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学专业论文）特莫呼珠村达斡尔族牧业变迁.pdf

删l f f f | f f l i f f l f | f f f f f | l i f f f ! f i f 删 y 18 8 8 7 2 1 i 原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盛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 果。除本文已经注明弓阳的内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 不包含为获得逛塞直至茎及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面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 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隹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 日 在学期间研究成果使用承诺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宅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印：内蒙古大学有权将 学位论文的全部内容戈部分保留并向国家有关机构、部门送交学位论文的复e p 件和磁盘，允 许编入有关数据库逝检索，也可以采用影印i 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为保护学院和导师的钿识产权，作者在学期问取得的研究成果属于内蒙古大学。作者今后 使用涉及在学期间接研究内容或研究成果，须征得内蒙古大学就读期间导师的同意；若用 于发表论文，版权鞋必须署名为内蒙古大学方可投稿或公开发表。 学位论文作槛名： 醯谂 日期：塑! ! ：茎! 堕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目录 绪论1 一、选题意义l 二、相关研究2 三、研究方法4 第一章特莫呼珠村概况4 第一节特莫呼珠村基本情况4 第二节我所看到的特莫呼珠村5 第二章特莫呼珠村经济情况7 第一节生产队时期的经济7 第二节现代经济9 第三章特莫呼珠村牧业变迁1 2 第一节牧业体制变化1 2 第二节牧业生产方式的变化1 4 第三节牧业目的发生变化16 第四节牧业地位变化19 第五节牧业观念变化2 2 一、在经济发展中更为看重农业2 2 二、视牧业为一种负担的思想2 3 三、不把牧业当作日常生活相关的事一2 4 第四章牧业变迁的影响2 5 第一节对日常生活的影响2 5 一、对饮食生活的影响2 5 二、园田篱笆失修2 5 三、牧业与生态环境2 5 第二节牧业变迁中的民间信仰2 7 一、求雨与祭祀敖包2 7 二、牛马王神信仰2 8 结论3 0 参考文献3 2 致谢3 3 摘要 本文以内蒙古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腾克镇特莫呼珠村为田野调查点，以 达斡尔族牧业生产变迁为研究内容，在对达斡尔族农村牧业做深入访谈、实地观 察、田野调查的方法获得第一手资料的基础上，描述、探讨达斡尔族牧业变迁状 况、牧业变迁对达斡尔人民俗生活的影响，揭示出改革开放与现代化建设3 0 多 年来达斡尔族牧业变迁。 文章分为绪论部分、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和结论部分。 首先是绪论部分。包括选题意义、相关研究、研究方法。 第一章、写特莫呼珠村概况。第一节为特莫呼珠村基本情况；第二节为我所 看到的特莫呼珠村。 第二章、特莫呼珠村经济状况。主要介绍生产队时期的特莫呼珠村经济和描 述现在的经济状况。 第三章、特莫呼珠村牧业变迁。分别从牧业体制的转变、牧业生产方式的变 化、牧业目的发生变化、牧业地位的变化、牧业观念的变化等五个方面写牧业的 变迁。 第四章、牧业变迁带来的影响。分别从对日常生活的影响、牧业变迁中的民 间信仰两个方面进行论述。 最后为结论部分。 关键词：达斡尔族，牧业，变迁，特莫呼珠村 a b s t r a c t eo ft e m o h u z g u t h i s p a p e r i s t h r o u g ht h ef i e l d w o r ki nt h e v i l l a g eo f t e m o h u z h uw h i c hl o c a t e di nt h et e n g k et o w ni nm o r i nd a w ad a u r a u t o n o m o u sb a n n e r ，m a k ead e e pi n t e r v i e w ，o nt h es p o ti n s e c t i o n ， f i e l dw o r ka tt h ed a u rr u r a l s t o c k r a i s i n g ，a n da c q u i r et h e f i r s t h a n dm a t e r i a l i n t h i s f o u n d a t i o n ，d e s c r i b et h ed a u r s t o c k r a i s i n gc o n d i t i o n ，a n dp r o b ei n t ot h ei n f l u e n c eo fd a u r f o l k c o s t o ma n dl i f e ，r e v e a lt h ec h a n g e so fd a u r s t o c k r a i s i n g ，t lh isp a p e rd is c u s s e st h ef o l l o w i n ga s p e c t s ： i n t r o d u c t i o n ：i n t r o d u c et h e s i g n i f i c a n c eo ft h e s t u d y ，d e s c r i b et h em e a n i n go ft h ed a u rs t o c k r a i s i n g sc h a n g e ， r e l a t e dr e s e a r c h ，r e s e a r c hm e t h o d sa n d s oo n c h a p t e ri ：t h eg e n e r a ls i t u a t i o no ft h ev i l l a g eo ft e m o h u z h u c h a p t e ri i ：d e s c r i b et h es u r v e yo ft e m o h u z h u s s t o c k r a i s i n g c o n d i t i a n c h a p t e r i i i ：i n t r o d u c et h ec h a n g eo ft e m o h u z h u ss t o c k r a i s i n g c h a p t e ri v ：p r o b ei n t ot h ei n f l u e n c eo f s t o c k r a is i n g 、s c h a n g e c o n c l u s i o n k e yw o r d s ：d a u r ，s t o c k r a isi n g ，c h a n g e s ，t h e v ill a g eo f t e m o h u z h u 特莫呼珠村达斡尔族牧业变迁 绪论 存、共同构建和谐社会的时代背景下，少数民族聚居地和少数 民族农牧民生产生活作为民族文化的重要载体，其存在与持续健康发展无论对于 民众的和谐生活还是社会的良性运行都具有重要的意义。人类学、民族学等学科 很早就将少数民族纳入各自的研究领域，运用多种方法从不同的角度对少数民族 进行研究，并且取得的成果颇丰。笔者选一个达斡尔族聚居村，梳理特莫呼珠村 达斡尔族牧业变迁的脉络，通过当地牧业生产体制、牧业生产方式、牧业生产目 的、牧业生产地位、牧业观念的变迁等具体事项的多维度探讨，对达斡尔族农村 牧业变迁给予基于田野调查的描述，做一个民族学研究的个案调查研究。用达斡 尔族的个案研究为民族学科的深入发展增添色彩。对达斡尔族的牧业变迁进行专 题性、深入地调查研究，为开展达斡尔族现实发展研究，在达斡尔族研究领域具 有一定的学术创新性，这是本文在学科建设方面的学术追求。 进行少数民族文化变迁研究是文化人类学研究的重要学术领域，在这方面人 类学学科已经积累了很多研究个案。本文遵循这一学术传统，从一个达斡尔族聚 居村落的视角来讨论牧业生产变迁，将该村落牧业生产的体制、方式、观念、生 活纳入观察范围，描述一个农区牧业的变迁，侧重于当地民众对自身所感触的文 化的理解与解释，从更广泛的意义上探讨人的现代化、族群成员文化转型的实践 与族群文化自我再生的规律是本文选题的理论价值之追求。 特莫呼珠村是在清朝初期建立的达斡尔族村落。由于政治、经济与多种外来 因素的影响，当代达斡尔族从传统的多种经营的经济转为以农业为主的经济。达 斡尔族的传统牧业给从事农业、猎业、运输业等提供役用的基本生产资料。按照 民族学的说法，经济文化类型是指居住在相似的生态环境之下，并持相同生计方 式的各民族在历史上形成的具有共同经济和文化特点的综合体。在这种分类框架 里达斡尔族村落牧业的研究就具有一定的文化代表性，在类型学视野下进行的牧 业研究有从微观个案阐发重要理论、超越个案本身的学术意义。费孝通等学者提 】 出和实践的“小地方，大社会的微型研究理论模型在当代中国社会研究中显示 出它的生命力和存在价值，本文通过一个达斡尔族聚居村牧业变迁的个案研究， 对当地达斡尔族牧业予以文化视角的关注和分析。为当地政府部门制定相关政策 提供智力支持，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建设提供参考是本文所追求的社会价值。 二、相关研究 由于本文是要研究达斡尔族村的牧业变迁问题，所以有关文化变迁、牧业生 产以及相关民俗研究的各学科的相关成果，是本文研究中所必须关注的，也是开 展研究要从中获得理论指导和方法启发的。了解掌握已有的相关研究成果可以明 确自己的研究起点，是进一步深入研究的有效途径。为了从这些成果中得到更多 的启发，以作为本文研究的理论和方法基础，下面将相关研究成果做一些总结， 根据本文的研究需要加以梳理和评述。 一、文化变迁理论与相关研究 学术界关于文化的定义众说纷纭，“其实所有的定义之后人们对文化做的 理解和研究有两个共同点：第一，研究的对象是人本身及其附属物( 物质的和精 神的产品) ；第二，考察的范围与人的活动相关联的一切内容( 包括人类社会与 组织、制度与体系等) 。 o “文化的基本性质可以作出如下归纳：首先，文化是人类社会的产物。它一经 形成将保持其本质特性一定时期里不会发生改变。为此人类社会才会出现各具形 态的精神和物质文明的纷繁内容，有的形式或内容甚至长期不变，进而表现出文 化的静态特征；其次，文化是一个变化体。因为自从人类社会产生以来，人类所 从事的一切活动没有不是在动态的状态下完成的，并且一切文化的形式都在不停 地发生着改变，所以它又具有动态的特性，而且文化的动态特性是绝对的，静态 是相对的。 正因为文化的动态特点，所以随着历史的发展、人们在不同时期 刘芳，枧槽高山苗川滇黔交界处民族散杂区社会文化变迁个案研究，北京：中央民 族大学出版社，2 0 0 6 年版，第2 8 3 页 。刘芳，枧槽高山苗川滇黔交界处民族散杂区社会文化变迁个案研究，中央民族大学 2 对文化的解释存在着不同，文化发展的各种变数即是文化变迁，在民族学和文化 人类学、社会学领域，这种文化变数被称为变迁文化变迁或社会变迁，也可 以称社会文化变迁。可以说文化变迁在某种意义上是人类文化的本质属性之一。 “文化变迁和社会变迁都是同一过程的重要部分，但必要的时候，在概念上 可以区分，倘若文化可以理解为生活上的各种规则，那么，社会就是指遵循这些 规则的人们有组织的聚合体。加克莱特枷伍兹关于文化变迁( c u l t u r ec h a n g e ) 的定义是“由于内部的发展，或由于具有不同生活方式的人们之间的接触，所引 起的一个民族生活方式的任何改变；个人指导行为上的改变。 文化发生变迁的 原因可以分为内部和外部原因两种：内部原因是由社会内部的变化引起的；外部 原因是由自然环境或社会环境的变化如政治制度的改变、与其他民族的接触等引 起的原因。社会与文化变迁的动力是多样的，当一个民族或社会经过文化调适， 多数成员接受这种新的变化，使之成为共有的习惯行为时，实际的社会文化变迁 就会发生。“文化变迁的表现有创新、文化传播、进化、涵化、文化的恢复和重 新解释、革命和改良等。 本文借鉴以上学术界关于文化变迁的学术成果，始终会将文化变迁作为实际 生活中的动态过程予以关注，将文化变迁作为本文的行文线索。 通过对村落进行研究，透视农村社会生活的本质是中国早期人类学者的学术 追求。2 0 世纪8 0 年代以后随着改革开放，人类学者再度掀起了研究中国村落社 会的高潮，他们通过对村落这种“小型的社会”进行民族志研究来展现“中国乡 村社会生活的本质”这样的大问题。 还有一些少数民族村落的社会文化变迁研究为笔者调查研究一个达斡尔族 聚居村落的牧业变迁提供了启发。如包智明的科尔沁蒙古族农民生活，该著 作以哲里木盟四个嘎查( 村落) 为研究对象，充分利用田野调查资料、问卷调查 资料和文献调查资料，对特定时空坐落中的蒙古族村落( 社区) 社会文化现状做 了多角度的描述和分析，并深入阐述了其历史原因。阿拉腾的文化的变迁一一 一个嘎查的故事，以生态人类学的方法考察了察哈尔右翼旗乌兰哈达苏木阿达 日嘎查，从生态角度探讨了游牧文化的变迁，探讨了游牧文化的生存与出路的问 出版社，2 0 0 6 年版，第2 8 3 页 回克莱特m 伍兹著，文化变迁( 何瑞福译) ，河北人民出版社，1 9 8 9 年版，第6 页， 第1 2 2 页，第3 页 。孙秋云，文化人类学教程，民族出版社，2 0 0 4 年版，第4 1 页 3 题，具有生态变迁与文化变迁的双重启示意义。 二、达斡尔族牧业相关研究 关于达斡尔族牧业生产方面的论著不多，多数是在写达斡尔族生计方式或经 济结构的时候谈到过或是在达斡尔族经济发展研究报告、生活调查报告等文章中 简单提到过。这些成果对于本论文的研究也有重要的参考价值。但是，目前专题 论述达斡尔族牧业生产变迁的文章还没有。 ( 日) 池尻登著，奥登挂译达斡尔族( 内部资料，内蒙古达斡尔学会编 印，1 9 8 2 年) 中论述了达斡尔族家畜的管理、家畜和瘟疫、家畜的屠宰、乳制 品的制作等方面。 内蒙古自治区编辑组编写的达斡尔族社会历史调查(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1 9 8 6 年) 中第三章莫旗经济概况里写到达斡尔族牲畜饲养及其用途、养牲畜的 条件及其管理、畜病及土疗法。 载于达斡尔论坛( 上) ( 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 0 0 6 年) 的莫旗达斡尔 族经济发展研究报告中探讨了今后经济发展的对策，以莫旗9 个村为例来说明 达斡尔族畜牧业萎缩状况、农村发展畜牧业的有利条件、存在的问题等。 毅松、涂建军、白兰著达斡尔族鄂温克族鄂伦春族文化研究( 内蒙古教 育出版社，2 0 0 7 年) 第二章的第一节生产经济中写到达斡尔族牲畜的饲养、定 居放牧、饲草的收割与喂养等。 毅松、毛艳主编的达斡尔族：内蒙古莫力达瓦旗哈力村调查( 云南大学 出版社，2 0 0 4 年) 中论述了达斡尔族哈力村畜禽饲养状况、品种和规模、牲畜 饲养方式。 载于达斡尔论坛( 上) ( 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 0 0 6 年) 的关于腾克镇 特莫呼珠村生产生活调查报告( 敖淑琴、敖牧林著) 概括性地介绍了特莫呼珠 村农牧民生产生活状况。 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概况编写组编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概况 ( 修订本) ( 民族出版社，2 0 0 8 年) 中写了草牧场建设、畜禽疫病防治、畜牧业 生产。 上述关于文化变迁、以村为个案的研究、牧业生产等方面的研究成果在各自 领域内有一定的概括性和说服力，学术成果的积累为本文的研究思路提供了启发， 本文侧重对牧业的分析，以牧业存在现状为重点来进行达斡尔族牧业的讨论与研 究。 4 三、研究方法 根据本文研究对象特莫呼珠村达斡尔族牧业变迁的需要，综合运用文献 资料研究法和田野调查的研究方法，进行文献查阅、深度访谈、参与观察、并辅 之以少量定量方法，进行资料的搜集、整理与分析。在写作过程中以电话访谈方 式补充了必要资料的短缺。 资料来源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根据我于2 0 1 0 年8 月1 3 日至9 月初在莫力 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腾克镇特莫呼珠村进行田野调查的第一手资料与日后为核 实相关问题进行的电话访谈资料。二是文献资料。 第一章特莫呼珠村概况 第一节特莫呼珠村基本情况 特莫呼珠村位于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腾克镇西北部，距镇政府3 0 公里。 “特莫呼珠”意为骆驼脖子，是因位于村西北边形似骆驼脖子的山而得名。该村 建于清朝初期，据记载是在1 6 6 0 年建立的，现已有3 5 1 年的建村历史。是达斡 尔族鄂嫩哈拉人建立的村落，现在村里己增加有莫日登( 孟) 、敖拉( 敖) 、苏都 热( 苏) 、郭博勒( 郭) 等哈拉的成员，三百多年里达斡尔族人民在这里辛勤耕耘， 繁衍生息，特莫呼珠村已成为莫旗有名的富裕之村。村子三面被群山环绕，村后 边和西边是山，南边有耕地，耕地走过去还是山。全村现有1 6 7 户，6 8 0 多人口， 其中达斡尔族1 4 7 户、蒙古族6 户、鄂温克族4 户、汉族1 0 户，全村总面积2 8 1 6 平方公里，有天然草场面积1 0 8 万亩，耕地面积7 1 万亩、林地面积2 1 7 万亩， 水域面积7 2 平方公里。草甸、江川河谷、山坡丘陵地带多。霍日里河由西向东 。哈拉：达斡尔语，意为父系氏族，现在也译为姓氏。 5 从村南面流过。这些山水草树的自然环境为村农牧业的可持续发展创造良好的环 境氛围。2 0 0 6 年8 月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厅授予该村“自治区社会主义新农村 新牧区建设试点嘎查村”的称号。 特莫呼珠村地处北方内陆，中温带北部，属于中温带半湿润型大陆性气候， 四季气候变化显著。多山地、丘陵，植被繁茂，夏秋两季雨水充沛，冬季降雪频 繁，水源条件优越，水量充足，地表水资源丰富。村地域广阔，自然资源丰富， 可开发利用潜力大。特莫呼珠村依山傍水，有着多种经营的经济传统，其自然地 理环境宜于发展各业生产。直到2 0 世纪4 0 年代这里依然保存着历史上形成的多 种经营的经济特征与传统。 第二节我所看到的特莫呼珠村 我们于2 0 1 0 年8 月1 3 日下午坐腾克镇党委宣传委员庄宏伟的车，从莫旗旗 政府所在地尼尔基镇出发，到达腾克镇是5 5 公里，再向前行驶约1 0 公里后下了 1 1 0 主干道，穿过额莫日堤村，沿着黄色沙石路到达特莫呼珠村。整整走了两个 小时的路。快到村子时我看到村东头多丘陵，能看见牛群，后来知道这块地是村 里的牧场。由于我们正好赶上下雨天，从车窗口还能看见道路旁边的泥巴。村中 间道路两旁都是一米来高的草，显然这里的生态环境保护的好。爬到特莫呼珠山 顶全村景象映入眼帘：东西走向的7 趟整齐的房屋，村委会在后面数第三趟中间， 村里的学校在第四趟中间，也就是在村委会正南边。我们住的家在南面数第三趟 东面。2 0 0 7 年莫旗实施少数民族村屯进行危草房改造，给住在土木结构房子的 村民盖房子，现在村里的房屋一半以上是蓝色房顶，这些蓝色房顶的屋子都是危 草房改造后建成的。村北边山上有移动信号塔。村西边正建霍日里河桥，这里以 前是木头桥。 我们先到了村委会，村委会的房子是蓝顶两层楼，门两旁分别挂着特莫呼珠 村党支部和特莫呼珠村民委员会的两个大牌子，中间是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厅颁 发的社会主义新农村新牧区建设试点嘎查村的牌子。一楼东屋住着负责管理全村 广播与零散事项的吴师傅一家。西屋是村里的会议室，平时村里有什么村民会议 或者活动都在这里举行。有会议长桌和一些靠椅。靠着东面的墙有书柜，有一些 新农村建设、科学养殖等各类图书。东边是看守村委会办公室的吴师傅住的屋， 6 还有厨房和餐厅。二楼有四间办公室，分别是村长、会计和党支部的办公间。村 里人说吴师傅这个人是位全才，不仅做的饭菜好吃，还会很多技术，修电器、机 械类、广播间障碍处理都会呢。村委会房西边是三台卫星信号接收大锅，在村委 会楼的东面有五间平房。其中一间是吴师傅家人经营的理发店，她也是本村人， 结婚前学过理发，在莫旗还开过一段理发店，跟吴师傅结婚后呆在村里，村民偶 尔会找她理发，她也不收钱。总来理发不收钱村民们也不好意思经常来，后来村 民们要求开个店，收点钱，他们也好意思来了。她说除了剪头发，烫染都可以做。 平房的最东面的屋是村里的集体卫生室，正常开展疾病的防治工作，这是村医刘 友的办公点。据村民崔胜一说：“村里的汉族户不多，我们一家是2 0 世纪7 0 年代从黑龙江省讷河市搬到这儿来的，刚开始我大哥当大夫，后来他过世了，从 拜泉县招来了汉人刘友大夫，刘友大夫来这儿以后村里给固定工资，还给了5 垧地，后来他自己买地，现在有2 0 多垧地，10 多头牛，刚来时给盖了土房，后 来自己盖了砖房。” 村委会房东南角是篮球场。我们去特莫呼珠村的几天里总看见村民们在这打 篮球，很热闹。村里的集体活动主要集中在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有条件的 办个舞会，会议室里唱歌什么的，都唱汉语歌，七一建党节的时候村里的党员聚 一聚。村委会南边是村里的学校，近几年集中办学，好多村里学校都没有学生了， 但这里的学校仍然保留，村里上学的有2 0 来个学生，今年考中学走1 0 个孩子。 村里学生在旗政府所在地尼尔基上学的有3 0 多个学生。家里没钱的孩子在村里 上学，有钱的嫌村里的教学条件不如旗里的，把孩子送到旗里的学校。 我们晚上在会计家住，白天去村委会吃饭，吴师傅之所以做饭菜好吃，听说 他以前开过饭店。在特莫呼珠村期间他给我的帮助很大。关于村里的有什么疑问 就问他，他对村里的事情很熟悉，他很热情很耐心地给我讲解。 我们住在村会计敖争光家，从村委会走出去，朝着东南方向走十几分钟就到 了。他们家有五口人，一个老奶奶，两个小女孩，敖争光夫妇。一个很大的院子， 大门进来左手边是园田，里面种着各类蔬菜。再往里走是个砖仓房，仓房跟前种 着好多花，仓房背面就是我们住的达斡尔族传统的土木结构房子，房子东面是敖 争光四口子住的大房子，房子前面有一个水泥大花池，里面的花长得高而整齐。 。崔胜一：男，汉族，4 1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5 日，采访地点：在鄂刚明家 7 俩房子中间还有一大片花，各种颜色的，很漂亮。东南面是车库，车库南面还是 花。我们问，为什么不拆这个旧房子，主人回答说，镇政府要求在少数民族屯必 须留三个老房子，所以留下来了。孩子们劝老奶奶跟他们住进新房子，她非要住 在老房子里，说住习惯了，就在这儿住做饭烧菜还方便。全家人平时在旧房子里 吃饭。虽然房子旧了点，但里面很干净。里屋是达斡尔族传统的三面大炕。炕东 南角放着两个黄色大柜子，西面是叠好的被褥，西北角放着大箱子，上面是电视 机。外屋北面靠墙是一个小炕，东面放着水缸和锅盆。东南角是大炕灶，平时在 这个上面做饭菜。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炕很热，因为这里的夏季夜间很凉，晚上 在热炕上睡觉很舒服，就好像是回到了家一样。老奶奶很热情，听老奶奶讲，老 头子敖永丰是内蒙古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达斡尔族大轱辘车项目的代表性传承 人。 第二章特莫呼珠村经济情况 第一节生产队时期的经济 牧业一直是莫旗的主要传统产业之一，但是一直没有成为独立的生产部门， 始终和其它产业结合在一起，综合利用自然资源，各业相互促进，以农牧为主多 种经营的经济结构。 敖水兴说：“人民公社化以前我们家里养7 头牛。2 匹马。村里就有一个大 的牛马群，牛马一起放，家里的牛农忙时放到群里，牛马的放牧钱一年5 元。生 产队的时候家里就剩下一头牛，一匹马，多了归队里。一直使牛马耕地，直到 1 9 9 2 年买了四轮车。打草的时候，时间多的话多打点，一头牛一天能拉5 个大 轱辘车草，一头牛一冬天能吃5 0 0 捆草，7 头牛3 0 0 0 多捆草就够了。那时候拉 草、去种地、拉柴火、串门都用大轱辘车。现在三个四轮车能装1 0 0 0 捆草。我 哥三个大哥、二哥都会做大轱辘车。生产队的时候奶牛没有收，家里有一头牛、 一匹马。合伙种地的时候，犍子套犁，马也套。直到土地分到户，家里就一匹马、 。敖水兴：男，6 8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7 日，采访地点：在敖水兴家 8 一头牛，多了归生产队所有，那时候我彳i 在生产一队，刚开始有两个队，一队在 西边，二队在东边，牧场是后建的，是三队，1 9 9 3 年- 1 9 9 4 年建的。1 9 8 0 年分 小组了，一个大队分成两个小组，2 0 多户一个组，一队有5 0 多户，1 9 8 1 年也是 分组干的，1 9 8 2 年彻底单干了。我没上过学，1 8 岁开始干活，一直干到生产队 解体( 1 9 6 0 年到1 9 8 2 年) 。种地、收地、刨粪。生产队的时候，去烟筒石、伊 比奇两个地方集体加工豆油，按人口分，加工豆油剩下的渣子，做成豆饼，是养 牲畜的好饲料。村里8 0 - 9 0 的人都喂豆饼。人民公社化以前，养猪吃荤油，谷 子、玉米、小麦多，小米、荞麦、稷子米种的不多，生活好的才种稷子米，开完 地第二年才长稷子米。生产队的时候也是谷子、小麦、玉米、黄豆种的比较多。刀 牛马是耕地最不可或缺的生产工具。达斡尔族牧业为其他各业生产提供作为基本 生产资料的役畜，制约着其他各业的发展程度，并为人们提供肉食和奶食品。长 期以来达斡尔族以农牧为主，经营多种经济，各业相互促进的经营模式。到2 0 世纪4 0 年代，达斡尔族经济仍然保持着历史上形成的多种经营的特色。其经济 以农牧为主，兼营渔猎、放木排、烧炭、制造大轱辘车、运输业等产业。 敖德荣老人说：“我家生产队时两匹马归了生产队，自家剩了一头母牛。 那时候全村7 6 户。都是达斡尔人，没有其他民族的人。生产队时候因为成分不 好，就干重活，扶犁铲地，收割。会做大轱辘车，生产队的时候每个生产队做 3 0 叫o 辆大轱辘车，全村有1 0 0 多辆车，到甘珠尔庙换取蒙古人的马匹。根据 马的质量，有时候2 辆车，有时候三辆车换一匹马，换来的马有的倒手卖了，有 的留在队里使用。1 9 4 9 年前就有去甘珠尔庙换马的。直到1 9 8 0 年也有去换马的， 换完马有火车的话拉回来，还有就是赶回来。当时呼盟不让内蒙的马往外流，讷 河要是有人过来买马，看看价格合理就卖给他们。生产队的时候一个队有4 卜 5 0 头牛，3 0 多匹马。三个队差不多少。土地到户时家里7 口人，分一匹马，5 垧地。 但由于近年来，自然生态状况受到破坏，民族传统产业( 放排业、猎业、渔 业、大轱辘车制造业、运输业、烧炭业、手工业等) 日渐萎缩。从1 9 8 2 年实行 生产责任制以后，达斡尔族经济由多种产业转向以农为主。在三四十年代，村里 达斡尔族从事多种经营，种地、狩猎、放排、制作大轱辘车到海拉尔换马。而我 。敖德荣：男，7 6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5 日，采访地点：在老人家里 9 们所调查到的，这里不放排有3 0 年了，不制作大轱辘车近2 0 年，不用大轱辘车 有1 0 多年了。近几年只有个别人打猎。 第二节现代经济 现代经济主要指的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的经济。特莫呼珠村民主要靠 农牧业，耕地多的都把耕地租给邻近县市来的农民，租给别人种的地按亩数算的 话占全村耕地的8 0 。这些户靠租地收入生活。自己种地的话投入大。牧业是为 了增加经济收入而存在。 我们于2 0 1 0 年8 月1 3 日下午到了村里先采访了现任村长敖东光圆，初步了 解了全村经济概况：“村委会房子是3 6 0 平米的两层楼，2 0 0 9 年盖的。从村里 通往”0 主干道的路从2 0 0 9 年开始修的，预计到2 0 1 0 年1 0 月完工。现在全村 经济靠农业和牧业，还有养殖业。村里有一家养猪的，有几十头猪。除了他们一 家，养几头猪的人现在只有2 0 多户，其他的买肉吃，不是吃自己家养的猪肉了。 现在村民常种植的有大豆、杂豆( 黑白豆) 、饭豆、玉米。原先在院里打场子， 现在都改用机器在耕地旁边打了。全村牛马有5 0 0 多只，羊少。村里的草场没 有承包到户。很少买牛饲料，需要喂的话买玉米碴子。冬天下大雪不用放出去。 在家喂。传统达斡尔族在家至少养几头牛马，便于耕地、拉车、骑马与吃牛奶。 现在村里人很少吃牛奶，想吃了村里有人家挤奶卖的，小卖部也卖袋子奶。农忙 时候全村的牲畜都放到牧场里，那儿有窝棚，有雇的牛倌和马倌。目前村里有四 大牛群，一个马群，两个羊群。村里没有兽医，跟前别的村有兽医，有事情打电 话就能过来。采柳蒿芽的人多，采2 个麻袋是很正常的。还要采木耳、蘑菇、榛 子。除了自己吃的剩下的卖钱。达斡尔人的园田里很少种烟叶了，种各种菜，象 豆角、土豆、萝i - 等。， 特莫呼珠村以农牧为主，兼营少量养殖和采集，销售等。在特莫呼珠村，我 看见的小卖部就有四家，销售烟酒茶糖、油盐柴米等日常消费品，经营的范围也 越来越广。蔬菜水果，柴油汽油、大米白面、还有一些常用的药物等。以前去一 载于毅松主编，田野中的求索一一达斡尔族鄂温克族鄂伦春族调查与研究，内蒙古教育 出版社，2 0 0 9 年，毅松，现代达斡尔族民俗文化研究报告，第3 页 。敖东光：男，3 6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3 日，采访地点：村委会 1 0 这也是村民们生 活水平提高的标志。在孟呼玛家我们看见好多修路的工人，租他家的房子住半年， 直到工程结束，半年租金4 0 0 0 元。危草房改造项目中孟呼玛在原来5 2 平方米上 自己加了3 1 0 平方米，盖了大房子，现在租给他们了。 鄂刚明说：“现在家里有2 0 头牛、8 只羊、1 2 匹马、4 只猪。现在牧业收入 占全家收入的三分之一，有农业收入，零活收入，以前有林业收入，现在没有砍 树的只有栽树的。生产队的时候，牧业收入占总收入的五分之一。刀 孟明太说：“这边养羊不好整，羊倌都找不到。豆皮地里打完了就拉回家， 喂羊，牲畜会挑着吃牧草，家里的园田里种点玉米也够喂了。品种改良买种牛， 外边进的多。一年不定期地打两回免费疫苗。养牲畜没有补贴，养猪有补贴，一 年一头猪5 0 元的补贴，还有保险。农业补贴4 2 1 1 元一亩，还有机械补贴，大 型车补贴。6 0 周岁以上有老年保险，这个分年龄段，不同年龄段有不等额度的 保险，年龄越高保险越多，最少的1 4 6 元，最多的1 7 2 元。村里有3 个五保户， 每年每人给1 2 0 0 元。持残疾证的有1 0 多个人。 敖金柱家有1 8 0 平方米的大房子，开饭店，别人办事都用他的房子。盖房花 了3 0 多万。危草房改造盖了8 8 平方米的住房，2 0 0 7 年开始开麻将馆。麻将馆 上午从9 ：0 0 开到1 5 ：0 0 ，晚上从1 9 ：0 0 开到2 3 ：0 0 。每天都有两桌，冬天有五 六桌。中午管一顿饭，两个菜。一个月挣七八千元，冬天一个月挣一万多。 村里还有手机缴费点儿，现在村里手机普及率达7 0 以上，通讯方便，缴费 也方便。村里有3 0 多辆小轿车，有的家有两辆呢，四轮车等必用设备几乎普及， 部分家庭也有收割机、打草机、脱粒机、东方红等翻地机。该村1 9 9 3 年引进长 电，结束了煤油灯照明的历史，并于分别在1 9 9 7 年和2 0 0 1 - - 2 0 0 2 年进行线路改 造，增加变压器。1 9 9 4 年开通了有线电视，丰富了村民文化生活，通过电视可 以收看更多的节目，获取必要的信息。 2 0 0 7 年开始莫旗实施少数民族村屯，进行危草房改造。给村里住土木结构房 子的村民免费盖房子。在村里来回调查走的时候，看见很多蓝色屋顶的砖房。村 里有3 7 家贫困户，2 0 0 4 年的时候扶贫按户给过牛，给了3 3 户，一户给一头牛。 。孟明太：男，6 0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4 日，采访地点：在孟明太家 1 1 崔胜一说：“我家里地一直种到去年，今年承包出去了，今年四月份买了 小型挖沟机，花了9 万元，到现在已经四个月，毛利2 万多，村里就我们家有一 个，建设院子、盖房子用的多。在齐齐哈尔市买的，因为不是在指定厂家购买， 所以没有什么补助。估计两年内能赚回成本。 崔胜一是村里少有的汉族人，搬 到特莫呼珠村子以后娶了达斡尔族媳妇，一直从事农牧业活动，因三个孩子上学 花销大，三个孩子一年花3 万多，除了农牧业收入，还需要靠副业收入，减轻经 济压力。 鄂香红圆说：“土地分到户的时候，分了两垧地，2 0 0 1 - 2 0 0 2 年的时候开了 地，现在我有5 0 垧地，2 0 10 年1 0 垧地自己种，4 0 垧包出去了，一年租金2 5 0 0 元一垧地，2 0 0 5 年开始往外包地，租金每垧1 0 0 0 到1 5 0 0 元不等，2 0 0 9 年开始 涨到2 4 0 0 到2 5 0 0 元一垧，开地前，经济收入靠挖药、采木耳蘑菇。药材小时候 3 - 5 块钱一斤，木耳是从1 5 元一斤涨到15 0 元一斤，蘑菇现在3 0 0 元一斤，采 蘑菇木耳榛子，榛子小时候是3 - 5 角一斤，现在1 5 - 1 8 元一斤不等，这些钱够买 日常生活用品了，每年秋天都打草，雇割草机，3 0 0 元一天，1 0 车草两天就能打 完。自己种地不雇人。 村民的采集或挖药材等零活收入能解决很多问题。 鄂栓柱 说：“平时在村里打工，开或修东方红。今年干了3 2 0 天，一天1 0 0 元。也有人情来往，不要钱的。”村里也有做临时工的一部分人。一般在农作物 收割时期，拔草、打草、掸药等，雇工一天1 0 0 元。 1 9 8 2 年实行生产责任制以后这里以农业为主，发展农业成为最重要的生产 方向。1 9 8 2 年全村耕地面积是4 0 0 0 亩，到1 9 9 7 年，村里地多的人家一户就有 一百多垧( 1 0 0 0 多亩) 地，是过去一个生产队耕地的数量。全村有耕地面积4 万亩、大牲畜3 0 0 头匹、山羊一百多只，有9 5 的人家有奶牛，半数以上的人家 养马，主要是为了骑乘。 崔胜一：男，汉族，4 l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5 日，采访地点：在鄂刚明家 圆鄂香红，女，4 5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7 日，在鄂香红家 鄂栓柱：男，5 4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6 日，采访地点：在鄂栓柱家 。载于毅松主编，田野中的求索达斡尔族鄂温克族鄂伦春族调查与研究，内蒙古教 育出版社，2 0 0 9 年，毅松，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达斡尔族经济发展对策研究，第 2 6 页 】2 第三章特莫呼珠村牧业变迁 随着2 0 世纪8 0 年代农业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施，3 0 多年来，特莫呼珠村达 斡尔族的牧业生产发生了很大变化，在此分别从牧业体制、牧业生产方式、牧业 目的、牧业地位、牧业观念等五个方面探讨达斡尔族牧业的变迁。 第一节牧业体制变化 1 9 8 0 年以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实现了从以往的人民公社集体化 的生产队向以家庭为基本生产单位的转变。牧业作为特莫呼珠村达斡尔族经济中 的组成部分，与农业一样经历了从集体所有制到个体所有制的转变。随着土地到 户，牛马也从生产队时期的集体所有变为个体所有。 孟明太锄说：“特莫呼珠村1 9 5 5 年、1 9 5 6 年的时候建立初级社，1 9 5 8 年人 民公社化成立，1 9 8 2 年生产队解体。生产队前先是初级社，3 到5 户一起干，高 级社是3 0 个户一起干，人民公社后就是生产队了。1 9 7 8 年分小组，1 9 8 0 年彻 底分开了。”1 9 8 2 年土地分到户，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最主要的生产资 料牛马也从集体所有到个体所有。 鄂栓柱圆说：“在生产队的时候，不仅吃的是大锅饭，除了自家留的一个两 个牲畜，其余的牛马都归集体所有。生产队的时候自家留的小牛长到三岁就作价 收购到生产队里使用。一头牛六七十元的。” 鄂铁林 说：“大队的时候，干活都实施工分制，牛马都一起放，放牧期间生 产队管中午的饭，出去放牧中午带饭不回来，那个时候从早上放到晚上6 - 7 点， 白天放了给10 分，晚上吃完从8 点放到第二天凌晨5 点，给12 分。 生产队的 时候干活都要听从生产组织的指挥，自己家的牛马多了规定的数目都要归队所有。 工分是人民公社里计算和记录工作量的一种单位，生产队分配粮食或年终分红时 按照各家工分、人口的多少进行。 随着计划经济体制的瓦解，牧业生产体制也从集体所有制变成了个体所有制。 十几年的“大集体”生产生活环境里，农户已经没有足够的生产工具了，用什么 来种地成了摆在社员们面前的问题。但他们有自己的办法，就是“合犋”。 。孟明太：男，6 0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4 日，采访地点：在孟明太家 。鄂栓柱：男，5 4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6 日，采访地点：在鄂栓柱家 鄂铁林：男，4 3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7 日，采访地点：在鄂铁林家 1 3 鄂刚明说：“土地到户的时候我家里分得一头牛一匹马。那时候用牛马耕 地，生活好的用马犁。马犁一天能种1 垧地，三匹马套一犁，较快。牛犁一天能 种7 亩地，有劲，但是慢，一副犁上套三头牛。1 9 8 0 年的时候按居住单位分了 三个组，我跟鄂幸福、敖顶松合伙种地，干了一年之后都自己千了，1 9 8 2 年生 产队彻底解体了。1 9 8 7 年我家买的四轮车，种的7 - 8 垧地，买四轮车以后就不 用牛马耕地了，牛马都解放了、不是奴隶了、不用干活了。1 9 8 7 年前还用大轱 辘车，买了四轮车以后就不拉大轱辘车了。 敖清明圆说：“土地到户时，分了一头牛，一匹马，三垧地，家里有5 头牛， 那时候家里有1 0 口人。土地到户后，和郭勇吉合伙用一个犁，持续4 5 年，1 9 8 7 年买了四轮车，一个四轮车4 3 0 0 多元，三年还清了赊的2 分利的钱。郭勇吉也 买了，那时候村里有2 0 多台四轮车。” 就这样“合犋 解决了生产资料短缺问题，有的家合作了好几年，直到自己 家牲畜够用为止，或者买了四轮车为止，还有个别的买了四轮车后还一直使牲畜 耕地。 鄂栓柱 说：“人民公社的时候家里有一头乳牛，土地到户的时候分了一头 牲畜，1 9 8 2 年至1 9 8 6 年间家里牛就三四头的，1 9 8 6 年以后六七头的，那时候经 常挤奶吃。1 9 9 2 年丢了三头牛，1 9 9 3 年丢了一头大牛和一头两岁牛，1 9 9 4 年6 头牛全卖了。打草打不到，草场少，老牛价格也低。土地到户时分了4 7 垧地， 和姓杜的汉族人和一家达斡尔人合伙种地，一家套一头牛，这样干了1 9 8 3 年和 1 9 8 4 两年。1 9 8 5 年，用2 岁马换一头牛，一头乳牛、一头犍牛、一匹马套一个 犁。1 9 8 6 年小牛犊起来了，三岁就可以用了，套三头牛。1 9 8 9 年买的四轮子， 买了四轮子以后还用牛耕地，是因为路不好，交通不便。直到1 9 9 4 年牛全卖了 才用四轮子耕地。” 特莫呼珠村达斡尔族以“合犋”的方式，解决了生产工具短缺问题，从集体 所有制过度到了个体所有制。体制的转变解放了生产力，调动农牧民的积极性， 从此以后养畜不再受到限制。“合犋”其实是人们合伙种地，是农业生产方式， 牧业体制转变之后引出的新事物，后来因生产力水平的提高与发展，退出了历史 舞台。 。鄂刚明：男，6 2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5 日，采访地点：在鄂刚明家 敖清明：男，4 9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5 日，采访地点：在敖清明家 鄂栓柱：男，5 4 岁，采访时间：2 0 1 0 年8 月1 6 日，采访地点：在鄂栓柱家 1 4 第二节牧业生产方式变化 特莫呼珠村牧业生产方式的变化是指从生产队时期的牧业生产方式到现在的 牧业生产方式的转变。生产队时期，社员们集体饲养牲畜，一起圈到生产队的畜 圈里，草场都由集体利用。个人家散畜也由村里牛倌群牧。全村就一个大群，牛 马一起放。 鄂铁林说：“我1 2 岁开始放生产队的牛，放了1 7 年，刚开始放的时候，牛 马放牧钱一样，每年1 8 元一头( 匹) ，三个队的牛马一起放，小牛犊不要钱。 孟明太回说：“生产队以前打草都用山刀，洋刀。因为1 9 8 0 年以前都是集体 地，村里人都抢着打，那时候一天能打8 垧地。村里最早的一台打草机是在1 9 8 9 年从海拉尔买回来的，用了3 年，有些沉，马拉不动，后来就不用了。土地到户 前全村有三个生产队，共1 5 0 垧地，土地到户时一队三队的每人分了一垧地，二 队每人分了半垧地。 敖德荣 老人说：“家里的牛夏天放到村群里，冬天拿回家，冬天下牛犊的话 吃“瓦日勒拉里”( 初乳粥) ，现在不叫别人了，就自己吃。每年春节间都有 牛下小牛犊。自从土地分到户后，牛群不回村了，吃不到牛奶了。 现在全村有四个牛群，一个马群，两个羊群。村里有牲畜的人合伙雇牛倌或 者羊倌，在农忙时节( 一般从五月初到十月初或中旬期间) 放到一个群里，全村 牛马都赶到牧场里群牧，秋收后赶回家来，冬天自己饲养。白天放出去，晚上圈 回来。 孟呼玛 说：“散户的几家或几十家在农忙时候合伙雇牛倌群牧。冬天都回到 屯里各管各的。村里养马的一共加起来不到1 0 户人家。目前村里有四大牛群， 一大马群，两个羊群。据说一个羊群也是外地的，放亲戚家呢，3 0 0 来只羊。 鄂刚明 说：“村里的牛马从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