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字学专业论文）敦煌本《搜神记》语法研究.pdf

内容摘要 搜神记目前可以见到三种本子，即二十卷本、八卷本( 或称稗海本) 和敦煌 本( 或称句道兴本) 。由于敦煌本出自敦煌石室，是搜神记各本中现在所能见到的出书 时代最早的写本( 二十卷本和八卷本都是明代前后由后人辑录而成) ，所以对这个本子的语 言还有深入研究的必要。 本文重点描述敦煌本搜神记的语法特征，分为七个小节四十二个部分，从介词、 副词、助动词、旬式等不同方面对敦煌本语法现象作一穷尽性描写和说明，并参照和对比吴 福祥先生的敦煌变文语法研究，说明二者年代的差异，旨在为敦煌本搜神记的研究 做一铺垫和尝试。 关键词 敦煌本搜神记 古汉语语法 句道兴 a b s t r a c t a b o u tt h es o u s h e n j f ，w ec a ns e e t h r e ec o p i e st o d a y n a m e l y ：t w e n t y 、 e i g h t ( b a i h a t l a e n ) a n dd u n h u a n g ( g o u d a o x i n g b e n ) c o p i e s t h ec o p yo fd u n h u a n gi s d i s c o v e r e di nd u n h u a n gs t o n ec a v e ，i ti st h ee a r l i e s tc o p ya b o u tt h es o u s h e n j fw h i c h w ec a ns e et o d a y ( t h et w e n t yc o p ya n de i g h tc o p yi sc o m p i l e di nm i n gd y n a s t y ) ，s ot h e r e s e a r c ha b o u tl i n g u i s t i co fd u n h u a n gc o p yi sn e c e s s a r y t h ec e n t e ro ft h et h e s i si sa b o u tt h eg r a m m a ro fd u n h u a n gc o p y , i td i v i d e di n t o 7p a r t sa n d4 2s e c t i o n s ，c o n t a i n e d p r e p o s i t i o n 、a d v e r b 、a u x i l i a r yv e r b 、c o n j u n c t i o n a n ds oo n f r o mm a n ya s p e c t st od e s c r i b e d t h eg r a m m a rf e a t u r eo fd u n h u a n gc o p y o fs o u s h e n j f a tl a s t b yc o m p a r e dt h ed u n h u a n g b i a n w e n y u f a y a n j i uw h i c hi s w o r k e db ym r w u f u x i a n gt op r o v et h ed i f f e r e n c e sb e t w e e nd u n h u a n gc o p yo f s o u s h e n j ia n dd u n h u a n g b i a n w e n，缸yt ol a yaf o u n d a t i o nf o rt h ew h o l er e s e a r c ho f s o u s h e n j f d u n h u a n gc o p yo fs o u s h e n j i k e y w o r d s g r a m m a ro fa r c h a i cc h i n e s e g o u d a o x i n g 第一章搜神记主要版本、流传及前人研究情况 第一节搜神记的版本 搜神记常见的版本系统有二十卷本、八卷本( 也称稗海本) 和敦煌本( 也称句 道兴本) 傅增湘先生在藏园订补部亭知见书目中对搜神记的版本已经做过相关考证：“ 搜 神记二十卷，题晋干宝撰汉魏、稗海本并八卷0 龙威本八卷o 秘册本o 盐邑志林本0 律逮本0 学津本o 汲古阁画像搜神前后记o 补明万历间胡震 亨刊秘册汇函本，八行十八字，白口，左右双栏，余据 法苑珠林核过。清光绪元年 崇文书局子书百家本补：搜神记 八卷，晋干宝撰。明万历何允中广汉魏丛书 本，九行二十字，白口，左右双栏。明万历商涪刊稗海本，九行二十字，白口四周单 栏。清乾隆五十九年马氏大酉山房刊龙威秘书本补：干令升搜神记 二卷，晋干宝 撰。明天启三年樊维城辑刻 盐邑志林四十种本，十行十九字，自口，左右双栏”。 “中国丛书综录所列搜神记版本略详于傅增湘所列，现抄录如下： 搜神记八卷，晋千宝撰 广汉魏丛书( 万历本、嘉庆本) 载籍 稗海( 万历本、康熙重编补刊本、乾隆修补重订本) 第一函 增订汉魏丛书( 乾隆本、红杏山房本，三馀堂本大通书局石印本) 载籍 龙威秘书一集 艺苑捃华 说库 搜神记二卷 盐邑志林 景印元明善本丛书十种盐邑志林 搜神记二十卷 秘册汇函 津逮秘书( 汲古阁本、景汲古阁本) 第十一集 四库全书子部小说家类 学津讨原( 嘉庆本、景嘉庆本) 第十六集 子书百家小说家异闻类 百子全书小说家异闻类 搜神记) 一卷 说郛( 宛委山堂本) 卷一百十七 五朝小说魏晋小说志怪家 五朝小说大观魏晋小说大观 鲍红叶丛书 无一是斋丛钞 。张亚南 研究 ，山东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 0 0 5 年，第4 5 - 4 6 页 古今说部丛书二集 汉魏小说采珍” 下面简要介绍一下几个主要版本的情况： 一、秘册汇函本 与天鹅处女型故事 ，敦煌研究 2 0 0 5 年第2 期，第9 6 页 o 按照作品写作年代顺序且只著录提及敦煌本搜神记) 的相关论文，若只提及二十卷本或八卷本搜神 记面没有敦煌本。则不录 聊范宁t 关于( 搜神记) ) ，文学评论 1 9 6 4 年第l 期，第页。 o 范宁关于搜神记) ，文学评论1 9 6 4 年第1 期，第9 0 页 。范宁关于( 搜神记) ，文学评论 1 9 “年第l 期，第9 2 页 掣张锡厚敦煌写本( 搜神记) 考辨 。文学评论丛刊) 1 9 8 2 年第1 6 期，第3 0 8 页 张氏认为，二十卷本、八卷本和敦煌本同属一个系统，源自同一个祖本，他主张将二十 卷本未载而见于八卷本、敦煌本中的条目补入二十卷本，整理出一个较为完备的搜神记 。 3 、江蓝生：八卷本搜神记) 语言的时代 江文从语言，特别是语法的角度，分析鉴别了八卷本搜神记语言的时代“具体做 法是，通过对魏晋南北朝和唐五代时期含有口语成分较多的文献的观察，归纳出一些语言现 象出现和通行的时期，再用这些语言现象反过来检查和考定八卷本搜神记的语言时代” o 通过对l o 个“鉴定词”的分析，江氏认为，八卷本 搜神记中出现的众多词汇和语 法现象是唐以后的文献才出现的，所以它不可能是晋于宝的作品，而有可能是晚唐五代或北 宋时期的作品。 在论及二十卷本、八卷本与敦煌本的关系时，江氏说：“八卷本与敦煌本内容相同之处 甚多，二本在语言上都分别呈现出早期白话的一些特点其写作年时代容有先后，但相距不 会很远，这两个本子应属同一系统”o “也就是说，这三种本子的搜神记事实上是两个 系统：二十卷本是一个系统，敦煌本和八卷本内容相近，是另一系统从语言史的角度看， 二十卷本文句古朴，与魏晋六朝时期的文献基本一致；敦煌本，八卷本具有早期白话的一些 特点，其原书出世要远远晚于干宝原书。总之，分属于两个系统的搜神记，内容不同， 语言的历史层次也不同，不可混为一谈。如果按张锡厚先生所说，把敦煌本或八卷本的条目 补入二十卷中，将会补出一个并非同一系统的、语言时代层次各异的杂凑本，那样做是 不可取的”o 4 、汪维辉：从词汇史看八卷本( 搜神记) 语言的时代( 上、下) 汪维辉主要从词汇方面论证了八卷本的写作时代，文章多处用敦煌本搜神记作了对 比。他指出：“八卷本搜神记在用词上时代特色十分明显，有一大批未见或罕见于先唐 文献的唐宋口语词因此要想证明八卷本非晋代干宝所作是比较容易的，江文。的论证己很 有力本文试图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补证，八卷本的最后写定很可能是在北宋，要晚于勾 道兴9 本，但这方面的论证难度较大”。在论及敦煌本与八卷本年代的先后时，汪氏在对比 两书部分用词后得出：“比较阿婆、别日、分说、割麦、火急、捏、适来、歇、要紧等 条两书存在的差别，不难看出，在用词上八卷本比敦煌本更为晚近”o 5 、崔达送：从三种搜神记) 的语言比较看敦煌本的语料价值 崔文首先用分类列表的形式将三种搜神记中交叉互同的条目一一列出，并将其划分 。江蓝生八卷本 搜神记) 语言的时代1 中国语文1 9 8 7 年第4 期，第2 9 6 页 o 江蓝生八卷本( 搜神记) 语言的时代) ，中国语文1 9 8 7 年第4 期，第3 0 2 页 o 江蓝生( j k 卷本( 搜神记) 语言的时代，。中国语文1 9 8 7 年第4 期第3 0 2 页 。指江蓝生的八卷本( 搜神记) 语言的时代 。就是指。句道兴” 。牲维辉从词汇史看八卷本( 搜神记) 语言的时代( 上) ，汉语史研究集刊2 0 0 0 年第3 辑。成都：巴 蜀书社，第2 1 0 页 。汪维辉从词汇史看八卷本搜神记) 语言的时代( 下) ，汉语史研究集刊 2 0 0 1 年第4 辑，成都：巴 蜀书社，第2 5 3 页 4 为4 类；第一类为廿、句同而不见于八的3 条# 第二类为廿、八同而不见于句的4 条；第三 类为旬，八同而不见于廿的8 条；第四类为三本互同的7 条。然后通过具体的例子依类进行 分析和比较，最终崔氏得出结论：“我们初步认为八卷本不一定从敦煌本出，它与敦煌本、 = 十卷本一样，成书过程中都参考或依据了同一古本援神记散见于太平御览、太 平广记、法苑珠林等类书中的吉本搜神记条目应该没有经过太大的变更。如果要变 更也只会比古本更简从而使语言更加简雅。纂辑者( 可能是胡元瑞) 纂辑二十卷本时对绝 大部分条目应该未作大的变动，前述第4 2 1 条是比较少见的，因而二十卷本的语言比较古 朴。八卷本的编辑者在编辑该书时，古本搜神记应该还没有散侠，这可能就是它有些 条目在语言上与二十卷本接近的原因。该书编辑时可能也参考了敦煌本搜神记，这从它 的编写体例中可以略见端倪。”。“八卷本既参考了搜神记古本，又参考了敦煌本，再杂 以对前两本的改动和自撰，因而形成了其语言风格不一致的现象。”9 “由于敦煌本是唐人句 道兴依据古本编撰的，加上他注意用当时的语言写作，反映了当时语言状况它的语言比二 十卷本通俗，也比八卷本的部分条目通俗与八卷本相比，更显示了它语言内部风格的统一 性，因而语料价值较高，是研究汉语史不可忽视的重要材料”。 三种版本搜神记的重复条目并非少数，后人的很多研究也是通过将这三种版本比较 而来的，比如说1 、2 、5 。对于八卷本和二十卷本，特别是二十卷本的研究比较多，但是对 于敦煌本( 句道兴本) ，至今未见有对它的专门研究句道兴本搜神记一卷是目前我 们能够看到的最古的一种本子。它不同于二十卷本和八卷本，这两种本子原已佚失，由后人 辑录而成。但是敦煌本( 句道兴本) 发现于敦煌石窟。没有经过后人的删改或添除，正如张 锡厚先生所说：“遗憾的是，长期以来只有二十卷本搜神记才被承认出于干宝原书 的善本，而敦煌本搜神记却被看成俗文小说，只能与敦煌变文为伍。”o “既然明刊 二十卷本能够起到原作的作用，那么，发掘自金函石匮幽岩土窟的敦煌遗书保存下来的 唐人抄本搜神记，就时代而言，当更接近原书的条目，”。所以虽然仅有一卷，却依 然有研究的价值与必要。 。崔达送从三种搜神记) 的语言比较看敦煌本的语抖价值) ，敦煌研究 2 0 0 4 年第4 期，第4 9 页 。崔迭送从三种提神记) 的语言比较看敦煌奉的语料价值，敦煌研究) 2 0 0 4 年第4 期，第5 0 页 。崔达送从三种( 搜神记) 的语占比较看敦煌本的语料价值 敦煌研究，2 0 0 4 年第4 期，第5 0 贞 回张锡厚敦煌写本搜神记) 考辨 ，文学评论丛刊) 1 9 8 2 年第1 6 辑。第3 0 2 页 。张锡厚敦煌写本( 搜神记) 考辨) 文学评论丛刊 1 9 8 2 年第1 6 辑，第3 0 6 页 第二章敦煌本搜神记语法研究 一、人称代词 1 、我 第一节代词 “我”是第一人称代词的主要形式，在敦煌本搜神记中频率非常高，共有1 1 0 处， 且用法全面。可以用作主语、宾语、定语和兼语 ( 1 ) 仰面向天而叹日：。我之不孝，令乃如此，十一月冬冰结凝之时，何由得此鱼 食? ( 敦煌本1 ) ( 2 ) 语女鄄日：。我是陇西辛道度，游学他方，粮食乏尽，希望娘子为道度向主人 传语，乞觅一餐。( 敦煌本9 ) ( 3 ) 王知之，大怒日：。我是万泰之主，纵枉杀三五人，有何罪过! 。( 敦煌本1 8 ) ( 4 ) 遂语珍日：。裁与弟素故，今见异事，不可不道。弟今朋友，不得好人。( 敦 煌本2 2 ) ( 5 ) 女辞永日：。我是天女，见君行孝，天遣我借君偿债。今既偿了，不得久住。 ( 敦煌本2 7 ) 以上“我”作主语。 ( 1 ) 父日：。吾梦见天人下来取我，。( 敦煌本3 ) ( 2 ) 霍日：“辽西去此五千余里，女郎因何共我争房? 如其不信，请出门看之。 ( 敦煌本l o ) ( 3 ) 弟须怠去家，父若犹生气，直将酒脯於交道祭我，三唤我名。即来教之，嵇 得活矣。( 敦煌本2 2 ) ( 4 ) 楚王私处同袖日：。妾近来见我，掩其鼻，何也? ( 敦煌本z g ) 以上“我”作宾语 ( 1 ) 女郎日：。金枕是我母遗赠之物，不忍与君。( 敦煌本9 ) ( 2 ) 鬼日：。蒙君前时恩情厚重，无物报恩。今日我家大有饮食，故迎君来，兼有 报上之物，终不相违。( 敷煌本1 1 ) ( 3 ) 父母怜爱，叹日：。我几一身未得好学，遂( 连) 向定州博士边孝先生下入 学( 敦煌本2 2 ) ( 4 ) 公语小儿日：。汝将我文书八卷去，汝得一世荣华富贵。倘若八朝，惟须慎语。 ( 敷煌本2 3 ) 以上“我”作定语 6 ( 1 ) 梦见神唤焦华：。汝有孝心，上赢於天，天使我送震一双与汝来，君宜领取， 与父充药。( 敦煌本3 ) ( 2 ) 女郎语霍日：。你是何人，入我房中? ( 敦煌本1 0 ) ( 3 ) 元皓乃云：。王遣我唤弟来，拟与太山主簿，今弟须去。( 敦煌本1 4 ) ( 4 ) 见君行孝，天遣我借君偿债。令既偿了，不得久住。( 敦煌本2 7 ) 以上。我”作兼语 “我”兼表单数和复数，除此以外。也有用“我等”表示复数的情况： ( 1 ) 有一童子不肯，( 日) ：。天连我等取景公，如何走去? 。( 敦煌本7 ) ( 2 ) 前行百步，逢锄人语日：。我等二人见全一段，相让不取，夸与君。( 敦煌本 2 9 ) 2 、吾 “吾”在敦煌本搜神记一卷中仅9 见 ( 1 ) 父日：。吾梦见天人下来取我，。( 敦煌本3 ) ( 2 ) 虢君日：。今活吾子，即事不违，乃不取受者，何蝴( 敦煌本5 ) ( 3 ) 。吾在此专待卿消息。( 敦煌本6 ) ( 4 ) 。因患命终，与弟面别，今得见弟。遗语妻子，不解吾语，方欲葬我。 ( 敦煌本1 4 ) ( 5 ) 遂启言日：。本存终始，生死契不相违。吾为公事牵缠，遂使许时离隔。 ( 敷煌本1 6 ) ( 6 ) 。若有神灵，使吾祝见，若也无神，从此永别。( 敦煌本1 6 ) ( 7 ) 昆仑报天女日：。娘子若索天衣者，终不可得矣。若非吾脱衫，与且盖形，得 不? ( 敦煌本2 3 ) ( 8 ) 父得此语，甚大惊愕：。汝是吾子，何得弃我。( 敦煌本2 4 ) ( 9 ) 老人答曰：。吾众事已毕，何不乐乎? ( 敦煌本3 1 ) 可见。虽然“吾”还在使用，然与“我”相比，无论是使用频率还是用法，都已经处于 极端的劣势但是“我”在这一时段要完全取代“吾”，恐怕还不够成熟 在同样题名为搜神记的八卷本( 亦称稗海本) 中，用作第一人称的除了“我” 与“吾”外，还可见到为数不少的“菜”“某”均用于对话中，表自称例如： ( 1 ) 颜父子下马而参拜：。适来莱小儿蒙圣人之言不逾二十而夭亡。圣人如何 廷命，终当报之。( 八本1 ) ( 2 ) 先生日：4 玄石岂非圣人乎? 何故聪明即过莱矣? 夸已老耄无能，予有何术， 羼示於予。( 八本8 ) ( 3 ) 。莱今差在泰山五百日驱使，苦无暂休。令泰山府君取周王为狱宿阿娘可为 儿嘱王，安几於乐处，免有驱役。( 八本2 0 ) ( 4 ) 言曰：。诸鱼既各通灵，他日某若困苦，敢希方便垂恩矣。( 八本2 7 ) ( 5 ) 对日：。非尊师，胡为知之。某凡俗肉眼，岂明此事。( 八本3 0 ) ( 6 ) 日：某非人也，盖冥司送关中死籍之吏耳。( 八本3 2 ) 7 ( 7 ) 使人日：。适将谓女子哀怨剐事，某不敢言。若要还乡，亦小事。拳是易州等 职，昨因差使，夸却返易州。娘子若不嫌鞭马稍粗，仆属辄借，便请上马，赴前程。 ( 八本3 3 ) ( 8 ) 宗仁曰：。公可率意暗书逝者名氏，识之付耒，当即遣召。( 八本3 9 ) 但是，在敦煌本搜神记中不见“某”的用例。根据吴福祥先生的结论。( 吴福样1 9 9 6 ) 也可以从侧面证明八卷本应该作于晚唐五代甚至是北宋，而敦煌本应该早于此 3 、你 所谓第二人称，即是用来称代言语交际时的对方，第二方。敦煌本搜神记中，用于 第二人称代词的主要有“你”和“汝”。在特殊场合，用于尊称、女称男、妻称夫有“君”； 用于尊称、男称女、夫称妻还有“卿”我们将前二者( 你、汝) 归为人称代词，将后二者 ( 卿、君) 归为称谓。 从古代汉语中承传而来的第二人称代词有“汝”、“尔”敦煌本中“尔”一例未见，“汝” 却依然活跃“你”最早出现的例子是唐代李百药撰的北齐书o “你”在敦煌奉搜神记中，出现1 6 例2 6 次，例如： ( 1 ) 你居膏肓之上，我居膏肓之下，针灸所不能及，医药所不能至，此是禁穴， 纵秦缓至，能奈我何l ( 敦煌本7 ) ( 2 ) 女郎语霍日：。你是何人，入我房中? ( 敦煌本1 0 ) ( 3 ) 语昆仑日：。君畏去时，你急捉我著还我天衣，共君相随。( 敷煌本2 3 ) ( 4 ) 阿婆语新妇曰：。你若著天衣弃我飞去。( 敷蝗本2 3 ) ( 5 ) 你共他阁浮众生为夫妻，乃此悲啼泣汨箕公母。( 敦煌本2 3 ) 以上“你”作主语。 ( 1 ) 。你合寿年十九即死，今放你九十舍终也。( 敦煌本6 ) ( 2 ) 霍日：。我是生人，你是兄鬼，共你异路剐乡，因何从我而行? ( 敦煌本l o ) ( 3 ) 且借你别头手，著过王了，却来至此，与你好头手将归，慎勿私去。( 敦煌本 2 1 ) ( 4 ) 。恰日中时，你即向池边看，有妇人著白练裙，三筒来，两筒举头看你，一筒 低头佯不看你者，即是母也。( 敦煌本2 3 ) 以上“你”作宾语 ( 1 ) 你头手已八镬中煮损，无由可得( 敦煌本2 1 ) ( 2 ) 。你不须干啼湿哭，我明日共姊妹三人，更去游戏，定见你几。( 敦煌本2 3 ) 以上“你”作定语 ( 1 ) 。小人，我连你早去，因何违他期日? 如午时不去，何由魑( 能) 仍酌我酒来。 ( 敦煌本6 ) ( 2 ) 王看你太好，惟憎你鼻大。( 敦煌本2 8 ) 。见论文第三章从语法角度看敦煌本( 搜神记) 与变文年代的区别中。l 、某一 。 臼 志村良治1 9 9 5 中国中世语法史研究) 江蓝生自维国译第3 1 页：一你一最早出现的例子是。你 父打我时。竟不来救”( 北齐书) 太原王绍德传) 。阿那壤终破你国4 ( 同，高阿那胜传) 8 以上“你”作兼语。 还有一例“你”构成的复数形式“你等”： 。够等是甚人，向我前头? 饮酒醉卧，今始得醒。( 敦煌本1 9 ) 由此可见，敦煌本搜神记中作为第二人称代词的“你”语法功能较齐全而且，这 些例子全部出现于人物的对话之中，应该是对当时实际语言的记录 4 、汝 “汝”在敦煌本搜神记中共出现1 2 例1 8 处，戍该说“你”、“汝”的使用情况与“我”、 “吾”不同：近古产生的“你”并未像“我”一样占绝对优势，但是在用法上“汝”就显示 出了劣势，因为敦煌本搜神记中的“汝”基本只出现于主语的位置。例如： ( 1 ) 汝身长娇能非轻，不可绝其后嗣，汝更勿言。( 敦煌本3 ) ( 2 ) 管辂复问年少日：。汝娃何字谁? ( 敦煌本6 ) ( 3 ) 光父母借问用：。汝早到来，兄在何处? ( 敦煌本1 1 ) ( 4 ) 咒愚日：。我乃埋你死尸灵在此，每日祭祀，经三个月，不知汝姓何字谁，从 今已后( 不) 祭汝，汝自努力。( 敦煌本1 1 ) ( 5 ) 公语小儿日：。汝将我文书八卷去，汝得一世荣华富贵。倘若入朝，惟须慎语。 ( 敦煌本2 3 ) ( 6 ) 父得此语，善大慷愕：。汝是吾予，何得弃我。( 敦煌本2 4 ) 仅见一例不是用于主语而是用作兼语： 主人日：。与我织绢三百疋，放汝夫妻归家。( 敦煌本2 7 ) 文本中出现不少几例“汝”的复数形式“汝等”，例如： ( 1 ) 闻我精好之时，汝等即报内外诸素，在近者唤取，将与分别。( 敦煌本3 ) ( 2 ) 使君见到门来，裁不得久住，汝等共我辞j 4 。( 敦煌本1 4 ) ( 3 ) 密使人私报其子：。刺史今为此马，欲杀我。恨汝等幼小。未能官府。汝等但 买( 细好) 纸三百张，笔五管，墨十挺，埋我之时著於我前头，我自申论。( 敦煌本 1 5 ) 5 、他、其( 第三人称代词) 在敦煌本搜神记中，。他”可以看作是第三人称代词的只有5 例 ( 1 ) 南适坐人语北边坐人日：。凡絮人一食，惭人一色，絮人两食，与人著力。朝 来饮他酒脯，岂可能活取此人7 ( 敦煌本6 ) ( 2 ) 兄忽然见弟，语欢日：。杀我者，此人也。生时被杀，死亦怕他。便即畏惧 走出。( 敦煌本1 1 ) ( 3 ) 景伯日：。昨夜孤愁夜静，月下抚弄，忽有一女郎并将二婢，来八我船，鼓琴 成乐，四更辞去。即与我行帐一具，缕绳一双，锦被一张，与我为信。我与他牙梳一枚， 白骨笼子一具，金制一双，银插环一双。恳女尸边捡看，如无此物，一任论官。( 敦煌 舂l z ) ( 4 ) 子京日：。我共见粱元皓为朋友，其人先死，今已奏闻阎罗王遣唤我来，共他 9 为期，不可失时。( 敦煌本1 4 ) ( 5 ) 其天女得脱到家，被两个阿姊皆骂老诅，你共他阀浮众生为夫妻，乃此悲啼 泣泪其公母。( 敦煌本2 3 ) 这里要说的是，在敦煌本搜神记 中。“他”在这一时代还没有发展成熟，距离成为 第三人称代词的主要形式还有待时日，用于第三人称的主要是“其”，表示“他、他的” ( 1 ) 以脓血敷t 7 流出，其母至夜，使得眠卧安稳。( 敦煌本1 ) ( 2 ) 往其处酌，他自取之，若借问於卿，嗔怒，( 但向拜之，慎勿言。其中有一人 教卿) 。( 敦煌本6 ) ( 3 ) 枥上有一白马，忽然变作人面，其家大慷怕，往问先生刘安。( 敦煌本8 ) ( 4 ) 在田营作，闻有哭声，不见其形，经余六十日。( 敦煌本1 0 ) ( 5 ) 闻其笑声，景伯停琴日：。似有人声，何不入船而来? ( s t 煌本1 2 ) ( 6 ) ( 忽) 然梦党，其头手并是胡人，信即烦恼，语其妻日：。( 敦煌奉2 1 ) ( 7 ) 邻里阉声者走来，问其事由。( 敦煌本2 1 ) ( 8 ) 珍见其年长，连起拜玄共为兄弟。( 敦煌本2 2 ) ( 9 ) 幸恳池主宽恩，还其天衣，用盖形体出池，共池主为夫妻。( 敦煌本z 3 ) ( 1 0 ) 蔗王私处问袖日：。妾近来见我，掩其鼻，何也? ( 敷煌本2 8 ) ( 1 1 ) 女即告王，有一臣无礼逶妄，妄则挽其冠缨而断。( 敦煌本3 0 ) 二、指示代词 在敦煌本搜神记中，并未出现晚唐五代快速发展和成熟的近指远指代词“这”、“那” 普遍使用的依然是古已有之的“此”、“其”等 1 、此 “此”在文本中出现8 9 处，均用作近指代词。且用法全面例如： 指示处所方位： ( 1 ) 霍日：。辽西去此五千余里，女鄄因何共我争房? 如其不信，请出门看之。 ( 敦煌本1 0 ) ( 2 ) 咒属日：。我乃埋你死尸灵在此，每日祭祀，经三个月，不知汝娃何字谁，从 今已后( 不) 祭汝，汝自努力。( 敷煌本1 1 ) ( 3 ) 子京忽然慷愕，元皓已终，因何得向此来? ( 敦煌本1 4 ) ( 4 ) 其时囊阳太守刘退出猎，见此地中草木至深，不知李纯在草醉卧，遂连人放 火烧之。( 敦煌本2 0 ) 指示人或事、物： ( 1 ) 安日：。些怪大恶，君须急速还家，去舍三里，披发太哭。( 敦煌本8 ) ( 2 ) 兄忽然见弟，语欢日：。杀我者，弗人也。生时被杀，死亦怕他。( 敦蝗本 1 1 ) 1 0 ( 3 ) 殷勤属告母言：。此是天女之表，为深举( 彝) ，勿令新妇见之，必是乘空而 去，不可更见。( 敦煌本2 3 ) ( 4 ) 老人报日：“父母生时得供养，死得葬埋，此名黄金己藏。男已娶妇，此名五 马与绊。女并嫁尽，此名滞赁已尽。( 敦煌本3 1 ) 指示时间： ( ”从此巳后，哭声遂即绝矣。( 敦煌本1 0 ) ( 2 ) 若有神灵，使吾规见，若也无神，从砖永别。( 敦煌本1 6 ) 指示性状程度样态； ( 1 ) 我之不孝，今乃如此，十- b 冬冰结凝之时，何由得此鱼食? ( 敦煌本1 ) ( 2 ) 女死有此变异，计非通化，不可得知矣。( 敷煌本1 3 ) ( 3 ) 汉帝阉之，怪而问日：。自古至今，未闻此事，虽则假讫胡头，孝道之至，通 於神明。( 敦煌本2 1 ) 2 、斯 近指代词“斯”5 见： ( 1 ) 闻者无不嗟叹斯事，自古至今，未闻斯事。( 敦煌本2 ) ( 2 ) ( 自尔已来，世间有行文书颠倒者，即乙复) ，因斯而起。 ( 3 ) 予京还入，向元皓妻子，具论斯事。( 敦煌本1 4 ) ( 4 ) 然兄梦觉体恐，今有斯事，烦怨思慕，其弟今被贼所杀， 应实也。( 敦煌本1 7 ) 3 、其( 远指代词) ( 敦煌本6 ) 夜来梦属之言，必 敦煌本搜神记中的远指代词主要是由“其”来承担的，“那”在文本中不见，也未 见有萌芽的迹象。“其”主要用来指代人或事物，指代时闻处所 指代人或事物： ( 1 ) 其= 童予，还化作二虫，从景公口入肠中。( 敦煌本7 ) ( 2 ) 遂捉梁元纬依状究问，其事是实。( 敦煌本1 5 ) ( 3 ) 其先生广涉稽古，同对无穷，自孔子硬后，唯有边先生一人，领徒三千，莫 如归侠，天下之人，无有肚者，是以四海乏内，皆就边先生学问。( 敦煌本2 2 ) ( 4 ) 美女者乃是天女，其两筒大者抱得天衣来空而去。(敦煌本23)-8- ( 5 ) 。小鸟者无过鹪鹩之鸟，其鸟常在蚊子角上养七子，犹嫌土广人稀。其蚊子亦 不知头上有鸟，此是小鸟也。( 敦煌本2 3 ) 指代时间处所： ( 1 ) 其时日有卒风暴雨，泥涂没膝，然葬送道上，清尘而( 不) 起。( 敦煌本2 ) ( 2 ) 其后广家大贫困，终日常行乞食而活生命。( 敦煌本8 ) ( 3 ) 其祭盘上具有饮食，侯光共欢即囔主净尽。( 敦煌本1 1 ) 值得注意的是，在敦煌本搜神记第2 3 篇中，“其”大量地用于人物姓名前，几乎所 有的人名前都加有“其”这类“其”似乎与上面所列表远指的“其”有所不同。例如： ( 1 ) 其昆仑欲就看之，遥见去百步，即变为三筒白鹤，两笛飞向池边树头而坐， 一笛在池洗垢中间。( 敦煌本2 3 ) ( 2 ) 其天女初时不肯出池，口祢至暗而去。( 欺煌本2 3 ) ( 3 ) 其田幸年始五岁，乃於家啼哭，唤歌歌壤壤，乃於野田悲哭不体。( 敷煌本 2 3 ) 吴福祥先生在敦煌变文1 2 种语法研究( 吴福祥2 0 0 4 ) 中认为：“其后面的n p 均为表示人物姓名或身份的专有名词，这类专有名词指称的是客观世界中独一无二的个体。 其本身具有很高的定指度，受话人很容易将其与语境中其他个体区别开来，因此并不需要任 何指示词或限定词来进行指别。显然这类专有名词前面的其并不具有定指功能，其主要 作用是强化话语组织的连贯性。”( p 1 3 ) 三、疑问代词 i 、何 “何”在敦煌本搜神记的疑闯代词体系中处于绝对优势，而且整个文本的疑问代词 都是上古有之，一直使用下来的。并没有发现新的疑问代词 表示人或事物，相当于“谁、什么”： ( 1 ) 管辂复问年少曰：。汝姓何字谁? ( 敦煌本6 ) ( 2 ) 度日：。再宿一夜而稠( 绸) 缪，令e l 以何分别? 将何凭为信记? 。( 敦煌本 9 ) ( 3 ) 霍怪之。问日：。君是何人，从我而行? 。( 敦煌本1 0 ) ( 4 ) 至容貌，世阃希有，更嫌何事，云不得好人? ( 敦煌本2 2 ) 表示时间处所。相当于“什么时候、哪里”： ( 1 ) 仰面向天而叹日：。我之不孝，今乃如此，十一月冬冰结凝之时，何由得此鱼 食? ( 敦煌本1 ) ( 2 )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今得志，何时得差? 天若怜我，晨堇茱化生。( 敦煌 本2 ) ( 3 ) 遂见金枕，识之，问度日：。何处得之? ( 敷煌本9 ) 表示原因目的，相当于“为什么”： ( 1 ) 虢君曰：。今活吾子，即事不违，乃不取受者，何也? ( 敦煌本5 ) ( 2 ) 忽然大恕( 怒) 日：。，卜人，我连你旱去，因何违他期日? 。( 敦煌本6 ) ( 3 ) 阉其笑声，景伯停琴日：。似有人声，何不入船而来? ( 敦煌本1 2 ) 表示方式性状情态 ( 1 ) 若气已绝，无可救济，知复奈何! 知复奈何! ( 敦煌本2 2 ) ( 2 ) 父得此语，甚大慷愕：。汝是吾子，何得弃我。( 敦煌本2 4 ) ( 3 ) 何敢取君珠也。( 敦煌本3 4 ) 1 2 出现一例“何故”复合表示疑问的情况： 先生问李玄：。非是圣人乎，何故神明甚异於众? 先自多能，今者不如李生也。更 有何术? 晨尔一法( 说) 。( 敦煌本2 2 ) 还有。如何”复合连用的例子来表示方式、情理和性状情态。例如： ( 1 ) 谘请之日：。( 小) 儿明日午时将死，( 管圣如) 何忧怜，方可救命。( 敦煌本 6 ) ( 2 ) 有一童子不肯，( 日) ：。天连我等取景公，如何走去? 。( 敦煌本7 ) ( 3 ) 今乃与君相逢，希为夫妇，情意如何? ( 敦煌本9 ) ( 4 ) 即问珍父患状如何。( 敦煌本2 2 ) 2 、谁 用于询问人的疑问代词，在敦煌本搜神记中依然是古老的“谁”例如： ( ”华归家日：。兄弟二人，父若不差，身死地下，谁当事父? ( 敦煌本3 ) ( 2 ) 管辂复问年少日：。汝姓何字谁? 。( 敦煌本6 ) ( 3 ) 咒属日：。我乃埋你死尸灵在此，每日祭耙，经三个月，不知汝姓何字谁，从 今已后( 不) 祭汝，汝自努力。( 敦煌本1 1 ) ( 4 ) 景伯问日：。女郎是谁家之女? 姓何字谁? 何时更来相见? ( 敦煌本1 2 ) ( 5 ) 鬼复问珍日：。年少娃何字谁? ( 敦煌本2 2 ) ( 6 ) 遂即官家出耢，颂宣天下，谁能y , 此- - 事，赐金千斤，封邑万户，官职任选。 ( 敦煌本2 3 ) ( 7 ) 。有者谁也? ( 敦煌本2 3 ) ( 8 ) 避令诸臣悉挽缨而断，始听烛入，美知谁过也。( 敦煌本3 0 ) ( 9 ) 楚王日：。在阵没身救朕者，谁也? ( 敷煌本3 0 ) 以上是敦煌本搜神记中“谁”的全部用例，现在我们来看一下： “姓何字谁”多次出现如第( 2 ) ( 3 ) ( 4 ) ( 5 ) 例。谁”与“何”对举，“谁”的用 法与“何”相同，主要是询问事物，而且仅限于询问姓名此外，除去第( 1 ) 例中的“谁” 是确指的兄弟二人，剩下的第( 6 ) ( 7 ) ( 8 ) ( 9 ) 均指称无法确指的无法肯定的人，它的指 称比较虚泛。所以，我们认为，敦煌本搜神记中的“谁”已经比上古的“谁”用法有所 发展，比其更丰富、更灵话 3 、岂 。岂”也是古老的疑问代词，在敦煌本搜神记中表示“事理或情理”的时候，一般 都是用“岂”，相当于“怎么”；与否定词连用时表示反诘，相当于“难道”例如： ( 1 ) 颜子问日：。丈人岂非管辂? 。( 敦煌本6 ) ( 2 ) 。凡絮人一食，惭人一色，裹人两食，与人著力。朝来饮他酒脯，岂可能活取 此人? ( 敦煌本6 ) ( 3 ) 子京日：。若如兄言，岂敢违命。( 可不放弟共妻儿取别) ? ( 敦煌本1 4 ) ( 4 ) 信与老母偏苦，小失父葫，今既令尽，岂敢有违。( 敦煌本2 1 ) ( 5 ) 惟只阿姨床脚下作孔，盛著中央，怔在头上卧之，岂更取得。( 敦煌本2 3 ) ( 6 ) 新妇日：先是天女，今与阿婆儿为夫妻，又产一子，岂客离背而去，_ 必无此 事。( 敦煌本2 3 ) ( 7 ) 元觉日：“父之化子，如水之下流，既承父训，岂敢连之”( 敦煌本2 4 ) ( 8 ) 语其夫日：“君从小已来，岂可无施恩之处? 不见有一人来救君之难”( 敦煌 本3 2 ) 其中第( 1 ) 例中“岂”与否定词“非”连用，表反诘，相当于“难道不是”：第( 2 ) 例“岂”与助动词“可、能”连用，相当于“怎么可以”，但是此例与第( 8 ) 例的“岂可” 连用有所不同，第( 8 ) 例中的“可”我们不认为是助动词，应该理解为无义，或者说语助。 此外，文本中相当多的“岂”都是与“敢”组合，如第( 3 ) ( 4 ) ( 7 ) 例。还有，“岂”在文 本中都是处于动词或动词词组的前面，将之理解为副词也许更合理 一、时间副词 ( 一) 过去 已已经 第二节副词 “已”表示动作行为或状态变化在某一时间已然完成或实现 ( 1 ) 昔有扁鹊，善好良医，游行於国，闻虎( 虢) 君太子患，死已经八日， ( 敷煌本5 ) ( 2 ) 北边坐人日：。文案巴定，何由可改! ( 敦煌本6 ) ( 3 ) 今日灾祸已过，慎莫发看，发看必令人贫矣。( 敦煌本8 ) ( 4 ) 子京忽然惊愕，元皓己终，因何得向此来? ( 敦煌本1 4 ) ( 5 ) 父母忆适，遂适与捌元祥为妻。已经三年，女即恚死。( 敦煌本1 6 ) ( 6 ) 玄石更索，狄知克醉，语玄石曰：。夸君已醉，待醒更未，当共君同饮。( 敦 煌本1 9 ) ( 7 ) 若气已绝，无可救济，知复奈何l 知复奈何l ( 敷煌本2 2 ) ( 8 ) 葬父已了，欲向主人家去。( 敦煌本2 7 ) ( 9 ) 老人答日：。吾众事已毕，何不乐乎? ( 敦煌本3 1 ) ( 二) 将来 1 4 将 遂拜管辂，谘请之日：。( 小) 儿明日午时鸶死，( 管圣如) 何忧怜，方可救命。( 敷 煌本6 ) ( 三) 重复 1 、更 敦煌本搜神记中时间副词“更”大多用于“表示某一动作或状态的继续或重复”， 相当于“再、又、复”。例如： ( 1 ) 汝身长娇能非轻，不可绝其后嗣，汝更勿言。( 敦煌本3 ) ( 2 ) 榆附死后，更有良医。( 敷煌本4 ) ( 3 ) 颜子弄拜，不敢更言。( 敷煌本6 ) ( 4 ) 广於后更同( 刘安曰：。是何灾异也? ( 敦煌本8 ) ( 5 ) 景伯问日：4 女郎是谁家之女? 娃何字谁? 何时更来相见? ( 敦煌本1 2 ) ( 6 ) 后更至三年，宣王遂出城田猎，( 敦煌本1 8 ) ( 7 ) 玄石再三求乞取尝，狄自取一盏与尝，饮尽。玄石更索，( 敦煌本1 9 ) ( 8 ) 鬼使日：。鬼使更奏曰：。如信之徒，天下何限，夸若放之，恐获例者 众。( 敦煌本2 1 ) ( 9 ) 勿令新妇见之，菇是采空而去，不可更见。( 敦煌本z 3 ) ( 1 0 ) 妇来送食，妻至暮阍，更送食来。( 敦煌本3 2 ) 2 、再三 “再三”表示同一动作行为的频频重复 ( 1 ) 度罩从乞全枕，女郎遂不能违，即与全枕为信。( 敦煌本9 ) ( 2 ) 玄石哥；求乞取尝，狄自取一盏与尝，饮尽。( 敦煌本1 9 ) ( 四) 初始 始 汉语大字典( 缩) 第4 3 8 页，关于“始”作为副词的部分用法是这样解释的： ( 1 ) 刚刚；正 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卷二：“始，犹正也”孟子公孙丑上 ：“凡有四端於我者 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南朝梁江淹杂体三十首左记室思咏史：“终 军方始达，贾谊位方尊” ( 2 ) 只；仅。 唐李白粱园吟：“天长水阔厌远涉，访古始及平台间”唐李商隐赠孙绮新及弟； “陆机始拟祷文赋，不觉云间有士龙。“ ( 3 ) 方才；然后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晋程邦卒，子产始知然明”唐白居易琵琶行：“千呼万 唤始出来，犹把琵琶半遮面。”镜花缘第十三回：“母亲良氏，素有阴虚之症，服药即吐。 惟以海参煮食，始能稍安” 敦煌本搜神记一卷中，时间副词“始”共出现2 5 例2 6 次，其中大多表示“方才； 然后”。有1 6 例，例如： ( 1 ) 抱嵩王墓东八十步，然始霹雳冢开，( 敦煌本2 ) ( 2 ) 华闻此语，气咽舍悲，食饮不下，声塞顿绝，乃至十日，后始更生。( 敦煌本 3 ) ( 3 ) 回到家，见管辂。始语颜子日：。北边坐人是北斗，南边坐人是南斗。 ( 敦煌本6 ) ( 4 ) 於後刘泉拜元皓为京州刺史，子京为秦州刺吏，二人始相分别，各赴所任。 ( 敦煌本1 4 ) ( 5 ) 信方始得说委曲，始知是儿，遂抱悲哭。( 敦煌本2 1 ) ( 6 ) 。大鹏一翼起西王母，举翅一万九千里，然始食，此是也。( 敦煌本2 3 ) ( 7 ) 其时妻面上疮出，状如火烧，疼痛非常，后乃求哀伏首，始得差也。( 敦煌本 2 6 ) ( 8 ) 遂令诸臣悉挽缨而断，始听烛八，莫知谁过也。( 敦煌本3 0 ) ( 9 ) 齐人连与鲁人裁父，行六十里，始分别路而去。( 敦煌本3 2 ) 表示“只：仅”的有8 例，而且这8 例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均用于年龄之前，表看仅 岁”，例如： ( 1 ) 年始八岁，母患卧在床，忽思堇莱而食之。( 敦煌本2 ) ( 2 ) 见一年少始可十八九矣，在道南刈麦，然管辂嗟叹而过。( 敦煌本6 ) ( 3 ) ( 此年始十九，易可改之) 。( 敦煌本6 ) ( 4 ) 其田章年警五岁，乃於家啼哭，唤歌歌壤媛，乃於野田悲哭不休。( 敷煌本 2 3 ) ( 5 ) 年始十五，心爱孝顺。( 敷煌本z 4 ) ( 6 ) 巨有一子，年始两岁。( 敦煌本2 5 ) 表“刚刚，正”义的只检得一例： 狄具言日：。本共君饮酒之时，计应始醒，但往发冢破棺，看之的不死尔。( 敦煌 本1 9 ) 讲的是刘义狄算好了千目之后刘玄石正好酒醒 ( 五) 持续 还 作为时间副词的“还”在敦煌本搜神记l 一卷中出现1 1 倒，这1 1 例大致可分为两种 用法： 一种表示动作状态持续不变，相当于“仍然”，例如： 1 6 ( 1 ) 忽出门看，遂见元皓来至子京前，还似平生无异。( 敦煌本1 4 ) ( 2 ) 王闻此语，还判从死。( 敦煌本2 1 ) ( 3 ) 与珍相见，还( 如) 同学之时( 教煌本2 2 ) ( 4 ) 乃不见著要处，眼差还来相害。( 敦煌本2 2 ) ( 5 ) 为未得方便，却还分付与阿婆藏著。( 敦煌本z 3 ) 另一种表示动作状态重复发生，相当于“又”，例如： ( 】) 其= 重予，还化作二虫，从景公口入肠中。( 敦煌本7 ) ( 2 ) 女子还出迎来，然道度趋蔚而八，( 敦煌本9 ) ( 3 ) 还遣青衣女子二人，送度出门外。忽然不见瓦舍，唯见大坟巍巍，松柏参天。 ( 敦煌本9 ) ( 4 ) 唱声未了，即有一人不识姓名，来唾妇耳中，更无言语，遂还去也。( 敦煌本 3 2 ) ( 六) 迅疾 忽忽然 敦煌本搜神记一卷中“忽、忽然“共出现1 8 次o ，表示事态或动作、状态发生得非 常迅速又出乎意料，它们在句中的位置并不是固定的例如； ( 1 ) 年始八岁，母惠卧在床，忽思堇菜而食之。( 敦煌本习 ( 2 ) 向者更无奈事，直以伶卿好年少，明日午时忽然卒死，是故嗟叹也。( 敦煌本 6 ) ( 3 ) 北边坐人举头见颜子，忽然大恕( 怒) 日：。( 敷煌本6 ) ( 4 ) 枥上有一白马，忽然变作人面，其家大慷怕。往问先生刘安。( 敦煌本8 ) ( 5 ) 后年四月，欢在田锄禾，乃有一人，忽然在前头而立，( 敦煌本1 1 ) ( 6 ) 子京睡中，忽然梦觉，( 敦煌本1 4 ) ( 7 ) 子京忽起，动表奏驰，驿马奔走，往到京州，具如梦中不虚也。( 敦煌本1 4 ) ( 8 ) 忽即发被看之，乃有一胡人床上而卧。( 敦煌本2 1 ) 以上“忽、忽然”位于主语之后，修饰谓语 还有几例“忽、忽然”置于主语之前，修饰整个句子如： ( 1 ) 忽有一道风云而来到嵩边，抱嵩王墓东八十步，然始霹雳冢开，出其棺， ( 敦煌本2 ) ( 2 ) 昨夜孤愁夜静，月下抚弄，忽有一女郎并将二埤，来入我船，鼓琴戏乐，四 更辞去。( 敦煌本1 2 ) ( 七) 暂时 1 、暂 。其中“忽”6 次，。忽然”1 2 次 1 7 “暂”表示某种行为或状态的产生是暂时的 ( 1 ) 南边坐人日：。暂借文书看之。( 此年始十九，易可改之) 。( 敦煌本6 ) ( 2 ) 望同昔日，暂往相看。( 敦蛙本1 6 ) ( 3 ) 天女当共三筒姊妹，出来暂於池中游戏，被池主见之( 敦煌本2 3 ) ( 4 ) 於后不经旬日，复语阿婆曰：。更借天衣暂看。( 敦煌本2 3 ) 2 、且 ( 1 ) 皓日：。弟既云从命，且放弟再宿三日，日中勉取弟来，( 弟须) 严备装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