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哲学专业论文）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评析.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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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政治哲学史的角度给马基雅维里政 治哲学以逻辑的分析和把握；坚持联系和发展的观点，从发展观的角度阐明马基雅维 里政治哲学的承接和流变的脉络；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的方法，从当时政治生活的实际 出发，把握历史背景，从中探求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思想发展变化的时代际遇。 关键词关键词：马基雅维里；权力；正当性；政治哲学 abstract as “the founder of modern political philosophy”, machiavelli is the pioneer of the modern western political philosophy. the core of his political philosophy is to explore the power, in particular, sovereign power and its rightness from the view of secular politics. this thesis analyses machiavellis political philosophy from three parts. in the first part, the background of machiavellis political philosophy is expounded, and it points out that the creation of his political philosophy is closely connected with the era of renaissance. secondly,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political philosophy of machiavelli and that of the previous ones are discussed from three perspectives. first, he reviews the power of the state and the sovereign power humanely, which has laid a foundation for his theory of the rightness of power; second, he treats the rightness of politics and power scientifically and secularly, and separates politics and ethic from a real sense; third, he establishes the principle that political rightness is based on utility (or interest), thus creates a branch of modern political philosophy, that is, the political philosophy of utilitarianism. finally, the thesis elaborates on the realistic research methods of the political philosophy of machiavelli. the second part of this thesis first deals with the rightness of power, and it regards that the citizens should be rightly responsible for themselves, not with an exception of the need of absolute monarchy in modern italy. and then, it talks about the moral basis of the rightness of power, that is, strong power is best, and virtue and power should be in a harmony. last, the very base and supreme criterion of the rightness of power is discussed, that is, purpose of power. in the third part, an objective evaluation on machiavellis political philosophy is given out, and its impact on the history of political philosophy is analyzed. the article adheres to the methodological principle of combining history and logic together, analyzing the political philosophy of machiavelli logical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history of political philosophy. it expounds the continuance and evolution of machiavellis political philosophy from the view of development. combining theory and reality together, it explores the opportunities of development and change for the political philosophy of machiavelli from the reality of politics. key words：machiavelli；power；rightness；political philosophy 目目 录录 第一章第一章 马马基雅维里：基雅维里：近现代西方政治哲学的开创者近现代西方政治哲学的开创者1 第一节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产生的时代背景1 第二节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与以往政治哲学的分野3 第三节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的现实主义研究方法10 第二章第二章 权力的正当性：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的核心权力的正当性：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的核心13 第一节 权力正当性的制度基础：理想的共和制与现实的君主制13 第二节 权力正当性的道德基础：以强力为至善，使美德与权力 相统一16 第三节 权力正当性的最后基础和最高准则：权力的合目的性21 第三章第三章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的历史评价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的历史评价24 参考文献参考文献26 攻读学位期间发表的学术论文攻读学位期间发表的学术论文28 第一章 马基雅维里：近现代西方政治哲学的开创者 1 第一第一章章 马基雅维里：马基雅维里：近现代西方政治哲学近现代西方政治哲学 的开创者的开创者 马基雅维里 （niccolo machiavelli， 14691517 年） 是 “现代政治哲学的奠基人” ， 是近现代西方政治哲学的开创者，其政治哲学思想主要体现在他身后出版的著作论李 维的前十书 （1531 年）和君主论(1532 年)中，其学说的核心是用世俗政治的眼光 探讨权力特别是君主权力及其正当性问题。他独树一帜的思想，尤其是将道德置于权力 之下的观点，引得无数后人或咒骂或崇仰：对于如何评价这样一个极有争议的政治哲学 家，回忆一下斯宾诺莎的原则或许是很有必要的： “不笑，不哭，也不厌恶，而是去理 解。 ” （non rider，non lugere，negue detestari，sed inteuigere） 1确实，只有 正确理解马基雅维里的政治哲学思想，才能恢复其在西方政治哲学史上的应有地位。 第一节第一节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产生的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产生的时代时代背景背景 马基雅维里是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政治家、外交家、政治思想家、军事著作家、诗 人和剧作家。马基雅维里一生著作甚丰。其著名的传世之作，包括君主论 、 论提图 斯李维著前十卷(论李维的前十书)、 佛罗伦萨史八卷、 兵法(直 译战争的艺术)七卷及大量关于出使各国的情况报告和通讯等。所有这些著作互为 补充，构成了马基雅维里思想与学说整体的基础。为谋求意大利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独 立与自由，马基雅维里提出了一套治国的理论，并努力将其理论应用于实践。这构成其 政治哲学的主要部分。他之所以能够提出这一套理论，与其生活的时代息息相关。 从 15 世纪下半叶开始，也就是差不多从马基雅维里诞生的时候起，以意大利为发 源地，欧洲进入了文艺复兴时期。文艺复兴首先源于近代科学的诞生。 “科学方法的更 新，实验方法的引进和得到重视，标志着近代意义上的自然科学的产生和发展。 ” 2新 的生产方式和交往方式，新的科学技术，呼唤着反映它们的新思想，而中世纪神学的那 一套，显然是不能适应这变化了的环境。在这一时代，中世纪孕育出来的科学精神和科 学信念终于结出了硕果，近代自然科学开始产生，从而为以复兴古希腊哲学人文主义和 理性思想为己任的近代政治哲学提供了科学背景。 文艺复兴以前，人们对国家和社会的认识被打上了宗教神学的烙印，他们是按照神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评析 2 学理论去认识一切，古希腊时代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对国家和社会的理性理解被中世纪 的神学教义所取代。人文主义运动就是要恢复古代的那种理性考察，以人的眼光而不是 以神的眼光来观察国家与社会。马基雅维里生活在欧洲文艺复兴运动繁荣发达、人文主 义思潮汹涌澎湃的历史年代。这一时期，欧洲的法国、英国及西班牙已经建立了统一的 民族国家， 资本主义经济有了很大的发展。 意大利尽管是资本主义萌芽最早出现的国家， 但是由于新航路的开辟，世界贸易中心从地中海转移到大西洋沿岸等原因，造成它经济 发展的迟缓，政治上仍处于封建割据、四分五裂的状况，资产阶级还十分软弱。当时的 意大利，北有米兰公国和威尼斯共和国，南有那不勒斯王国，中有佛罗伦萨共和国和教 皇管辖地。罗马教皇在意大利各个小国之间，不断制造分裂，挑起战争。法国、德国和 西班牙也乘机而入，意大利处于内忧外患、灾难深重之中。统一意大利、发展资本主义 经济是当时意大利资产阶级的迫切要求。他们期待着王权能打破种种制约得到加强，建 立统一的民族国家，提供他们所需要的上述一切发展条件。即使王权因此过于集中，甚 至变得专制也在所不惜。新的社会阶级的新的社会政治需求，使处于新旧社会形态转折 时期的政治思想家们纷纷起而论证王权的至高无上，为王权如何统一疆土、立国兴邦出 谋划策。 马基雅维里是一位“具有清晰和广阔的政治远见”的政治思想家，在那个时代最清 楚地预见了欧洲政治发展的方向，意识到现在的政治社会状态已成过时之物，感受到了 统一的民族国家出现的必然性和必要性，起而积极地为统治者出谋划策，使之早日立统 一之国，兴繁荣之邦。马基雅维里的政治生涯开始于 1494 年，他在共和国政府里担任 助理员。1498 年 5 月，萨沃纳罗拉在反对派的策动和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的迫害下，作 为异端者被绞死和焚尸。马基雅维里对教皇干涉各国政治的悲剧有了新的感受。后来他 在君主论中谈到，统治者建立新的秩序，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作为后盾就不免于毁 灭，还提出军队和法律作为立国两大支柱的国家学说，其思想就渊源于此。1498 年 6 月 19 日，马基雅维里被任命为佛罗伦萨第二秘书厅秘书长，7 月 14 日又被任命为“自 由与和平十人委员会” （简称“十人委员会” ）秘书。在最高行政机关执政团领导下 负责办理外交、军政事务，这使他享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了解国家政策制定的全过程。当 时他才二十九岁，直到佛罗伦萨覆亡，才结束了他十四年的政治生活。这十四年的政治 生涯，特别是外交实践为马基雅维里的政治哲学提供了丰富的历史例证。他作为共和国 的代表临时特派出访外国和意大利各城邦，随时向“十人委员会”报告，在战争时期， 第一章 马基雅维里：近现代西方政治哲学的开创者 3 负责军事组织工作。从三十岁开始出访近五十次，到过法国、瑞士和意大利各城邦。他 所作的法国情况报告 、 德意志情况报告和其他通讯等文件，表明马基雅维里对欧 洲各国和意大利各城邦社会政治现实具有敏锐的洞察力， 对统治者的面目有深入了解和 缜密的分析，这构成了他政治哲学思想的根据。 第二节第二节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与以与以往往政治哲学的分野政治哲学的分野 马基雅维里生活的时代已是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的末期， 西方世界即将步入近代资 本主义的早期。此前，弥漫于漫漫中世纪的一个根本的哲学矛盾理性与信仰之间的 矛盾，已剧烈冲突，不可调解。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则拂去了覆盖在人、自然和世俗社 会之上的神灵之光，逐渐扭亮在人、自然和世俗社会中行走着的理性的光辉，这一根本 矛盾已日益化解，时代呼唤着高扬人的理性的近代哲学思想登上舞台。与此相呼应，近 代政治哲学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以世俗的、经验的眼光或精神的、理性的眼光去观照 人，观照社会政治事物，观照国家和民族。马基雅维里正是使政治哲学转向世俗化，以 世俗政治的眼光去审察政治生活的第一人，也正是在这个最重要的意义上，施特劳斯称 他为“现代政治哲学的奠基人” 。马基雅维里给西方近现代政治哲学奠定的基础表现在 三个方面。 一、一、用人性的眼光考察国家和君主权力，为权力的正当性理论奠定了人性基础用人性的眼光考察国家和君主权力，为权力的正当性理论奠定了人性基础 作为新兴资产阶级的思想解放运动，文艺复兴在西欧的不同国家、在同一国家的不 同领域的表现不尽相同，但它们有着共同的本质：以人为本，歌颂人的价值、人的尊严 和伟大，以人的本性作为判断是非的准绳；大力弘扬人的自由意志和个性自由的发展； 批判禁欲主义，肯定与赞美人的现世生活和尘世享受；倡导世俗教育和科学知识，反对 蒙昧主义。 马基雅维里秉承了文艺复兴时代的一个显著特点： 高扬人性、 崇尚个性自由， 并尝试着用人的眼光观察国家。西方传统的政治哲学理论主要探讨一种具有抽象、普遍 意义的国家和政治原则， 对权力正当性的探讨表现为一种建立在普遍伦理或法则基础上 的整体主义国家权力观： 如柏拉图的政治哲学理论， 就是奠基于普遍原则之上的知识论， 其出发点是合法国家的抽象理念。通过这种知识和理念获得的永远是枯燥干瘪、没有生 命的理想国，脱离了活生生的国家现实。而马基雅维里则从人性出发，认为国家、政体 产生于人的需要，是人类为了某种目的创造出来的“人造物体” ，它们与自然界物质一 样，受共同人性之支配， “从不改变它们的运动规律” ，他说： “国家治乱兴衰之理，是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评析 4 先由治而乱，再由乱而治，故人类社会之永宁乃自然之所不许” 。马克思曾指出，16 世 纪以来的许多思想家“都已经用人的眼光来观察国家了，他们是从理想和经验中，而不 是从神学中引申出国家的自然规律” 。 3 马基雅维里对政治概念的阐释和政治方略的议论基于人性自私的假设前提。 “马基 雅维里时期，意大利各城邦之间的角逐是空前激烈的。在那个时期，残忍的手段和谋杀 行为已成为政府采取的正常措施；忠诚和诚实已成为幼稚的词语，有识之士是不屑提及 的。武力和奸诈是成功的诀窍。挥霍浪费和骄奢淫逸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赤裸裸的 图谋私利，不需要掩饰和伪装，只要成功，一切都有理由了。人们称这个时期为坏蛋 和冒险家的时代 ，这一点也不夸张。 ” 4因此“只要或需要如此，他就可以十分冷静坦 率地描述，哪怕是十分丑恶的东西。 ” 5 在马基雅维里看来，人的本性是恶的，是自私 自利的。人天生就追求于己有利的东西，人生就是一个不断追求满足自己欲望的过程， 一旦人停止了这种追求，也就停止了自己的生命。他尖刻地挖苦道，人们可以泰然宽恕 谋杀他的父亲的凶手，却不会饶恕剥夺他的继承权的人，因为人们忘记父亲的死亡比忘 记失去遗产要快得多。人不会在蒙受你恩泽的时候忘记你曾经给他的冤屈，一旦有可能 就会对你实行报复；也不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实现你恩施于他们时他们所许下的诺言。 人们所追求的就是自己在任何情况下的安全，保住自己的财产和获得更多的东西。正如 他自己所言： “因为，关于人类，一般地可以这样说：他们是忘恩负义的，容易变心的， 是伪装的，冒牌货，是逃避危难，追逐利益的。当你对他有好处时候，他们是整个儿属 于你的。正如我在前面谈到，当需要还很遥远的时候，他们表示愿意为你流血，奉献自 己的财产、性命和自己的子女，可是到了这种需要来临时，他们就背弃你了” 。 “然而由 于人性是恶劣的，在任何时候，只要对自己有利，人们便把这条纽带一刀两断。 ” 6所 以“你们只要对人类的行为留神观察，就会看到，所有那些获得巨大权势、取得大量财 富的人，不是运用暴力就是运用欺骗的手法。而对于用暴力和欺骗得到的这一切，他们 总是千方百计地用伪造的所谓正当的收益的美名来掩藏他们取得这些东西时所用的那 些可耻的伎俩。那些由于轻率任性或头脑迟钝而不愿意这样干的人，总是陷入受奴役和 贫困的境地。因为忠实的奴仆总是当奴仆，诚实的人永远受穷。除非既大胆又不忠实， 否则永远也摆脱不了奴役；除非既贪婪又奸诈，不然一辈子也逃不出贫困。上帝和大自 然把所有人生的幸福都撒到人间，人们把它抓到手的方法与其说是勤勉不如说是强夺， 是恶行而不是善举。 因此， 只能是人吃人。 只有不能自卫的人才是活该担惊受怕。 所以， 第一章 马基雅维里：近现代西方政治哲学的开创者 5 当机会来到的时候，我们必须使用暴力。 ” 7马基雅维里认为人类最初和动植物没有区 别，但由于人们无穷无尽地去追求财产和欲望，使人变得贪婪、狡诈、相互争斗，从而 处于一种残杀的状态。由于人对权力和财物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而权力和财物事实上总 要受到自然条件不足的限制，所以人总是处于竞争和斗争之中。而世界上的财富和权力 是有限的，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如果听凭人性的发展，势必造成一种互相残杀的战争状 态，从而影响人类的发展。为了避免此种状态，就必须确立一种统治者的权力，以颁布 法律、确定刑罚，限制人们的欲望和冲突，保障大家的安全。这种权力的确立就是国家 的产生。 除此之外， 他还着力探讨了国家权力的特殊形态君主的权力。 权力是一门艺术， 是一个独立的研究领域。 他指出， 政治就是权力， 没有权力， 社会就会没有稳定和安全， 国家就没有统一和秩序。权力产生于基本的政治需要，它自身就是终极的目的，体现最 高的善。谁掌握权力谁就应具有不惜一切夺取和掌握权力的必要手段和力量。他主张 “一个君主如果保持自己的地位，就必须知道怎样做不良好的事情，并且必须知道视情 况的需要与否使用这一手或者不使用这一手” ， “一些事情看起来是恶行，可是如果照着 这样办了，却能给他们带来安全与福祉。在政治生活中，老谋深算、模棱两可、狡诈奸 猾、掩盖事实真相等变成了必然手段。 ” 8他的政治权术思想充分展现在君主论后 十二章的内容当中。其间，他从君主受赞扬或责难的原因、君主应具有的品质、君主怎 样为人、如何避开谄媚者、如何识别大臣等许多方面都做了详尽阐述。人们评价君主也 仅仅是依据其政绩， “君主如果能够征服并且保持那个国家的话，他所采取的手段总是 被人们认为是光荣的，并且受到每个人的赞扬。 ” 9他还强调政治成功的背后，总是伪 善和诡计。 “由于狮子不能够防止自己落入陷阱，而狐狸则不能够抵御豺狼，因此，君 主必须是一头狐狸以便认识陷阱，同时又必须是一头狮子，以便使豺狼惊骇” 。 “君主必 须深知怎样掩饰这种兽性，并且必须做一个伟大的伪装者和假好人。 ” 10明智的君主为 了维持自己的统治，应当注意高压和怀柔、暴力与欺骗手段的灵活运用。 “君主务必把 担带责任的事情委诸他人办理，而把布惠施恩的事情自己掌管。 ” 11 马基雅维里从君主个体人格的角度引申出一般的政治原则、政治目标和政治艺术， 意在通过君主权力这一微观政治现象来折射宏大视野的政治现象，探讨“国家兴衰的原 因和政治家维持统治的手段” 。 12这可以称作特殊意义上的“个人主义国家权力观” 。马 基雅维里是第一个论及 “国家的艺术” 的现代政治哲学家， 他的奠基于所谓 “共同人性”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评析 6 基础上的政治技艺对不合法的国家和合法国家都同样适用。 二、二、确立政治与伦理的真正确立政治与伦理的真正分离，以科学的世俗的眼光看待政治和权力的正当性分离，以科学的世俗的眼光看待政治和权力的正当性 在西方传统的政治哲学中，从亚里士多德到圣奥古斯丁，都认为政治要以某种伦理 价值为目标，才能从根本上确立其正当性基础，在政治行为的背后，道德起着规范性的 决定作用。尽管亚里士多德早已将政治与伦理的概念分开谈论，但他的政治学最终目的 依然在于对至善的追求，在对政治学作专门研究时仍将伦理原则应用于政治之中。政治 与伦理不能实现真正的分离，结果必然使政治道德化，政治自身所特有的内涵得不到显 示。 如何走出政治与伦理不分的困境？这是近代政治世俗化历史进程中必然要遇到的一 个难题。马基雅维里是近代第一个明确分辨政治与伦理的人，他撇开伦理与宗教，用历 史的研究方法，去探讨统治者治理国家的政治艺术与力量，明目张胆地将道德规则附属 于政治生活和个人幸福的需要。但是，我们在论及马基雅维里的“非道德主义”时，不 应用现代的意义来理解这个术语。马基雅维里并非从一种“超善恶”的观点，更不是从 “反道德”的观点出发，而是基于一种独特的道德价值思想对政治作出判断。正如萨拜 因所说： “马基雅维里具有清晰的和广阔的政治远见，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仍然是属 于十六世纪头二十五年的意大利人，要是他在另一时期和另一地点进行写作，他的政治 观点一定会迥然不同” 。 13 马基雅维里在处理政治与道德的关系问题时，似乎将二者弄得相当混乱，常常造成 政治人物在面临政治与道德选择时的两难境地，他说， “一位君主，尤其是一位新的君 主，不能够实践那些被认为是好人应做的所有事情，因为他要保持国家（stato） ，常常 不得不背信弃义、不讲仁慈、悖乎人道、违反神道。 ” 14但我们不能据此判定马基雅维 里不讲道德，不关心道德，其实从某种意义上他还试图拯救道德。抛开道德谈政治，其 实就隐含着更深一层的思考，即只有实现国家的统一和维护政治的秩序，道德才能真正 维持。马基雅维里相信，意大利的统一，以及由此而来的和平与秩序乃是当时最根本的 任务，而要从无序中创造秩序，从动荡中求得稳定，除了寄希望于一位强有力的君主之 外别无它途。 在功利意识之下， 他不由得认为， 作为一个强有力的君主， 就必须学会 “不 使自己总是善良为怀” ，而是按“需要行事” ，而且“君主必须有足够的明智远见，知道 怎样避免那些导致自己国家败亡的恶行（vizii） ，并且如果可能的话，还要保留那些不 会使自己亡国的恶行，但是如果不能够的话，他可以毫不踌躇地听之任之” 。 15同时君 主之所以必须如此，是因为对于人类，马基雅维里认为“一般可以这样说：他们是忘恩 第一章 马基雅维里：近现代西方政治哲学的开创者 7 负义的、容易变心的，是伪装者、是冒牌货，是逃避危难，追逐利益的” 。 16一有机会， 人就要按恶的本性行事，而且人既凶恶又怯懦、既欲望无穷又能力有限。因此，如果没 有法律背后的力量加以约束，就会必然有导致无政府状态的危险，君主的权力和做法正 是建立在担心无政府主义临头和“只有政府是强有力的，安定才可能得到保障”这个事 实的基础之上的， 道德诉求对此不仅毫无能力， 而且本身最终还需要法律和国家来维持。 就道德的使用范围问题，马基雅维里有所意识，如萨拜因就提到： “马基雅维里提 出一种双重道德标准的极端例子，一个是适用于对统治者的标准，另一个是适用于普通 老百姓的标准。第一个标准是以能否保持不断扩大权力来衡量，第二个标准是以他的行 为对社会集团所起的影响来衡量” 。 17但在具体使用这两个标准的时候，马基雅维里却 赋予了它们不同的道德含义。适用于统治者的道德标准，马基雅维里一般称之为“政治 的目的” （而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政治道德或公共道德） ，要说这个标准是衡量统治者的道 德标准，不如说是统治者不受“普通老百姓”的道德标准来衡量的道德标准。而适用于 普通老百姓的标准，在马基雅维里看来就是一般意义上的“道德” （即现代意义上的个 人美德） ，如“慷慨与吝啬” 、 “残酷与仁慈” 、 “守信与失信”等。由于使用范围与标准 的不一致，而对于统治者来说，衡量行为的标准只有一个，即他所从事的扩大和保持国 力的政治手段是否成功；同时统治者作为国家的缔造者不仅置身于法律之外，而且在马 基雅维里看来， 道德是由法律来规定和维持的。 因此， 统治者也就可以不受道德的约束。 为了在这个意义上把政治与道德彻底分开，马基雅维里甚至专门使用一个词“virt” ， 来指一个良好的国家中君主和公民所应该具有的素质， 使其与传统的人文主义学者所用 的“virtue” （德行、善德）相区别。 “在马基雅维里的笔下， virt是一个中性的观 念，不带有道德的含义，而且从他的具体说明中可以看出，所谓的virt与传统所 说的德行相冲突” 。 18马基雅维里并未放弃将道德作为另外一个重要的、隐含的主体加 以对待。他实际上认为，道德既是国家统治的基础，又是政治追求的理想，是手段和目 标的统一体。作为理想和目标，马基雅维里极力推崇“古代罗马和同时代瑞士的公民道 德”并将其作为未来国家的最终目标之一加以奋斗。他还曾将公民美德界定为公民“为 之奋斗的不是自己的利益，而是公共利益，不是个人的后代，而是共同的祖国。 ” 19可 见，马基雅维里的道德是从国家、公共领域的角度去谈的，是个人利益对国家利益的服 从，是人们（特殊情况下统治者除外）所必须具有的良好的品质和美德。它贯穿政治生 活的始终，是理想和现实的统一、手段和目标的统一。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评析 8 政治哲学家们考察政治生活方式无外乎两种形式：或者提倡过一种个人精神主义 的、对社会政治无害的“边缘”的生活；或者认为应勇敢地踏上政治舞台，为权力争斗， 并用必要的、甚至是最为残酷的手段来维持权力。马基雅维里倾向于后一种政治生活方 式，即以世俗经验的眼光或其所称“实践科学”的眼光来观察、分析现实的政治生活并 为它提供正确的方法，从根本上动摇了西方传统政治哲学中所谓抽象的正义法则、国家 至善等道德原则的基础地位，并从方法上改变了以往对权力正当性原则的道德承诺，使 政治与道德分家。 三、三、确立了政治的正当性基础是功确立了政治的正当性基础是功利利（或或利利益益）原则，开创了近现代政治哲学原则，开创了近现代政治哲学的的 一个分支一个分支功功利利主义的政治哲学主义的政治哲学 马基雅维里功利主义政治哲学是建立在道德与政治分离之基础上的。在他看来，政 治是一门实践的艺术，代表着一种独立的研究领域，它既不受神学支配，也不受伦理道 德束缚，在政治活动中，只有成功与失败，谈不上道德与否。对于一个君主来说，由于 其统治行为标准与一般人行为标准有差别，因此，他不仅可以“不必遵守加诸于公民的 道德律” ，而且在形势所逼时，可以不顾道德评价去“非善良地获取权力” 。 20马克思就 此评论说： “从近代马基雅维里起，政治的理论观念摆脱了道德，所剩下的只是独 立研究政治的主张，其余没有别的了。 ” 21 纵观全部的政治哲学史，可以看出“政治哲学倾向于以功利或正义两个理由中的一 个来说明政治义务的合理性” 。 22以正义作为政治哲学基本问题的政治哲学家，以柏拉 图、亚里士多德等为代表，他们主张，有一种“自然正义” ，它是茫茫宇宙中存在的普 遍法则，不是法律的产物，而是法律的预设条件，如果自然正义存在，那么自然权利也 同样存在，并应当受到所有公正的政治举措的保护，这些自然权利包括自由、安全和私 有财产。自然权利来自于宇宙中预定的普遍法则的这种思想，到了以圣奥古斯丁和托马 斯阿奎那为代表的中世纪，则演变成主张君主的权力和权威来自神即上帝，神是“理 智之光的父亲，也是我们启蒙的父亲” 。 23由神授予的法律、正义和权力都是合法的、 正当的。到了近代，资本主义经济的萌芽和成长，使得功利或利益的问题日益成为政治 哲学家们关注的焦点。政治哲学家们从功利的角度去探讨权力的正当性、合理性，有两 种观点：一种从追求个人自私的现实的物质利益和生存愿望出发，论证权力的正当与个 人服从的义务；一种则从个人行为符合什么样的道德要求出发，来确认统治者的权威。 马基雅维里是近代政治哲学史上第一个摆脱对权力的正义基础的追问， 而是以个人尤其 第一章 马基雅维里：近现代西方政治哲学的开创者 9 是君主的政治生活方式问题为主题，探讨其行为的利益结果及合目的性，以此来确立权 力的正当性的政治哲学家。 “我觉得最好论述一下事物在实际上的真实情况，而不是论 述事物想象的方面。 ” 24他认为，政治的首要目标是追求政治利益，包括其在实际生活 中所表现出来的必需的、物质的和实在的利益，诸如荣誉、财富、自由、安全和幸福等， 这是现实世界客观存在的东西， 它既不同于把人们享受快乐的最高峰推到来世的虚无缥 缈的宗教利益，也不同于超越实际的、抽象的道德利益。他认为，在政治哲学里，既无 所谓来世， 也谈不上谁的行为是否道德， 政治生活中只有成功与失败， 只有利益的得失。 对他而言，作为为政治生活方式提供范式的政治哲学，其惟一有效的论证对象就是在丰 富多彩的政治生活事实中所表现出来的利益追求。政治利益并非任何人都能获得，它必 须通过卓越的领导者才能获得。他宣称：检验政治利益的标准是成功和效率，一个只有 期待而没有获得的政治家是不称职的政治家。马基雅维里就是出于这种“严酷的功利主 义目的” ，通过把“国家利益”置于“优先地位” ， 25提出各种政治原则，论证各种政治 关系问题，从而建立起他的以“独创性”和“世俗性”为特征、具有近代性质的政治哲 学。 由于功利（utility）一词带有“有用” 、 “功效” 、 “效益”之意，而功利主义者又 往往好走极端，即夸大效果而漠视动机，因此，在历史上，功利主义伦理观往往被视作 唯利是图、贪图物质享受的庸俗道德学说，遭到世人的攻击。然而，马克思主义的经典 作家们并不一概抹煞功利主义思想的合理成份，肯定“功利论一开始就带有公益论的性 质” ， 26因为它谋求实现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马基雅维里的功利主义思想始终把代 表大多数人利益的国家利益和人民福利置于首位，这表明他的功利观也同样带有“公益 论性质” 。杰纳罗萨索在君主论1962 年版引言中指出： “马基雅维里头脑中的公 益观念是一种功利主义的政治观。 ” 27 然而，必须指出的是，尽管马基雅维里的功利主义带有公益论性质，他的功利主义 原理却是以个人利益为基础的。 他主张在强调国家利益至上的同时， 也应考虑个人利益； 他虽然反对任何损害公共利益的行为，甚至认为“卑劣的政治企图就是旨在从公众那里 弄到什么，而不是在于增进公共利益” 。 28但他也同样反对为了国家或君主的利益而牺 牲个人利益的行为，他在君主论中慎重其事地告诫统治者说： “一切事情中，最能 使君主为人所恨的，乃是贪婪、是侵夺子民们的财产。 ” “因为人们轻易忘记他们父亲的 死，却较难忘记他们的遗产之丧失。 ” 29而君主为人所恨在马基雅维里看来后果是极其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评析 10 严重的，不但会招致人民的反抗，而且会导致统治者灭亡。 马基雅维里的功利主义虽然是以个人利益为基础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功利主义 思想毫无进步意义可言，更不能因此而否定它。按照马克思的观点，个人主义不仅在从 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社会过渡的 16 世纪具有进步意义，就是到了资本主义制度占统治 地位的 18、19 世纪，也仍具有进步性。个人主义乃是历史进步的产物，即它“一方面 是封建形式解体的产物，另一方而又是 16 世纪以来新兴生产力的产物” 。 30马基雅维里 所处的时代正是封建生产关系剧烈解体，资产阶级新文化运动蓬勃展开，新兴生产力产 生并有了一定发展的 16 世纪。他适应当时追逐利润、财富和增进自我利益的时代需要， 挺身而出，公开呼吁君主要维护新兴资产阶级个人财产利益，其意义不能低估。 第三节第三节 马基雅马基雅维里维里政治哲学政治哲学的现实主义的现实主义研究方法研究方法 当人们想要理解马基雅维里的思想时， 没有人会怀疑马基雅维里对于政治事务的研 究充满了为公精神。 作为一个充满了公共精神的哲学家， 他延续着政治理想主义的传统。 但是，他将理想主义关于政治家固有的崇高性与一种反理想主义的观点结合在了一起。 他将古典政治哲学、从而是完全意义上的政治哲学传统视作徒劳无益的而加以拒斥，古 典政治哲学是以探讨人应该怎样生活为已任， 马基雅维里认为政治哲学更应该探讨人们 实际上是怎样生活的。马基雅维里以追求现实的功利的生活，取代了古典政治哲学崇尚 的追求道德品行和进行哲学玄思的生活。它有意地将政治哲学的最终目标降低了。目标 之被降低，是为了增加实现它的可能性。正如后来霍布斯丢弃了智慧的本来含义，是为 了确保智慧之成为现实一样， 马基雅维里丢弃了善的生活的本来含义， 他所萦怀为念的， 是现实的功用。 马基雅维里独特的现实主义以他的广泛实践与丰富阅历为基础。 美国历史学家哈多 克认为：“他的著名的现实主义大量吸收自他的外交和政治经历。 ” 311495 年至 1512 年， 是马基雅维里政治生活的鼎盛期。他代表佛罗伦萨共和政府多次出使博尔贾宫廷、教皇 宫廷、法国宫廷等，亲眼目睹了博尔贾公爵和教皇亚历山大六世为扩大领地而阴谋杀害 对手，教皇朱里奥二世借助博尔贾公爵登上教皇宝座后转而抛弃后者，并亲身感受了由 于佛罗伦萨的实力薄弱，法王对他的蔑视。意大利半岛各国政治分崩离析，给意大利人 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尤其是西班牙、法国在半岛上的争夺，促使心中充满着爱国主义 激情的马基雅维里投入到促使佛罗伦萨强大和全意大利统一的政治实践中。18 年的政 第一章 马基雅维里：近现代西方政治哲学的开创者 11 治生活，马基雅维里无时不在思索富国强兵的方案。他从各国的现实中汲取经验教训， 撰写报告供政府参考，建议积极组建国民自卫军。然而正如他自己所说： “命运是我们 半个行动的主宰。 ” 321512 年，美第奇政府复辟，撤消了他的一切职务。政治上的失意 对马基雅维里的打击是巨大的，但并没有磨灭他渴盼意大利统一的决心。在他勇于面对 逆境的心中，现实也告诉他，命运“留下其余一半或者几乎一半归我们支配” 。马基雅 维里抵抗着命运的冲击，将作为乡野村夫时期的生活变成伟人著述巨著的时机，他的力 作君主论 、 论李维的前十书 、 曼陀罗花就是这一失意时期（15121520 年） 的成果。 在马基雅维里主要思想著作中，无处不体现着其功用的现实主义。以君主论为 例。如果我们将君主论的内容置于一个大的背景中，便可发现，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热爱共和制的马基雅维里，在美第奇君主制政府当权的现实中，为了祖国统一，不得不 将希望寄托在君主身上。他认为，在君主制国家中，只有英明的君主才能使国家强大起 来，从而具备统一意大利的实力。为了这样的目的，马基雅维里采取积极的态度服务于 现实中的君主制国家。 君主论所有的内容都是为着培养一位英明的君主，因为作者 自信现实教给他的知识使他有资格成为培养英明君主的教师。在马基雅维里这里，君主 是否英明取决于他能否坐稳江山，并且为了维护国内的政治自由而扩张，至于如何实现 这个目的，所用的方法是随意的。因为在马基雅维里看来，在政治上，目的的正当本身 就保证了任何手段都是正当的。 马基雅维里将道德和政治在现实主义的基础上分裂了开 来，他认为现实的政治生活不允许将道德作为行为准则，这就是“实际”和“应当”的 区别。马基雅维里揭示道： “人们实际上怎样生活和人们应当怎样生活，其距离是如此 之大，以至一个人要是为了应该怎么办而把实际上是怎么回事置诸脑后，那么，他不但 不能保存自己，反而会导致自我毁灭。 ” 33马基雅维里论述了“事物在实际上的真实情 况，而不是论述事物的想象方面” 。现实生活孕育了马基雅维里的现实主义。布克哈特 说道： “他的政治论断的客观性，其坦率程度有时令人吃惊，但它是危急存亡之秋的时 代标志。 ” 34马基雅维里的伟大就在于“他把现存势力看作是有生命的和能动的，对于 可能采取的方法，观察的广泛而精确，既不想自欺也不想欺人” 。 35 马基雅维里现实主义同时也浸透在他其它学科的研究中。 马基雅维里是一位杰出的 人文主义历史学家，在论李维的前十书和佛罗伦萨史中反映出他的现实主义的 治史态度。他进行历史著述的目的是以服务于现实为基点。他认为： “勤于考察的人， 马基雅维里政治哲学评析 12 很容易预见未来” ，并“能够将古人处世之道用于将来” 。借鉴历史以资政治，将古人的 智慧作为当代世界中人们的指南，从而创造出美好的将来。这种治史目的事实上是古希 腊以来大多数历史学家所共有的，但很少有学者表现得像马基雅维里那样强烈。 论李 维的前十书中，更多的不是历史事实，而是作者的评论，如同一本灌输政治训诫的教 科书。 佛罗伦萨史则以衰落和崩溃为主题为人们在现实中的腐败行为敲响了警世钟。 更有甚者的是， 君主论的主要思想在他的历史著作中大都以不同的方式得到再次体 现，如“只有暴力能为获得解救提供希望时，暴力本身就是慈悲的”等这样的观点比比 皆是。哈多克认为，马基雅维里的佛罗伦萨史 “与在它以前的史书的不同之处，是 它的现实主义和愤世嫉俗的态度” 。 36在马基雅维里的文学著作及他的宗教观、法律观 中，同样洋溢着现实主义的气息。他揭露社会生活中的丑陋现象、宗教制度的腐败，主 张根据是否能造成“有用的效果来判断不同宗教的价值” ， “使用法律的强制力量迫使人 们把他们的社会利益置于一切自私自利的利益之上。 ” 37可以说，马基雅维里的一切思 想都围绕着建设统一、强大的意大利国这个中心，因为它是这个半岛国家的现实要求。 他依据事实，为政权掌握者提供比较完备的理论基础，同时也希望人们清醒地认识意大 利半岛的政治现状。 马基雅维里所有的期盼并没有在他有生之年完全实现， 但他的追求现实的功利生活 的现实主义思想， 对后世影响深远。 20 世纪 30 年代， 为适应美国国际关系研究的变化， 汉斯摩根索出版了列国政治论为权力与和平而斗争一书，标志着国际关系现 实主义理论的完成。 38摩根索继承了马基雅维里的理论与分析传统，提出了现实主义的 基本观点：人的私欲和生存意志在政治上表现为“权力的意志” ，国家权力便是这种人 的权力意志的扩大；斗争和冲突是国际关系的基本特征，它来源于世界的“自然状态” ， 即无政府状态，各国利益不可调和，国际关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