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专业论文）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制度伦理研究.pdf

i 市市 场场 经经 济济 条条 件件 下下 的的 制制 度度 伦伦 理理 研研 究究 姓名：李俊彦导师：苏平富 年级：2003 级专业：伦理学研究方向：政治与行政伦理 【中中 文文 摘摘 要要】 中国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 凸现了制度伦理问题即制度的合 理性问题。制度伦理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公共伦理的主要表现形式，既关系到 当前中国制度变革的方向和社会发展的未来前景，同时又成为社会伦理体系建设的基本 途径。然而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不断发展和完善，制度伦理在新的历史时期仍 存在着不彻底、形式化等诸多问题，因此，通过制度伦理的完善以促进政治、经济的发 展，具有重要的意义。 本文以制度伦理作为研究对象，从制度的含义、制度与伦理的相互关系入手，对制 度伦理的内涵进行科学界定和全面解说。 正义是制度伦理的灵魂和核心，制度正义是制度本身的正义和制度运行的正义两个 方面的相辅相成，其社会价值在于平等合理地分配权利和义务，协调效率、公平、秩序 的平衡以求得社会整体的有序发展。 制度伦理研究的实质是制度与人的发展的关系问题， 只有把制度伦理研究纳入马克 思主义人学视野中，才能为制度伦理找到深远的源头和深刻的基础。 本文以马克思主义 关于人的发展理论为基本出发点，着重阐释了制度与人性、制度与人的自由个性问题， 探讨了制度与人的发展的紧密关系， 提出人能否得到自由全面的发展是评价制度合理与 否的最高标准。 我国当前的制度伦理建设仍然滞后于社会经济的发展，尚存在不少问题，通过完善 制度伦理以推进社会主义道德建设不仅有其必要性，而且有其可行性。我们应采取一系列 具体有效的措施，如建立一套以保护产权为实质内涵的准则、精心设计信用制度等等。如 此，才能为当前我国的道德建设提供坚实的制度伦理保障。 【 关关 键键 词词 】制度制度制度伦理制度伦理制度正义制度正义人的发展人的发展 ii study about system ethics in the condition of market economy name : li jun yandirector :associate professor su ping fu enrollment- - year : 2003major : ethics research- - orientation :administrativeethics 【abstract】the chinese transformation from planned economy to market economy protrudes the problem of institutional ethics, namely the legitimacy of institution. institutional ethics concerns not only the direction of present reform of chinese institution , but also the prospect of social development. at the same time， as a main manifestation of publicethics under socialist market economy ,the research about it has proved to be a basic way to construct the system of social ethics. with the developing and consummating of socialism marketing economic system, system ethics still have many problems like uncompletion and formalization，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find the right way to consummate system ethics and realize to accelerating the development of politics, economy and society this dissertation treats system ethics as an object of study. first of all, gives a definition to the scientific connotation ofsystemethics in all- round way as all- sideaspossible,startingwiththeconnotationofsystemandthe inter- relationships between system and ethics justice is the core and soul of system ethics, system justices includes the justice of system itself and that of system application, of which they two supplement each other. the goals of its social value lie in appealing all citizens for rights and duties, and in coordinating efficiency, fairness and order, in order to make the whole society develop orderly and smoothly. the study of institutional ethicsshouldbe brought into the horizon of marxist theory ofhumanbeing. onlywhen thestudy ofinstitutional legitimacy is closely integratedwith the existence anddevelopment ofhuman being, can the far- reaching source and deep foundation ofinstitutionalethicsbe found. this dissertation pays much attention to analysis of the problems such as institution and human nature, institution and subjectivity and institution and liberal individuality. itprobes into the close relationship between human being and institution by taking marxist development theory of human being as basicstarting iii point, present that human freedom which is the ideal character and condition of human development is the highest valuable goal of system. the system ethic lags behind the need of economical development. there is still much localization in our system ethic. to improve system ethic is not only necessary but also feasible for stimulating socialist moral construction. we should persist in equity universality and historical principles and take some material mesures such as founding a suit of rules to protect property right,designing modern generalized credit system and so on .only so can we provide system ethic guarantee for our countryssocialist moral construction. key words:systemsystem；systemsystem ethicethics s；systemsystem justicejustice； d development of human beingevelopment of human being； 44 论文独创性声明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提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的研究 工作及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含其他个人或 其他机构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对本文的研究作出重要贡献的个人 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承担本声明的法律责任。 研究生签名：日期： 论文使用授权声明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广西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广西师 范大学、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清华大学论文合作部，有权保留本人所 送交学位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文档，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 存论文。本人电子文档的内容和纸质论文的内容相一致。除在保密期内的保 密论文外，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可以公布（包括刊登）论文的全部或部 分内容。论文的公布（包括刊登）授权广西师范大学学位办办理。 研究生签名：日期： 导师签名：日期： 1 引引言言 在当代中国， 制度伦理凸显的缘由在于由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 济的转变。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是一个艰难而痛苦的历程，这不仅仅是因 为计划体制在实际运行过程中暴露出了诸多的弊端， 更是因为这种转变涉及社会基 本价值观念重建这一更为深层的问题， 我们究竟以什么为依据来判断制度的好与不 好？道德与不道德？制度的伦理道德基础或根据到底是什么？在现实社会中， 有无 制度的道德与个人道德的区分？这些问题随着改革的深化，随着现实生活中“道德 风险”问题的日益严重化，更加突出。 市场经济主要是以利益为取向的交换经济,它要求的不是“重义轻利”的传统 道德观,而是“合义合法取利”的法治观。市场经济活动的实体规则是以公平、中 立、理性为特征的制度,无论是公权力主体还是私权利主体,在经济活动中的行为规 则只能是制度。这也就决定了市场经济只能是法治化的经济,经济活动的主体精神 就是法治化的利益精神,市场经济的取向必然要求道德文明对自由、平等、权利为 基础的合法精神的呼唤。鉴于此，我们有必要找出从市场经济关系中生长出来的新 型道德关系,在新的社会文明层面上重构新的道德文明机制，这就是制度伦理文明。 制度伦理文明不仅闪耀着理性之光,也蕴藏着德性之美。制度经济学派代表人 之一尼尔 麦考密克认为,制度伦理(麦考密克称之为制度道德)应该包括一组旨在使 我们现有的政治制度具有最大限度的道德意义的原则,否则,政治制度、法律制度、 经济制度等就可能沦为道德的盲区,就会缺失应有的伦理价值。作为人类的理性成 果,制度的完善、创新固然不能脱离理性层面的思考,但纯粹地从理性要求出发来寻 求制度的健全与创新又是不够的,如果对制度的合道德性缺乏必要的论证,对制度 可能引发的“道德危机”不能进行前瞻,必然会使制度因缺乏必要的道德支持而影 响其作用的实现。转型时期的中国,缺乏制度伦理强有力的支持而引发制度的短缺 与缺陷已经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当前必须重视加强制度的伦理层面的反思和制度 制定中“道德风险”的研究。 制度伦理对于公众的社会生活来说,其直观作用就在于用道德规范个体的行 为，使社会关系获得有序性,社会发展取得有机的协调。社会从道德一元化向多元 化的转变,要求主体在道德理论上由接受型向评估选择型转变；市场经济的主体化 和多元化,必然要求从一个更广阔、更全面的角度对个体的道德选择提供保证。制 2 度伦理的道德教育就是如何使义与利、竞争与合作、效率与公平等观念相整合,从 而建立起一套符合市场经济要求的伦理观念及道德教育体系的制度安排,提高道德 教育自身的反省力和创造力。这种反省力和创造力既是社会变迁的客观要求,又是 道德进步的内在动力。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求建立与之相适应的伦理道德规范体系和运作方式,然而, 众多道德失范现象的出现，表明当前道德建设中存在误区。而制度伦理建设将改 变就道德建设谈道德建设,片面推崇宣传教育,忽视制度对道德建设尤其是对社会 公德建设的作用的状况,为转型期道德建设的方式和途径提出新的理论框架。 制度伦理着重从制度方面来解决市场经济中的伦理道德问题,具体表现为制 定、完善并执行各种符合伦理道德要求的规则。加强制度伦理建设,提倡和培养尊 重他人、尊重权利和尊重公共生活规则的道德态度,已成为当前我国公民道德建设 面临的一个重要课题。对制度的合理性的探索不仅已成为社会基本价值观念体系 建设的基本途径，而且对个体道德的振兴与发展起着推动作用。 在西方社会，制度伦理问题的研究有其深厚的理论渊源，尤其是西方社会变 革的思想旗帜社会契约论成为西方制度伦理思想的直接理论来源和逻辑基 础。罗尔斯的正义论标志着西方制度伦理学作为一门学科的建立。但是，罗 尔斯并没有为制度伦理的存在寻找一个坚实、深厚的基础。也就是说，他对制度 正义原则本身的证明是通过他进一步抽象化了社会契约论，将制度合理性的根据 仅仅建立在纯粹的理性证明上，忽视了更为深刻的历史基础。 我国理论界于 1994 年，由市场经济体制有无伦理道德基础等问题引发了制度 伦理的研究。学者们相继发表了一些有见地的文章，研究成果主要表现在：首先 明确地提出了“制度伦理”这一概念。其次，肯定了制度伦理与个体道德之间具 有差异性。第三，结合中国社会转型的现实背景，对制度伦理问题兴起的原因进 行了分析。但是，也存在很多问题：首先，对于制度伦理的内涵的把握，目前仍 局限于对制度伦理概念界定的层次上，没有把制度伦理作为一个整体性的问题来 研究。其次，人们谈论制度伦理往往是把它作为解决市场经济与道德进步冲突时， 伦理道德建设的突破口或有效途径。再次，未明确区分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时期的 伦理道德问题与古代传统社会的伦理道德问题，而是将前者一并归入后者之列。 但是制度伦理不仅与伦理道德的建设紧密相关，而更为重要的是它关系到社会转 3 型秩序重建的基础问题。市场经济社会是高度制度化、理性化的社会，它的秩序 基础更有赖于制度力量的整合，而非个体德性力量的发挥。因此，制度伦理对于 制度的建立、设计、变革、与创新的重要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关于制度伦理建设的目标、途径和环节问题的讨论，有以下一些见解。1、建 设目标。吕耀怀认为由制度伦理、伦理制度走向完全的德性伦理，才是高瞻远瞩 的道德建设。胡承槐则认为在市场经济基础上建立制度性伦理道德秩序是解决市 场经济体制中个人与社会、利己与利他矛盾最为重要的手段。2、建设途径。王南 提认为应从法律建设、职业道德建设和个人伦理建设三个维度展开。唐能赋、乔 法容、刘怀玉等人则提出制度结构制衡新思路，认为市场经济制度、民主政治制 度、现代伦理制度应形成制度的制衡与互补。3、在建设环节上，钱广荣认为应当 特别重视伦理制度的建设，因为它是道德建设的一个薄弱环节。李德顺认为从职 业道德入手加强道德建设是重要而紧迫的。苏晓离则认为在经济领域应视不同情 况采取不同的措施。上述观点虽思路各有所见，但加强制度伦理建设是道德建设 的关键己是目前社会各界的一个共识。 不可否认，本来客观存在的制度伦理现象在我国长期没得到应有的重视和关 注，更谈不上如何自觉地完善制度伦理以促进社会主义道德建设。这一长期被人 们所忽视的问题，只是从 20 世纪 80 年代中期以来才引起我国理论工作者的注意， 继而成为伦理学界讨论的热门话题之一。但是我们也应该清醒地看到，相关研究 尚不深入，就是在一些基本的问题上，也存在不少歧异。这种状况严重影响着当 前我国社会主义道德建设实践。中国正处于制度创新与伦理道德建设的紧迫时期， 对制度伦理问题的深入研究能够为制度的建设提供一般性的理论指导，同时也能 够为伦理道德的建设指明实践的路向。无疑，进行制度伦理研究并自觉地运用相 关研究成果完善已有制度伦理，对于当前我国社会主义道德建设和社会主义市场 经济体制的完善具有深远而又重大的意义。 本文在借鉴和吸取已有制度伦理研究成果有益成分的基础上，运用伦理学、 社会学的有关理论，采用系统分析、比较方法和唯物辩证的方法研究制度伦理， 既是对现有研究成果的一次简单梳理，也是对研究不足的一点探索。 4 一一制制 度度 与与 制制 度度 伦伦 理理 （一）制度及其伦理功能（一）制度及其伦理功能 1、制度的含义 制度是一个较为复杂的范畴，对制度的看法不同，也就意味着对制度伦理的理 解存在分歧，因此，制度、伦理及它们的相互关系问题，是我们探究市场经济条件 下如何开展制度伦理建设的前提和基础。 不同的学者出于自己理论研究的需要，从不同的角度去界定和理解制度。概括 起来，目前理论界对制度概念的理解，大致有以下几种看法： 首先，认为制度是约束人的行为规则体系或行为模式。这是对制度较为普遍的 一种理解。持这种看法最有影响的当属新制度经济学派。舒尔茨将制度定义为“一 种行为规则，这些规则涉及社会政治及经济行为” 1。这一定义为其他新制度经济 学家所接受。将制度看成是行为的规则或模式，其积极的方面是从纵向上把具体制 度与宏观意义上的社会结构加以区别，但是另一方面在横向上却又模糊了制度与道 德规范的界限。 其次，认为制度是一种社会系统或社会体系。马克思、恩格斯在阐发他们关于 社会性发展基本规律时，常常在社会形态的意义上运用制度这一概念，即我们通常 所说的社会基本制度。把制度完全等同于社会形态或社会宏观结构，容易忽视制度 本身在现实社会中所具有的丰富的层次。 第三，制度是集体的控制活动或行为，或特定的组织、机构。康芒斯说： “我 们可以把制度解释为集体行动控制个体行动 ” ， “集体行动的种类和范围甚广， 从无组织的习俗到那许多有组织的所谓运行中的机构 ，例如家庭、公司以 及国家。 ” 2 拉担认为： “制度概念中将包括组织的含义， ” “一个组织（例如一个家 庭或一个企业）所接收的外界给定的行为规则是另一组织的决定传统的产物。 ” 3 对制度概念的这种认识，强调了制度的社会意义，即制度背后的权力支配。但它的 缺陷也是较为明显的，它混淆了作为规范的制度与实施或执行它的实体化的机构与 组织之间的区别，从而泛化了制度。 这些对制度的不同解释，说明了制度的某一特性、某一因素或某一层次，为较 为全面把握和理解制度的构成、特性与功能提供了基础。 概括起来，我们可以给制度下这样一个定义：制度是通过权利与义务来规范主 体行为和调整主体间关系的规则体系。在对制度定义的理解上，我们还应注意以下 几点。首先，从来源上看，制度是在个体行动者（包括个人和组织）互动过程中， 在人们已有思想和观念指导下形成的。其次，从外延上看，特定社会的制度，就是 规范和约束人们行动、调节人们互动关系的规则，或者说是由这些规则所构成的有 机体系。再次，从内涵上看，作为规则，制度不仅构成人们行动及互动的模式，而 5 且是人们在其中生活、思想和行动的社会结构和活动框架，界定了个体自由行动的 机会空间，对生活于制度下的人们来说，制度程度不同地具有强制性。 对制度的这一规定，是力图在找出各学科制度定义共同因素的基础上，尽可能 完整地揭示出制度的丰富内涵和独特性质，使其能够成为讨论制度伦理问题的理论 前提和逻辑起点。 2、制度的伦理功能 制度的伦理功能是就制度以其强制性完成某些伦理功能而言的,如约束、调节、 批判、整合等功能。制度的伦理功能是制度合理性大小的重要标志。一个不能为生 产和交易提供普遍有效的规则，并具有约束、调节、批判和整合功能的制度,其合 理性是值得怀疑的。由于制度在运作中完成着伦理试图完成而又无力完成的功能, 才使制度具有了伦理性质或伦理特征。在市场经济中,制度的伦理功能表现在如下 几个方面。 （1）使伦理规则规范化、明确化、现实化。 市场经济通过分工和生产专业化,使人们的利益关系远较过去复杂化和多样 化。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伦理上的“应该”包含两个层面:一是,在至少不损害他人 和社会利益的前提下,追求个人价值最大化乃是合理的,符合道德的；二是,在有利 于他人和社会利益的前提下,追求个人价值最大化,不但具有功利价值，更具有伦理 价值。制度作为一种准则和规则体系,所调节和整合的对象主要是公正、平等基础 上的利益关系，所倡导的是一种功利价值的“应当”与伦理价值的“应当”的统一， 这是生产和交易活动中公正、 平等原则的具体体现。 那些在生产和交易活动中的 “损 人利己”,显然是破坏了公正、平等原则，制度会借助其特有的强制性,以物质惩罚 的形式,使被破坏了的公正、平等关系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制度把如何实现个人收 益与社会收益最大化,即把如何实现效率与公平视为自己最根本的价值原则。制度 在“必须怎样做”和“应该这样做”的层面上,使伦理规则规范化、明确化和现实 化,从而使伦理规则具有了可操作性，这就为生产和交易活动提供了最根本的秩序 保证。 (2) 通过界定产权把生产和交易活动变成了一种伦理文化现象。 分工和不同所有权是市场经济得以有效运作的两个根本性的社会基础,其中不 同所有权又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不同所有权问题也就是产权问题。界定产权和行 使产权由国家来操作，而国家一旦通过制度的形式将不同产权加以明晰化以后 ,权 利义务和权利责任的关系也就得以明确化。正是权利义务、权利责任关系 使生产活动和交易活动具有了伦理性质或伦理特征。由于人具有利己的动机，投机 取巧、随机应变的机会主义行为倾向,常使生产活动和交易活动具有外部性 ,也就 是在个人收益与社会收益、个人成本与社会成本之间出现差额,这是机会主义行为 倾向和“搭便车”现象得以存在的根本原因。实践证明,只有通过界定和明晰产权 6 才能解决外部性问题。诺思指出:“理解制度结构的两个主要基石是国家理论和产 权理论。 ” 4 而“产权不是指人与物之间的关系,而是指由物的存在及关于它们的使 用所引起的人们之间的相互认可的行为关系。产权安排确立了每个人相应于物时的 行为规范,每个人都必须遵守他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 ,或承担不遵守这种关系的成 本” 。 5实际上,产权所规定的就是一个人受益或受损的权利与义务 ,也就是主体间 面对各种利益关系所各自拥有的权利义务界限，产权就是要以法律的形式把这种权 利义务关系明确化、 价值化。 所谓价值化也就是使生产和交易行为的外部性内部化。 “产权是一种社会工具,其重要性就在于事实上它们能帮助一个人形成与其他人进 行交易时的合理预期”,“产权是界定人们如何受益及如何受损 ,因而谁必须向谁 提供补偿以使他修正人们所采取的行动” 6在这里 ,公平已被具体化了。公平不只 是在获得发展条件、机会和环境上的平等,而且还包括在价值承当上的平等。在社 会转型中,一些违法乱纪行为、腐败行为都是这种只享受权利而不尽相应义务的典 型表现。实现合理的价值承当只依靠内心信念和社会舆论是无法保证的,而产权则 可以借着法律的形式使外部性内在化,也就是使个人利益和个人成本社会化,这是 制度之伦理功能的最主要的体现。 (3) 制度为效率提供激励机制。 产权界定减少了生产和交易活动的外部性,增加了活动的确定性,也增大了对 活动结果进行理性预期的程度。这就把活动的结果与个人收益关联起来 ,从而增加 了人们进行生产和交易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如果社会上个人没有刺激去从事能引起 经济增长的那些活动,便会导致停滞状态。没有对个人行为的刺激,也就不会有社会 经济的增长。因此,“有效率的组织需要在制度上作出安排和确立所有权以便造成 一种刺激,将个人的经济努力变成私人收益率接近社会收益率的活动” ， 7为个人追 求价值最大化提供刺激又为这种追求提供约束机制,是制度伦理的基本功能；通过 提供准则和规则以实现效率与公平是制度伦理的根本目的；实现功利价值与伦理价 值即功利“应当”与伦理“应当”的有机统一,是制度伦理的根本特征。正是在这 个意义上我们才说制度伦理是市场经济的根本保证。 （4）制度构筑了道德规范赖以发挥作用的社会环境。 马克思主义哲学认为,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人们的道德观念和道德准则是 与一定社会存在相适应的,是在一定的社会环境中发挥作用的。制度通过社会组织 的强制作用建立并形成一定的社会行为模式,构成一种规范化、秩序化的社会组织 系统，这个社会系统就是我们生存的社会环境。这个社会环境的状况如何,将直接 或间接地制约道德原则的作用。道德原则在这种的社会环境中,完善和补充社会行 为规范,强化人们遵纪守法的意识。道德原则是在制度构筑的框架中发生作用,而且 这种作用是辅助性的。它把人们遵纪守法的作为提高到自觉自愿的道德行为。道德 原则是在这种的社会环境中发生作用的，它不能取代制度因素的作用，恰恰相反, 7 它首要依赖于制度因素，这一点在市场经济体系中特别明显。市场经济是一种制度 经济,它通过各种成文法和不成文法来规范人们的交换行为。道德也能调节人们的 交换行为,但是这种调节作用是辅助性的。它主要促使人们在市场交易中讲信誉、 讲公平、讲秩序。当市场制度出现问题时,市场交易的秩序和环境就受到破坏,社会 行为的规范化、 秩序化的体系就受到破坏。 人们无法对他人的行为作出理性的预期。 在存在着良好市场秩序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根据惯例对他人的行为的可能性作出判 断,从而使市场机制得以持续地良好地运行下去。 ( (二二) ) 制度伦理的内涵制度伦理的内涵 1、内涵界定丰富多样 现代意义上的制度伦理概念在西方是 20 世纪以后提出来的。罗尔斯认为制度 伦理主要是研究制度安排的道德性、正当性和合理性的问题,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 要美德。制度经济学派代表人之一尼尔麦考密克认为,制度伦理就是使法律制度、 政治制度指向特定的道德理想。我国制度伦理研究兴起于上世纪 90 年代,有其特殊 的社会经济背景,因而具有更为深刻的内涵,但同时也导致了较大的分歧。当前我国 学术界对制度伦理的定义不下十种,总的说来,遵循了两条思路,得出三种结论:一 条以伦理道德为出发点和归宿,强调对制度的伦理评价和其所蕴涵的合道德性的挖 掘；一条是以制度为出发点和归宿,强调将部分伦理道德规范制度化、明文化。有 学者认为两者从不同的角度来研究制度与伦理道德的关系,因此是两个不同的概 念；有的学者则主张制度伦理是这两条思路的有机组成。这就形成了三种结论:一 是,制度伦理是指制度蕴涵的伦理价值和建立在此基础上的对制度的道德评价。二 是,制度伦理是指伦理规范的制度化。三是,制度伦理既是指制度所蕴涵的伦理道德 原则和道德评判,也是指为制度规约化了的伦理道德规范。三种结论存在差异,以此 立论而得出的研究结果也必然会相差甚远。许多学者以各自理解的内涵来立论,争 论结果常常是此制度伦理非彼制度伦理。制度伦理概念界定中的这种“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的状态,带来了学术论争。于是建立规范的制度伦理理念是解决争论,推 动制度伦理研究深入进行的关键。 2、制度与道德密切相联:科学界定制度伦理内涵的理论基础 伦理学是关于道德的科学,它是研究道德的起源、本质、结构、职能、作用及 其发展规律的科学。制度伦理是异于个体伦理的社会伦理的组成部分,要科学界定 制度伦理的内涵,首先要明确制度与道德结合的内在基础。 (1) 制度与道德相互统一 制度与道德具有内在同质性,这决定了制度有可能介入道德领域,并对人们的 道德行为加以强制性规范,使社会结构日趋稳定。这种同质性具体表现为:首先,制 度和道德在发生上具有同构性。利益关系是制度与道德存在与发展的共同价值基 8 础。道德的基本问题就是利益问题,马克思认为:“正确理解利益是整个道德的基 础。 ” “道德思想一旦离开利益,就一定会使自己出丑。 ” 8而渗透在政治、 经济、文化等领域中的制度的一个重要作用也是调节人与人之间利益关系的冲突和 对立。其次,制度与道德在内容、功能上具备一致性。同一经济基础上的制度与道 德的本质作用相同,共同发挥着调整人们行为、规范社会关系和社会生活的作用。 这一点决定了二者在具体内容上众多的一致性,道德所反对或赞成的,制度往往亦 相应地禁止或许可。虽然制度是一种强制性规范,道德规范是非强制性规范,但就实 际功用而言,二者都以社会规范文化的主体身份出现,适应人类社会生活而存在,对 维系人类社会的存在和发展具有特殊的价值。 (2) 制度与道德相互渗透 道德具有极强的渗透性,它广泛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调整着人们之间 的关系,人们在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都可以感知道德的存在。制度的制定与实施是 具有一定道德价值的人的活动的结果,这就为道德情感与道德意识发生影响提供了 外部环境。制度是人类理性活动结果,但这种社会控制活动自始至终渗透着善恶评 判的道德因素。道德精神、道德原则、道德规范一方面为制度的存在预设了道德情 感上的支持,也为制度实体的丰富补充了源源不断的内容，它使制度在人类实践中 有了更为深刻的存在。在一定情况下,道德是可以直接转化为制度的,恩格斯曾经论 证过某些法律制度就是由某些道德习惯转化而来的。他说“在社会发展的某个很早 的阶段,产生了这样的一种需要:把每天重复着的生产、分配和交换产品的行为用一 个共同规则概括起来,设法使个人服从生产和交换的一般条件。这个规则首先表现 为习惯,后来变成了法律。 ” 9 (3) 制度与道德机制互补、精神互含 制度与道德存在差异,如道德是以自律为主的软约束,有一定的抽象性与难操 作性；而制度是以他律为主的硬约束,具有明示性与可操作性。道德教育强调内化, 作用周期长,一经确定则具有较强的稳定性与可靠性；而制度利用人的怀赏畏罚的 心理直接作用人的行为层面,效果直接、快捷。然而,两者之间的差异并不能隔断两 者之间的互补与联系。制度与道德相互体现的,来源于现实经济活动和经济关系以 及对这些活动和关系进行必要约束和规范的社会制度,是人类不断发展、完善自己, 满足自己需求的必然结果,必然要体现人的伦理价值；道德建设的推行不能离开制 度而独立完成调整社会利益关系的重任。 3、道德来源于生活:科学界定制度伦理内涵的现实依据 如前所述,在对制度伦理内涵界定时,学者们遵循的主要是两条思路,界定制度 伦理科学框架的一个关键点就是如何认识这两条思路。我国制度伦理理论产生与存 在的特殊的社会背景与深刻的政治经济原因,为我们如何理解和认识这两条思路提 供了现实依据。 9 转型期的中国面临两个重要任务:一是道德重建,二是制度完善。随着社会主义 市场经济的建立,道德重建的问题摆上日程,要求建立与现代市场经济相一致的伦 理道德规范体系和运作方式,然而,随着众多道德失范的出现,道德运作方式的单一 和道德调控功能弱化的弊端日渐显现。社会占主导地位的道德要求在运作方式上明 显地缺乏有力的制度保障,使道德的调控功能弱化。道德建设还主要停留在片面强 调宣传、 说教、 榜样引导,依靠个人的道德修养等方面,个人心性伦理还占主导地位。 制度建设中,由于对制度的合道德性缺乏必要的论证,造成了制度缺失,并使部分制 度因缺乏必要的道德价值基础影响了其应有效用的发挥。 要超脱原有道德建设与制度建设中思维方式和操作模式的局限性,需要为其找 到一个新的、切实合理的突破口,这一个突破口就是推进伦理道德规范的制度化建 设,加强关于对制度的伦理价值评价,不断夯实制度的道义基础。因此,从当前我国 社会发展的要求出发,从我国公民道德建设的实际出发,从我国政治、经济体制改革 的要求出发,应当把道德的制度化与制度的合道德性问题都包含在制度伦理研究的 理论框架之内。 据此,笔者倾向于这样一种观点,制度伦理就是制度中包含的道德理念与伦理 价值以及需要制度化并且被制度明文化、规约化了的道德规范的总称。它是一个既 注重内在性的自律观念又注重外在性的他律观念的统一体,既非泛法制化也非泛道 德化,究其实质,它是道德与制度之间保持的一种张力,这一张力的存在对于推动当 前我国的道德建设与制度建设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4、制度伦理的内涵 制度伦理是制度伦理化与伦理制度化两方面动态的有机结合。 首先，它是指制度伦理化。即强调制度本身的伦理性、合道德性。制度伦理化 具有双重含义。它既包括制度的伦理(对制度的正当、合理与否的伦理评价)，也指 制度中的伦理(指制度本身内蕴着一定的伦理追求和道德理念)。第一，人们把伦理 道德作为标准对制度所做的伦理评判，构成了“制度伦理”内涵的重要含义，如邓 小平曾说， “制度好可以使坏人无法任意横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无法充分做好 事，甚至会走向反面。 ”10这里讲的“好”与“不好”就是对制度所做的伦理评价。 第二，制度是规范的集合，是对人行为实施规范和约束的准则。任何制度都是以道 德的合理性为基础而存在的。美国哲学家埃德加博登海默认为制度是包含着道 德含义的广义概念：诸如公平、正义、诚信、良心等等。一定的制度一经形成，它 本身就蕴含着道德追求和价值理想，并构成人类社会的终级价值目标。如社会主义 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促进全体人民的全面发展，人民的全面发展就构成了社会主义 制度的伦理精神和终极价值目标。 制度伦理是指制度本身是否道德，它是与传统个体伦理既有联系又相区别的伦 理道德体系。它与个体伦理的区别主要有： （一）道德主体不同。个体伦理的道德 10 主体一般都是活生生的单个人，社会不能成为德性的主体；而制度伦理的道德主体 是作为公共意志反映的制度，可以看作是一种群体伦理。订立制度是给群体活动以 行为规范，特定的制度伦理以特定的群体为道德主体，其依附于制度而存在。 （二） 评价尺度不同。如果说个人的最高道德标准是至善与仁爱(仁慈与博爱)。那么，评 价制度伦理的道德尺度则是公正(公平和正义)。 “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正像 真理是思想体系的首要价值一样” ，11因此适用于制度的原则决不能和用于个人及 其在特殊环境中行为的原则混淆起来。 （三）表现形式不同。制度伦理是由制度内 在的一系列社会基本权利和义务的原则、 规范所组成， 并通过社会基本的政治制度、 经济制度、文化制度等，以及体现这些基本制度的各类体制、法规、政策，典章和 各种具体的社会生活规范，如条例、公约、章程、规定、守则等表现出来。而个体 伦理内在于个体自身，它以内在具有的道德意志、品质和心性修养外化于行为、实 践中，从而确证和体现伦理的社会功能。 就制度伦理和个体伦理的关系而言，二者是互为补充的。在制度伦理化的两层 含义中，其核心首先是制度的道德性，因为人的社会本质决定了任何人都是在一定 制度下生活的，而制度本身的结构是否合理，以及因此产生的各种政策和规章制度 是否正确公正，直接关系着人们的价值取向和品行的好坏。另一方面，因为制度的 道德性必须以个人的内在道德力量为前提，制度伦理最终还是依靠个人的道德实践 践履的，离开了个人的道德实践，制度伦理就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同时，由 于制度伦理建设不可能绝对完善，并在一定程序上毕竟要靠个体去建立执行，因此 个体伦理建设也不容忽视。 其次，它是指伦理制度化。这是指把一定的社会的伦理要求制定、完善为制度 并在道德生活领域贯彻执行，侧重于从制度方面解决社会生产领域的伦理道德问 题，表现为人们制定、完善并执行各种符合社会伦理要求的规则和制度。作为一种 制度，它是用来督促、监督个体认同或接受制度的伦理价值，遵循由制度伦理所派 生的道德行为准则和规范，具有一定的强制性。伦理制度是以外在于个体的制度形 式存在的伦理要求、道德命令，即直接的道德规范的集合，其道德主体依然是人， 只不过它是借助了与之相应的诸种制度措施(奖或惩，赞扬或谴责)，从外部激励个 体做出合乎伦理道德的行为，其外在约束力是对那些尚不具备足够的道德自觉性的 个体的一种强制，但具有外在约束力的伦理制度是不同于以强制性力量为后盾的法 律制度的。 法律制度作为制度伦理的载体之一，与伦理制度一样都蕴涵着一定的伦理目 的，只是在强制力度上二者有着质和量的差异。伦理制度的外在约束力虽然要强于 个体伦理的内在约束性，但却不具备法律制度所拥有的国家强制性。在这点上，我 们可以说伦理制度是联系个体伦理和法律制度的中间环节。由于法律制度只能约束 道德主体的部分行为，因此法律制度极其内蕴的制度伦理都不能完全取代伦理制 11 度。所以伦理制度在促进社会生活发展中的作用不仅是必要的，而且是可能的。 制度伦理化和伦理制度化统一并联结于制度伦理范畴，是制度伦理的两个不可 分割的侧面，它们实际上是一个双向互动的过程，把二者割裂开来，突出强调哪一 方面都是片面的。研究制度不仅要涉及制度本身的道德评价，还要研究道德评价对 制度稳定与变迁的影响。同样，研究伦理不能仅限于探讨自律的、形而上的道德， 还必须考虑法律化的、体制化的、制度化的道德。制度伦理化和伦理制度化在道德 评价取向上是一致的。制度伦理既强调了制度设计和选择的伦理价值尺度，又突出 了伦理建设的制度化取向，其实质就是制度伦理。 在制度伦理的两层含义中，可以看出制度的产生安排都受制于一定的伦理观 念，重心其实都落实在伦理上，那就是说，所谓制度伦理归根到底还是伦理问题， 制度只是表达某种伦理要求的方式，这是我们全面而完整地理解制度伦理时必须要 明确的。 （三）制度伦理的历史演变（三）制度伦理的历史演变 制度与伦理的关系并不是从现在开始的。可以说，从伦理角度对制度进行设计 自古有之。从历史上考察，无论是东方和西方对此都有充分的论证。中国古代儒家 的规范社会就是对制度的伦理设计。在政治伦理不分的传统社会，政治手段往往就 是伦理手段，政治规范往往就是伦理规范，因此中国社会被称为政治伦理型社会， 而中国文化也被称为政治伦理文化。正是这种历经千百年而积淀为一种民族的传统 道德文化，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发挥着极强的社会“整合”作用。 西方社会的制度伦理思想产生于西方近代社会历史所发生的深刻的变化之中， 从 17 世纪开始，欧洲出现了论证个人自由权利的社会哲学思潮。以自然法理论为 基础的社会契约论成为社会变革的思想旗帜，成为制度伦理思想的直接理论来源与 逻辑基础。罗尔斯于 1971 年发表的巨著正义论一书被誉为二战后伦理学、政 治哲学中最重要的经典著作。 正义论一书清楚地向我们表明了罗尔斯的工作是 自觉地从伦理角度研究制度安排、制度设计的，书中尤其强调体制所包含的道德原 则，社会制度安排与道德状况的关系等等。罗尔斯认为，制度伦理主要就是研究制 度安排的道德性、正当性和合理性的问题，可以说罗尔斯的制度伦理观是西方现当 代社会制度伦理思想发展的成熟形态。 在考察中西方对制度伦理研究的有关论证后，我们可以看出，中国的制度伦理 观更多的是注重伦理的制度化，而西方更关注制度的伦理化探索和追求，只不过古 代的西方思想家着重强调政治制度的合理性，近代的自然法学派则更突出法律制度 的道德性，现代则转向了社会制度整体的正义性追求。可以说，中西方对制度伦理 的探索和研究对我们探索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制度伦理建设有着积极的借鉴价值。有 学者认为，制度伦理作为政治伦理的一个核心概念，严格意义上讲是外来的。制度 12 伦理的提出，明显受到西方伦理学的某种影响，特别是西方经济伦理或企业伦理思 想的影响。英文“business ethics”在最初的理解中，就包含有经济伦理和制度 伦理的含义。经济伦理中所探讨和研究的一些问题，诸如主张为市场立法，为经济 立法，明确经济活动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通过制度加以规范，显然都与制度伦理的 问题紧密相关。市场经济是在制度中运行的，所以经济伦理与制度伦理是紧密相联 的，以至有人认为经济伦理其实就是制度伦理的一个代名词。由于经济伦理与我国 发展市场经济所需要建立的市场秩序相关，它在西方建立和发展的时间虽然不是很 长，却倍受我国经济学界、伦理学界热切关注。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是制度伦理得 以提出的理论背景之一，分析制度伦理我们不能不对经济伦理倍加关注。虽然中西 方传统文化都探讨过制度与伦理的内在关系，但学术界都认为，完整的制度伦理概 念是在现代意义上来理解的。 二二市场经济条件下制度伦理的核心原则：制度正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制度伦理的核心原则：制度正义 市场经济作为一种以市场为基础，主要依靠市场机制配置社会资源的经济体 制，离不开社会环境和社会制度的制约。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新体制、新秩序、 新规范处在不断完善和发展之中，各种利益矛盾、财富分配方面的不平等状况引起 了人们的注目。制度的地位和作用日益突出，随之制度的公正问题也成为人们日益 关注的焦点。市场经济必须通过体现社会公正的各项经济法规和政策的指导，才能 有效地保证资源和财富在每个用途和个人之间的最优配置，使公平与效率有机地统 一起来；才能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保护企业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才能限制 各种没有责任的自由，打击缺乏信誉的交易，遏制与铲除各种腐败现象；才能恰当 地制衡社会利益的冲突。社会财富如何分配，社会成员的贫富差别状况怎样，是社 会公正最直接的体现，也是衡量一种社会制度合理与否的主要标志。 在制度建构层面上,正义可以看作是制度伦理的灵魂和核心,也是社会美德产生 的基石。“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 。 12从根本上看,人人都有其自私自利的一面， 社会要实现公正,需要建立必要的共守的规则以扼制人的作恶倾向， 这个过程也就是 构建和实现制度公正的过程。西方文化常常把公正与制度、法律联系在一起。罗马 时代公正意味着合法，十八世纪法国唯物主义者都持有公正即是契约的观念。在休 谟看来,在人类社会有了一定的物质财富的积累而又尚未发展到完全充分的状态下, 公正便有了其存在的必然性,因而公正被认为是“绝对必要”的。事实上,良好的制 度必然体现正义的精神；同样地,公正性、合法性始终是制度伦理的核心。以正义原 则建立起来的制度规则,所体现的正是在制度面前人人平等的精神。 制度的基本功能在于约束和规范人们的行为，制度的设立和创制往往是为经济 发展服务的。人们在围绕经济发展创立制度时就已暗含着对制度是否合理或公正的 13 伦理考虑，因而一定的制度本身就包含和体现某种正义原则。制度作为一种以强制 性为特征的社会整合手段，在秩序维持上弥补了传统道德的局限性，更能合理而有 效地整合各种失范行为。正是基于此，制度的伦理功能才显得愈益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