此，它反对那些纯思辩的如先验主 义、形而上学等思想，从而使哲学的思想变成了证明性的思想。而且它所掌握的只 是事实而不是事因，它经验到的世界只是有限经验的结果。因而，从本质上讲，它 是一种“单向度的思想”。马尔库塞把批判的矛头直指实证主义与语言分析领域， 认为实证主义由于是从经验事实出发来考虑问题的，它虽然具有具体性、明晰性和 精确性的特点，但由于忽视了哲学这种向度，使得它陷入“一个空谈具体性的全面 贫乏的世界，同时也导致当代实证主义所创造的虚假问题比它毁掉的更多”。所 以说，要剔除虚假意识就要借助语言分析。但是马尔库塞这样说到：“只要它把日 常言论转移到一种特定的学术领域上，而这种领域即使在充满日常语言的地方也 是被净化和综合的领域，它就做不到这一点。在这种对日常语言的分析治疗中， 实际上是消毒和麻醉了日常语言。多向度的语言变成了单向度的语言，其中不同 的冲突着的语言不再互相渗透，而是互相隔离；意义的爆炸性历史向度沉寂了。 也就是说，语言分析已经把否定性的、异化的，以及那些具有对抗性的、超验性 的东西筛除掉了，而且将日常言论转移到特定的、设置的学术领域，使日常语言 变得单纯、单调而合乎肯定，这样，“多向度的语言变成了单向度的语言 。这就 是单向度思想在现实中的表现，是马尔库塞单向度理论中关于单向度思想的论述 要义。 (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