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论文）论中国消费主义文学思潮的文化困境.pdf

i 摘 要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社会的巨大变革带动中国文学发生了深刻转型，一股 消费主义文学思潮迅速崛起，使文学的生产方式、文学观念、传播方式等都发生 嬗变。消费主义文化倾向为当代文学创作与接受带来了新的质素，也为文学研究 提出了新的研究课题。 本文从“消费主义文化与文学”这一视角讨论当下消费主义文学现象，力图 通过对文化现象与文学文本的分析，探讨文学书写的变化，重点分析中国消费主 义文学思潮的文化困境，透析中国消费主义文学思潮发展的未来命运。本文主要 从三个层面展开分析：消费主义文学思潮在中国兴起、消费主义文学思潮的文化 新变，以及消费主义文学思潮所遇到的难以逾越的文化困境和发展的未来命运。 第一层面通过文学的创作理念、表现形态、审美趣味三个方面分析消费主义文学 思潮对当代文学的生态产生的影响。第二层面，从改变既有的文学秩序和建构消 费文学的商业文化逻辑论述消费主义文学的文化新变。 第三层面从消费主义文学 思潮未来发展的命运讨论它所遇到的文化困境， 并且探讨它可能的最终发展的走 向。 时代在发展，文学总是会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在不同的历史情境中，文学 必然以不同的方式展开它的实践，也必然有历史规定的意义和价值。建构一种能 够反映世界先进文化发展方向， 能够展现中华民族优秀文化思想的文学是当下文 学建设最迫切的工作。因此，消费主义文学需要正视自身的文化困境，克服局限 性，实现新超越。 关键词关键词：消费主义；文化语境；文学思潮；文化困境 ii abstract 20th century since the 90s, bring great social change in china has undergone a profound transformation of literature, a literature consumerism has risen rapidly, so that the production of literature and literary concepts, modes of transmission have occurred in evolution. tendency for the culture of consumerism and the acceptance of contemporary literature has brought new quality of literary studies as well as a new study. this article from the consumer culture and literature to discuss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urrent literature the phenomenon of consumerism, trying to cultural phenomenon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literary texts and to explore the changes in literary writing, the focus of chinas consumer culture and the plight of literature, dialysis chinese consumer the development of literary trends and the future. this paper started from the three levels of analysis: consumption and the rise of literature in china, consumer culture and new literary trends change, as well as the consumerism literature encountered insurmountable difficulties and the development of culture of the future. the first level of creative ideas through literature, performance patterns, analysis of three aspects of aesthetic consumerism literature literature of contemporary ecological impact. the second level, the existing literature from the change order and construction of the commercial culture of consumption of the logic of literature on the culture of consumerism the new change literature. the third level of ideas from the consumer literature to discuss the fate of the future development of the culture it encountered difficulties, and to explore it may be moving toward the ultimate development. i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times, literature will always be a corresponding change in the ensuing. in different historical contexts, the literature in different ways is bound to expand the practice of it will inevitably lead to the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and value provided. construction of a world that reflects the direction of advanced culture, to show the fine chinese culture is the ideological and literary construction of the current literature the most urgent work. therefore, the consumption of literature and cultural need to address the plight of their own to overcome the limitations of the new beyond. iii key words: consumerism; cultural context; literature; cultural difficulties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1 绪 论 “我购故我在”似乎已经成为时下一代新人的购物时尚观念。依我看来，说 它是一种时兴的消费观念也好，一种购物的说辞也罢，我们关注的应该是仅仅这 简短五个字其中所揭示出的时代巨变， 无论是当下的物质生活还是精神生活都发 生的改变。 随着生产力水平的递进和信息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 人类社会特别是西方发 达国家，已经从以生产为核心的社会过渡到消费占主导地位的社会。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随着我国改革开放和经济的发展，一部分人的生活条件有所改善，消 费水平得到提高， “赚钱”和“花钱”再也不是人们私下揣摩的词汇，人们可以 公然地把钱字挂在嘴边。伴随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生成于西方的消费 主义进入我国，渐渐兴盛并对我国社会生活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很快 80 年代的理想主义烈焰烧成了 90 年代的物欲主义灰尘， 消费主义的热潮席卷一切， 于是物欲横流的社会滋生光怪陆离的图景也就司空见惯了。 社会的巨大变革使商品意识深入人心，一切成了商品，物质生产如此，精神 生产亦如此。在市场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最早起兴于西方的消费主义文化浪 潮在中国也得以快速扩散以至风靡，这种即时享乐的新消费理念，冲撞着人们固 有的观念，塑造着新的精神世界。在这样的消费主义文化语境下，写作者的随波 逐流，加上媒介的推波助澜，中国当代文学开始从传统经典文学向时尚文学，从 审美性的精神文学向娱乐性的消费文学转型，作为文学的一种特殊存在形态，消 费主义文学日趋火爆。 （一）论题的提出 （一）论题的提出 社会的巨大变革促进了社会商业化进程和消费主义时尚的兴盛， 在中国， 大 多数人的基本消费理念也较之以往有很大改变。过去，中国绝大多数老百姓的消 费原则是“我需要我购买、买得起我才买” ，讲求适度消费。如今，消费理念却 与之背离，人们热衷于消费，发出“我要消费”的声音，甚至追求过渡消费、超 前消费，还把这种消费冠以是与国际社会通行的物质主义生活态度接轨。在消费 喧哗的世界中，商品世界提供的享受与占有，让人们沉沦其中乐不思蜀，人们无 力摆脱受商品时尚控制的情绪化表达与影响， 而一次次被商品化的时尚消费浪潮 所淹没， 在营造更加浪漫式或更加快速的消费场景与氛围中去体验对一切消耗所 带来的快感。 而这种所谓的现代消费时尚观念恰恰消解了人类精神世界坚定的信 仰与简朴的生活方式。一味的追逐物质主义，势必将欲望不断扩大化，消费者日 渐形成畸形的消费观，最终精神世界也必将陷入困顿。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2 消费主义文化语境滋长了中国文学消费功能急剧凸起， 许多作家或主动或被 动都深陷于其中，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改弦易辙，大量炮制“媚俗”乃至迎合 某些读者卑劣心理需求的作品。与消费主义浪潮呼应，以性、金钱、暴力等为主 题的故事和传奇性情节的集体仿同频频出现，与此同时，一些高雅的文学刊物逐 渐堕落为“花边刊物” 、 “地摊文学” ；一些传统文化、经典文化、精英文化也被 拿来消费一番。为了顺应消费主义思潮和话语，迎合读者的窥视欲和被培养出来 的阅读趣味，文学作品变得趣味化和世俗化。 “人文精神” 、 “当代文学的理想” 等讨论只是轰轰烈烈的消费主义大潮中微弱的声音。整个文艺、文化界发生了变 化：消解意义而张扬欲望，反对永恒而酷好当下，弃置精神而嗜谈本能。 作家们被消费主义同化，纷纷放弃固有的文化观念、文学品质，调整自己的 创作立场，构建了新的文学观念。文学的书写内容、创作模式、艺术手法，甚至 是文学的基本灵魂都屈服于欲望的宣泄、感官的享乐等。文学领域受到消费市场 这只“无形的手”的操控，文学创作过程成了商品生产的过程，文学作品也就演 变为用来消费的商品，作家顺势成了生意人，从文学创作到作品销售俨然成了生 产流水线。 贾平凹 1993 年写作的长篇小说废都描写当代知识分子生活的世情小说， 由于其独特而大胆的态度以及出位的性描写，广受关注，首印 50 万册，产生巨 大的轰动。尽管文学界对其思想和艺术价值有两极化的争论，但以此为标志，消 费因素在文学中已经是常态性的存在了。 这也被看作是消费主义欲望书写的象征 性事件。在消费主义文化语境中，各种消闲娱乐、发泄欲望、书写时尚的文学作 品粉墨登场，一时间弥漫整个文坛。卫慧、棉棉、九丹等人在文学中上演的“脱 衣秀”完全就是无意识的欲望宣泄。一些严肃作家也不禁冲动起来，莫言也去掉 “红高粱”的遮掩，文人的羞涩被“丰乳肥臀”的欲望表达所取代。就是以那份 清纯和美丽的哦，香雪一举成名的女作家铁凝的笔下也出现了大浴女这 样让人无法不想到赤祼的书名。还有池莉的有了快感你就喊可能会比生活 秀更让人印象深刻。毕淑敏拯救乳房更是成了抢眼的叫卖品。虽说在具体 的作品中，这些作家可能依旧努力遵循着个人的艺术追求，但是，单单从这样的 名字来看，无论作何解释，其市场化的动机都无法遮掩。中国当代文学自身形成 了消费主义的文学语境。而继“新生代”而起的以韩寒、郭敬明为代表的“80 后”写作一族更是消费性写作的忠实爱好者。 种种迹象不得不引人思考：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文学在消费主义浪潮中 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消费性文学到底有何意义；中国消费主义文学陷入了怎样的 文化困境；中国消费主义文学思潮发展的未来命运如何。以上问题，都是本文试 图论述的关键所在。 （二）关键词描述（二）关键词描述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3 本文涉及到的关键词主要包括：消费主义、消费文化、消费主义文学思潮。 目前，学术界并未对这些概念作出明确、统一的表述，在此，本文主要立足于研 读有关资料的 基础上，借鉴前人的研究成果，对这些关键词作出界定。 在理解“消费主义”之前，我们先来看看“消费”一词。 “消费”与市场、 商品紧密相关，一般意义上是指使用商品和享受服务，以满足需要和欲望。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我们日益步入了全面消费的社会， “所谓消费社会是与生产社 会相对而言的。生产社会的主要特征是商品稀缺，社会的主要目标是增加生产以 满足社会需求； 消费社会的主要特征是生产能力相对于适度与节俭的传统生活方 式而过剩，为了生产方式自身的生产与再生产，社会就要不断刺激消费，使大规 模消费成为社会的基本生活方式。 ” 1从某种意义上说进入大众消费社会后，消费 开始背离了使用价值而走向了一个极端，也就表现为消费主义的流行。对于消费 主义，学者从哲学、社会学、文化学等角度对此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大部分学者 认为消费主义是一种价值观念、文化态度、生活方式，正如毛世英认为： “所谓 消费主义，是指一种鼓吹在大众生活层面上进行高消费的价值观念、文化态度或 生活方式。 ” 2但不同学科的学者侧重点不一样，社会学着重生活方式，哲学研究 着重价值观念，文化学注重文化态度。杨魁认为，消费主义是一种全球性文化 意识形态，是指一种生活方式。程秀波认为，消费主义是人们对待消费的一种 观念、态度。雷安定、金平认为： “消费主义是指人们的一种毫无顾忌，毫无节 制地消耗物质财富和自然资源， 并把消费看作是人生最高目的的一种消费观和价 值观。 ” 3刘晓君则认为： “所谓消费主义主要是指以美国为代表的，在西方发达 资本主义国家普遍存在，也在不发达国家发现的一种文化态度、价值观念或生活 方式。 ” 4不同的学者从不同的学科视野解说消费主义，反映出消费主义现象对人 们社会生活影响深远，引起了多种学科的重视。作为 20 世纪出现于西方的一种 生活方式和文化思潮，消费主义倡导消费至上，主张炫耀性、奢侈性和新奇性， 追求无节制的物质享受，把物欲的满足、感官的享乐作为生活的目的和人生的价 值。换句话说，人们所消费的不仅仅是商品和服务的使用价值，更是它们的符号 象征意义。消费的目的不是为了实际需要的满足，而是在不断追求被制造出来、 被刺激起来的欲望的满足。所以，消费主义代表的不仅是一种生活态度，还是一 种文化观念，其中隐含着一种价值观，一种意识形态。 随着经济市场化以及对外开放的日益扩大， 消费文化浪潮涌入中国并得以快 速地扩散及风靡。 消费文化是人们在长期的经济生活中形成的对消费的一种相对 1陈昕： 救赎与消费当代中国日常生活中的消费主义 ，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3 年版，第 4 页。 2毛世英： 走出消费主义陷阱,建设和谐型消费文化 ， 济南大学学报 ，2003 年第 2 期，第 23 页。 3雷安定，金平： 消费主义批判 ， 西北师范大学学报 ，1994 年第 3 期，第 45 页。 4刘晓君： 全球化过程中的消费主义评说 ， 青年研究 ，1998 年第 3 期，第 5 页。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4 稳定的共同信 念，即约束居民消费行为或消费偏好的一种文化规范，是人们的消费行为、消费 结构、消费方式在人们的观念和意识形态中的反映。消费文化成为了大众社会的 主导话语，以其极具蛊惑力的即时享乐消费纵欲狂欢的现代生活新理念，撞击着 人们固有的世界，塑造着新的价值观念、审美趣味和民众精神，同时还使既往的 道德理性和价值体系急速萎缩，并使得社会的文化结构发生重大的改变。所谓的 消费文化，不仅表现在观念层面，更表现在物质、制度、行为层面，应该是一种 文化现象。 消费文化应该是在消费理念的引导下所体现在能够表现消费观念的消 费体制、消费行为、消费品，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消费生活。 在消费主义流行的现代社会，文化在技术与大众传媒的催生下发生了变异， 其物质层面被置于主导和至上的地位，并且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那么自然也 对一个时期的文学风尚和艺术精神，以及作家的文学写作观念产生着影响，形成 了一股新的文化思潮消费主义文学思潮。有关这个概念并没有确定的表述， 本文也只是做一下描述性的概括。简单地说，在消费文化语境下，消费主义渗透 到几乎所有的文学创作实践中，呈现一派“大众狂欢”的景观，新兴了以“80 后”为代表的创作流派，他们突破了一些传统观念的束缚，改变了以往的创作模 式和理论主张，构建了新的文学理念。他们崇尚消费、追逐享乐，文学作为一种 特殊的精神产品，从生产、流通到消费、评价等各个环节都发生了重大改变，其 创作遵循商品生产的逻辑，以满足消费为主要目的，致使文学越出了其传统意义 内涵而扩展为广泛的文化产品。 当代中国文学与商品社会、 大众心理、 文化市场、 消费需求等诸多观念相互交织，与整个社会的商品化大潮相互呼应，日益彰显出 其商品化特征。文学的主导趋势开始靠拢消费主义时尚，消费主义文学成为一种 新的观念，它不仅仅是大机器、高技术以及文学作品在书店里当“商品”买卖， 它里面还深藏着丰富的内涵。这是新世纪中国文学备受关注的文学现象，受到学 术界和理论界的广泛关注。 （三）本课题相关研究现状 （三）本课题相关研究现状 自 90 年代后期以来，“消费主义文学” 这个话题成了中国学术界的热门话题， 许多学者就消费主义文学思潮中的一些现象和问题进行了研究。 消费主义思潮对中国文学的影响很大， 许多学者对消费主义文学的特征作了 研究与论述。在 “准消费时代”文学的媚俗化倾向一文，作者尹季从文学的 消费功能凸现、文学的审美趣味趋向媚俗化、文学的叙述方式求异多变三方面阐 述消费时代文学的世俗化色彩和商业化特征。刘士林在当代文化消费中的粗俗 时尚中，指出当代文化消费 中大众文化趣味，既反对道德约束，又反对审美幻觉，核心特征就是表现形态的 粗俗化，不要伦理“内容” ，故而粗；不要审美“形式” ，故而俗。进而言之，当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5 代大众文化趣味的兴奋点主要集中在一种与崇高的道德愉悦、 雅致的艺术趣味完 全不同的生理快感上， 典型表现形态可以称之为 “粗话” 、 “暴行” 。 李俊国的 日 常审美欲望狂欢时尚拼贴消费主义时代的文艺审美特征及其功能悖论 一文，以消费主义文化及其美学特征为学理依托，以中国 90 年代以来的文学艺 术为研究对象，分析在消费主义文化语境中的文学审美特征日常审美方式、 欲望狂欢风格、时尚拼贴文本的“美学合理性”及其人性诉求的弱化、文明价值 底线的失守、艺术审美自律的缺失的“功能悖论” 。总的来说，大多数学者对消 费主义文学特征的论述达到了共识。 消费主义文学思潮在中国风靡不仅使人们的物质生活观念发生嬗变， 还使既 往的道德理性和价值体系急速萎缩，并使得社会的文化结构发生重大的改变。向 荣在背景与空间：90 年代中国文学的文化语境中指出：90 年代中国已历史 地进入“全球化”时代。消费主义文化是资本全球化时代最流行的大众文化，这 种具有意识形态性质的文化消解了精英文化的理想主义精神， 并将诗性从日常生 活中清扫出门，从而改变了人们的文化经验以及理解日常生活的观念方式。在此 文化语境下，文学自身的生产与传播方式，以致文学的功能和风尚也必将发生影 响深远的重大变化。 论消费文学一文，作者郑红指出，消费文学的大行其道， 不仅在商场上大获全胜，而且还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影响着大众的审美情 趣，它折射出这个时代观念与精神的转变。张莜薏、蔡鹏的试论走向消费社会 的意识形态中，在消费社会，意识形态无论是外延还是内涵都发生了有别于传 统的变化，表现为科学技术的意识形态化和去政治化，走向更深层次的无意识。 杨少清、秦志敏在消费时代与文化变异文中论述了在消费凸显、消费主义流 行的现代社会， “文化”在技术与大众传媒的催生下发生了变异：文化的物质层 面及符号之维被置于主导地位， 致使文化越出了传统意义内涵而扩展为广泛的文 化产品。刘福森、蓝海在消费主义文化价值观的后现代解读论文中，认为消 费主义文化价值观是一种挥霍性的消费价值观。 这种价值观的根本特征是对人的 基本需要和使用价值的背离，时尚为其提供了消费的价值尺度。这种消费价值观 是对可持续发展观的背离，也是对人类根本生存利益的背离。 文艺报曾登载了署名宁逸的消费社会的文学走向一文指出： “为适 应消费社会的要求，文学正走出传统的角色，形成新的特质”,诸如文学 “文学 的深度模式将被打破” 、“文学作为精神产品的特殊性已经在消费者的购买过程中 消失” 、 “休闲、娱乐功能将成为文学的主要功能” ； “成为商品的文学将从沉重的 社会责任中解脱出来，文学似不必再负载传统的重压，因袭沉重的历史包袱，而 以一种轻松、直截了当的方式与金钱交换，实现自己的价值” 。 5这篇文章描述了 中国文学一种新的创作动向。 5宁逸： 消费社会的文学走向 ， 文艺报 ，1991 年 2 月，第 3 版。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6 消费主义文学思潮下的文学与文化走向问题成为备受学者关注的议题。 1993 年初朱向前发表名为1993:卷入市场以后的文学流变一文，对消费时代到来 后市场化对文学的导向作用做出了分析预测。他说： “毫无疑问，全面走向市场 的中国当代社会必将急遽改变我国的传统文学生态环境和价值取向。直言之，文 学作品的商品属性将得到前所未有的正视、 重视乃至一段时间内过分的夸大与强 调。大部分文学生产力将逐渐从政治辐射下走出而卷入经济轨道运作，其意识形 态色彩会日见淡化而商业气息将愈加浓厚。这不是谁喜欢不喜欢、情愿不情愿的 事，这是时代的潮流。留给作家个人的权利仅仅是选择与被选择，而个人与社会 双向选择的结果便导致文学的分化。 ”陈志华的文学的悖论性生存试析消 费社会的文学走向指出在消费社会中， “消费”这把双刃剑使文学成为一种悖 论性存在。文章从文学的商业化、时尚化、泛化三大特性充分描述了文学在消费 社会的生存状态。李娟在文学在消费主义文化背景下的审美走向中，指出文 学的制作、传播、消费方式都已经是技术化、商业化、产业化了，文学艺术日益 强调艺术的商业性存在。 文学创作日益失去了历史眼光、 思想锐气和社会责任感。 杨虹的消费主义时尚影响下的文学发展趋势论述了商业时代的社会变革推动 了文学的转型，从深度模式到平面化、从贵族化到大众化、从教化到娱乐，文学 的主导趋势开始靠拢消费主义时尚。曹万生的消费时代文学人文性变异指出 文学人文性产生了消费性融入的变异，当下形式的变异走到了一个极端。在当代 中国文学中，性与身体的描写很幼稚，是对当代人生活的一种伪善态度，也是当 代文学在人文性方面的落后体现。 然而，对文学走向的看法又不尽然，一些学者同时也提出了不同的说法。他 们认为，当下中国社会与中国文学的一种真实现状，但这种现状并不是中国社会 与中国文学的主流，更不是全部。这就是说，以改革开放的经济成果为基础，国 人的物质生活得到了巨大的改善，文艺审美的需求也相应地更为多样，促成了国 内文学以多元化格局对建国后三十多年单一局面的代替， 为人们提供了丰富多彩 的精神产品，这是一种文化的进步。其中，与消费社会“时尚”相应的一些并不 合于中国传统价值规范的东西，如极度个人主义、现世主义、消费主义、自我满 足、蔑视伦理标准等也在一定范围内成为了当下文学中明明暗暗的主题，这种现 象的出现有它的现实背景和土壤。这虽确是事实，但其存 在并不意味着社会观念与文学方向的普遍转变。 很多学者对消费主义文学抱着否定与批判的态度， 就如刘志中在 挣扎在雅 与俗之间:当代文学的一种困境中讲文学历来有雅俗之分，雅文学与俗文学之 间的对峙、互补乃至相互融合，是推动文学向前发展的一种动力。但自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中国当代文学的俗化倾向过于严重，大有泛滥之势，它在取得商 业成功的同时，受到了持守雅文学的文化精英的批判。还有一些学者在其论文中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7 从另外的角度阐述了不同的观点。傅纪辉在文学消费新时代带来的新的文 学观念一文中指出，文学消费是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带来的一种新观 念。在文化市场形成的条件下，读者的地位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不再像过去计划 经济时代那样被当作小孩和弱智对待， 被剥夺了选择权和阅读权， 而是被尊为 “上 帝” 。文学消费必然大大促进文学的繁荣。文化市场观念的形成必然极大地激发 作家的创作潜能，促进艺术生产力的大解放，从而真正地促进文学创作的繁荣和 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世界。文化市场观念的形成必然带来艺术的多元化，读者的 多方面的需要得到满足，而不是过去的单一化、模式化、概念化。文化市场观念 的形成，还必然带来艺术家对新观念、新方法的接受和探索，带来艺术的竞争和 创新，促进文学的繁荣和与时俱进的发展。 论消费主义时代的精神生产 作者施惟达、 樊华对消费主义时代消费大众 的生成、消费活动的特征、精神生产的转化作了分析论证，认为消费主义时代的 精神生产特别是艺术生产的多元分化、多元发展是一种必然趋势，并充分肯定了 文艺在这一时代仍保有的精神价值和意义。尤为关键的是，文学艺术的批判性与 超越性仍然存在。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文学艺术的神圣本质，却使艺术与审 美进入了人们的生活，极大地改变了艺术和大众的关系。当然，在另一方面，正 如在传统时代，知识分子不会完全被统治者、被权力所操纵，在消费主义时代， 知识分子也不会完全被大众、被市场所操纵。当消费大众的水平不断地提高的时 候， 尤其是传统的精英们在很大程度上也大众化的时候， 市场也需要有创造性的、 个性化的甚至是具有批判性和超越性的艺术作品。从整体上说，文学艺术的超越 性和批判性并不会丧失。陈晓明也在挪用、反抗与重构当代文学与消费社 会的审美关联一文中指出：蓬勃旺盛的消费社会正在深刻地影响着当代中国文 学，消费社会提供了各种时尚前卫，但这并不意味着文学就无所作为。实际上， 消费社会给当代文学提示了表现和反思的资源， 这使当代文学对流行的价值观念 和生活态度展开了有效的表达。 日常生活的审美化原则也在重新建构文学的叙事 法则，文学在表现消费社会的同时，获得了富有活力的感觉方式和语言表现力。 纵观上述学者对消费主义文学思潮下文学现象的研究， 可以看出， 他们都从 某一特定的视角做出了颇有见地的考察。 不管是看到消费主义文学的负面影响而 否定它、批判它，还是看到其存在的合理性而为它辩解一番，我以为从中都折射 出消费主义文学的一些困境。以往的文学机制成功地构建出文学的三大功能：教 育功能、认识功能与审美功能。世俗化浪潮通过对文学的“祛魅” ，成功地将文 学的教育功能、审美功能转化为消费功能，在这一转化过程中，文学界丧失的是 在共同体中高高在上的位置与精益求精的动力，而仅余的认识功能，又被勃兴的 各类传媒与社会学科抢去了大部分地盘。 肖鹰在文化批评与非象征表现性写作文中指出：90 年代写作在呈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8 现出普遍的文化焦虑(一种文化批判风格)的同时， 又都不约而同地走向或纵情或 精致的唯美主义娱乐， 在娱乐化的写作中逃避或遗忘文化困境。 所以我们要追问、 正视消费主义文学思潮的文化困境， 为消费主义文学需求一条合情合理的发展之 路。所以，我个人赞同仿同与猎奇全球化背景下中国文学消费功能凸起的 两种方式一文中的一段话， “关于文学作为文化产品独特的优越性和其存在的 合理性，没有人会怀疑。需要质疑的是：在这个喧嚣的时代里，是否有作家愿意 进行灵魂深处的精神诉求，追问人类生存的终极意义；是否有读者渴望一种特有 的方式陶冶心灵，希冀一种美好的感觉永远萦绕在心。如果以这样的标准来探问 文学作品，显然对当今文坛的现状表示理解是不够的，一个提醒、一种发现、一 份期待也许更有意义。 ” 6 （四）本文的研究内容和写作思路 （四）本文的研究内容和写作思路 本文主要从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的中国消费化的社会语境和文学语境出发， 客观阐释当下消费主义文学现象，通过对文化理论现象与文学文本的分析，阐释 文学书写的变化，探讨中国消费主义文学思潮的文化困境，透析中国消费主义文 学思潮发展的未来命运。 第一， 考证和阐述消费主义文学思潮的崛起， 概述这种兴起的新思潮带来的 文学现象。认识消费主义文化思潮兴起的原因，探讨对中国 90 年代以来文学语 境的渗透，以及文学的消费化体现。消费文化正在不可阻挡地成为中国人文化认 同的重要文化来源，并明显具有某种意识形态的性质，这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 90 年代以来，消费主义思潮对文学领域渗透严重，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中国当 代文学创作。本文特别集中于文学的创作理念、表现形态、审美趣味三元素对 90 年代以来的中国当代文学的消费化倾向进行阐述。 第二， 在整体掌握理论的基础上探讨消费主义文学思潮的文化冲击， 主要从 文学观念和人生观、价值观方面谈。文化语境的转变，不但使文学叙事发生了转 向，也影响着人们的日常生活。在很大程度和范围上，人们陷入了消费主义的怪 圈，文学也在自觉或不自觉地呼应着消费主义文化的走向。在消费主义文化语境 下，商业化和欲望化的扩大带来文学观念和人生观、价值观方面与以往迥异的变 化，文学各个要素的消费性凸显影响读者的思想意识，反过来，人们的审美趣味 又影响文学的创作，本文就循着这样双向互动的逻辑阐释 90 年代以来的消费主 义文学思潮的文化困境。这也是本文论述的重中之重。 第三，在前两个目标的基础上，经过研读文本，进入深层次的研究，揭示消 费主义文学思潮发展的未来命运。在消费文化语境下，受到“无形的手”控制， 消费主义思潮正无孔不入地渗透到文化领域的各个方面， 尤其在当代文学创作中 6李玲、 唐红梅： 仿同与猎奇全球化背景下中国文学消费功能凸起的两种方式 ， 江西社会科学 ， 2003 年第 1 期，第 3 页。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9 体现的尤为突出。目前的现状用事实告诉我们文学的面貌发生着重大变化，消费 主义文学确实成为时下最流行的文学思潮。对此很多学者发出不同的声音，或是 承认或是否定， 那么消费主义文学的发展命运如何也是我们研究消费主义文学思 潮必须正视的重要问题。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10 一、消费主义文学思潮在中国兴起 立足当下，回顾过往，我们不得不承认，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的中国较之以 前是那样的迥然不同。消费主义异军突起，消费主义文化浪潮卷起，在当代消费 文化语境中，中国当代文学异常醒目地发生了巨大裂变。商品经济大潮使文学进 入市场， 文学的书写发生嬗变， 一股新的潮流消费主义文学思潮在文坛崛起。 （一）消费主义文化语境与文学转型 文学作品是文化领域内一个独特的意义系统， 文学的发展不能不受到时代文 化语境的影响和制约，同时它也必然以自己的方式呼应着社会文化的整体面貌。 1、消费主义文学与中国社会文化环境 1、消费主义文学与中国社会文化环境 90 年代的中国，随着社会转型与体制改革进程的加快，对外开放与经济市 场化日益扩大。与此同时，全球化的消费主义文化浪潮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了中 国，并最终成为大众社会的主导话语。随着消费主义文化浪潮的涌进，以市场为 导向的经济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日益成为人们从事各种社会活动的基本方式， 这种方式进入大众领域，成为消费主义文学生产、流通、消费的基本形式，促使 其迅速产业化。这时，写作活动不是反映，不是表现，而是生产活动。由于作品 要直接面向市场、面向接受者，写作活动就要充分考虑到受众的接受心理与审美 期待。多数情况下，在审美价值与经济效益不可调和的状态下，审美价值要给市 场效益让位。无论是近来的美女作家的出现，还是隐私文学的推出，亦或是网络 文学第一次亲密接触等作品的流行和 80 后作品的盛行无不说明消费社会的 文学作为一种艺术生产与其消费的受众心理紧密联系， 在商品经济条件下形成了 一种产业化的运作方式，生产与消费紧密结合。 消费主义文学现象的产生， 在很大程度上还要归因于后现代主义文化的异军 突起。后现代主义在艺术上的表现就是日常生活审美化，高雅文化与大众文化的 界限被消解，赝品、东拼西凑的大杂烩、反讽、戏谑充斥于作品，对文艺作品的 “无深度、无厚重感”感到欢欣鼓舞。因此，后现代文化语境为消费主义文学的 生存提供了存在的温床。 商业广告与大众传媒是跨国资本推销消费主义文化的重要手段,也是消费主 义文化在中国迅速蔓延的重要条件。 通过电视等现代大众传媒对公众日常休闲时 空的全面占领,各种镜像似的商品广告日益深入人心。消费主义的社会需求便被 一天一天地创造出来。社会的商业化进程促进了读图时代的迅速来临， “电视就 是世界” 、 “图像就是权力” ，这 不仅仅是因为人们爱看直观感性的图像， 而且是因为当代社会有一个日益庞大的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11 影像产业，有一个日益更新的形象生产传播的技术革命，有一个日益膨胀的视觉 盛宴的欲望要求。文学语言面临图像的挑战，不得不依靠电影、电视广播的媒体 力量，有的作家就专门把作品改编为电影、电视剧，为视觉消费而创作。当人们 迷恋在图像、音响汇编成的人物形象与故事情节中，并获得了如指掌的把握和逼 真的欣赏效果时， 谁还会去细读文本呢？这同时也是当代文学新的生存处境和写 作处境。 2、文学活动主体的精神变化 2、文学活动主体的精神变化 洪子诚在他的中国当代文学史清晰地勾划了中国当代文学的发展走向， 虽未对消费文化做出明确的界定， 但是， 他在此指出了当代文学是在 “大众文化” 需求中存在和发展，大众文化就是一种以消费为导向的文化。1990 年代以来的 文学就是在这样的语境中发展演进。 文学的创作、 欣赏都带上了消费导向的色彩， 形成了文学自身的消费语境。 对于作家来说，在消费主义文化语境中，读者的消费性阅读的需要，往往使 以追求真理和终极关怀为己任的人文知识分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危机， 面临 着角色的突围和转变。他们中的一部分在迷惘中开始游离和疏远启蒙与真理，成 为市场经济统摄下文化生产领域中的自由劳动者。他们大都以“自由撰稿人”、 “文化漂泊者”自居，他们脱离了政府的“皇粮”保障，作家的文化领导权进一 步弱化，政治地位淡隐而专业地位加强。西方作家自资本主义商业社会形成以来 一直靠稿费生活的生存方式，在当今中国也开始为作家群和社会广泛接受。文学 作者群的整体生存状况由此走向平民化、 个体化、 私人化、 游戏化和自由化。 “作 家” 的特定内涵也发生了变化， 开始具备与麦当劳生产商相似的性质。 总的来看， 中国当代作家正在走向边缘化，不再完全充当社会代言人的角色，千百年来披在 作家身上的神圣精神天使的外衣已被无情的揭下。文学由过去的那种以“文以载 道，经世致用”为教化观念的高尚精神活动逐渐变成人们在茶余饭后、花前月下 消闲娱乐的世俗生活的一部分。现在写作只是一种谋生的手段，读者就是上帝， 作者为了适应这个变化的现实社会和写作环境，必须主动调整自己的写作姿态， 一部分以精英知识分子自居的作家也不得不放弃原有的社会人生精神价值的追 求，蜕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文化商人。王朔可以说是最典型的一位，他以“玩文 学”的姿态游戏于文坛，自称“码字工” ，以消解崇高、颠覆主流权力和玩弄社 会为手段来完成文学的意义。王朔这样说过:“虽然我经商没有成功，但经商的 经历给我留下了一个经验，使我养成一种商人的眼光，我知道什么好卖” 。 7 7我们 不得不承认王朔是如此的直爽，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商业性“成功”的向往，在 这种欲望的基础上，他认为文本和妓女无异，除了出售的东西不同，自始至终都 是为了买主的需要贡献自己。九十年代的美女作家则在自己的身体上大做文章， 7王朔： 我是王朔 ，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2 年版，第 8 页。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12 以卖弄自己来制造文学消费的轰动效应，使文学的消费性格走向极端，使文学失 去了原本的严肃面孔。在感受市场经济的信息之际，功利心理、商业意识使他们 全然地把自己的经济利益放在首位，艺术话语转为金钱话语。在商品市场光怪陆 离的诱惑下，某些作家的生存支点完全转向商业的功利性，为了经济利益而故意 去迎合读者，出现了创作主体精神境界的滑坡，所写内容，令人匪夷所思。 从读者来说， 由于发达商业社会里盛行的世俗化价值取向敦促人们花钱享受 生活，生活在快节奏中的现代人，在商海里你死我活地鏖战厮杀之后，在冰冷的 机器旁木偶般劳作之余，最需要得到的是松弛一下绷紧的神经，抚慰一下疲惫的 身心，希望通过阅读获得休闲与放松，而不是去领略作品的精深与凝重，也不会 钻进高雅的文学象牙塔里作劳心费神的行而上的思考。 读者对文学的阅读因此不 再停留在充满深度哲理和社会内涵的作品上，更不会去阅读充满神秘、艰涩、荒 诞的文本。相反，他们更喜欢通俗易懂的、充满感官愉悦的、能在最短时间内获 得最佳阅读享受的作品。因此读者在充满竞争、高度紧张的工作之余，那些带有 戏剧痕迹、无需深思的游戏之作往往大受欢迎，尽管这些作品也描写命运、描写 苦难、描写悲剧，但脱不了游戏化、符号化、搞笑与调侃等消费文学经典审美特 质的要素，因而不会让人有痛感，不能让人从中获得某种精神力量，作品纯粹成 为了一种物质消费品。比如阅读金庸、古龙等人的作品就是在虚构的游戏中获得 消费的满足和快感， 可以让他们在充满激烈竞争和紧张的工作之余能够得到放松 和休闲。就这样，在商业化环境下，读者意识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操纵着文学市场 的升降沉浮，读者的阅读兴趣成为文学市场上的经济杠杆，读者就是上帝，读者 需要什么，市场就流行什么。在读者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文学的命运交到读者 手中的同时，消费性阅读蔚然成风。 （二）消费主义文学思潮与当代文学的生态 （二）消费主义文学思潮与当代文学的生态 当生活变得日益市场化， 大街上充斥着愈来愈多的被消费欲望驱赶着的人群 时， 这一切不可能不对一个时期的文学风尚和艺术精神以及作家的文学写作观念 发生影响，文学的生存根基不可能不发生转移和变化。文学的生产主体不再是单 纯的作家，市场和读者也部分地参与了文学的生产。文学最重大的变化，不只是 单纯的文学观念和叙事技巧的变化，而是文学的生产方式、传播方式、文学的美 学要素、文学的基本功能的根本性变化。 1、文学商业化创作理念繁衍 1、文学商业化创作理念繁衍 陈思和对市场经济下的文学做出过这样的描述:“由于市场运作方式进入到 文学生产领域，同时形成了对创作起明显制约作用的读者消费市场，所以相应产 生了适应于这种运作方式及消费市场的文学作品， 其中主体性或精神性的成分大 大受到压抑，因而明显强化了物化的因素，使写作含有较为直接的追逐商业利润 新世纪小说创作中的当代农民形象塑造 13 的目的。 ” 8也就是说，艺术的生产采取了市场运作的方式，市场需要什么就生产 什么，只问市场和经济效益，不问社会文化效益，更可以放弃美学理想和追求。 消费就可为艺术生产的主题，读者要消费作品，作者要消费读者，大家共同消费 文学艺术。文学艺术也就变成了商品、消费品，其经济价值高于审美价值。 另外，西方接受美学突破了以往的文学研究只关注作家与作品的局限，突出 了读者在接受过程中的作用，有其一定的合理性和积极意义，但它过分夸大了读 者的接受过程，认为读者是文学作品唯一的对象，是文学作品有无价值的决定性 力量。这种把读者的阅读经验强调到决定一切的高度，忽视文学作品具有提高读 者审美能力、鉴赏水平作用的观点，无疑会导致文学创作中媚俗现象的产生，使 得商品化文学在后现代文化语境中大行其道，泛滥成灾。 在全球化消费主义文化语境中， 随着社会主流意识形态对大众文化钳制作用 的松懈，多样化和个性化不仅演变成为一种社会思潮，更使新时期文艺思想获得 了空前的较为宽泛的自由，传统的文学生产方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文学生产的 消费目的成为文学文本的重要目的，文学开始逐渐商品化，它的消费性因素得到 前所未有的重视以致夸大。大部分文学生产力逐渐被卷入经济轨道运作，其意识 形态色彩日见淡化而商业气息愈加浓厚。 许多文学创作在市场经济利益的诱惑下 禁不住冲动起来，将视角伸向大众，迎合大众的口味，以追求轰动效应和商业卖 点为目的的创作指向比较突出。王朔的小说便是十足的消费文学，拥有许多的读 者，在文化市场中相当走红。在文学最不景气的 1992 年，王朔的空中小姐 、 过把瘾就死以及新推出的 150 万字的王朔小说专集 ，成了全国各地大小 书摊销售量最大的书。 在商业化创作理念的操控下，写作的娱乐性、传奇性、趣味性和欲望化潮流 泛滥， 各类写作都自觉不自觉地把性、 欲、 本能、 身体等消费符号作为作品的 “眼” 。 废都仰仗其“口口口”打天下自不必说，被誉为“史诗巨制”的白鹿原 开篇便是主人公白嘉轩的性生活史的展示:“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 娶过七房女人” 。而美女作家出书，都时常配有强烈感官刺激或朦胧的艺术照吸 引读者眼球。从丰乳肥臀 、 妻妾成群到上海宝贝 、 乌鸦再到天亮 以后说分手 、 就这样一丝不挂 ，文学迫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