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学专业论文）孙志钧的现代工笔人物绘画风格之研究.pdf

【摘要】 现当代的中国工笔人物绘画，由于西方绘画因素的融入，使得工笔人物绘画产生了新的 面貌，焕发了新的生机和活力。孙志钧的绘画作品以草原为母题，几十年如一日的进行“中 学为体，“西学为用的中国现代工笔人物画的探索与研究，形成了不同于传统和现代同 题材绘画作品的独特的写实性绘画风格。本文结合大的时代背景和作者的亲身经历，梳理研 究孙志钧的绘画创作风格，给予我们以启示。 关键词：孙志钧草原题材中西融合现代工笔人物绘画 a b s t r a c t f i n eb r u s h w o r kf i g u r ep a i n t i n gi nm o d e ma n dc o n t e m p o r a r yc h i n a , ac o m b i n a t i o no fb o t h w e s t e r na n dc h i n e s ep a i n t i n gs t y l e s ，i sa s s u m i n gan e wl o o ko fv i t a l i t y t h i st h e s i s ，a i m st o c o n d u c tad e t a i l e ds t u d yo ns u nz h i j u n sp a i n t i n gs t y l ea n dd i s c l o s er e v e l a t i o ni tc a nb r i n gt ou s s u n , w h o s em a j o rp a i n t i n gt h e m ei st h ep r a i r i e ，h a sb e e nw o r k i n gf o ry e a r so nt h ee x p l o r a t i o na n d r e s e a r c ho ff i n eb r u s h w o r k f i g u r ep a i n t i n gi nm o d e mc h i n aw h i c hf e a t u r e sp r e d o m i n a n t l yc h i n e s e p a i n t i n gs t y l ea n da l s oh a sd r a w ns t r e n g t h sf r o mw e s t e r np a i n t i n g s ，a n dh a sf o r m e dh i su n i q u e s t y l eo fr e a l i s t i cp a i n t i n gw h i c hi sd i f f e r e n tf r o mt h et r a d i t i o n a la n dm o d e mo n e so nt h es a n l e t h e m e k e yw o r d s ：s u nz h i j u n ：t h e m eo fp r a i r i e ：c o m b i n a t i o n ：f i n eb r u s h w o r kf i g u r ep a i n t i n gi n m o d e mc h i n a 【首都师范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 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 的作品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 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靴敝储样：绣乃瓮麦 吼2 蝴3 日 【首都9 币范大学学位论文授权使用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首都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 向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子版和纸质版。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目的 的少量复制并允许论文进入学校图书馆被查阅。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 检索。有权将学位论文的标题和摘要汇编出版。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规定。 魏f 萄力岔参嗍2 啷3 日 【绪论】 几年前看到孙志钧在1 9 8 4 年获全国美展铜牌奖的月夜，印象很深。原因是作品的风 格明显异于他人，绘画意境恰与笔者产生了共鸣。此后便一直很关注孙志钧本人及其绘画作 品。孙志钧是科班出身，受过严格的本科和研究生学院训练，并通过对学院学习到的素描、 色彩等知识结合传统的中国工笔人物画进行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探索，形成其独特的 绘画语言，是当代中国绘画界很受关注的一位画家。通过对孙志钧的个案研究来深入洞察中 西方文化交融、碰撞，了解研究中国画的绘画特质，从而努力找到适合自己的艺术创作道路。 对于一名致力于工笔人物绘画学习和研究的学生而言，能从一点引发系统的、有针对性 的研究。尤其在中西方文化不断碰撞、交融的今天，甚至西方文化以较强态势不断冲击中国 文化的情况下，如何认真研习传统，并在传统绘画的基础上，兼收并蓄，不墨守成规，培养 正确的判断力和敏锐的感觉力，提高创新能力。为此，在广度和深度上进行某个个案研究不 乏是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 纵观中国绘画的历史，中西方绘画艺术自魏晋以来就有接触，每一次接触的深度有所区 别，但它们都见证了中国的绘画艺术发展中与西方绘画艺术交流、学习、融合的历史过程。 在近百年来，伴随着中国历史的巨大变革，形成了中国画的改革时期。自戊戌变法开始，经 过辛亥革命、五四新文化运动，学术界的许多先驱者都试图进行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批判、 继承或对西方文化认同与融合。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以来，在全国范围看，当自上而下的政策性约束解除后，西方的绘 画不断涌入，人们可以重新发现绘画艺术不同取向及风格的价值，画家获得了创作上的极大 自由，中国画呈现为多元的状态。一些毕业于学院的的画家开始脚踏实地，踏踏实实的用自 己学识、修养，以及学院里掌握的西方的绘画体系，来进行中国画的改革与探索。此时，从 事“以西润中 ，“中西融合 探索的中国工笔人物画家很多。孙志钧即是其中一位，在中西 融合的大的环境背景下，默默耕耘，立足传统的基础之上，吸取西方绘画中的学术因素，“以 中为体，以西为用 进行研究和探索。孙志钧以其对草原生活乃至人性的独到领悟，深刻的 把握了草原的精髓。并以草原为绘画表现题材，师法自然，通过吸收西方精准的解剖学、透 视学、明暗表现技法、光色等写实造型因素与传统用线、凹凸染法等绘画特点相结合，对现 代工笔人物绘画进行了异于传统和他人的探索。他的作品在传统观察方法的基础上融合了更 能表现草原特点的的焦点透视，和近乎写实性的光和色彩来表现空间，形成一种不同于传统 又迥异于西方立体再现式的写实性绘画风格。达到了中国绘画界人们极早就认识到并毕生追 l 求的心物合一的“第二自然 的审美境界。正如石涛在其著作苦瓜和尚画语录中写道： “古者，识之具也；化者，识其具而弗为也。具古以化，未见夫人也；尝憾其泥古不化者， 是识拘之也。识拘于似则不广，故君子惟借古以开今也。 任何一个受到大家肯定的艺术家，都是因为他成功的创造了具有强烈个人特色的绘画风 格语言，因而也有独特的审美价值。本文基于孙先生笔下所特有的绘画风格，主要以草原题 材、造型、构图与透视、色彩和光，四个角度去理解和研究他的现代工笔人物绘画作品。 一、草原题材的自觉选择 草原的文化和艺术特质是独有的，六朝就有了传唱千古的民谣，“敕勒川，阴山下，天 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草原的博大、辽远、沉静的等特 色，吸引无数古今中外的文人墨客为之书写、为之吟咏。孙志钧便是其中一位亲身经历草原， 以之为题的工笔人物画家。 认识一个对象( 人，事，物) 的意义，应回溯到其所处的历史时期，从历史的角度了解、 认识一个人。孙志钧选择草原题材并几十年如一日的进行绘画研究和探索，一定是与其生活 经历、时代背景和自身因素有关的。 孙志钧是1 9 5 1 年出生在北京，在刚刚十七岁，还是豆蔻年华的时节，与当时成千上万 热血沸腾的知识青年一样，由人们向往的大都市到内蒙古牧区“上山下乡插队落户 的行 列，做了一位牧马人，从而融入了牧民的行列，开始了艰苦并留下永恒记忆的草原生活。草 原上，没有几净的明窗，回廊萦绕，没有高大楼房，更没城市的喧嚣和车水马龙，但这里有 真真切切的自然，有实实在在的生活，和那厚道纯美的民风。孙志钧在这里暂时远离了城 市的喧嚣，但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几年的草原牧马生活对他日后无论是生活还是艺术道路的 发展都有着深刻的影响。那豪爽、憨厚、质朴的牧民、神秘莫测的大草原、自然的万千造化， 无不对他日后的创作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后来，他以自身的睿智和勤奋上了大学，并留 校任教，约定俗成式的作者选择草原题材进绘画，所以作者开始草原的绘画不是自觉的选择 而是自发的渐入。 孙志钧所创作的绘画风格成熟期出现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那个时期，从绝对政治 主题规定下的解放导致了两种趋向，一是，仍然是政治主题性的，如对文革的反省，对社会 真实的一定程度的揭示等等。二是，唯美性的，如对人性的发掘，对情感的抒发，对绘画艺 术本体的深入研究等。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就艺术自身的发展来说，第二种趋向的发展更 加符合绘画自身的规律，因而具有深远的意义。 2 孙志钧绘画题材的选择，初期也是主题性的，大学毕业时所画的创作就是解放军给蒙古 包里的牧人送救灾物资灾的主题性绘画。绘画作为一种上层建筑是离不开当时社会环境的影 响的，尤其是在全国大型展览都离不丌这种主题性绘画，一些大型的创作组也在绘制类似的 作品。作者当时也画赛马、那达幕等同类题材的作品，但在作者看来此内容的题材跟生活较 远。八十年代以来自上而下的政策性约束解除后，西方的绘画不断涌入，人们可以重新发 现绘画艺术的价值，画家获得了创作上的极大自由，同时认识到了绘画“自律性”的意义。 自觉地意识到了通过这样的风格形式能够表达 囤一“月夜1 9 8 3 年 自己的情感。恰逢时代对非主题性绘画作品的 接受与认可，作品获得了全国的铜奖牌。也许这对作者而言是偶然的，但对中国绘丽来讲是 一个必然的结果。在别人看来，草原的晚上行走，看起来很浪漫，很抒情。但在作者当时看 来就是这种状态，是常态的。月亮下面拴着几匹马，是作者每当放羊下夜或晚上骑着马去学 习，都是很常见的生活情景。所以，不自觉的就选择了这样的表达方式。另一方面，在内蒙 古师范大学学习期间对油画、水彩、中国画等都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究、探索，且画了大量 的水彩。水彩有色调，是抒情的对其工笔人物画创作产生了有很大的影响，有了中西融合 的知识与技能背景。此后，便开始进进入了自觉选择草原做为母题的绘画过程。 黟帮 围二茫茫草原1 9 9 7 年 由于作者本人喜欢纯净，辽阔的内心感受和草原所呈现 的特色相吻合，故在孙志钧审美世界中草原成了他表达其艺 术本真和精神寄托的载体。由于自身主观的审美价值的倾 向，作者喜欢的草原角度和其它画家所喜欢的角度不同( 如 那遮幕大会的赛马，鲜艳的民族服装等) 。孙志钧所喜欢的 是生活化的常态，与别人感觉到的完全不同的生活场景。即 在他的草原工笔人物绘画创作系列中没有策马奔腾、热烈欢快的场面，也不是一般风情民 俗的再现。在寂静而凝重的画面上，无论是画的人物，还是牲畜乃至风景等都是一般的、普 通的生活场景。这样的作品观者冷眼望去反应平淡，但如若细细品味就会产生共鸣，为之感 动。如1 9 9 6 年的晨、朝露，1 9 9 7 年的茫茫草原，1 9 9 9 年的晨曦等作品。这些 3 网 绘画作品揭示了草原的宁静、博大、辽阔、孤寂的内在本质，进一步体现了人与自然完美 和谐。与作者传达对草原的挚爱和自我心境相统一，并通过造型、透视、色彩和光等艺术 语言的运用，营造出独特的绘画意境。具有传统的诗的意境，又具有现代人的审美气质，是 作者精神世界的主观传达。很明显的事实就是，他1 9 8 4 年获全国第六届美展铜牌奖的月 夜。整幅作品中，作者描绘了几匹颜色各异的骏马，在静谧，安详，和谐的气氛下或踮足 远眺，或昂首嘶鸣，或埋头奋蹄，这些生动的形象通过深入细致，观察入微的刻画，传达了 作者对草原的深刻感情和理解。1 9 9 6 年的晨朝露，1 9 9 7 年的茫茫草原，1 9 9 8 年 的( - 9 行等作品，即是他心灵感受的结果，也是无数次审美活动的结晶。正如徐复观在论 谢赫六法时所指出：“作品并非完全由客观的对象所规定，而主要是由作者的性格所规定。” 其实，对孙志钧而言，也正是因为独特的性格与生活经历构成了他艺术表达方式最为隐秘的 内涵。所以作品或多或少的打上了时代的精神烙印和作者自身的审美品质，从而形成其绘画 作品自身的意境。这种意境正是他内心所追求的。 草原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它有独特的魅力。草原这段生活已成为他进行创作的源泉。他 对草原的感受与认识是属于自己的。是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位画家的。正是有了这样一个草原 的生活经历和当时的社会时代背景，孙志钧的草原工笔人物绘画从自发始到自觉地通过其对 草原独特的审美视角进行描述达到对艺术本真的追求，使之与作者的主观情感相统一。草原 题材是他所喜爱并热衷描绘的、且挖掘很深的。草原绘画题材的确立，是作者在经历、认识 草原生活和进行创作的过程中，按照自己的创作目的对草原的社会生活进行选择，提炼，加 工和改造，形成了不同于一般人所认识的草原绘画作品。他以草原题材为载体且找到了恰当 的视觉表达方式构建出自己的精神世界和心灵居栖的家园，来更好的追求精神理想和表达自 己的情感主题。 二、融入素描因素的线造型 自引进西方的素描造型体系以来，用西画的方法去分析、认识、理解造型，无疑对中国 绘画造型体系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读孙志钧的现代工笔绘画作品可以发现，他的绘画 在造型上正是保留了传统用线造型的绘画特点，又沉稳的借鉴了西方写实素描的有益因素， 对现代工笔人物造型的写实语言进行了探索。 孙志钧在造型上融入西方素描因素是一个必然。主观上，作者有草原的生活体验并且想 把草原作为一个寄情的载体进行具象性描绘。客观上，传统的工笔人物绘画有着勾勒、渲染 工细的特点，相对水墨写意而言被认为是长于写实的。传统的同类题材中没有现成的、符合 4 孙志钧的主观情感需要的形式风格。所以他不得不另辟蹊径借助于西方写实主义来寻求新的 创作道路。 以线为主的造型表现手法，是中国绘画中一种根本性的艺术语言，是中国绘画的风格精 髓与造型的基础，它鲜明的特征是以书法勾勒的方法，勾描墨线作为塑造艺术形象的手段。 它体现了画家的个人情感和个性特征，至今在中国工笔画领域中，绘画作品的骨架仍然是线。 这一点现在的学术界多数专家学者都是认可的。正如宗白华先生所说：“中国画是以线条为 主要表现形式而西画是以团块结构为主要表现形式。”传统的工笔人物鞍马绘画在造型上 采用勾线的方式，通过用笔的提按、顿挫、轻重、缓急来完成，运笔的力量及气势，通过力 度、动感、节奏感和韵律感的表现，形成完美的线造型的程式体系。具有代表性的绘画作品， 如，韩斡的牧马图、李公麟的五马图等。孙志钧的作品在用线造型上，充分体现了 传统的艺术修养和文化底蕴，这是与他深入的研习优秀传统绘画分不开的。在他厚厚的临摹 古代作品八十七神仙卷李公麟的五马图、天王送子图，韩熙载夜宴图等等优 秀代表性作品中可见一斑。 孙志钧虽然对古代传统的绘画技法进行大量的研习和掌握，并且也临摹过一些描写北方 少数民族草原风情和边塞题材的中国画。但在他看来，这些绘画内容实际与他经历的草原相 去甚远。用传统的办法，报难准确的表达作者自身的审美需求，因此作者借助于西方精准 国四晨1 9 9 6 年 的解剖学、透视学、明暗表现技法等写实造型因素与传 统用线的绘画特点相结合对工笔人物绘画的造型进行 了异于他人的探索。通过研究孙志钧具有代表性的作品 晨中发现，作者运用融合了西方写实素描因素的视 觉传达方式，剔除其光影、明暗的表达技巧，而且通过 简约的色彩、近乎平面化的构形方式( 其中隐含着对立 体造型的深刻理解、对几何透视的熟练掌握。上述因素 全部潜在的蕴涵在他的绘画表达方式之中) 实现绘画写实性视觉效果追求。从而将西画的绘 画知识融入到了现代工笔画的表现方式之中。尤其是结构素描的因素与线条的结合，使整体 画面的人物和鞍马造型中，强调了客观物象的外在形象和内在结构，强化了人物造型的准确 性、通过对素描的理解使线条在刻画人物上变化更加微妙。如在人物形象的刻画上，既没有 失去传统用线的表达方式，又不同于传统的线描表现。作品中人物头发的用线造型时，线条 围绕头骨的形状向下运动，经脖颈处向内弯曲而后转向外并搭在肩头和背部形成微妙的起 伏转折变化。装饰在发稍部的银饰品，因被滑落的棉袄挤压而变形，形成了向内弯曲的立体 弋 p 体征。在作品晨中，作者还有意的淡化了线条，整幅作品为了更好的表现莉面整体色调 下所表现的意境，淡化了线条的视觉冲击的方式。这样的用线表达方式是画家在画面上的写 实追求抑制线在造型方面的装饰性的表现，使线条自然的隐含于色墨中，并将精力更多地 投入到结构凹凸变化的描绘与渲染之中，通过丰富的色、墨层次的变化来表现所描绘物象的 空间与体积。在传统的用线概括，抽象特点的基础上，使人物造型变得更加微妙了。 用线简洁，是孙志钧绘画造型的又一特色，是以其独特的审美观念和深层的情感世界为 目t ! 十牧马 2 0 0 1 年 依托。如在三个牧马人、归、盛装等作品中作品用线简练、 粗放，但不失严谨。这样的用线造型的风格首先应是吸收了传统意象 写实造型的方法，更主要的是与西画的观察方法有直接的关系。因为 孙志钧的作品足裱在板子上进行绘制的，主观上需要追求在一定的距 离以外所产生的视觉效果，那么在局部上就不足一味的追求细的功夫 了。正如张彦远提出的“以气韵求其画，则形似在其间矣”。另一方 面，孙志钧是一位睿智的人，一位善于宏观把握的人，这是他的性格 使然，是独属于他的。 在渲染造型上采用传统的“凹凸染法”与结构素描的结合，使 作品呈现出比传统绘画平面性的基础上略显立体，但叉不追求西方完全再现性写实的立体特 征是孙志钧的绘画作品所呈现的又一特征。 传统的“凹凸染法”多指平涂分染法、晕染罩色法。作者在十分注重传统线条和染法的 功能同时，画面也吸取了西方写实素描的明暗表现因素，线条、染法和咀暗结合起来用，表 现了物象丰富的层次，加强了表象感觉，塑造了体感，又能够深入细致的刻划物象的形象。 作者虽然吸收了明暗技法，但却没有完全受明暗的控制而是以结构为主尽量忽略明暗。 通过对晨、晨曦等作品分析发现，在刻画表现人物的头发，棉衣，马背上的袋子和 醚。盛 囤五牧马圈韩斡 围六置 马时，用结构素描的分析方法，在结构的转折处采用了高染，并反复皴擦、晕染的用笔方法， 这一结合西方素描因素的方法，相对于传统的画面而言，马的立体感、质感和厚重感有所增 强。这种立体感的表现又与西方写实绘画的立体再现有着本质的不同。即不同于传统的二维 平面的凹凸也异于西方立体空间式的再现。我们通过作品韩斡的人骑图，孙志钧的晨 作比较就不难看出。 孙志钧的绘画作品以其严谨的写实性造型方式，区别于传统的造型绘画风格。说到底这 种表现方法的形成是基于作者对于草原和草原上的人有深刻的认识和体验，融之以学院派扎 实的写实绘画造型功底和长期以来对自然的草原生活留意和研究之结果。这种造型方式突破 传统样式同时与现代风格巧妙地结合起来，形成一个作者特有的审美体验的艺术效果。 三、现实主义的构图与透视 在绘画作品中，深意的表达，情境的营造，不但取决于作品内容所传达出来的感染力， 同时也依赖于别开生面的绘画形式并恰到好处的运用。而这一切，归根结底，不仅在于画家 本人对现实生活的深刻体味，更折射出画家个人全面的修养和对绘画形式语言的把握。 孙志钧的作品在构图上不可谓不匠心独运，他的现代工笔人物绘画构图给人以新鲜的 视觉感受。通过他的作品晨可以发现，此幅作品在构图上非常简洁，作者采用了画半 只马身子的方法进行构图。这样大胆，别出心裁的构图在传统工笔人物鞍马的绘画中是很 难见到的。这种方式更有力于传达作者内心深处的草原情感。首先在人物的造型中作者从 人物的头顶开始与人物膝盖至袋子右边的连线，将人物造型纳入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框架 内。而马的造型，作者大胆的部分取舍，使得马的身体形象近似一个平放、稳定的长方形， 与镶嵌在马身体上的稳定三角形框架相结合，形成一个整体造型，像是一座雕塑，并从背 景中独立出来。其头上的宽沿帽造型，构成了一个小三角形，这一小三角形平添了整体形 式量的增值感，使画面更加稳定。除了像金字塔一样的稳定三角形构图外，横贯画面左右 的大地在构图中也起到了重要的平衡作用。在这幅作品中，大地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 大地本身的承载量就是很绝对的，在构图上起到了很好的平衡作用。换句话说，大地在绘 画构图中其所具备的量感是绝对的，就是有千军万马一起站在一块土地上，也绝不会出现 倾斜。作者将马头向左的人物鞍马安置在画面的靠左方，整个地平线也由右向左的倾斜， 但画面还能平衡。是因为作者巧妙的将马的头部轻轻昂起，这一动作与向左下倾斜的地平 线形成了势的均衡，恰是这一微妙而又智慧安排，使画面的整体达到了完美的平衡，静中 有动，动中含静。加之改变传统中国画中“计白当黑 的构图形式，色调在整幅画面中起 7 和谐统一的作用，使画面产生了如是的即景感觉。作品整体上很疏朗，形成了草原的空旷、 沉着、静谧、安详、永恒的视觉感受。 传统鞍马绘画人多足全景式的，或多人多马组合、或单人独马几个连续组合而成的画 面。如唐代张营的虢国夫人游春图卷、金代张璃的文姬 归汉图卷、五代胡瑗的电歇图等等。由此叮见，孙志钧 3 矗嚷雌疏分吸岍酾在构耻膦醋氘形成了他精舢 f 峨，：j ，犁篡：黑罢黻觯麟醐醣站铲腩传 7 。 。 固八卓敢圈( 局部) 胡壕 之所以有如此的构图形式，是由于他对传统绘画的构图和 透视的掌握和学院派教育研究，有过大量的风景写生的经历， 并深谙传统和西方绘画构图、空间的表现之道，创作了有其独特审美视角的构图和空间表现 形式。更是作者追求内心的情感和审美价值取向的研究与探索之结果。从相同类型的作品晨 曦、暮归等我们就不难辨识其独具特色的视觉表达方式。 图九晨峨1 9 9 9 年 囤十虢国夫人游喜圉张萱 出于艺术表达的需要，用传统的绘画方式，不能很好的表 现作者深刻体会到的草原，所以在画面的处理上吸收了西画的 焦点透视法。宗自华在其艺境一书云：“西方的绘画透视法 是在画面上以几何学的测算构造一个三进向的宅间幻景。一切 视线集结于一个焦点( 或消失点) 。”即“一点透视法”。传统的 中国画论中有关透视的讲述很多，在潘天寿画语录中讲：“吾国 绘画，处理远近透视，极为灵活，有静透视，有动透视”。 沈括的梦溪笔谈中所论的“以大观小之法”，即中国画法 不是依据透视原理，即画家的眼睛不是从固定的角度集中于一 点，而是流动着飘瞥上下四方，把握全景的阴阳开阖，高低起 伏之节奏。再如宋代画家郭熙所著林泉高致山川训所述 的“高远”、“深远”、“平远”的“三远法”等等。在这些绘画 的透视理论和方法中，“散点透视”是我们大多数专家和学者 都认可的、具有中国绘画特色的视觉传达形式。这样的感知方 式明显异于西画的焦点透视法。以虢国夫人游春图为例， 在单人独骑的角度看都近似于静透视，但将这些人物和马匹组 8 合、并置在一起却是散点透视的效果了。 通过研究孙志钧的绘画作品晨曦归等发现，在透视的选择、运用方式上异于传 统的散点透视法，而是采用焦点透视并结合传统散点透视之精髓的方法，即把人物鞍马放在 前景，或中景，从而以人物为主直接切入主题，中景或远景刻画简练、概括、朦胧，并渐次 推远，最远处仅是用一个线条表现。如此刻画远处的物象是作者为避免同于西画中景物再现 式的表现并融着传统概括性的表达方式。这样的表达方式反而突出了主题，增强了画面的意 境。 故而，孙志钧在为了表达某一种与自己主观情感相一致的绘画效果，他选择了与西方的 构图形式和透视规律相结合的表现方式，创作了区别于传统、符合自身审美价值取向的绘画 形式。 四、意象的光色表现 色彩是构成绘画的要素之一，中国工笔画色彩，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审美取向，如 唐代的瑰丽、宋代的典雅、元的清逸，这些都体现着古人的色彩追求，时代的变迁，人们的 审美趣味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如何创造出符合当代人审美的色彩风格，使之产生共鸣，是 当代很多画家探索的方向。色彩的灵魂源于艺术家情感的注入，尤其在中国画意境的表现上， 色彩的表达意义重大。基于此，孙志钧极为注重画面色彩的使用和表达。 传统中国工笔人物画在色彩的创造和运用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和巨大的成就。她以 传统的哲学为依据，重主观的表现，重色彩的感情抒发和画面的装饰效果，不受环境色和光 源的影响，改变自然色彩并独立的发挥了色彩的作用，尤其在传统人物画和花鸟画中凸现画 面的色彩结构。历来都为专家所共识的敷色色彩理论是谢赫的“六法论 中的“随类赋彩 。 传统凹凸法对于着色也有其影响，是表现固有色，不表现光源下的色彩，是物体恒常的心理 视像( 包括形状与色彩) ；色彩的晕染旨在使被描绘物体具有凹凸的视觉感受，而不是明暗 关系；画面中的各个色块被“结构 在一起，而不是被某一光源或视点统一在一起。我们可 以在一些较有代表性作品中得以发现。如：唐代张萱的虢国夫人游春图卷，此作品在一 定的距离上看，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色块与色块，色块与墨块之间的和谐对比关系。 比较而言，传统草原的用色表现上，要么是一人一马，忽略环境，要么是在山水中画几 个比例较小的骑马的人物。所以，孙志钧在色彩的运用上，除运用传统色彩晕染方法外，没 有现成的传统样式可以借鉴，更多的作者借鉴了西画的色彩理论和处理画面的方法。这是他 的现代工笔人物绘画的色彩区别传统绘画色彩的特征。也是孙志钧对东西方色彩深入研究实 9 践的结果，和他内心对草原绘画的笃诚。 在孙志钧成熟的工笔人物绘画作品中，其独特的色彩表现是色调的运用。色调是绘画中 能引起综合感觉与感情的色彩组合。绘画的色调几乎没有固定的形式。这种特点证明色调给 画家的个人创造留下了更大的余地。构成色调主要有作者艺术个性和他所要表现的情感内容 而定。就某一作品的色调而论，它往往表现为总体色彩产生的感情倾向。整体画面的冷暖色 调的运用是作者情有独钟的。用孙志钧的话讲，他本身喜欢画晨、傍晚。清晨是冷色，傍晚 是暖色，暖色调给人以牧归的感觉。早晨是一种希望的感觉虽然是运用冷色调，但并没有 给人冷的感觉，反而给人以希望。因为作者生活在草原的时间较长，十多岁就从城市去草原 生活，产生了很深的感情，且在那里生活的人内心有一种憧憬和向往。蓝色便是作者的憧憬。 如月夜马是动态的，仔细看蒙古包的窗子里还透着一丝暖光，在外人也许是很凄凉，但 从生活在草原上的人来讲是很温暖的感觉，好似现代家庭里面的感觉一样。虽然灯光昏暗， 但茶香扑鼻。是一个温馨的、家的感觉。有同样生活经历的人或对色彩环境比较敏感的人相 信都会产生共鸣。正如马蒂斯所说：“色彩越来越说服人，有一种蓝色在印进你的灵 魂那些简单的色彩正是因为他们简单，就能对内在的情感发生更大的力量。举例而 占，t 种黄色，在伴随着它的补色的微微闪光，对感情所引起的作用就像一面铜锣上猛击那 样有力。红色和蓝色也是这样，艺术家在需要时应当有能力把他们敲 响。”而蓝色调能把人的眼睛引向无限的深度。我想这样的色调对孙 志钧而言既是为其画面的深度更是为其精神的深度。 从画面的本身来讲，统一色调能很好的控制画面，且能与题材 的选择相吻合，适合主题性表达。如晨、早行等作品中，作 者在整幅画面进行反复的、由浅至深的军染或接染的方法来处理， 使整幅画面的色调统一，和谐。这样的整体色调处理弥补了素描因 素所带来的生硬感觉，又使画面比较艨胧，减弱了色相纯度对比， 目十一早行( 自部) 1 9 9 8 自然而又生动，有身临其境之感。 中国传统绘画在佛、儒、道三家文化的影响下在观察和表现 物象时排除了光的存在所以画面在表现特定的时空时，很少画光。有些也只是采用一种 暗示手法，如( 韩熙载夜宴图，用燃烛证明是夜晚。 读孙志钧的工笔人物绘画，我们可以明显感觉到光的存在。尤其能感受到一种既来草原 外部，叉来自草原本身的光感，弥漫其中。 对于画面光的探索和运用，首先是应归于孙志钧“师法自然”的研究态度。因为有大 1 0 学、研究生的学院式的系统教育和做教授的经历，从而受到西画色彩理论影响较多。在刨 作的过程中会自觉地将西画的因素加以利用。其次，应该是作者追求统一色调下所产生的 草原意境有关。一个大的色调，无论是早晨或是晚上，还是月下，因为画面要表现大环境 和追求真实的环境感觉，自然而然的涉及到光的运用。 朝露，画马时朝上的部分浅，运用暖色；下部分画的色调较重，用冷色。多次晕染形 成色彩的透气性与自上而下形成的明度和色相变化，画面中的色调、立体造型，光结合， 图十二朝霉1 9 9 6 年 血 形成一种艨胧的光感。是清晨太阳蓬勃欲出的感觉。 给人以希望。 郎木寺藏女是一个表现逆光代表性作品。从 作品中我们可以发现孙志钧绘画作品中的光是一种光 的感觉，但又有现实光的存在。是一种简化的处理的、 弱化了的光，感觉很协调。作品中没有失去中国画的 线条运用，晕染色彩时线条与环境色之间自然的留下 条窄窄的白线，这与人物和马因采用传统层层积色的 薄染法而产生的透气、朦胧的光感融为一体。此种处 理画面的方式，使画面整体和谐，形成了近乎真实的 光感。这在自身感觉、东方传统和西画写实之间找到 了一个平衡，是作者对现代中国画审美形式和审美习 惯的独特理解。 孙志钧作品中色彩和光是写实性的。自觉的与自 然平行进行创造第二色彩时，无疑，是他在再现自然色彩感觉和表现内在色彩情感的过程。 此刻，画面营造出了广阔之境的另一世界。在那个世界中画家像我们一样，审视自我，令我 们恍如置身画中。 【结语】 在当今世界，随着国际互联网和信息技术的迅速发展，绘画作为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 分，开放和交流势不可挡。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如何使传统的工笔人物绘画更具活力，吸收 外来优秀的、能为我所用的因素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在分析孙志钧的绘画作品过程中，深刻的体会到，一个成熟的艺术家一定要将生活、 感受、技法等找到一种恰当的、符合自身审美需求和情感表达的形式进行有机的结合。这 种结合最终能够形成其独有的风格。那么，孙志钧以其对草原生活乃至人性的独到领悟， 深刻的把握了草原的精髓。并以草原为绘画表现题材，师法自然，通过吸收西方精准的解 剖学、透视学、明暗表现技法、光色等写实造型因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