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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一种和人的源初关联 解读马克思在巴黎手稿中对“自然”的阐释 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 研究生：谭宏钢 指导教师：余平教授 由于传统的思维模式，我们一贯认为我们外边有一个和我们独立的世界一 一我们习惯把它称为“自然”，而且我们习惯以掌握“自然”、控制“自然”的 程度来证明人类的存在。这种传统的认识模式，一方面把人理解为主体的理性 的存在者，另一方面把“自然”理解为由理性的人先行设定的对象、存在者。 而在马克思看来，这种理解方式恰恰遗忘了“人和自然”的源初的关联即人的 感性一对象性的存在。也就是说，这种认识模式遮蔽了使人和“自然”成为存 在者的源始来源。马克思认为，这种源初的关联表现为感性活动或者是实践。 实践就是人领悟着存在的生存，在实践中“人和自然”处于源初关联中。而“自 然”就是人不断切近的，不断涌现的存在本身的出场。至于后来的“自然”成 为和人对立的客体，以及由此引发的二者不可调和的矛盾则是从源初关联的蜕 变和异化。我们只有扬弃异化才能回归存在，才能实现“人和自然”的和谐。 关键词：马克思：自然；实践；异化；自然的人化与人的自然化；历史与自然 n a t u r e an o r i g i n a lr e l a t i o n s h i pw i t hm a n r e a d i n ga n de x p l a i n i n gt h ee x p l a n a t i o no n “n a t u r e ”i nm a r x sp a r i sm a n u s c r i p t m a j o r ：m a r x i s mp h i l o s o p h y p o s t g r a d u a t e ：t a nh o n g g a n g t u t o r ：y up i n g b e c a u s eo ft h et r a d i t i o n a lm o d eo ft h i n k i n g ，w ea l w a y st h i n kt h e r ei saw o d d w h i c hi si n d e p e n d e n tt oi 1 sa n dw ea r eu s e dt on a m i n gi t “n a t u r e ”a n dw ea l w a y s t a k et h el e v e lo fc o n t r o l l i n g n a t u r e “a n dm a s t e r i n g “n a t u r e ”a st h ep r o v i n go f h u m a n se x i s t e n c e t h i st r a d i t i o n a lm o d eo ft h i n k i n g ，o nt h eo n eh a n dc o n s i d e r s h u m a na ss u b j e c t i v ea n dr a t i o n a lb e i n g ，a n do nt h eo t h e rh a n dc o n s i d e r s “n a t u r e ”a s o b j e c tw h i c hh a sb e e nd e c i d e db yr m i o n a lh u m a n b u ti nm a r x so p i n i o n ，t h i sm o d e o ft h i n k i n gj u s tf o r g e t st h eo r i g i n a lr e l a t i o n s h i po f “m a na n dn a t u r e ”t h a ti st os a y , t h em o d ec o v e r st h eo r i g i n a ls o u r c ew h i c hm a k e sh u m a na n dn a t u r ea sb e i n g s m a r x r e g a r d st h eo r i g i n a lr e l a t i o na sp r a c t i c eo rp e r c e p t u a la c t i v i t y p r a c t i c ei st h ee x i s t e n c e o fh u m a nw h oi sg r a s p i n gb e i n g ，a n d m a na n dn a t u r e ”i si nt h eo r i g i n a lr e l a t i o n s h i p n a t u r ei st h ee m e r g i n go fb e i n g a sf a ra sn a t u r eb e c o m i n gt h eo b j e c to fh u m a nl a t e r a n dt h ei r r e c o n c i l a b l ec o n t r a d i c t i o nb e t w e e nm a na n dn a t u r ei sc o n c e m e d ，i ti st h e t r a n s f o r m a t i o na n da l i e n a t i o nf r o mt h eo r i g i n a lr e l a t i o n s h i p o n l yd ow ed i s c a r dt h e a l i e n a t i o na n dr e g r e s sb e i n gw ec a na c h i e v et h eh a r m o n yo f “m a na n dn a t u r e ” k e yw o r d s ：m a r x ；n a t u r e ；p r a c t i c e ；a l i e n a t i o n ；n a t u r e sh u m a n i z a t i o na n dm a n s n a t u r a l i z a t i o n ；h i s t o r ya n dn a t u r e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刖吾 随着人类社会的飞速发展，今天的人们得意洋洋地陶醉在科技带来的文明 里面。科技成了人们日益顶礼膜拜的神，大多数的人们相信，只要我们拥有科 技就可以不焦不愁征用全球。然而，事实却给了我们一个响亮的耳光：温室效 应，沙尘暴、环境污染、水资源的匮乏每一个问题的出现，都会把人们弄 得狼狈不堪，灰头土脸。尤其是最近的海啸灾难更是让我们深深地感到我们人 类的渺小。于是更多的有识之士站出来呼吁我们要重新定位人类在地球上的地 位，提出“我们只有一个地球! ”“保护我们的母亲i i ，“保护自然，亲近自然! ” 等等口号，引起了人们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再思考。 面对日益严峻的自然环境问题，我认为我们有必要重新回头看看以前的思 想家们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尤其是马克思对自然问题的理解可能会带给我 们意想不到的启示，对我们重新定位人与自然的角色会大有裨益。 在传统认识论中，无论是思辨唯心主义的“抽象自然”，还是旧唯物主义的 “具有死一般客观性”的自然的理解，其实都有自己的理论局限。约瑟夫科 克尔曼斯说过：“在传统的认识论中，有一个首先给定的存在者，它被称之为自 然；这种存在者是作为熟知的东西而被首先给定的那么这样一来，又会产 生这样的问题：这种认知的主题是如何从它内在的领域走入到其它外在 的东西之中的昵? ”。这正如海德格尔所言“始终还没有人为我们之外的物 的此在提出一种令人信服的足以扫除一切怀疑的证明。” 因为传统的主客二 分的思想，尤其是科学技术总爱把“自然”看成为与人的活动无关的，完全对 立的僵死的对象。这就引出了一个传统思维无法自圆其说的问题：人如何才能 达到对外部的自然的认识呢? 而在马克思看来，这种思维方式导致的人和自然 的对立其实是不存在的，这是把“自然界和人的存在抽象掉这是没有任何意 义的”。人和自然不是分离的。人并不是自然的主宰，而自然也并不是我们可 以呼来唤去的奴隶。在入的感性活动和对象性活动( 或者说是实践) 中，人和 。约瑟夫科克尔曼斯：海德格尔的 ，陈小文、李超杰、刘宗坤译商务印书馆，1 9 9 6 年版，第1 2 1 页 。海德格尔：t 存在与时间北京 。马克思思格斯全集，第4 2 卷。 ：联书店，1 9 9 9 年版，第2 3 4 页 人民出版社，1 9 7 9 年版第13 1 页 i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自然处于源初的关联中，在这种关联中自然才悄然出场，作为对象的自然是从 这种原初关联的脱落和蜕化。而这种蜕化的集中表现就是劳动的异化。在异化 中，人和自然才断然分开，“自然界变成与人异类的本质，变成维持他的个 人生存的手段”。( 马克思 ，刘丕坤译，人民出版社，1 9 7 9 年版，第5 l 页。以后凡是引用此书只标注页码) ”这样，自然就变成了被测量、被计 算的对象，变成了能量的代名词。人类为了自己的私利就向自然提出了许多蛮 横的要求。于是，人和自然就越离越远，越来越走向尖锐的对立。而要撑开这 种凝固化的人和自然的对立，我们就要扬弃异化复归人和自然的源初的关联， 从而达到人和自然的和谐圆舞。 。马克思 ，刘丕坤译，人民出版社，1 9 7 9 年版，第5 1 页。该手稿马克 思车人其实没有给它定有标题，现在的书名是1 9 3 2 年在苏联发表时编者根据书中的内容而取的。为了 区别于马克思的其它手稿，又因为该书是马克思在1 8 4 4 年4 - - 8 月间在巴黎写的，故又称为巴黎手稿。 ( 参见杨适：马克思 述评，人民出版社，1 9 8 2 年版，第1 页) 2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一章马克思的“自然”出场的背景 第一节“自然”一词的理解 现代汉语的“自然”一词最早是在1 8 6 4 年出版的万国公法中用来翻译 英语“n a t u r e ”。于是以后的翻译都沿用了这译法。而英文“n a t u r e ”又是 来源于拉丁文“n a t u r a ”，拉丁文“n a t u r a ”又是对希腊文“p h u s i s ”的翻译， 但是后来的这些翻译把一些本不属于“p h u s i s ”的因素转嫁到它的源初的意思 上，用一些陌生的东西取代了那作为源始开端所展现的东西。圆那么“自然”的 源初意义是如何的呢? “自然”在中国道家那里是一个充满神韵的不可言说的“道”。道家的始祖 老子有言：“道可道，非常道。”王弼对“自然”的解释是：“自然者，无称之言， 穷极之词也。”。这些都实际上拒绝了对“自然”的进一步的概念上的解释，因 为这些解释都不可能与道家的思想相通。要深入通达“自然”的源始意义，需 要我们分别考察“自”和“然”二字的含义。 “自”在甲骨文中本是鼻子的象形，意思是指鼻子以自指。因为这个意义， 赵东明先生认为现在的西文翻译“自然”时都喜欢用反身代词，但是他认为这 样的翻译却遮蔽了“自然”的源始意义。他认为“自”所代表的意义并不是“自 然”的唯一的意义，他还认为“然”的作用远远大于一般的理解。“然”原是“燃” 的本字，说文解字认为“然”“从火”，即有燃烧之意。为此，他还专门考证 了“然”的另外三种重要意义。他认为在这三种意义下“然”所起的作用，均 ”参见马西尼：现代汉语词汇的形成一一l g 世纪汉语外来语研究，汉语人辞典出版社，1 9 9 7 年版，第 1 0 2 页 9 海德格尔就是持这样的观点。他认为后来的翻译遮蔽了“自然”“开端所独有的东西”。( 参见海德格 尔选集，孙周兴选编，上海三联书店，1 9 9 6 年版，第3 3 4 页) 。王弼集校释( 上册) ，楼宇烈棱释，中华书局1 9 8 0 年版，第6 5 页 。参见许慎撰：说文解字，浙江古藉出版社，1 9 9 8 年版，第1 3 6 页 。赵东明认为：“第一，作词尾，表事物之状貌，如：终风且莲，惠然肯来。( 诗经邶风终风) 再如，天油然作云，沛然下雨，则荫淳然兴之矣( 孟子梁惠王) 。”；“第二可作是这样解， 如：奚以知其然也? ( 庄子逍遥游) 又如，道行之而成，物谓之丽然。( 庄子齐物论) ”； “第三，然可用来肯断一陈述之真。”他认为，在第一种情况下，“然”是用来显示存在者对于一定 情境中的人所呈现出来的如何如何的样予。第二种意思下，“然”指向一个具体情境中的存在者的如其 所呈现的样子。这里并来指明存在者的什么样而是强调它如此的存在。在第三种情况下，以“然”来 四j i l 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在指出存在者如其所是的存在。可见，“然”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不是用来说 明存在者的什么。他认为“自然”就是万有按照它们自己的样子是其所是的存 在本身。 同样，古代西方的思想家对自然也有各种各样的理解。这里我们可以从古 希腊思想的集大成者亚里士多德的著作中窥见一斑。在亚里士多德全集形 而上学第五卷第四章和物理学第二卷第一章中亚里士多德集中系统地做 了说明。”在这里我引用徐开来教授在他的文章中对此做的系统总结。首先， 徐教授从六个方面总结了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中对“自然”的概述：“其 ，生长着的东西的生成。”“其二，生长之物最初由之生长的那个内在东西。” “其三，在自身中并作为自身所有的每一自然物的最初运动来源。其四，任 何自然物由以存在或生产的那个最初的东西，这个东西既无形状，也无源于自 身努力的变化。其五，自然存在物的实体。”“其六，一般而言，所有实体都 是自然，因为自然总是某种实体。”徐教授认为“在亚里士多德的心目中，严格 意义上的自然，乃是前述的第五层含义，即自然存在物的实体( 或本质) ， 因为所谓在作为自身的自身之内具有运动本原的事物，指的正是自然存在 物。”接着，徐教授又总结了亚里士多德在物理学中对“自然”的阐释，他 认为亚里士多德提出的自然定义为“所谓自然，就是一种由于自身而不是由于 偶性地存在于事物之中地运动和静止地最初本原和原因。”然后徐教授又总结了 亚里士多德谈到的“自然”的另外四种含义：“首先，自然被认作质料。”“其次， 自然被视为形状和形式。”“再次，自然又被说成是生成，因为生成是导向自然 之路。最后，自然就是目的和所为的东西。”在阐释了亚氏的“自然”的理 解后，徐教授特别强调我们要深思和效仿亚氏的“自然是生长，自然是实体， 自然是目的。”的观点。而且徐教授认为亚里士多德并不把自然看作对象，更不 视为工具或者手段。 此外，柯林伍德也论述了古希腊人对自然的理解：古希腊人认为自然是渗 透或充满心灵的，所以自然是一个运动而且充满活力的世界。他们把自然中心 肯断一特定陈述之真亦带出一“有人之境。”因为，“然”之断定必定由处于一定的生存境域中的人做u 。 ( 参见赵东明：“自然”之意义种海德格尔式的诠释，哲学研究，2 0 0 2 年，第6 期) 。参见亚里十多德：亚里士多德全集，第二卷，1 9 9 1 年版第3 0 3 4 页：第七卷1 9 9 3 年版，第1 4 一儿6 页。这哺卷都是由苗力田先生主编，并由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发行的。 。参见徐开来：硼里士多德论“自然”，社会科学研究，2 0 0 1 年，第4 期 4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灵的存在当作自然界规则和秩序的源泉，心灵在他的所有的表现形式中都是一 个立法者和调节因素，心灵把秩序先加于自身再加于其他的事物，故自然界还 是有秩序有规则的世界。柯林伍德还认为，自然在古希腊思想家那里从没有意 味着那可以组成世界的诸事物，也不可能对他是一个“c a 然史”的汇集，我们 也不能期望是他对自然事实或自然客体进行描述。这就是说，古希腊人没有把 自然当成我们现在意义上的对象来理解。 海德格尔也特别强调自然的源初意义。他认为“自然，意指生长。但希腊 人是如何理解生长的? 希腊人没有把生长理解为量的增加，也没有把它理解为 发展，以及一种变易的相继。自然乃是出现和涌现，是自行开启，它有 所出现同时又回到出现过程中，并因此在一项赋予某个在场者以在场的那个东 西中自行锁闭。被思为基本词语的自然，意味着进入敞开领域( o f f e n e ) 的涌 现，进入那澄明之澄照( l i c h t e nd e rl i c h t u n g ) ，入于这种澄照，根本上某物才 显现出来，才展示在其轮廓中，才以其外观显示自身并因此才能作为此物 和彼物而现身在场。”。而且海德格尔还认为在亚里士多德那里“自然不再具有 存在者之总体这一宽广含义。在物理学亦即关于自然存在者之存在论的专题考 察的开始处，亚里士多德把这种在自然存在者意义上的存在者和技术存在者区 划开来。前者是在其自行涌现中自己产生出来的东西，后者是通过人的表象活 动和制造活动而产生的东西。”。可见，在古希腊时期的人的心目中，心灵和自 然是不可分割的内在一致的，没有我们后来意义上的肉体和心灵、主体与客体 的、物质与精神的对立，也就没有人与自然的对立。 由于中世纪基督教在思想文化领域一统天下，基督教会是最高的权威，故 基督教对自然的理解成为当时的主流见解。在基督教思想中既存在着人与自然 相互分离的二元论，也存在着以上帝为纽带的平等论，还存在着人替上帝管理 自然的托管理论。其中尤以人与自然的二分的思想成为了主流。在基督教看来， 4 参见柯林伍德：自然的观念，吴国盛、柯映红译，华夏出版社，1 9 9 9 年第2 版，第4 页、第4 9 页 。海德格尔：海德格尔选集，孙周兴选编，上海三联书店，1 9 9 6 年版，第3 3 4 - 3 3 5 页( 原文中的希腊 语由于我水平有限故有省略) ”同上，第5 3 4 页 “陈蓓洁、孙太鹏把基督敦圣经中的自然观1 般如下归纳：a 、除，上帝之外绝对不存杠任何其他事物 可以声称拥有神性。上帝是唯一不变的永恒的神。上帝用话语从虚无中创造了天地万物不受任何永恒 形式的局限，也不用考虑质料的抵抗。b 、上帝耶和华并不像一位自然神论的至高神那样将一切都交 给固有的规律去支配。所有被创造的一切都还要受上帝的左右。基督“常用他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 c 、切“受造之物”的产生完全仰仗上帝的意志自然界作为上帝的造物应当得到珍惜，它们正是上 5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世界是上帝创造的，其中只有入是上帝按照自身的形象刨造的，故只有人才有 灵魂。上帝最喜欢人类，他希望人类繁荣昌盛、充满地球并征服地球，统治海 里的鱼、空中的乌和陆地上的动物。而且，在基督徒的心目中，天国才是他们 真正所来的地方，地球并不是人类的母亲，并不是人类的真正家园，它仅是人 类通往天国的路途中的一个暂时的驿站。而且地球上有太多的罪恶，上帝可能 会用他曾经用过的方式来消灭一切自然物。既然地球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居所， 而且也不知哪一天就会在公正的上帝的处罚中毁灭，作为上帝的子民为什么还 要去关心它呢? 按此意思可以推知，人是地球的主宰，是大自然的主人，其他 的存在物都是为了人类的利益而存在的。这似乎成为了人类无休止的剥夺大自 然的理论依据之一。” 面对人们对基督教的种种诘难，后来的一些思想家提出了另外的一些思想， 试图重建或重新解释基督教的传统来解决人类的生态危机。有人认为在来源于 上帝的荣光方面所有的创造物都是平等的。诸如蚂蚁、蚯蚓这类生物和水、石 头等无生命的东西都是上帝的礼拜者联合体的成员。他们都和上帝有着某种直 接的联系，因此，人类必须充满敬畏的关爱它们。还有的一些神学家提出了托 管理论，认为人类对大自然没有剥削的权利，只有保护的义务，因为大自然是 属于上帝的财产。 经历了漫长的中世纪对人的理性的压抑，文艺复兴时期的思想家高扬理性 的旗帜反对宗教思想，认为“人是自由的，入可以达到一切他所想到的目的， 帝全能的体现。但是自然物不能被崇拜。d 、人分享着上帝对受造之物的统治。“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 = ；三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全地，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 参见陈蓓洁、孙大鹏；中世纪自然哲学 的思想来源及其对近代自然科学的影响，兰州学刊2 0 0 3 年，第5 期) ”文成伟、刘则渊说中世纪的基督教的自然观认为上帝、人类和自然三者居于不同的层面上上帝在最 上面，自然和人类同是上帝的创造物，而自然是上帝为人类所创造上帝已将自然交给人类去管理、治 理，将它赐给了人类。因此人类已和自然不是一样的，人不再是自然的部分他高出自然。基督教 中表现出来的这种人与自然的关系就使人们不能像古希腊的自然观那样从自然内部对自然界进行理 解代之以经验或以实验的方法从外部对自然界加以掌握。既然自然是上帝为人遗的，上帝让人类管理 自然r 人类也就有了支配自然的权利于是就有了利用自然的想法。这种以人面向自然的自然观，在一 定的宗教意义卜为近代科学和技术的发展提供一个并不直接的形而上学的可能，为人类探索自然从而利 用自然提供了“神圣道德上的核准”，但这种支配自然的活动仍掌控在上帝手中。纵观现代科学技术的 发展史，可以看出，以基督教为主要思想源泉的西方文化，至今仍然沿袭了这种人与自然的关系，甚至 又向前迈进r 一步打破了人与自然之间保持的平衡关系。除了笛卡儿的思想造成了两方二元世界的分 离。基督教所体现出1 来的这样一种自然观是否可能是现代人与自然关系分离的另外一个根源? 现代是不 是滥用了被宗教所约定了的人与自然的关系? 这些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参见文成伟、刘则渊，欧 洲中世纪技术的形而上学反思自然辩证法研究2 0 0 4 年，第3 期) 6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因而，人是伟大的，人是有他的尊严的。”。同时，他们“不承认自然界、不承 认物理科学所研究的世界是一个有机体，并且断言他没有理智也没有生命，因 而他没有能力理性地操纵自身运动，更不可能自我运动。它所展现地以及物理 学家所研究的运动是外界施与的，它们的秩序所遵循的自然律也是外界强 加的。自然晁不再是一个有机体，而是一架机器：架按其字面本来意义上的 机器，一个被它之外的理智设计好放在一起，并被驱动着朝一个明确目标去的 物体各部分的排列。”。 这以近代机械论的物化自然观为代表。近代自然科学的发展，使人的理性 从自然和宗教神学的双重压迫下获得巨大解放；也同时唤醒了人的主体意识， 使人与自然关系发生了根本性颠倒人确立了对自然的主体性地位，而自然 则被降低为被认识、被改造，甚至被征服和被掠夺的无生命客体对象。近代的 思想家虽然也象古希腊思想家一样把自然界的秩序看成是一个理智的表现，但 在古希腊思想家那里这个理智是自然界的理智，与他们相反，近代的思想家则 认为自然界自己没有理智或心灵，表现为自然秩序的理智是一个非凡的创造者， 一个自然的统治者。柯林伍德认为这是西方古代自然观与近代自然观的根本区 别。古希腊思想家总是把心灵归属身体，认为它和身体处于一个统一体中。近 代的笛卡尔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认为身体和心灵各是一种实体，各自按照 各自的方式运作，而且心灵或精神是有超越性的。从他开始，精神与物质、主 观与客观的二元对立出现在了话方的思想史上。这个阶段把人与自然的关系变 成二元对立的两极，并高扬人的理性，对自然界进行无节制的、疯狂的索取和 掠夺，导致了人与自然矛盾的激化。主客二分后，以后的多数学者大都从主客 区别来关注人如何看待自然，更加助长了人对自然界的控制和驾御的想法，带 有极强的形而上学和征服论的倾向。 1 全增嘏主编：西方哲学史( 上) ，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版，第3 5 69 7 “柯桔伍德认为有关自然的论述在文艺复兴时期经历丁两个阶段。在早期酚段自然仍然杖看作是活前有机 体，他的内在的能量和力具有生命和精神的特征。1 5 、1 6 世纪的自然主义哲学赋予自然以理性和感性、 爱和恨、欢乐和痛苦，并在这些能力和激情中找到了自然过程的原因。这时候自然和人的关系是用占星 术和巫术的语言表达的，人对自然的主宰不被看作是心灵对机械的主宰，而是一种灵魂对另一种灵魂的 主宰。但是随着时问的推进与其并驾齐驱的数学倾向就淹没这种泛灵论和物活论的自然理解。随着数学 倾向占主导地位，机体论的自然观就被机械论的自然观所取代。( 参见柯林伍德；自然的观念，吴国 盛、轲映红译华夏出版社，1 9 9 9 年版，第6 页、第1 0 5 1 0 6 页) ”当然，也有一些思想家对“自然”有另外的理解。例如怀特海认为“自然是我们通过感观在感知中所 观察到的东砥。”“自然不是思想”。( 参见阿尔弗雷德怀特海：自然的概念，张桂权译，中国城市出 7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就这样，人和自然的关系逐步走向对立，成了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这为 后来的人类与自然的紧张关系埋下了祸患。 第二节“自然”一种前反思的源初关联 从上面的有关“自然”的种种理解的回溯中，我们看到的只是自然逐步形 成人的认识对象和客体的历史，从它的源始根基处一步一步跌落的过程。但是， 这种完全把自然当作对象，当作是和人对立的客体的观点会导致一系列的现实 上和理论上的后果。因为“客体”这个词的意思是指摆出来或者拉出来的东西， 是必须加以克服、加以操纵、加以改变的东西。因此，如果“自然”成为客体 就只是被计算、被测量的对象，仅仅变成有用的东西的代名词，那么马克思是 如何来看待“自然”的呢? 对于这个问题有许多传统的看法，但多数都是从所 谓的“天然自然”或者“原始自然”和“人化自然”或者“人涉自然”二元对 立来理解，从概念和思辨意义来理解。这样的理解方式是我们立足于近代认识 版社，2 0 0 2 年版，第3 页。) ”对马克思的“自然”，很多学者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以下仅举有代表性的几种) 张闭刑认为马克思的自然概念有两种既有联系又确实存在区别的含义：第一，自然，是白存的、纯 粹的、原始的客观。在这个意义上，自然与人相对立，自然先在于人类世界：第一自然是人化的对豫、 感性的外部世界。马克思关心“原生的”自然，但统观马克思的有关著作，他更关心的是作为“第二级 的、第三级的东西”，即作为历史过程的客体、实践的要素的“自然”。马克思认为在社会上从事生产 的人，也同样遇到一个已经发生变化的自然( 特别是已经转化为他自己活动的工具的自然要素) 。在马 克思看来说一个东西对象性的、自然的、感性的，就是说，在这个东西之外有对象、自然界、感觉， 或者说它本身对于第三者说来是对象、自然界、感觉。这都是同一个意思。马克思理论思维的独到之处 正显现于此他扬弃黑格尔“理念外化为自然”的说法，形成自己“人化的自然界”思想，即通过人的 劳动实践“自然界才表现为他的作品和他的现实”。人们周围的感性世界1 决不是某种开天辟地以来 就已存在的、始终如一的东西，而是工业和社会状况的产物，是历史的产物是世世代代活动的结果。 正是基于自然概念实践意义的理解马克思说：“被抽象地理解的、孤立的，微认为与人分离的自然界， 对人说来也是无。”也萨是在这种意义上，卢卡奇深刻地说，“自然是一个社会的范畴”。( 参见张阳 y l - ：如何理解历史进程? 一一兼谈对马克思“自然历史过程”思想的理解，学习与探索，2 0 0 0 年， 第2 期) 肖中舟先生认为至少具有如下三层涵义：一是指包括人与社会在内的一切存在物即物质世界本身； 二是指区别于人类并与人类处于对象性关系之中的自然物体；三是指作为“人的无机身体”的自然环 境。哲学白然观原奉就是人们从一定的哲学维度( 或视角) 出发所形成的关于自然群的基牟观点。马克 思的自然概念的上述三层涵义就表明马克思对自然的哲学把握具有如下三个相应的具体维度，即本体论 的维度、认识论的维度和价值论的维度。( 肖中舟：论马克思的自然观，武汉大学学报1 9 9 7 年， 第l 期) 韩安贵认为：在马克思那里，“自然”概念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自然”指的是整个物质世界 它包括人的自然和人以外的自然。狭义的“自然”即是指人以外的自然界。( 韩安贵：略论马克思关于人 与自然的价值关系的思想，学术研究，2 0 0 1 年3 期)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论思想范畴的理解方式，这并没有错，但是这并不是最源始的，还没有通达马 克思的认识深度。 马克思在巴黎手稿中说道：“当站在牢固平稳的地球上吸入并呼出一切 自然力的、现实的、有形体的人通过自己的外化而把自己的现实的、对象性的 本质力量作为异己的对象创立出来时，这种创立并不是主体：它是对象性的本 质力量的主体性，因而这些本质力量的作用也必然是对象性的。对象性的存在 物对象地活动着，而只要它的本质规定中没有包含对象性的东西，那它就不能 对象地活动。它所以能创造或创立对象，只是因为它本身是为对象所创立的， 因为它本来就是自然界。因此，并不是它在创立活动中从自己的纯粹的活动 转向对象之创造，而是宜的对象性的产物仅仅证实了它的对象性的活动，证实 了它的活动是对象性的、自然的存在物的活动。”( 第1 2 0 页) 从马克思的这段经 典的论述当中，我认为我们没有看到我们习以为常的把人仅仅看作主体，把自 然仅仅看作客体的痕迹。 那么我们该如何来理解马克思的这段话呢? 在这段话中，马克思向我们打 开了一扇不同于以往的知识论和认识论的大门，那就是生成论的途径。我想对 这段话可以从以下几方面来进行探讨和理解。 如何来理解“对象性活动”或者“感性活动”呢? ( 对象性活动和感性活 动本身就是一回事，就是实践，只是马克思在不同的地方用语不一样而已。) 对 于“对象性活动”和“感性活动”我们不能把它看成仅仅是在“对象”和“感 性”后边加上“活动”一词构成的。这样的理解只能是在一个概念后边再加上 一个概念，最终也就是在抽象的思维里面打转而己。首先，我们来看“对象” 一词。按照海德格尔的考察，“对象( g e g e n s t a n d ) 这个词到l8 世纪才产生， 并且是作为拉丁文客体( o b i e c t u m ) 的德译”，i ”它是作为“在场者”即“现 实之物现在表现为对象( g e g e n s t a n d ) ”，。其主要是就“客体”意义被理解的。 ( 而马克思的“对象”不完全是这个意义上的，因为他的这个“对象”上闪现 着人和自然的源初关联。只有在私有制和异化的条件下的“对象”才是客体， 它是从源初关联的脱落，是对源初关联的遮蔽。) 同时，海德格尔也一再强调“中 。海德格尔：海德格尔选集( - f ) r 孙周兴选编，上海三联书店，1 9 9 6 年，第9 6 1 页 。同上，第9 6 1 页 9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世纪的思和古希腊的思都不把在场者看作对象”。或者客体。其次，“对象性” 一词一般在客观现实性和客观存在意义上被理解。这样的理解还是从认识论来 理解的。再次，“感性”一般被看作是人的认识的低级阶段，作为主体的人的 指向客体的最初的机能，并且这样的机能的作用是被理性所规定和规范的，它 有待于发展深化到理性认识阶段。此外，“实践”一词在传统哲学书中是和理论 相对的一个概念上的范畴。但如果我们仅仅对马克思用的这些词语作同样的理 论上和概念上的理解的话，可能就会遮蔽他的原意了。正如马克思所言：“从前 的一切唯物主义包括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的主要缺点是：对事物、现 实、感性，只是从客体的或者直观的形式去理解，而不是把它们当作人的感性 活动，当作实践去理解，不是从主观方面去理解。所以，结果竟是这样，和唯 物主义相反，唯心主义却发展了能动的方面，但只是抽象地发展了，因为唯心 主义当然是不知道真正现实的、感性的活动本身的。” 这里马克思就鲜明的指 出传统的理解方式不符合他的意思。后来海德格尔也指出了这种理解是有问题 的。回 “海德格尔：海德格尔选集( 下) ，孙周* 选编，上海三联书店，1 9 9 6 年，第9 6 1 页 。吴晓明先生认为：“对象性”所概括或意指的范围可| 三i 非常广泛，甚至可用以标识整个近代哲学的基本 特征( 例如海德格尔曾如是指证) ，但马克思的用法却完全超出这个范围因而在意义上是大相径庭的。 费尔巴哈关于对象性的解说则颇为特殊，它主要包括两点：( 1 ) 没有了对象，主体就成了无；( 2 泌然与主 体发生本质关系的那个对象。不外是该主体固有而又客观的本质。这样的解说首先是针对黑格尔的“绝 对主体”，亦有意于超出近代哲学的视域而达于人与自然的原初关联但由于这样的命题仍滞留于知识 论路向的抽象形式和现成性上，所以它们不能真正揭示那个原初关联。( 参见吴晓明：试论马克思哲学 的存在论基础学术月刊，2 0 0 1 年，第9 期) 此外，熊子云先生对该词的翻译也有细致的见解。( 参 见熊子云： ( 1 8 4 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概要，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 9 8 3 年版，第4 9 页) o 马克思思格斯选集，第1 卷，人民出版社，1 9 7 2 年第l 版，第1 6 页 “陈天庆先生对海德格尔的观点作了很好的总结，特引用如下：“其一，它们是主体性内在j i ! i i 定的。对象的 客体存在特性和对象性的现实性之意义是主客体对立的意义被规定的，这种规定只是在笛卡尔我思 的主体性确定以后得到理解的。海德格尔说：只有当人成了主体，在那种周遭事物的对象化过程( 即 对周遭事物的控制) 中经验到与存在者的基本关系时，存在者才被经验为客体。但是这个主体性并未 就其存在得到询问源于笛卡尔的近代思想因而将主体性变成了一种障碍，它阻挠( 人们) 把对存在 的追问引向正途。这样，对象自近代以来一直在客体的意义上被主体思考、怀疑、动摇、论证和控 制，存在成了存在者，存在本身被遗忘了。其二它们是被表象建构的。表象作为心灵的东西，在笛卡 尔那里就己成了规定对象之对象性的东西到了康德，表象更成为知性先验的能动的表象力和统觉力建 构经验对象乃至先验对象( 但在批判意义上是人理性无法认识的物自体和自我本体) 的东西。康德说： 。要使直观成为知识我就不能老停留于它们之上，而必须把它们作为表象与某个作为对象的东西相关 联并通过那些表象来规定这个对象。这样对象作为表象便被知识论( 认识论) 化和科学化了。对 此海德格尔作了详细的剖析和批判。他说：表象把万物纠集于如此这般的对象的统一体中，从而使 得计算的人能够对存在者感到真实，也即确定。当而且只有当真理已然转变为表象的确定性之际，我们 才达到了作为研究的科学。但是，唯当存在者成为表象之对象之际，存在者才以某种方式丧失了存在。 0 四j i i 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因此，我们有必要用生存论的观点来看待马克思的用语，不能完全裹足于 传统的概念式的理解。“对象性活动”这一提法，就其思想渊源而言，它是马克 思批判地扬弃德国古典哲学的结果。其中“感性对象性”是特别地与费尔巴哈 相联系的。在马克思看来，“对象性活动”是人与自然之间具有的互为对象、各 自表现和确证对方的存在、对方的生命、对方的本质力量的一种活动，是活生 生的人现实的生存活动，是人领悟着存在的生存，是人和自然源初关联的涌现 出场，是人们进行反思和概念性的把握人、自然之前的源初关联。 为什么这样说呢? 在马克思看来，说人和自然是分开的、对立的，这仅仅 是从理论上来看的结果。但是“理论的对立本身的解决，只有通过实践的途径， 只有借助于人的实践力量，才是可能的；因此，对立的解决决不仅仅是认识的 任务，而是一个现实的、生活上的任务，而正是因为哲学把这一任务仅仅看作 理论的任务，所以哲学未能解决它。”( 第8 0 页) 基于此马克思是从现实的人而 不是抽象的人，从现实的自然界而不是抽象的自然界，从现实的人的现实的生 活出发，较为全面地揭示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对象性关系。 首先，“人直接地是自然存在物。”( 第1 2 0 页) 人的肉体生存依赖于自然界，靠 自然界生活。马克思说：“人( 和动物一样) 赖无机界来生活，而人较之动物越是 万能，那么，人赖以生活的那个无机的自然界的范围也就越广阔人在肉体 上只有依靠这些自然物不管是表现为食物、燃料、衣着还是居室等等 才能生活。实际上，人的万能正是表现在他把整个自然界首先就它是人的 直接的生活资料而言，其次就它是人的生活活动的材料、对象和工具而言 变成人的无机的身体。”( 第4 9 页) 这里的“无机的自然界”是仅仅和人对立的对 象吗? 当然不是! 因为马克思认为“一个在自身之外没有自己的自然界的存在 物，就不是自然的存在物，就不参与自然界的生活。一个在自身之外没有对象 的存在物，就不是对象性的存在物。”( 第1 2 1 页) 而“非对象的存在物是一种根 其三，它们是逻辑论证和表述的。海德格尔认为，自柏拉图起，逻辑便掩盖了逻各斯的原初本质 成为把思想理解为对儿存在中的存在者的表象，存在者之存在把自己投送到在概念之普遍内容中的表 象。从经院哲学的形式逻辑到康德的先验逻辑( 先验统觉的原始的综合统一性) 到黑格尔的辩证 逻辑( 思辨辩证往) 等都是如此。因此，对象之现实性意义无论是康德经验之客观性的、还是黑 格尔绝对主体性的自知的理念的、乃至尼采相同者的永恒轮回的，它们只是从表面上看来有所不同而 己，部达不到存在本身，因而是虚无主义的。总之人起身而入我思的自我性中了。随着这一起立 一切存在者都成了对象。存在者作为客体而被收入主体性的内在之中r 。应该说，海德格尔深刻地切 中了启蒙理性对象性思维我思的主体性要害。”( 陈天庆：当下存在的本质如何是社会的? 马 克思存在论新对象性思维辨析，学术研究，2 0 0 2 年第8 期)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本不可能有的1 怪物 u n w e s e n 。”( 第1 2 1 页) 如果没有了自然界这个感性对象， 人就成了无。所以，人作为存在物，首先“直接地是自然存在物”( 第1 2 0 页) ， 一方面具有自然力、生命力，是能动的自然存在物，是一个有激情的存在物， 激情、欲望( 这里的欲望和激情不能当作狭义的人类学的规定，而是人对源初关 联的体悟) 是人强烈追求自己的对象的本质力量；另一方面，人作为自然的、 肉体的、感性的、对象性的存在物，是受动的。也就是说人要凭借自己的感性 自然界，自己的对象性的存在物来表现自己的生命。就此而言，人属于自然。 其次，“人不仅仅是自然存在物，他还是属人的自然存在物，也就是说，是 为自己本身而存在着的存在物，因而是类的存在物。”( 第1 2 2 页) 马克思强调人 是“属人的自然存在物”，是想说明人的生存方式的另一个特征，即“人只有凭 借现实的、感性的对象才能表现自己的生命”。( 第1 2 1 页) 而这种生命的活动， 又表现了人的能动性。人在其生存过程中，一定会以不同的方式作用于自然界， 这种能力本身就是自然界的能力。人类“他的情欲的对象是作为不依赖于他的 对象而在他之外存在着的；但这些对象是他的需要的对象：这是表现和证实他 的本质力量所必要的、重要的对象”。( 第1 2 0 - - 1 2 1 页) 这就是告诉我们，人和自 然是不能完全分开来打量的，我们在道说自然或者人的时候，人和自然的源初 关联其实已经先期揭示出来了。 再次，这种源初关联不是孤立的、抽象的、静止的，而是现实的、动态的， 是人与自然在对象性活动过程中不断生成的。人是凭借感性的对象表现自己的 生命，一物存在是因为它有相应的对象存在，一物和他相应的对象组成了关系 的网络，和他物没有关系的对象是非现实的、非感性、虚构而来的存在物。对 象性的存在物不是自然地、现成地呈现在面前的，而是有_ 个产生的活动，“正 像一切自然物必须产生一样，人也有自己的产生过程即历史；但历史是在人的 意识中反映出来的，因而作为产生过程是一种有意识地扬弃自身的产生过程。” ( 第1 2 2 页) 一切自然物必须产生的直接意义是现实的个人作为一个对象性的存 在，和他相应的对象，即和他周围的世界有一个产生的活动，这产生的活动 可以理解为就是对象、关系的涌现过程，“动物只生产自身，而人再生产整个自 然界”。“人同自己本身的关系只有通过他同其他人的关系，才对他说来成为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 2 卷，人民出版社，1 9 9 年版，第9 7 页 1 2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对象性的、现实的关系”。( 第5 3 页) “只有当对象对人说来成为人的对象或者 说成为对象性的人的时候，人才不致在自己的对象里面丧失自身”。可见，在 马克思看来这种统一之中的自然界，既不是黑格尔所言的作为思想异在的抽象 自然界，也不是费尔巴哈眼中与人的感性活动分离的自在自然界，而是人的对 象性活动中的感性自然界。它对人来说直接是人的感性，直接是另一个对他来 说感性地存在着的人。而那种被黑格尔抽象地、孤立地理解的，被费尔巴啥固 定为与人分离的自然界，“对人说来也是无”( 第1 3 1 页) ，是证明自己为无的无， 是无意义的。只有在对象性活动中不断生成的自然界才是人的现实的自然界， “自然界，无论是客观的还是主观的，都不是直接地同人的存在物相适应的”。， 而是对人来说是生成的。所以，人与自然在对象性活动中不断生成的过程中始 终是统一的，自然的改变和人的活动是一致的。简言之，马克思在对象性活动 原则的基础上，揭示了人与自然的现实统一性。他认为人与自然在对象性活动 中向来就是统一的，也正是在对象性活动中马克思揭示了人与自然的统一性， 使人和自然的源初关联不打折扣的涌现出来。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 2 卷，人民出版社，1 9 7 9 年版，第1 2 5 页 。同上，第1 6 9 页 1 3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二章实践人和自然源初关联的绽现 第一节实践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 马克思不满意费尔巴哈的直观唯物主义自然观对自然只是从客体的角度去 理解，而不是从主体实践的角度去理解。因而，他通过对以费尔巴哈为代表的 旧哲学的批判，认为现实的人与感性的自然界的对象性关系的源初关联使人与 自然在实践( 主要是生产劳动) 中形成了和谐的关系。 一、实践自然的人化和人的自然化的和谐同一 实践是人与自然的源初关联的绽现，而实践的展现则是马克思的人化的自 然和人的自然化的过程。实践就是“对象性活动”、“感性活动”，是人的活生 生的生存本身的出场。对于实践，以前的理解“存在着不少严重的理论混乱和 似是而非的流俗理解，使得本来充满现代哲学精神的实践原则面临着退化和蜕 变成为前现代的、甚至经验常识化概念的严重危险。”。马克思认为，实践、工 业是重新理解人与自然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