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学专业论文）电影的反讽修辞浅析——以“发条橙”和“大话西游”为例.pdf

硕士学位论炙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中文摘要 反讽( i r o n y ) 是叙事艺术最常见的修辞手法之一，往往是言在此而意在彼，实 际内涵强烈地冲击着表面意义。电影作为一种集多元艺术元素于一体的综合的艺术 样式，尽管加入了视听元素，但从一般意义上来说仍是叙事的艺术，多数影片同小 说一样借助着人物、语言、情节等要素来展开叙事、表现意蕴。电影中反讽手法的 运用使文本产生出一种百感纠结的情感张力和耐人寻味的审美意蕴，因此研究电影 反讽修辞对于透彻解读影片尤为重要。 斯坦利库布里克是一位公认的反讽高手，其反讽思想和技巧在发条橙中尽 显无遗；大话西游则是一部极具本土特色的反讽电影。笔者试图以这两部电影 为代表，探究反讽修辞对于影片的重要意义。 本文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介绍反讽的概念和意义，第二、第三部分透析发 条橙和大话西游中反讽的运用，第四部分论述反讽辞格的修辞策略。最后笔 者对反讽的反思色彩和文化意义作了简要的概括。 关键词：反讽修辞电影叙事叙事方式叙事结构 a b s t r a c t i r o n yi so n eo ft h ec o m m o nr h e t o r i cm e t h o d s i ta l w a y sh a st h ei m p l i e dm e a n i n g w h i c hi n t e n s ei m p a c tt h el i t e r a lm e a n i n g f i l mi sa r tf o r mt h a tj o i n sm u l t i p l ee l e m e n t s a d d i n ga u d i o v i s u a le l e m e n t ，b u ti ti se s s e n t i a l l yn a r r a t i v ea r t e s p e c i a l l y t r a d i t i o n a lf i l m ， i tn a r r a t ea n dr e v e a lt h e m ea ss a n l ea sn o v e lw h i c hu s er o l e s ，l a n g u a g ea n dp l o t t h u s , t h e f i l m si r o n yp r a c t i c e ss ot h a tt h e 、o r k sh a v eh a dad e e pf e e l i n gt om e n t i o n t h ee m o t i o n a l t e n s i o na n dr i c ha e s t h e t i ca n dc u l t u r a lc o n n o t a t i o n ，、析mt h ev a l u eo fc r e a t i v e t h e r e f o r e ， t h er e s e a r c ho ff i l mi r o n yr h e t o r i ch a si m p o r t a n tv a l u e a sw e l la st h ef i g u r e so ft h ef i l m s h a p e db yt h er h e t o r i ca n d t h ee x p r e s s i o no ft h ef i l mc o n n o t a t i o n i ti si nc o m m 0 1 1k n o w l e d g et h a ts t a n l e yk u b r i e ki sag r e a ti r o n i s ta n dh i si r o n i c s t r e n g t hd o e sn o tf a i li na c l o c k w o r ko r a n g e a n d ，w e s t w a r dj o u r n e yi sa n o t h e ri r o n i c f i l mw h i c hi sp o p u l a rf o rm a n yy e a r s t h i st h e s i st a k e st h e s et w of i l m sa se x a m p l e t o a n a l y z et h ei r o n yr h e t o r i ci n f l u e n c eo f t h em e a n i n go ft h ef i l m t h i st h e s i sc o n t a i n sf o u rc h a p t e r s ：c h a p t e ro n ei n t r o d u c e st h ec o n c e p to fi r o n y , c h a p t e r t w oa n dt h r e ep r e s e n tt h et y p i c a li r o n yp l o to ft h et w of i l m s ，c h a p t e rf o u ra n a l y z e st h e s t r a t e g i e so f t h ei r o n y f i n a l l yir e f l e c to nt h ei r o n yo ft h ec u l t u r a ls i g n i f i c a n c eo fc o l o r s a n dm a d eab r i e f g e n e r a l i z a t i o n k e yw 0 r d s ：i r o n y r h e t o r i cf i l mn a r r a t i v e n a r r a t i v e a p p r o a c h n a r r a t i v e s t r u c t u r e i l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华中师范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和使用授权说明 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工作 所取得的研究成果。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 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 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储始轰蕊 日期：纠q 年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占月) 日 ，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 阅。本人授权华中师范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同意华中 师范大学可以用不同方式在不同媒体上发表、传播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 作者签名：彩塞乏瘕作者签名：钐套欠乃民 日期：历，。年6 月 日 导师签名： 日粝k 本人已经认真阅读“c a l i s 高校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发布章程”，同意将本人的 学位论文提交“c a l i s 高校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中全文发布，并可按“章程”中的 规定享受相关权益。 作者签名：弓鑫 日期：o l o # -6 月- 7 日 1日移b 年月g 日 硕士学位论炙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第一章反讽辞格概念、特征及电影中的反讽修辞 第一节反讽辞格的定义 反讽，布鲁克斯这样界定“语境对于一个陈述句的明显的歪曲，我们称之为反 讽。 李建军在论小说中的反讽修辞中定义反讽为：“反讽是作者由于洞察了 表现对象在内容和形式、现象与本质等方面复杂因素的悖逆状态，并为了维持这些 复杂的对立因素的平衡，而采取的一种暗含嘲讽、否定和戏谑意味以及揭示性质的 委婉幽隐的修辞策略、结构和创作原则。 回随着电影视听语言的形成、丰富，反讽 也渐渐发展成为电影叙事表意的一种常见的修辞手法。电影作为一种放映在银幕上 的活动影像，有声有色地映射出了五彩斑斓的社会生活，极富艺术感染力。而反讽 等镜像修辞作为一种巧妙运用影像符号进行有效交流的技艺，具有独一无二的表达 作用。不论是文学作品还是电视电影艺术，反讽视角呈现给我们的最鲜明的特征是 事实与表象相去甚远的矛盾张力。 反讽作为电影视听语言的一种常见修辞形态，其实频繁的出现在各种话语和文 化中。反讽经常让接受者感到困惑不解，反讽有时候使用起来较为容易，但是理解 起来却相对困难些，这恐怕与反讽本身所具有的复杂的美学特质是分不开的，“反 讽往往具有滑稽、荒唐、调侃、戏谑等喜剧性美学表征。 不仅如此，“实质上，反 讽具有严肃的精神批判内核，喜剧的外观下潜藏着对生存困境和人生价值的深层探 求。 想象一下一部让人毛骨悚然的电影，残酷的杀手面露微笑的对对手说：“噢， 我亲爱的”。显而易见，这里用到了反讽，杀手和对手双方都能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字句的表面的含义完全违背了它深层次的意思。那么，这样一句话和它深层次的含 义就构成了反讽。因此，电影的叙事反讽不妨这样来理解：观众从浅层次的对白或 者镜头不能理解编导真正要表达的意思，通过表象观众只能意识到故事“当事人或 对某事存在某种期待，他们根据语境知识对该事件做出常规推理，得到某个假设”， 而事实上“事件的发展与其假设相悖，他们将各个空间加以整合后， 才明白编导 国克利安思布鲁克斯反讽一种结构原则，赵毅衡编选新批评文集，天津：白花文艺出版社2 0 0 1 年 版，第3 7 9 页。 李建军：论小说中的反讽修辞，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 0 0 1 年，第五期。 黄擎：论当代小说的情境反讽l j 意象反讽，东南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3 年第5 卷第3 期。 l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或者影片中人物的“交际意图是为了讽刺事件当事人。编导或片中人物原本的 意义往往正好是观众所看到、听到的影片表象的相反。 通过上述定义，如果创作者所要表达的意思不是表面字句或镜像的意思，而是 其它的含义( 经常是与字面意义或影像表象正好相反的意思) ，往往就会造成反讽。 再举个例子，一个寒冷的早上，在路边等待一个约好的朋友，一见面便说：“天气 真是好哇! 在这里，并没有要表达自己对于天气的感谢，相反，一个寒风凛冽的 早上等人的感觉十分糟糕，因此，原本要说的“这个鬼天气 变成了上面的那句话。 这样做的原因就在于：这种对于天气的怨恨没有必要表现出来，而这种带有幽默感， 显而易见的反义表达让他人可以很容易地理解。可见，反讽修辞效果的落实程度往 往取决于发出者和接收者都确切的知道交流的语境和内容的含义。总而言之，对于 比天气更加复杂的生活、思想等，使用反讽修辞的艺术常常可以达到释放心理压力 的效果。 从以上的例子可以看到，反讽的形成及其修辞效果实现的基本条件是：反讽信 息的发出者言此意彼，反讽信息的接受者在一定情境中参照字面意义或镜像表象进 行反讽理解。 传统的反讽修辞与电影这一媒介形式融合之后，呈现出三种意义形态：台词反 讽、镜头反讽和主题反讽，后文将围绕这三种形态对影视作品的反讽修辞展开进一 步分析。台词反讽通过演员的独白，对白或者内心活动表面陈述的是一个意思，而 实际却暗示着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态度和评价，因为台词反讽的意思往往可以通过 演员的语气、神态等对语言内容进行解构、颠覆来轻易地表达，所以语言外壳和真 实含义之间的对比相当明显，因而也最容易被观众理解和接受。 镜头反讽是在台词反讽的基础上，以镜头或者镜头组为单位，将反讽渗透到相 对独立、完整的场景中。镜头反讽与台词反讽的区别在于，不再局限在某些镜头内 的表达，而在某个具体的、整体的场景中追求一种反讽。镜头反讽来源于编导的精 心安排，使剧情的发展“出乎人们的意料，不仅使参与者的期待落空，甚至观察者 的期待也被打破。圆 主题反讽将镜头反讽提升到更高层次。编导对社会、生活、世界的一般看法是 主题反讽产生的基础，编导将自己的意念以一种隐晦的表象甚至与本意全然相反的 形式影射出来，反讽就体现出来了。 胡春华、赵艳丽：情景反讽与语辞反讽之比较，宜寅学院学报，2 0 0 8 年第1 期。 国胡春华、赵艳幅：情景反讽与语辞反讽之比较，宜宾学院学报，2 0 0 8 年第1 期。 2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第二节电影反讽辞格的修辞特征 “反讽 与“讽刺 、“滑稽有着显著的不同。反讽的最终目的是通过表演者 或者剧情表象与内涵的巨大反差来表达编导真实的意图，使得自己的实际表意发人 深省。而“讽刺”和“滑稽”则是用比喻、夸张等手法对不良的或愚蠢的行为进行直截 了当的揭露、批评或嘲笑。 反讽是一种独特的表达方式，在创作和接受的过程中，在创作者和接受者的心 理上一定会产生一些奇特的变化和反应。因此从心理角度而言，反讽必须具备对立 的因素，表象和真相之间形成巨大反差，并且往往是一对悖论；其次作者须采取超 然动态的姿态辩证地看问题，在承认矛盾和冲突的客观存在的前提下，却让人看到 它们可以被消解，不乏和谐共处的希望。因此，除了文学，戏剧的对白，其它艺术 形式甚至是书画、雕刻有时也用到反讽。比如，有一幅画，描绘一个公正廉明的官 吏，其神态一丝不苟，但是画中却增添了一个不协调的细节一袋有人偷偷送到 案台上的金子，而且这袋金子摆放的位置又暗示出官吏或者忽略了它，或者想把它 藏起来。那么，这幅画就被认为具有反讽的效果，虽然比起文学，绘画和雕刻的反 讽范围要狭窄一些。 那么，对于电影这样一种重现性的艺术，除了可以将文学中的对象展现、对话、 甚至是心理过程搬上银幕之外，还可以将电影音乐，电影叙事都融入到反讽之中。 比如库布里克的电影发条橙，电影中几乎所有的暴力性镜头都配上了古典大气 的交响乐，这一点显而易见的与小说不同，从小说到电影，从亚历克斯的音乐爱好 直到电影中的交响乐，电影充实丰满了小说的描写，将这样一种暴力与美好的音乐 同时展现在我们面前，反讽的张力抓住了观众视听，让人无法抵挡。 而为了达到这种言此意彼的方法，创作者需要具有反讽的意识，进而去营建某 些具有反讽意味的事件或情境。在对他者进行反讽时与其保持一定的距离，以一种 居高临下的超脱态度泰然观之，创作者这时的心智状态是清醒、理智、批判的： 首先，反讽的创作心理指向既有创作者对他者的反讽，也有创作者对自己的反 讽。其中对自己的反讽来源于一种严肃的自我批判精神，这种反讽建立在编者对自 己思想、情感、感觉和知觉经验等自我考察的基础之上。不论是哪一种，都逃不出 构建进而消解二元对立这个途径，来达到反讽的目的。反讽的创作者即反讽的主体 既可以是剧中反讽话语的直接言说者，也可以是影片的叙述者，在这里将他们统称 为反讽者。反讽者创作的心理动机一般而言有两种，一种是挖苦、嘲弄被反讽者或 讽喻现实，另一种是反讽者将矛头指向自己，意在通过自我反思、自我检讨达到某 ：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种超越。 其次，反讽的创作者对他者的反讽能量源于生活中的迷惑和恐惧，是一种心理 能量的释放，其目的常常是揭露人生中那些可怕和可恶的东西，因而具有某种程度 的攻击性意向。这时会产生两极对立因素的相互对比，在这种对比中昭示出一种哲 学思考和人生态度。比如仅仅揭露丑恶会使受众的焦虑增加，于是反讽创作者通过 引入一种滑稽的视角、通过嘲笑来淡化事态的严肃性从而减弱对接受者的伤害。所 以说反讽的创作者既制造焦虑又消除焦虑，反映了其内在的心理冲突。反讽也相应 地具有既制造紧张又释放紧张的混合性质和双重功用，既有悲剧性的成分，也有滑 稽性的成分，它激发出的笑既有无拘无束的自由性质，又有压抑、防御的性质，因 此，观众用反讽修辞来观察人物的生活、命运时，有着独特的震撼力。 大话西游一剧中一开始对于唐僧，孙悟空之间的关系就废了不少口舌： 唐僧：“喂喂喂! 大家不要生气，生气会犯了嗔戒的! 悟空你也太调皮了，我跟 你说过叫你不要乱扔东西，你怎么又你看我还没说完你又把棍子给扔掉了! 月 光宝盒是宝物，你把他扔掉会污染环境，要是砸n d , 朋友怎么办? 就算砸不n d , 朋 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 毋 剧中的唐僧罗嗦，婆妈在他第一次出镜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没有接下来 唐僧挽救孙悟空一命的话，那么这里就仅仅只是讽刺而已。 当唐僧看见观音要孙悟空伏法的时候： “贫僧愿意一命赔一命! ( 合十坐地，将法杖向空中一抛) 喃呒阿弥陀佛! ( 法杖 将唐僧砸死。) 田 开场的时候唐僧婆妈的一句话，和后来不断出现他反复唠叨的情景，都深刻地 刻画了这个不论大事小事，不论紧急迟缓，都要长篇大论一番的角色，但唐僧前后 的对白也有所不同，开始具有讽刺意味的对白表现了唐僧虽然唠叨，但内容和思想 却围绕着一个主题：挽救孙悟空，西天取经。最后，讽刺转变成了反讽。因此，不 论是悟空对其的直接评价“没事就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 ，还是观众直接得 到的感觉“闹心 ，反讽的运用很好地体现了编导的意图，同时也推动了剧情的发 展孙悟空变成了至尊宝。这样一来，改写了观众传统印象中唐僧中规中矩的干 瘪形象，代之以一个毛病鲜明也因此而显得个性突出的活生生的唐僧形象，令观众 参见刘镇伟：两游记第一百零一回之月光宝盒，出品公司：彩星电影公司，上映日期：( 香港) 1 9 9 4 年1 2 月2 1 【| 。 参见刘镇伟：西游记第一百零一回之月光宝盒，出品公司：彩星电影公司，上映日期：( 香港) 1 9 9 4 年1 2 月2 lh 。 4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啼笑皆非而久久难忘。 再次，到底是什么内在的驱动力，使得创作者使用反讽呢? 弗洛伊德曾深入地 研究过内省的原理：人要以自我作为研究的对象。乍一听来似乎不太可能：自我本 为主体，如何能变成客体昵? 其实我们常常碰到这样的情形，体现在语词上诸如： 反躬自省、自我批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等，自我既是监视的主体也是监视的客 体。其实在人们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道德化了的自我，我们用它来衡量自己，监视 我们的思想和行为，以此力图满足理想的日益完善的严格要求。内省对于一个人来 说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必要的，它是自我鞭策、人格提升的必经之路。创作者对 自己的反讽是一个自我省察的过程，同时还是一个自我批判的过程，这个过程渗透 在电影的人物中，其中不仅包含着内省的精神，更有自我批评的勇气和追求进步的 决心，通过人物来表现编导对于自己的理解和反思： 当至尊宝通过月光宝盒回到五百年前重新遇到心爱的晶晶的时候： 至尊宝：“我就是你五百年后的老公五百年后你因为我而放弃现在这段感情我千 辛万苦回到这儿来和在这儿做的所有这些事情全都是为了你晶晶我想念你我真的 想念你我太一一想念你了! 你相不相信? 白晶晶：“不相信。 不论是谁，不论是什么时候，通过时光机器去改写过去都是一个梦想。常人如 此，剧中人亦是如此，编导也概莫能外，因此，月光宝盒的出现，回答了观众和编 导关于“后悔药”的疑问：即便是有像月光宝盒那样可以回到过去的宝物，你依然改 变不了什么。至尊宝为了救白晶晶使用月光宝盒，却不小心回到了5 0 0 年前，开始 了和紫霞仙子的爱恨情缘，最后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回到5 0 0 前到底是为了干什 么，白晶晶倒是说： “我知道你回到5 0 0 年前，不是为了来找我，真正要找的人是紫霞。 。 月光宝盒的介入，使一切都混乱了，先后已经没有了次序，推动故事情节发展 的只是剧中人物的爱恨发展。但在这混乱的背后，因果的逻辑却不混乱：孙悟空因 为辜负了白晶晶，背弃了深爱自己的紫霞，结果虽说是尘归尘土归土，看上去似乎 没什么变化，但重要的是人变了，至尊宝大彻大悟，终于得道，化为孙悟空。月光 宝盒的作用，是人企图让时光倒流欲望的艺术化体现，以反衬现实时光的宝贵，至 尊宝最后明白了这一点，痛下决心通过西天取经来化解人间的爱恨情仇。时间的存 参见刘镇伟：西游记第一百零一回之月光宝盒，出品公司：彩星电影公司，上映同期：( 香港) 1 9 9 4 年1 2 月2 1 日。 参见刘镇伟：西游记第一百零一回之月光宝盒，出品公司：彩星电影公司，上映只期：( 香港) 1 9 9 4 年1 2 月2 1 日。 5 硕士学位论丈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在是靠一切运动变化的先后次序向我们显现的，过去的就是已经发生过的，现在就 是正在发生的，未来就是没有发生但将要发生的，不论是谁拿着月光宝盒这个时光 机器，都改变不了什么，创作者亦是如此。 第三节电影反讽和文学反讽的区别 电影反讽和文学反讽的区别在于电影能够调动更多的媒介元素来实现反讽，而 文学能够通过文字无所不至的细致而精到的触须来表达反讽，相对于文学而言，电 影的表现力却不容易实现，尽管二者有着共通的审美心理基础：不论是电影还是文 学，都是供人来欣赏的。电影的观众在观看过程中每完成一个场景，思维便会预备 好可以与之接续的另一个场景，从而积极参与剧情信息的生产过程，由于反讽充满 了出人意料的转折和变化，使得接受者意识到自己最初预测和判断的错误，其常规 的剧情思维被突然打断，因而欣赏反讽就如同经历一场冒险之旅，充满了新奇和刺 激。如果没有这样的转折和变化，每一段剧情都与读者的期待相吻合，观看固然会 很轻松，但会令人毫无兴致，令剧作乏善可陈。同样，读者在接受文学反讽时尽管 符号形式与电影有别，但心理过程大致相似。但电影反讽毕竟不等同于文学反讽， 文字符码因抽象而无所不至，影像符号因形象直观而表意模糊，由此决定了二者在 具体的表现方式、细微的接受心理等方面有所区别。 ( 一) 电影反讽与文学反讽创作手法的不同 同一个场景，一段描述，电影的创作和文学很可能完全不同。还是举上文中那 幅画中的官吏为例，若在文学作品中，可以更加深入的揭示心理过程，更加细致的 勾勒整个官吏形象，但是对于电影作品，能够做的就是直接在镜头中突出人与物的 关系，通过神态、仪表慢慢的使人逐渐接受“伪君子”这个一个概念。所以，电影和 文学符号表现方式的差异，是电影反讽创作与文学反讽创作不同的缘由。电影作品 中，“美”常常用来指称那些可以引起人的某种突出的感情的对象。反讽所特有的结 构方式和意义生成方式能够刺激人们的感觉，唤起人们的注意，震撼人们的心灵， 从而引起人们某种突出的感情。瑞恰慈在1 9 2 2 年与奥格顿、伍德合著的美学原 理卷首中提出真正的美是“综感”( s y n a e s t h e s i s ) ，因为“一切以美为特征的经验都 具有的因素对抗的冲动所维持的不是两种思想状态，而是一种。 而“综感”， 对于艺术作品来说是其所产生的不同冲动的协调及对立情感的和谐。反讽就常常使 人产生这种综感：前后矛盾、表里不一但又妙趣横生的特殊结构使接受者在整体感 知的基础上获得一种独特的审美享受，“反讽叙事作品，一方面能突破读者期待视 国转引自赵毅衡：新批评一种独特的形式主义文论，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8 6 年版，第5 4 页。 6 石蓖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野的定势，激发读者强烈的阅读兴趣：另一方面把读者置于一种超脱的局外人的地 位，使读者能在这种清澈澄明的视境中审视人生，对自我及周边世界进行哲理性反 思。 。 影片的反讽作为一种审美享受，自然而然不能摆脱美的对立面：丑。罗森克兰 兹在丑的美学一书中认“如果艺术不想单单用片面的方式表现理念，它就不能 抛开丑。”反讽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以丑衬美，欣赏反讽文艺作品在某种意义上说也 是一种审丑。丑与美相比较、相对立而存在，含有一种否定性因素，是人的本质力 量的确证，丑不仅是审美的内容，更是人的一种现实生活的参照，是现实的感性存 在。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的过程不仅包含有肯定性的一面，同时也包含有否定性的 一面：而且人的审美价值尺度正是在肯定、否定和否定之否定的过程中得以确立、 得以发展的。所以，审美活动本身必然地包含对于美的发现、欣赏、创造与对于丑 的揭露、鞭挞和摒弃两个侧面。 反讽的表象与事实之间互相对照有时会产生喜剧的效果，尤其是自我反讽及被 反讽所嘲笑的人物对象往往自命不凡而又品味低下，与其行动、目的、动作存在内 在矛盾，从而产生喜剧化效果。通过对丑、滑稽等的模仿会使接受者紧张的心理骤 然冰释从而引起某种快感。因此，反讽是一种有着独特审美品质的艺术手法：以丑 衬美，使丑难掩其丑陋，使美愈加大放光彩。 ( 二) 电影反讽与文学反讽接受心理的不同 反讽创作手法的不同必将引起接收者接受心理的不同。不论是电影还是小说， 观众或者读者一而再，再而三的剧情期待落空，给了创作者无限的空间，来挑逗接 受者的逆反心理。它将对象从惯常的接受域移置到一个特别的环境中，与常理、惯 例等相悖。其表达曲折迂回，使得形式变得困难、对象变得陌生、接受难度加大， 这样就一方面使对象呈现出一种新鲜的面貌，凸显出事物的质感，另一方面使接受 者的注意力得到集中，思维过程同时变得曲折，延长了其艺术体验的时间和过程。 由于电影的反讽通过独特、困难、艰涩的形式来表达多元、复杂的思想，它迫使接 受者首先注意作品的色彩或声音，再将其注意力由形式引导至内容，接受者的情感 由外在形式特点带来的惊奇转换为思想内容造成的震撼，通过外在的形式领会内在 的深意，这种由外在到内在的注意力转变的基础是形式的曲折和内容的曲折的完美 统一。反讽顺应人的逆反心理，从而使其效果得到强化。电影反讽所要做的就是尽 谷蜜：反讽叙事研究，蕈庆师范大学硕，l 学位论文，2 0 0 9 年3 月。 转引自【英】伯纳德鲍桑葵，张今译：美学史，北京：商务印书馆，1 9 8 5 年版，第5 1 6 页。 7 硕士学位论丈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可能地“将开放的、矛盾的、辩证的悖论式的两极的间距扩大 ，从而可以将电 影反讽在观众接受心理所引发的审美快感效应发挥到极致。比起单纯的文字上的反 讽，电影反讽因其媒介符号的多样性所以在反讽的表现形式上更加丰富多彩。 反讽正是一种典型的剧情表现的艺术手法。反讽的外在形式首先让欣赏者的期 待、预测或判断落空，再从与表层意义相对的另一极给人以强烈震撼，让人感受到 出奇制胜的力量，最后在这种思想的跌宕起伏中使人顿悟。在反讽的表层意义与深 层意义这相对的两极之间是一片巨大的空白，这些空白留给读者通过思考和想象来 填充。接受者填充得越丰富他从剧作中所获得的东西也就越多。没有这空白我们就 不可能发挥想象，因为人类对于未知总是充满了好奇。正是这片空白给了我们发现 反讽“真相”的机会。而电影因为符码表意上的模糊性使其比传情达意细腻精到的文 学有着更为广阔的空白空间，电影反讽的意义两极相距甚远，因而最能激发起接受 者的想象，从而使其全神贯注于剧情，最终实现编导的意图。 ( 三) 电影反讽接受的再创造效应 反讽包含着远大于其间影像元素或者是剧情的意义，而要真正理解编导所要传 达的本意就必然要寻求其言外之意。理解反讽不能仅仅把它当作一句谐谑之言或一 个矛盾体，而要挖掘其中蕴涵的深意。 为了达到深意，反讽的创作者就不能使自己的影视作品停留在形象的表层。在 表达或理解反讽话语的心理过程中，反讽只传递一个大致的心理趋向而非确定的意 义。优秀的反讽作品一般以符码所营建的表象来大致限定理解和解释的方向，同时 又给接受者的想象力留有巨大的空间，直至引导接受者发挥合理的想象将传达深层 意蕴的符码表象一一颠覆，从而直指内里实情，最终与作者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共识。 由此看来，接受者对反讽的理解不能是唯一的、静态的、单薄的，应该是多元的、 动态的、丰富的，因此复义性往往就地成为反讽的一种价值趋向。但这并不意味着 对反讽意义的解读可以随心所欲，恰恰相反，反讽意义的发出与接受是有着某种内 在关联的，反讽信息的发出者“不是为说反讽而说反讽，而是冲着一定的受话对象， 反讽交际发生时，发话者与受话者之间必须有着某种默契或互通性。反讽交际发生 时，发话者以某种方式向受话人发出明示信息，作为接受信息一方的受话者会本能 并自发地将获取的信息与当时的语境相关联，得出一个基本的认知结果，随着交际 的进行，受话者对发话者提供的信息进行推理，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一认知结果存在 与先前共知的背景信息不相一致、不相关、不协调或者矛盾、冲突等。受话者于是 推测这种不一致、不相关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说话人的有意为之，从而断定该话 。方文开：霍桑与浪漫主义反讽，外语研究，2 0 0 7 年第6 期。 8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语不是通常意义的陈述、询问等描述性话语，而是代表发话人的某种批判性评价或 评判，进而推断该话语是具有讽刺性的一类话语，传递了发话人的讽刺、挖苦、戏 谑或者幽默等态度，从而达到最佳关联。旧反讽话语不仅传递了与字面相反的意义， 它同时也是叙事者消解自我情感的一种有效方式，它使叙事者可以一种澄明的视 境、淡然的态度、睿智的目光，从高空俯瞰众生百态；它也可以传达任何来自作者 和叙事者本身的信息，而把评判的权力全部交给观众：甚至还可以干脆持一种无以 洞察的暖昧态度。可以说，反讽同时使影片、编导和观众获得了自由遐想的力量。 马i j l i 军：关联理论视角下的言语反讽，牡丹江教育学院学报，2 0 0 8 年第6 期。 9 第二章电影发条橙的反讽修辞 第一节主韪的反讽 主题反讽总是优先于其他反讽手法，因为主题是电影所要表达的意义所在。发 条橙中亚历克斯自由意志的放纵和失落与现实中常规的人类生存现实产生冲突， 引发了观众对自我生存状态的反思。而总体反讽不能够也不便于单独展现，往往是 通过镜头反讽和台词反讽来体现。电影发条橙通过镜头反讽和台词反讽，充分 地烘托出了电影要求人们反思现实生存状况的主题反讽。 ( 一) 绝对化了的自由意志和伦理道德的反讽 斯坦利悻布里克的电影发条橙围绕英国少年亚历克斯的自由意志的放纵与 失落，用电影阐释了人类生存的自由悖论，从而引发了我们对人类自身生存状况的 思考。本剧第一部分展示的是人类生存的一个方面：个人意志的极端放纵并不意味 着个人获得了绝对的自由，相反，这种绝对自由会导致社会的混乱、道德的沦嫂以 及血腥的暴力。 影片前半部分展示了亚历克斯这个1 5 岁的少年，常以施暴取乐。影片欢快激 越的配乐强化了亚历克斯的变态心理：暴力行为在他那里就是轻松的儿戏，他伙同 三个伙伴在街上恣意妄为。电影的这一部分充斥着无尽的暴力场面，揭示了社会的 罪恶。但库布里克的目的并不是简单地揭示社会的混乱和罪恶，而是探索人的自由 的问题，即人在拥有了不受约束的道德选择权之后，是否可以毫无顾忌地为所欲为， 于是绝对自由便和人伦道德频频发生冲突，奶吧休闲、街头打乞丐镜头在一开 始便频繁切换，为的就是通过镜头来表现亚历克斯的狂暴。 亚历克斯并没有被简单地刻画成常见的小流氓形象，一味地在街头巷尾打打杀 杀。崇尚暴力、酷爱古典音乐的他对目标进行无端的攻击和破坏，而且也从不为自 己的行为寻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里绝对自由的意志和极端的暴力与现实的 硕士学位论丈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道德选择形成反讽，体现和预见了极端放纵的个人自由意志的危害性。电影依托于 怪诞的情节和叙事，在镜头和音乐的配合下更加形象地突出了奶吧中的邪恶和图书 馆中的罪恶。奶吧和夜色的街头两个镜头几乎是紧接着的，奶吧中休闲谈论的亚历 克斯和街道上举起大棒殴打无辜路人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而这种对比是与观众的 道德意识格格不入的，这里，有预谋的对比演变成为风格鲜明的反讽，绝对化了的 自由意志与行为对伦理道德构成了极大的反讽。 ( - - ) 完全丧失自由意志与高压控制的反讽 影片的第二部分，亚历克斯从先前绝对自由意志的巅峰急转直下，立马滑落到 完全丧失自由意志的谷底：伦理道德的高压系统把他送进了第八十四号国监。在这 里，个人的自由意志结束了，他无端放纵的状态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亚历克斯自我 形成的过程与他自我否定与自我丧失的过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完全丧失自由意志 与高压控制构成了强烈的反讽。当局使用“路多维哥式技术让他对暴力事件感到 恶心、恐怖。“承诺恢复秩序和法律代表当权者某一派别的政客提出的这样一种 新疗法，它不是对罪犯肉体上的严酷惩罚，而是从思想与意志上去改造、控制罪犯， 使他变成一个“好人”。亚历克斯渴望变成好人，他以为向善做好人是美妙的，然而 问题在于，这种技术是否真的能使人向善。善心是发自内心的，善心是选择出来的 事物。当人不会选择或无权选择的时候，人就不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人了。人在“路 多维哥式技术”的操控下变成了完全丧失自由意志的废人，完全失去了在自由意志 的引导下选择向善或向恶的“道德选择权 的能力，个人自由意志的完全丧失与对 个人实施高压控制的强权形成强烈反讽。 “发条橙”反讽的内涵在这一部分被揭示：亚历克斯是失去了向恶的能力，药物 让他与之前的暴力倾向水火不容，暴力成为他痛苦的来源，但这样的善良是以个人 自由意志的丧失为代价的，多少有些因噎废食的荒唐意味，不仅如此，这种荒唐还 是外在因素强加在他身上的。影片中，亚历克斯被绑在板凳上，被强迫着一遍又一 遍地观看暴力的镜头，这里，这个曾经是暴力施予者的他，现在却成为了暴力实施 的对象。之前不受控制的自由个体，到了这里却沦为高压控制的实验对象，在药物 的催化折磨下亚历克斯不断地观看“恶，逐渐走向了“恶”的对立面，但这里恶 的对立面不是真正意义、心甘情愿的善，而是一种被逼迫的“善，向善的过程中 饱受着无法“恶”的痛苦。 其实，亚历克斯是没有真正的选择权的。作为实验的对象，他通过观看暴力影 片被迫趋向善，因为在药物的作用下只要看到暴力现象或是有暴力的意图，浑身都 会有猛烈的痛感，为了消除这种痛感，他就不得不竭力抗拒各种暴力的形式，被迫 转向与恶截然相反的善。当他不再滥施暴行、胡作非为的时候，他也就不再能够作 道德选择了。人的天性是追求自由，能够自由作出道德选择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能 力和权力，但是亚历克斯却由于治疗后对“恶”的恐惧，无法让他做出自己的选择， 只能够像机械一般。由于向恶的选择的丧失“发条橙这个概念就明确了a 反讽存 在于影片之前的自由意志和这里的高压控制之问，先前为所欲为、绝对的自由的亚 历克斯，经过受虐一般的治疗，沦为完全的不自由，后来连看到家里兄弟不愉快的 行为想骂人时，都因为之前的“疗效”而倍感痛苦。观众得到的结果并不是认为亚 历克斯被治好了，而是被治疗所强迫，无法做出他自己的选择。本应是针对暴力的 治疗，自身却变成了对“暴力”摧残、对自由意志践踏的一种新的更为恐怖的暴力， 进而使“向善”成为反讽。 绝对的自由意志使亚历克斯恣意妄为，成为危害社会的暴力因素。被捕后，他 受到极权统治下政府警察的暴打。“路氏”疗法不仅剥夺了他为恶的倾向，而且剥夺 了他行善的可能性。他在极权暴力的作用下变成了机械的发条橙。如果自由意志与 极权统治发生尖锐冲突叉难于调和时该如何取舍? 库布里克似乎倾向于前者影片 结尾，库布里克安排亚历克斯重获自由意志。毕竟选择善电与邪恶是一个正常人的 基本权利，任何因噎废食剥夺这种权利的强权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无论是冠以何 种动听的借口都是更大的暴力，更太的“恶”。 ( 三) 生存与自由的反讽 亚历克斯尝试过暴力给自己带来的快乐和愉悦，也尝试过暴力给自己带来的巨 大痛苦。出狱后的亚历克斯对不管是回忆里的、梦星的还是现实中的一切暴行都感 到恶心，曾经令他亢奋不已的古典音乐后来听起来都是那么的痛苦不堪。 剧末坐在角落孱弱的亚历克斯和小河边失落的亚历克斯与之前不可一世的亚 历克斯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物是人非，同一场景的前后对比越笈显出绝对自由和 道德伦理的明显冲突。随着施暴能力的雀失，作为“路多维哥式技术”成功试验品的 亚历克斯再一次面对着他曾经生活过的社会，与先前的恣意妄为不同的是，这一次 他丧失了生活的能力。人类的生存反讽就在于：人想要拥有自由，但不受约束不负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责任的绝对化了的自由会导致邪恶，而对自由的极端的限制又会导致人性的沦丧， 最终走向自由意志和道德选择权的双重失落。亚历克斯被置于两个极端的境遇中， 编导使他在极其自由的世界中以施暴来满足自己的快乐欲望，给予他充分的道德选 择权，让他的自由意志也得以最充分的实现。之后，又使他在极其不自由的世界中 受尽了暴力的折磨，他的自我选择失去了存在的基础，个人的自由意志受到了极端 的控制和改造，最终走向人性的沦落。剧中表现亚历克斯的孱弱是让他抱着枕头， 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表现作恶的方法是让他去骂人，但是却无法说出口，因为 “一想到就会恶心一。亚历克斯已经完全无法作恶，但是却又不能为善。 因此，善与恶的选择并不是绝对的，人既有选择善的权力，也有恶的权力，我 们不能因为一个人选择了向恶而去完全扼杀他。当然，亚历克斯滥用“道德选择权 施暴的结果也给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并侵犯了他人的自由，但是，为了社会的安定 秩序，对施暴者进行无情的思想控制，无疑也是对人性和人的自由意志的戕害。最 终，失去了自由选择权利的亚历克斯亦无法再生存。这里，影片中社会强权剥夺亚 历克斯“道德选择权 与现实中为善为恶的权利相矛盾，反讽再一次产生于影片情 景与观众现实生活之间，给观众以强烈的冲击。 第二节名称、音乐与影片叙事的反讽 影片名为：“发条橙本身就是名称的反讽，富有内涵。作为事物，发条橙原 本是不存在的，把它作为影片的片名，显然具有深刻的寓意。在英语中“橙子 是 “o r a n g e ，在马来语中“人 亦被称为“o r a n g e ”。因此，“发条橙 是指上了发条， 或者说是被机械装置控制的人。 “发条橙”是“人性与机械二者的熔铸，发条是机械装置，橙子是自然产物， 在特性上表现为相互逆反、不可相容的两种事物合二为一，构成了一个具有丰富联 想的奇谲意象。人，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一旦上了发条，听凭外在事物的无情控 制与驱使，必然会成为没有自由意志、也无法进行道德选择的“活物”。如果一个 社会的当权者为了达到某些目标，不择手段地来对待一部分人，其结果往往会是这 个社会的每一个成员都将在劫难逃。如果社会所有成员都变成上了发条的橙子，那 么这将是一幅多么恐怖的人类社会的生存图景! 影片中嵌入了大量古典音乐，其中有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第九交响曲，斯卡德 里克的第三交响曲，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伯德曼的弦乐四重奏，莫扎特的 第四十交响曲、第四十一交响曲( 朱庇特) ，格特奋斯特的歌剧床上用品， 普劳特斯和乔里洛斯的小提琴协奏曲，等等。影片“音乐与画面分别表示不同的内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容，造成人物情绪、气氛、节奏、内容等方面的反差，进而产生出某种音乐和画面 原来各不具备的新寓意。一 一开始，随着殴打图书馆老头进行的是贝多芬的音乐，恢弘激昂，后来观众可 以发现，每当亚历克斯发泄暴力的时候，都有恢弘的音乐伴随；镜头一转，到了看 守所，依旧是那些不朽的乐章，只不过配合的是那些让亚历克斯逐渐作呕的重复的 暴力镜头。同一个类型的音乐，为什么前后有那么大的差另i j 。这些音乐起初是他无 尽快乐的源泉，后来又成了他无限痛苦的起因。音乐伴随着他的自由放纵和意志沦 丧的始终，成为编导揭示人类生存困境的一个重要手段。这样前后迥异，通过音乐 的相似而剧情的反差来体现生存困境的反讽手法，使得剧情和编导的思想相切合。 音乐是前后一致的音乐，但到了后来，物是人非，音乐让他无比的厌恶。 。王海英： 反讽音乐浅析，电影评介，2 0 0 8 年第1 7 期。 1 4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第三章电影大话西游的反讽特色 第一节主题的反讽 如果说发条橙的主题反讽是通过镜头层层的展现在观众面前，那么大话 西游则是通过不断的铺垫，最后才一下子把反讽的包袱抛给了观众。大话西游 共有两个部分，即月光宝盒和仙履奇缘。月光宝盒讲述唐僧以自己的生 命换取孙悟空转生人世，五百年后的凡人孙悟空即至尊宝得到能够带他进入时光隧 道的月光宝盒，借助月光宝盒他知道自己在五百年前曾辜负白晶晶与自己的一段婚 约，并知道白晶晶的自杀之谜，但至尊宝无法相信也不承认这段历史。仙履奇缘 接着叙述至尊宝遇到白晶晶的师傅盘丝大仙紫霞姑娘，两人产生感情，牛魔王欲强 娶紫霞为妾，至尊宝为了找回月光宝盒要娶牛魔王之妹香香为妻，后在如约与白晶 晶成婚之时，经过菩提的启发，至尊宝终于明白婚约的无谓、情感的无奈、人世的 悲哀，遂决意皈依佛门，成为原著西游记中意志坚定的大圣孙悟空。 ( 一) 电影杂糅蒙太奇凸显的现实世界 蒙太奇是电影剪辑中的术语，电影大话西游的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穿插 了大量的现代词汇，在达到喜剧效果的同时反讽现实的无奈。电影杂糅蒙太奇这个 术语表现在周星驰的电影语言里就是经常将不同时代，不同风格的语句和内容重新 排列或改变现代汉语的用语规范，故意使用不恰当的词语，利用词语间的重新组合 产生喜剧效果，用来表达对现实世界的嬉戏和嘲弄。 西游记之仙履奇缘中唐僧说：“月光宝盒是宝物，乱扔它会污染环境，砸 n d , 朋友怎么办? 就算砸不n d , 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太好嘛! 悟空他要吃我，只 不过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你又没有证据，他又何罪之有呢? 不如等他吃 了我之后，你有凭有据，再定他的罪也不迟啊! “唉，那个金刚圈尺寸太差，前重 后轻，左宽右窄，他戴上之后很不舒服，整晚失眠他虽然是个猴子，可是你也 不能这样对他，官府知道了会说我虐待动物的! 说起那个金刚圈，去年我在陈家庄认 识了一位铁匠，他手工精美，价钱又公道，童雯无欺，干脆我介绍你再定做一个吧! o 这其中“污染环境”是现代社会才有的说法，然而在电影中由唐僧口中说出，充 。参见刘镇伟：西游记第一百零一回之月光宝盒，出品公司：彩星电影公司，上映日期：( 香港) 1 9 9 4 年1 2 月2 1 日。 1 5 硕士学位论炙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分体现出不同时代语言重新排列组合的特点。除此以外，影片穿插大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