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学专业论文）朱熹音乐著述及思想研究.pdf

福建师范大学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 姓名) 超俊匪学号旦2 q q 垒q 昼专业音压堂所呈交 的论文( 论文题目：朱熹音乐著述及思想研究) 是我个人在导师指 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 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 究成果。本人了解福建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 学校有权保留送交的学位论文并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学校可以公 布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学校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 保存论文。 ( 保密的论文在解密后应遵守此规定)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尊堡! 至指导教师签名互塑篝 签名日期 主! 12 ：! ：曼 福建师范大学郑俊晖博士学位论文 摘要 作为一位文化涵养极高的大儒，朱熹对音乐颇多精辟见解。但由于多方面原因， 朱熹在中国传统音乐发展中的地位至今没有得到相应的重视。 鉴于此，本文从版本学、目录学、典藏学、校勘学、史源学等方面对朱文公 文集、朱子语类、仪礼经传通解、律吕新书等文献中的音乐著述进行比较 深入细致的研究。在文献研究的基础上，对朱熹生平音乐史事进行考证，编制朱 熹音乐年谱长编，并撰音乐年谱考异一节。以文献学和史学考证为根据，对朱 熹音乐思想之文化背景、音乐思想之来源、音乐思想之特质进行专题研究。文中提 出了自己的一些观点，订正了一些讹误之处，为朱熹音乐著述和思想的研究做了一 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关键词朱熹音乐文献研究音乐思想研究 鎏茎罂翌銮兰登堡耋兰圭耋堡兰銮 一一 a b s t r a c t b e i n gaf a m o u sc o n f u c i a n s c h o l a ri na n c i e n tc l 吐瑾z h ux um a d eal o to fn i c e c o m m e n t so nm u s i c u n f o r t u n a t e l y , t h e yh a v eb e e ni g n o r e db ys c a d e m i cc i r c l e sf o ral o n g t i m e c o n s e q u e n t l y , t h i sp a p e rt r i e st om a k e as y s t e m a t i cs t u d yo nz h ux i sm u d e a ls o u c e s a n dt h o u g h t sa sf o l l o w s ： f i r s t i y , t h ea u t h o r 明a l y z e sz h u x i sm u s i c a l u r c 懿f r o mt h e “e w p o i n to fi t s e d i t i o n , b i b l i o g r a p h ya n d t e t x t u a lc r i t i c i s m s e c o n d l y , t h ea u t h o rc o m p i l e sz h ux i sm u s i c a l d e e d si nm m a l i s t i cs t y l e 。f i n a l l y , t h ep a p e ri n a k eam o n o g r a p h i es t u d y0 1 3 z h ux i 5m u s i c a l t h o u g h t sf r o mt h ev i e p o i n to f i t sc u l t u r a lb a c k g r o u n d ，i t s8 0 1 l r sa n d i t sc h a r s c t c r i s t i c s b a s e d 硅措r e s e a r c hm e n t i o n e da b o v e , t h ea u t h o rp o i n t so u tt h a tz h u ) 【i sm u s i c a l 8 0 1 1 r p 圮sa n dt h o u g h t ss t i l ld e 涮- v eo u i s e r i o u sc o n s i d e r a t i o nn o w a d a y s k e y w o r d s ：z h ux i m u s i c a ls o u r c e sr e s e a r c h m u s i c a lt h o u g h t sr e s e a r c h h 福建师范大学郑俊晖博士学位论文 中文文摘 朱熹( 1 1 3 0 年一1 2 0 0 年) 是中国历史上继孔子之后最有影响的文化巨人之一。 他以儒家孔盂之学为主体，兼采释老二氏，构建起一个博大缜密的理学体系。这个 体系成为中国封建社会后期的官方哲学，对中国影响至深，而且东传朝鲜、日本， 对亚洲“儒学文化圈”的形成起到重大的作用。 作为一位文化涵养极高的大儒，朱熹继承了先辈们重视“乐教”的传统。他不 仅弹得一手好琴，还精通音律，对音乐发表了许多精辟的见解。但由于多方面的原 因，朱熹在中国传统音乐发展中的地位至今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鉴于朱子音乐著述和音乐思想对传统音乐研究具有的价值，拙稿就此进行比较 系统的考察，澄清了一些讹误，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笔 者的工作主要体现在： 第一章综述 从音乐学界和非音乐学界两个方面系统地阐述了国内外对朱熹音乐思想和著述 的研究成果，并分析了造成这种研究现状的主客观原因，指出目前的研究现状与朱 熹在中国传统音乐发展中应有的地位是极不相称的。 以整个课题的个案研究为基础，对音乐文献学在音乐学学科体系中的地位作了 思考，指出：音乐学中各分支学科之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互交叉关系，无 论体系音乐学、历史音乐学还是民族音乐学都需要音乐文献学的支持。唯物史观和 民族音乐学“从音乐中看文化、从文化中考察音乐”的主张并不矛盾源自西方的 民族音乐学理论在中国应随着研究形势的变化作相应的调适和发展，而不宜机械地 全盘接受。 第二章朱熹音乐著述之文献学研究 第一节朱文公文集中音乐著述的文献学研究 归纳 朱文公文集中音乐著述的文献特点，逐条提取朱文公文集中的音 乐著述。对涉及音乐的3 首词赋、1 1 2 通书信、8 篇杂著、7 篇序跋、3 篇琴铭，i 则公文等近5 万字著述进行目录学研究，附上成书时间及考证理由，为考察朱子生 平的音乐活动提供依据 以朱文公文集的历代著录情况、保存情况和历代文人的序文、跋文等为根 据，对朱文公文集的成书和传世过程迸行研究，勾勒出版本流变的基本线索， i i i 福建师范大学郑俊晖博士学位论文 揭示出版本流变过程中“浙、闽合流”现象的客观存在：以实际调查为依据，对四 库全书总目提要中关于朱文公文集续集和别集卷数的看法作了辨析；以朱 文公文集的典藏情况为依据，对上海古籍出版社和安徽教育出版社朱子全书 点校本中关于朱文公文集版本源流的若干观点作了辨析 以文献学和音乐学的相关知识为基础，运用本校法、他校法、理校法等对7 个 古刻本和1 个当代学者最新点校本的 琴律说进行校勘，订正了若干讹误之处， 并对错误的性质和原因作了剖析 第二节朱子语类 中音乐著述的文献学研究 分析朱子语类中音乐著述的文献特点，从2 3 0 多万字的近万条记录中逐条 提取音乐著述，完成对4 9 家2 5 0 余条文献的目录学研究。 在前辈学者研究的基础上，从门入记录时问、从学时间、生卒年月，谈话中出 现的名物制度，记录的文法同异等多方面入手，对朱子语类中华书局点校本作 1 处纠误，对朱子语录姓氏中的记录时间作1 处辨析，对前人研究成果作2 处 考辨，并就语录的具体记录时间作近4 0 条的补充考证。 第三节朱熹其他音乐著述的文献学研究 阐述仪礼经传通解中音乐著述的文献特点，将宋嘉庆丁丑刊本仪札经传 通解和清道光丁未刊本瑟谱中的 风雅十二诗谱进行对校，对校勘中发现 的近3 0 处差异作归类分析，比较其版本来源的优劣。 通过对朱子学术书信的分析，揭示出朱熹在律吕新书撰写过程中对篇章结 构调整、论述内容修改、论证方法改进等方面的贡献；借助史源学、年代学分析等 研究程序，对今本律吕新书中2 0 余处标明为朱子论乐律的文字逐条进行辨析， 断定其均系后人根据朱文公文集和朱子语类增益而成。 第三章朱熹音乐年谱长编及考异 第一节朱熹音乐年谱长编 在朱熹音乐著述的系统整理和文献学研究基础上，纵向考察朱子平生音乐志事。 根据可考得具体时间的学术书信、授课记录、杂文等数百条编制朱熹生平音乐年谱， 力图揭示朱子音乐思想在南宋高、孝、光、宁四朝嬗变之经过。 第二节朱熹音乐年谱考异 在文献和史事考证的同时，完成律吕新书编撰时间考，朱文公文集卷 4 4 答蔡季通第5 通第1 0 段成书时间考，琴律说成书时间考，朱文公文集 i v 福建师范大学郑俊晖博士学位论文 卷4 4 答蔡季通第6 通第2 、3 段成书时间考等数项研究，以补前贤研究之未逮。 第四章朱熹音乐思想探究 第一节朱熹音乐思想之文化背景探究 从唯物史观的高度出发。将朱熹音乐著述与宋代纷繁复杂的社会文化背景相联 系加以考察。从新儒学的崛起和社会音乐文化的转型两个方面揭示出研究对象与社 会文化脉络之间的互动关系，提炼出朱熹音乐思想的时代特征，指出：朱熹的音乐 著述和思想既直接地反映出他对客观世界的思考，带有个人的特殊性；又间接地折 射出所处时代的主流精神，具有社会的普遍性疑古疑经思潮和自由议论风气有力 地推动了朱熹在学术上的创新，宫廷音乐的相对式微和民问音乐的兴起则使其音乐 著述具有时代性的精神。 第二节朱熹音乐思想之来源探究 构勒出培育和影响朱子音乐思想的4 个源头：家学熏陶为朱子奠定 诗乐思 想的基础；师门传授培养了朱子喜好音乐的兴趣；与学侣、讲友、门人的交流大大 地深化了其音乐观，成为其汲取最新研究成果的土壤；音乐实践不仅是朱子学习音 乐知识的感性来源，而且成为其检验音乐理论的宝贵试金石。 第三节朱熹音乐思想之特质探究 通过对朱子力主“诗皆乐歌”、界定新的“风、雅、颂”定义、发掘诗中的 情歌等3 个方面的论述，揭示出朱子“求实创新”的诗乐思想特质。同时，对部分 学者所持的。朱熹主张徒诗不入乐”的观点作了辨析 以仪礼经传通解和律吕新书为据，侧重分析朱、蔡2 人为解决三分损 益法“黄钟无法还原”千古难题所作的探索，揭示出朱子“精涟玄妙一的乐律思想 特质，指出如果仅仅把关注的目光集中在其神秘主义的外衣上，就会忽略蕴含其中 殚精竭虑的乐律研究心得，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学术界对朱子乐律观的关注程 度。 通过对朱熹在乐教对象、乐教内容、乐教手段、乐教体制改革主张等方面的分 析，揭示出朱子“经世致用”的乐教思想特质同时，就朱熹在音乐观上是否顽固 不化的。复古主义”者进行辨析，进而指出在宋代音乐思想史的研究中应全面、详 细、深入地考察部分思想家“回归三代”的主张，不宣一概以“复古主义思潮严重一 加以冠之。 通过对“明天理、灭人欲”命题内涵，颁布“禁戏”条款历史背景，师生立场 v 桶建师范大学郊俊晖博士学位论文 差异等3 个方面的甄别，对音乐界就朱熹及其门生“禁戏”的传统看法提出不同的 意见，揭示出朱子“以理节欲”的俗乐思想特质。 结语 在全文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朱熹音乐著述的文献价值作了阐发，对朱熹音乐 思想的历史价值和现代价值进行归纳，对其在中国传统音乐发展中的地位作了恰当 的评价，并指出本课题的研究有待于进一步的深化 序言 序言 朱熹字元晦，号仲晦，后改为晦庵。祖籍婺源( 古属安徽徽州，今属江西婺源 县) ，于南宋高宗赵构建炎四年( 公元1 1 3 0 年) 出生于福建南剑( 今福建南平) 尤溪 县，卒于南宋宁宗赵扩庆元六年( 公元1 2 0 0 年) 。 朱熹是中国历史上继孔孟之后极具影响的儒学大家。他继承传统，以先秦儒家 孔孟之学为主体，兼采佛道思想，构建起一个博大缜密的思想体系，并在身后逐步 受到封建统治者的推崇尊奉。公元1 2 4 1 年，南宋理宗下诏将朱熹等人列诸从祀，以 示崇奖1 。这是朱子学成为官学的第一步。元仁宗皇庆二年六月( 公元1 3 1 3 年) ，以 宋儒周敦颐、程颐、程颢、朱熹等9 人及许衡从祀孔子庙庭。同年十一月下诏实行 科举，规定科考从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内设闯，以朱熹的四书章 旬集注为诠释标准。这对以后数百年中国的文官考试影响极大。因为当官需经科 举，科举又以朱子学为圭臬，所以一时问“天下之学皆朱子之书“。明代洪武十七 年( 1 3 8 4 年) ，朱元璋颁布科举取士式，规定八股程式，要求士子按照朱注阐释经 书。清康熙五十一年( 1 7 1 2 年) ，清廷当局又将朱熹从祀孔庙的地位，由东庑先贤 之列升至大成殿“第十一哲”。在中国文庙( 孔庙) 史上，被封建王朝列入“十二哲” 之内的，汉以后独朱熹一人。朱子对中国后期封建社会的影响，深入到社会生活的 方方面面。从阶级层面来说，上达宫廷内闱，下至寻常巷陌；从心态层面来说，大 到民族心理，小及家庭伦常；从文化层面来说，既有抽象的人生哲学和性命义理， 又含具体的格物致知和人格修养。这位在中国文化史上举足轻重的哲人，其深邃的 思想实需后人好好加以研究。 笔者对本课题的关注始于2 0 0 2 年初。但粗略披览朱子著述之后，笔者方才惊讶 地发现，朱子平生大量著述虽历经诸多理学名宿之手，但是其中的论乐文字至今尚 未得到全面系统和科学的整理研究，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对朱子音乐观及其应有 历史地位的客观评价。笔者由此萌生了整理朱子音乐著述的念头。不料起了头之后， 就一发不可收拾，从最初的逐页拾掇、编制目录起，至考订版本、追溯源流，再至 互校比异、推理运算，历时已届岁半。于是，笔者改变初衷，先以朱熹的音乐著述 作为硕士学位论文的选题。但朱子著述实在驳杂众多，即使只对其中音乐文献进行 研究，也已大大超出了篇硕士学位论文所能容纳的份量。因此，笔者选择音乐著 1 脱脱等撰；宋史卷4 2 ，中华书局点校本，1 9 8 5 2 虞集撰：道园学古录，卷3 6 考亭书院霞建文公嗣堂记 ，四库全书 本。 堡塞塑堡奎兰塑丝坚堡圭兰堡篁三；，。 述较为集中的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作为研究主体，于2 0 0 3 年底完成硕士学位论 文朱熹主要音乐著述的文献学研究以 为中心 自2 0 0 4 年春末伊始，即奉师命和方宝璋教授合力撰写中国音乐文献学。日 日鲸钟方警，披卷以晨启：夕阳西下，掌灯以夜继。历二载寒暑，拙著于2 0 0 6 年5 月交由福建教育出版社付梓印行。万几丛脞之余，虽曾对学位论文有所构思。无奈 汗青期追，书稿告磬之日，始得重为冯妇。一载光阴，转瞬即逝，唯有筚路蓝缕， 俯拾书箧，遍览群轶。- - n 爬罗钩稽，考辨朱子音乐著述；二则考证系年，谨举朱 子平生音乐志事；三则研核臧否，透析朱子音乐思想。全文以朱予音乐著述文献考 证为轴，以朱子音乐史事编年为经，以朱子音乐思想专题讨论为纬。纵横交错，经 纬相织，希冀还原朱子音乐史事及音乐观之本来面目。 昔日王静安先成曲录6 卷、戏曲考原1 卷、唐宋大曲考l 卷、优语录 2 卷、古剧脚色考l 卷、曲调源流表l 卷，乃撰宋元戏曲史。其考证之瞻 详、眼界之高远、论述之精当，几若无涯岸之可望，无辙迹之可寻。静安先生学术 之精博，我辈虽无法望其项背，然心向往之略仿其例，以成拙稿。凡前人已有定 论者，文中一概从略。凡聚讼处，当竭力辨正。若一时难以决断者，亦详附原由， 以俟后之君子。伏乞先达、方家批评指正。 2 第一章综述 1 1 研究现状回顾及分析 笔者从非音乐学领域和音乐学领域两方面来介绍朱子音乐著述及思想的研究现 状。 1 1 1 非音乐学领域对朱熹研究的简况 从逐步形成思想体系到成熟并占据官方意识形态的7 0 0 余年间，朱熹及其学说 一直备受学术界关注。朱熹门人学生及后辈，对他褒奖有加，称赞他“绍道统，立 人极，为万世宗师h 。而与朱熹观点相左的学者，如同朝代的陆九渊、陆九龄兄弟 以及浙东事功学派的陈亮等人就与他展开激烈的辩论。明代中期以后，罗钦顺、王 廷相、黄绾、王艮、李贽以及后来清初的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戴震等人，都 在不同程度上对朱熹的学说进行了认真的思考。这种趋势在近代资产阶级思想家康 有为、梁启超、章炳麟等人中得以延伸。但由于政治因素的干扰和阶级的局限性， 他们多把注意力集中在理学和经学方面，检讨往往具有浓厚的折衷色彩。 辛亥革命后，随着新文化运动如火如荼地开展，丧失了皇权支持的朱子学在“打 倒孔家店”的一片骂声中受到猛烈的批判和彻底的清算。感情上的爱憎因素在一定程 度上妨碍了理性客观的思考。据不完全统计，从1 9 0 0 年至1 9 4 9 年，我国朱子学研 究专著只有谢无量的朱子学派，孙毓修的 朱子( 朱熹) 、周予同的朱熹、 白寿彝的朱熹辩伪书语、李相显的朱子哲学( 2 册) 等少量几部；论文5 9 篇， 其中综述性的1 4 篇，评价性的1 3 篇，哲学的2 l 篇，教育的7 篇，社会观和语言学 的各2 篇。 1 9 4 9 年以来，中国大陆的朱熹研究大体上可分为3 个阶段： 1 1 1 1 第一阶段( 建国后至文革前) 据不完全统计，这1 8 年中在报刊、文集中发表的有关朱熹专门文章1 0 0 多篇， 一些有关儒家的研究论文也涉及到朱熹及其学说，几部有影响的中国哲学史教科书 和专著，如侯外庐主编的中国思想通史、冯友兰著中国哲学史新编、张岱年 著中国哲学问题史、任继愈主编 中国哲学史等曾以专门章节评述朱熹哲学思 想。这一时期的研究对朱熹严厉批评、断然否定的多，正面肯定的则极少。有些批 1 黄辣；勉斋集 卷3 6 朱子行状四库全书，本 评的结论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其论证往往过于简单粗略，缺乏说服力，无益于加 强人们认识问题的深度。 1 1 1 2 第二阶段( 文革十年) 由于众所周知的历史原因，这十年中国大陆的学术研究基本上陷于停顿，对朱 熹的口诛笔伐也达到了极点 1 1 1 3 第三阶段( 文革后至今) 随着拨乱反正任务的完成和改革开放政策的实行，学术研究获得了较为宽松自 由的环境。经历了历次政治运动的惨痛教训和极“左”思潮下心态的燥动后，人们逐 渐认识到：朱熹集孔孟以后儒学之大成，其理论体系庞大，命题范畴精深，思想内 容深刻，在中国历史上起过极其重要的作用，不能简单断然地加以全盘否定。对朱 熹及其学说的研究逐渐兴起，并日益成为- - i q 显学一朱子学。 据不完全统计，从1 9 7 7 年至今，单正式出版的朱子学专著、论文集就有数十 部之多。其中较有代表性的有；邱汉生的 简论( 1 9 8 0 年) ，张立文的 朱熹思想研究( 1 9 8 1 年) ，杨天石的朱熹及其哲学( 1 9 8 2 年) ，范寿康的朱 子及其哲学( 1 9 8 3 年) ，陈正夫、何植靖的 朱熹评传( 1 9 8 4 年) ，蒙培元的理 学的演变一从朱熹到王夫之、戴震( 1 9 8 4 年) ，高令印、陈其芳的福建朱子学 ( 1 9 8 6 年) ，韩钟文朱熹教育思想论稿( 1 9 8 6 年) ，杨金鑫的朱熹与岳麓书院 ( 1 9 8 6 年) ，高令印的朱熹事迹考( 1 9 8 7 年) 。周德昌的朱熹教育思想述评 ( 1 9 8 7 年) ，陈来的朱熹哲学研究( 1 9 8 8 年) ，邓艾民的 朱熹王守仁哲学研究 ( 1 9 8 9 年) ，李邦国的朱熹与白鹿洞书院( 1 9 8 9 年) ，高令印、蒋步荣的闽学 概论( 1 9 9 0 年) ，束景南的朱熹轶文辑考( 1 9 9 1 年) 、朱予大传( 1 9 9 2 年) 、 朱熹年谱长编( 2 0 0 1 ) ，林振札的朱熹与泉州文化( 1 9 9 9 年) ，方彦寿的朱 熹书院与门人考( 2 0 0 0 年) ，汤勤福的朱熹的史学思想( 2 0 0 0 年) ，郭齐的朱 熹诗词编年笺注和朱熹传( 2 0 0 0 年) ，张祝平的朱熹( 诗经) 学论稿( 2 0 0 0 年) ，莫砺锋的朱熹文学研究1 ( 2 0 0 0 年) ，卢仁淑的朱子家礼与韩国之礼学( 2 0 0 0 年) ，蔡方鹿的朱熹与中国文化( 2 0 0 0 年) ，朱谦之的日本的朱子学( 2 0 0 0 年) ， 吴长庚主编的 朱陆学术考辨五种( 2 0 0 0 年) ，姜广辉、吴长庚主编的新鹅湖之 会纪念朱熹诞辰8 7 0 周年国际学术会论文集( 2 0 0 1 年) ，朱杰入主编的迈入 2 l 世纪的朱子学纪念朱熹诞辰8 7 0 周年、逝世8 0 0 周年论文集( 2 0 0 1 年) ，武 夷山朱燕研究中心主编的朱子学与二十一世纪( 2 0 0 1 年) ，田浩的朱熹的思维 第一章综述 世界( 2 0 0 2 年) ，彭永捷的朱陆之辩一朱熹陆九渊哲学比较研究( 2 0 0 2 年) ， 徐刚的朱熹自然哲学思想论稿( 2 0 0 2 年) ，陈代湘的现代新儒家与朱子学( 2 0 0 2 年) ，洪军的朱熹与栗谷哲学比较研究( 2 0 0 3 年) ，金永植的朱熹的自然哲学 ( 2 0 0 3 年) ，姜广辉、吴长庚主编的朱子学与当代社会( 2 0 0 3 年) ，蔡方鹿的朱 熹经学与中国经学( 2 0 0 4 年) ，邹其昌的朱熹诗经诠释学美学研究( 2 0 0 4 年) ， 余英时的朱熹的历史世界( 2 0 0 4 年) 。赵峰的朱熹的终极关怀( 2 0 0 4 年) ，张 加才的诠释与建构陈淳与朱子学( 2 0 0 4 年) ，林振礼的朱熹新探( 2 0 0 4 年) ，徐公喜的朱熹理学法律思想研究( 2 0 0 4 年) ，朱杰人、严文儒主编的 朱 子全书与朱子学2 0 0 3 年国际学术讨论会论文集( 2 0 0 5 年) 等等 在出版大量专著的同时，随着国内外学术交流步伐的加大，以朱熹及其学说为 对象的学术研讨会多次举行。如1 9 8 1 年1 1 月杭州“宋明理学国际学术讨论会”，1 9 8 6 年庐山“朱熹与白鹿洞学术讨论会”，1 9 8 6 年l o 月长沙“岳麓书院学术讨论会”， 1 9 8 7 年厦门“朱子学国际学术讨论会”，1 9 9 0 年福州武夷山“朱熹诞辰8 6 0 周 年国际学术会议”，1 9 9 5 年“海峡两岸纪念朱熹诞辰8 6 5 周年暨朱熹对中国文化的 贡献学术会议”，2 0 0 0 年l o 月上海“纪念朱熹诞辰8 7 0 周年、逝世8 0 0 周年国际学 术研讨会暨朱子全书新书发布会”，2 0 0 0 年1 0 月江西铅山“纪念朱子诞辰8 7 0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2 0 0 0 年1 0 月福建武夷山“朱子学与2 l 世纪国际学术研讨 会”，2 0 0 3 年1 0 月江西婺源“朱子学与当代社会国际学术研讨会”，2 0 0 3 年1 1 月 2 9 日至1 2 月1 日福建武夷山“朱子全书与朱子学”学术研讨会，2 0 0 4 年1 1 月 北京大学“历史学视野中的政治文化：读朱熹的历史世界”学术沙龙，2 0 0 5 年9 月江西上饶“纪念朱陆鹅湖之会8 3 0 周年研讨会”，2 0 0 5 年1 0 月洛阳大学“程朱 与宋明理学国际学术研讨会”，2 0 0 5 年1 0 月福建武夷山“朱予学与和谐社会”论坛， 2 0 0 5 年l o 月四川师范大学“朱熹思想与现代社会”国际学术研讨会等。每次会议 都有批重要研究成果问世，张立文先生所撰超越与创新_ 2 0 世纪朱子学研究 的回顾与展望l 。文和蔡方鹿先生所著 朱熹与中国文化2 一书对此均有详细介 绍，读者可自行参看。 从以上的回顾我们可以看出：5 0 多年来，学术界对朱熹及其学说的研究经历了 个逐渐深入和逐步完善的过程现在人们不再简单地把朱熹看作只是唯心主义哲 载中华文史论坛) ( 成都) 2 0 0 1 年第1 期 2 贵州人民出版社，2 0 0 0 福建师范大学郑俊晖博士学位论文 学家、地主阶级的代言人，而是十分注意考察作为政治家、思想家、教育家的朱熹， 研究角度更为全面，研究方法更加多样，研究结论更加客观。 但是在这一片繁荣景象中，却存在着一个令人遗憾的不足对朱熹音乐著述 及音乐思想研究的忽略。 台湾学者钱穆先生朱子新学案1 洋洋洒洒1 5 0 余万言，第6 卷“游艺之学” 下包含“论乐理乐律”、“论琴”条目。但全书侧重点并不在此，故篇幅极少( 仅选 录7 条材料) ，而且在研究上重“案”不重“论”，本身还不能算是系统的理论探讨。 浙江大学潘立勇教授在其朱子理学美学2 一书中，勾划出朱子理学美学的体 系审美客体论、艺术美学、人格美学、山水美学、审美功能论。其逻辑结构是 以审美客体论为有关审美客体的哲学总论，艺术美学和山水美学是审美客体的两种 主要审美形态，人格美学是审美主客体合一形态，审美教育是有关审美客体对于审 美主体的功能论。全书条分缕析，创见迭出，深中肯綮。但由于作者研究领域所限， 更多地探讨朱熹在文学、诗歌等方面的贡献，对具体的音乐问题涉及很少。 南京大学中文系张婷婷老师的 朱熹音乐观刍议3 通过对朱熹与音乐演奏、朱 熹的音乐观、朱熹的乐律论、朱熹论诗与乐的关系等4 个方面的分析，认为朱熹音 乐美学思想的实质是将“乐”视为“道”的体现，把音乐的外在形式与艺术创作中 的道德情操、精神气质合而为一限于篇幅，文章侧重于音乐哲学和音乐美学层面 的分析，对具体的音乐问题未做进一步涉及 据笔者对各类非音乐性期刊、网络数据库等进行的不完全统计，2 0 0 0 年以来大 陆共发表朱子学研究论文2 0 0 多篇，兹将其列表大致分类如下： 图表 纲目论文篇羲 百分比 性命义理之学 7 l 篇3 4 1 薯 经学 3 2 篇 1 5 “ 文学5 篇 2 “ 教育、心理2 篇 0 9 7 历史4 篇 1 9 2 政治 1 0 篇 4 8 经济 3 篇 1 4 4 社会 4 篇 1 9 2 生平 l 篇 0 4 8 巴蜀书社，1 9 8 6 2 东方出版杜，1 9 9 9 载艺术百家 2 0 0 4 年第6 期 4 儒学学术流派2 0 篇 9 6 2 宗教1 1 篇 5 2 9 自然思想4 篇l - 9 2 朱子文献整理研究1 0 篇4 帆 研究述评2 0 篇 9 。6 2 朱子学总论3 篇 1 4 4 5 其他8 篇 3 8 5 5 总计2 0 8 篇 1 0 0 2 0 8 篇论文中，极少专题涉及音乐。类似的鲜明反差在国外的朱子学研究中也 同样存在。韩国学者梁承武曾对1 9 4 5 年至2 0 0 0 年期间在韩国发表的5 1 9 篇朱子学 论文按研究专题作了归类，并列表如下： 图表2 ：韩国1 9 4 5 - 2 0 0 0 年朱子学论文分类表 区分细分论文篇教 哲学概论 3 5 理气论 4 2 心性论 2 2 工夫论 4 1 方法论 2 价值论 7 哲学 认识论 4 群经 5 l 比较- 批评 5 0 现代未来意识 5 前后儒学关系翻译 1 6 小计 2 7 5 语学 3 文学概论 8 语文学诗歌 1 4 比较 4 小计 2 9 教育思想 1 6 教育书院 2 小计 1 8 历史 j 政治 4 经济 2 社会 4 札学 9 生平 5 学派 3 宗教 1 l 自然思想 6 历代朱子学 9 朱子学有关论文 1 4 3 总计 5 1 9 福建师范大学郑俊晖博士学位论文 可见，学者们更多地把关注的目光投向朱熹在哲学、经学、文学、教育等方面 的成就。 1 1 2 音乐学领域对朱熹的研究状况 虽然美籍华裔音乐学家赵如兰女士2 0 世纪6 0 年代在其博士学位论文宋代音 乐文献研究一书中零星地提及朱熹的音乐著述，但音乐界对朱子真正意义上的研 究是2 0 世纪8 0 年代以后的事。笔者检索了1 9 7 8 年以来历年的音乐舞蹈研究( 人 大报刊复印资料) 后发现，近3 0 年来，在国内主要音乐学期刊上关于朱子的专题性 文章只有寥寥数篇，加上一些音乐史著作中的论述，主要有以下几种观点： 杨荫浏先生在中国古代音乐史稿中对朱子“中和”音乐观做了分析后指出： “朱熹的音乐观，正如他的宇宙观和人生观相一致，是十分反动的。他对乐律问题 的看法，也是脱离群众、脱离实际，而毫无可取的。可以说，朱熹的音乐思想，代 表着中国历史上音乐思想中最为反动的一面。2 ”由于时代的原因，这种意见在建国 后初期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诚然，朱子的学说主张是为维护封建统治阶级利益服务 的，具有消极的一面。但是否就因此毫无价值而加以全盘否定呢? 近几十年来，随 着亚洲经济和科技的发展，人们逐渐从更深的层次、以更加客观的眼光来认识儒家 文化思想。正如曾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的泰勒所说的“如果人们思索一下孔子 的思想对当今世界的意义，人们很快便会发现，人类社会的基本需要，在过去的二 千五百年里，其变化之小，是令人惊奇的不管我们取得进步也好，或缺乏进步也 好，当今昌盛成功的社会，在很大程度上仍立足于孔子所确立和阐述的很多价值观 念。这些价值观念属于中国，也属于世界：属于过去，也会鉴照未来。3 ”这个评价 也同样适用于朱熹。对待朱子，我们要象恩格斯对待黑格尔哲学体系一样，“批判地 消灭它的形式，但是要救出通过这个形式获得的新内容。4 福建师范大学郑锦扬教授的朱熹音乐思想论稿5 将研究大大向前推进了一步。 该文对朱子音乐思想的基本面貌、理论的实践基础、历史影响等方面作了系统的整理 研究。郑文认为，朱熹的音乐思想具有以下特点：从其文化创造主体来说，是哲人 思想家的音乐思想，是其思想整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又是教育家的音乐思想，注重 从教育、人的培养、乐人关系等方面对音乐进行认识；朱子作为著作等身的学者，在 1 按发表时问先后排列 2 杨荫谢：中国古代音乐史稿( 上册) 人民音乐出版社，1 9 8 1 ，第4 5 5 页 3 转引自汤恩佳孔子论集 。文津出版社出版，1 9 9 6 ，第7 3 页 4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 9 7 2 年。第2 1 9 页 载中国音乐学1 9 9 2 年第3 期 第一章综述 学术研究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在音乐学术方面留下了不少值得注意的思想，如对音 乐功用观的论述等文章论述精辟，论证有力，但限于篇幅。没有做更充分的展开和 更深入的挖掘，没有涉及对朱熹音乐著述的研究。 中央音乐学院的蔡仲德教授在其中国音乐美学史中专辟一节讨论朱熹的音 乐荚学思想。他将朱熹论乐文字归纳为论礼乐和中和，论雅颂和郑卫，论诗和乐关 系，论乐律4 个方面。其写法颇似钱穆先生 朱子新学案，即立一专题，大段引入 史料，后加按语“期使读者低徊循诵，反复想绎，得其浸灌膏泽之润，达于欢畅洋 溢之趣z ”。但朱子对音乐的见解实无法仅以此蔽之，朱熹对音乐的论述也不止此寥 寥数条 福建师范大学王耀华教授则在 朱熹理学思想与福建音乐文化3 一文中指出： 由。存天理、灭人欲”而引发的“禁戏”，带来了对戏衄及其音乐这一行业的鄙视和 限制：以“明道”为目的的音乐教育观造成对“诗教”的重视；强调以理为主旨而 达到情理交融的音乐观，对福建传统音乐古老乐种( 如南音) 在内容和形式上都造 成极大的影响。文章既注重理论上的分析，又不乏丰富的实证，体现了作者对福建 传统音乐文化全方位的把握和深层次的思考，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 上海音乐学院陈应时教授在音乐研究2 0 0 2 年第1 期重申了他本人早年提出 的“交”位子变徵，。闰”位于变宫的观点，其重要依据之一就是朱文公文集卷 4 4 中朱子和蔡元定关于乐律的一通书信。 笔者于2 0 0 4 年撰成朱熹主要音乐著述的文献学研究以 为中 心一文，对朱子音乐著述时代文化背景作了分析，并从版本、目录、典藏，校勘 等方面对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中的音乐著述进行系统的探究，整理了一批文献， 订正了一些讹误文中研究成果已陆续获得发表，主要有：朱熹音乐著述的文化背 景( 载福建师范大学学报2 0 0 5 年第4 期) ， 朱熹禁戏辨( 载上海音乐学院 学报2 0 0 5 年第3 期) ， 中音乐著述初探( 载音乐研究2 0 0 5 年 第4 期) 其中 朱熹音乐著述的文化背景一文幸承中国武夷文化研究院编入世 界遗产武夷文化年鉴一书，朱熹禁戏辨和 中音乐著述初探等 文中研究成果亦承武汉音乐学院吴云云等学位论文转引 可见，音乐学界已经越来越认识到朱熹在音乐史上的地位，并开展研究取得了 人民音乐出版，1 9 9 5 2 钱穆；朱子新掣案 ，巴蜀书社，1 9 8 6 年，第1 6 0 页 载音乐研究 1 9 9 6 年第4 期，主要观点在福建传统音乐一书中亦有阐述 一些成果。但是无论在研究的力度和深度、广度上都还显得很不够。 1 1 3 研究现状分析 如果用“双不管”或“两不顾”来概括朱熹音乐著述及思想的研究现状可能会过于 言重，但是目前的研究状况确实需要学者的共同努力。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笔者认 为可以从主客观两方面因素入手加以分析。 1 1 3 1 主观原因就是人们对朱熹音乐活动和音乐思想存在着相当大的误解和偏见 朱熹作为宋代理学的集大成者，他在性命义理之学上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人们一说 起朱熹就会想起伊洛渊源录、近思录、论盂集注、周易本义等繁琐难解 盼理学著作和“心统性情”、“理一分殊”、“格物穷理等深奥难懂盼理学命题自朱 文公的木头牌位从南宋淳祜元年( 1 2 4 1 年) 起被捧入黉宫与孔孟一道歆飨天下读书 人的香火、四书章句集注在元代成为科举考试的样板后，人们更多地从哲学、经 学、伦理学的角度来认识研究和评价朱熹，往往想不到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汉子， 曾经力主抗金、反对议和。人们往往诟病朱熹“妇女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言论的荒 谬( 此论实非源自朱子之口) ，却忽略了朱熹在妻子死后哀痛备至的感受人们知道 朱熹有一大批经史义理著作，是中国封建社会著述最为丰富的学者之一，但往往想 不到朱熹还有极高的音乐和文学涵养，不知道朱熹弹得一手好琴，作过1 0 0 0 多首诗 词，其间还不乏花间词手笔人们承认朱熹的哲学和教育理论达到当时学术界的最 高水平，却往往忽略了他对艺术发表的精辟见解从古到今，无论是崇朱者还是抑 朱者似乎大都认为：朱熹只应专注性命义理之学，不会也不应寄情于音乐，自然也 谈不上什么深刻的见解。 1 1 3 2 客观方面原因应当与朱熹丰富的音乐著述尚未得到充分整理有关朱熹生前 有着广泛的学术兴趣，黄斡说他“至若天文、地志、律历、兵机，亦皆洞察渊微”， 此虽有溢美之嫌，但其学识之渊博不容置疑。朱熹上承洙泗，自然重视音乐的社会 价值和艺术价值，强调音乐在塑造理想人格中的作用，追求社会群体的统一、上下 等级的协调。朱子读书多、著书多、书中涉及的问题多，为古今诸儒所莫逮。虽然 朱子逝后，屡有门徒裒辑其不同类型和不同内容的著作以成书，但即使是编集朱子 著作最盛的清代，也没有编出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全书”今人只能从其浩繁的著作 和他学生的听课笔记中逐条挖掘这位先人对音乐的哲理性思考，这在无形中增加了 对其资料整理和研究的难度单朱子语类就达1 4 0 卷，综合了9 7 家所载的朱熹 语录，涉及理气、知行等哲学专题，周、程、老、释等专人，儒学经典，政治、历 史、文学等方方面面。每卷几十条不等，或寥寥数语，或长言宏论虽昂有点校本1 面世，但要从1 4 0 卷、六七千条语录中逐条采撷剔除，实令人望而生畏。对文集 整理的难度就更大了，不仅类目繁多，而且长期没有一个权威的点校本。所幸者， 以朱杰人、严佐之、刘永翔等为主编，由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为骨干力量 完成的朱子全书点校本已于2 0 0 2 年1 2 月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和安徽教育出版社 联合出版。全书精装2 7 册，堪称当代朱子学文献研究的最高水平。但是阅读之后， 笔者感觉其中部分音乐著述的点校仍值得商榷。而且由于朱子以音乐为题的集中性 论乐文字不多，往往以只言片语的形式存于语录或者书信中，检索难度大，易为学 术界所忽视。 可以说，繁重冗杂的文献整理工作已经成为制约音乐学晃深入研究朱熹音乐著 述和思想之瓶颈。 笔者觉得，这种现状与朱熹在中国传统音乐发展中应有的地位是极不相称的。 这既是前辈学者研究的未尽之处，更是我等后辈学人的研究空间。笔者不揣冒昧地 愿为改变这种状况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这亦成为本文研究之缘起。 1 2 研究意义与研究方法之阐明 本文系音乐文献学和中国传统音乐领域的研究成果。但自笔者动笔伊始，常有 善意的朋友以两个问题相戏谑：一是民族音乐学方向的研究生为什么要选择音乐文 献学的研究课题：二是民族音乐学的学者从事音乐文献研究和其他领域( 如历史音 乐学) 的学者有什么不同之处。这两个问题引发了笔者长时期的思考。2 0 0 2 年，导 师王耀华教授同意笔者的选题，后又以主编的音乐学概论2 相赠，给了笔者极大 的鼓舞和启发。与此同时，笔者有幸连续数年协助答辩委员会专家工作，期间先后 承蒙乔建中、伊鸿书、冯洁轩、洛秦、韩钟恩等多位国内专家赐教，受益匪浅。这 是促使笔者专立此章节进行讨论的原因之一。 此外，评判一种具有很强特殊性的人文学科在整个学科共同体中的地位，不应 当只是看其具体的研究内容，还要看其在理论和方法论上的贡献。例如，法国历史 学中的年鉴学派之所以广为后人称道，并不是因为它把法国历史搞得比别人更清楚， 而是因为它提出了把握历史的新理论和方法论。笔者也曾长期为音乐文献学的相关 王星贤点控，中华书局。1 9 9 4 2 王耀华，乔建中主编，高等教育出版社。2 0 0 5 9 福建师范大学郑俊晖博士学位论文 学科理论问题所困扰，2 0 0 4 年1 月4 日1 1 日，国际传统音乐学会( i c l m ) 第3 7 届年会在福州召开，笔者有幸厕身于此届盛会，得以邂逅多位国外音乐学家和海外 华人学者，了解各国音乐学界相关理论研究的最新动态。执笔中国音乐文献学 期间，更对音乐文献学的学科内涵、研究对象、学科定位、学习方法等基本理论问 题多所申论。因此，虽然拙稿从事的只是一个个案研究，笔者仍然愿意把自己对音 乐学基础理论的一些想法提出来，希望能为在中国还是方兴未艾的音乐学理论建设 略尽绵薄之力。 1 2 1 研究意义之阐明 首先要回答的问题是民族音乐学方向的学子可否选择音乐文献学研究的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牵涉到音乐文献学在音乐学学科体系中的定位问题。奥地利音乐学家 阿德勒( g a d l e r ) 于1 8 8 5 年在其名著音乐学的范围、方法和目的一文中将近 代音乐学划分为历史音乐学和体系音乐学2 大类。音乐古谱学附属于历史音乐学， 文献学和图书馆学、文学史、传记史等一起被看作是历史音乐学的辅助学科。1 9 5 5 年，德国学者德列格( h h 1 ) r a e g e r ) 提出将音乐学分为音乐史、体系音乐学、音乐 民族学( 民俗学) 、音乐社会学、应用音乐学5 大类，音乐史下设乐谱学、音乐理论 史、音乐文献史、乐器学、音乐图像学、音乐表演实践史等6 个附属学科：稍后， 另一位德国音乐学家维奥拉( w w i o r a ) 1 9 6 1 年在德文的1 4 卷大百科全书音乐的 历史与现状中将音乐学的各学科分为音乐史、体系音乐学、民族音乐学和民俗学 3 大类。可以看出，虽然各种分类法有一定的差异，但音乐文献学基本上与曲谱学 同被视为历史音乐学( 音乐史) 之下的附属学科。诸位前辈专家分类体系的科学与 否不是本文的论题，笔者只是想借此进一步指出音乐学整个学科体系中各分支学科 之问并非井水不犯河水的相互隔绝关系( 如图表3 第一所示) ，而应该是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的相互包含关系( 如图表3 第二所示) 。笔者用两张图示意如下： 图3 ：音乐学分支学科关系示意图 从第二图中我们可以看出，音乐文献学应位于各个圆圈的交汇处之中，也就是 说，每一个音乐学的分支学科都需要音乐文献学的有力支持，民族音乐学亦不例外。 世界处在永恒的发展变化中。任何一个时代的文明都不能凭空产生，总是前一 个时代物质和精神财富累积的总和。任何一个民族都有其历史，也都有其音乐史。 只有了解音乐之“历史”，才能理解音乐之现存”，预见音乐之“未来”。虽然民族音 乐学从诞生之日起就强调实际音乐生活调查，并从中吸收和积累丰富现场资料，但这 并不意味民族音乐学排斥对文献资料的研究和利用，也不意味着所有课题的研究都要按 部就班从头做起。 请看杨荫浏先生的光辉榜样吧，他既重视考察现存的乐种，又重视古代文献的 运用。二大本中国古代音乐史稿为我们准确地界定了研究的空间；再请看黄翔 鹏先生的治学方法吧，正是将实物考察和文献学习的有机结合，使他得以在中国传 统乐学、律学领域中如鱼得水，- 钟双音，论断和“同均三富”理论成为全中国音乐 学界的宝贵财富。从整个物质世界的发展来看，人的一生是十分短暂的，不可能事 事亲身经历，获取直接经验，更多得通过学习前人的间接经验来积累知识。田野工 作和文献工作的关系正是如此我们不必厚此薄彼，强分轩轾。 白2 0 世纪8 0 年代起，一些有识之士就不断地呼吁在重视民族音乐学中共时性 研究的同时，也要加强历时性研究如日本学者德丸吉彦在其民族音乐学1 一书 中专辟一章“历史的民族音乐学”进行论述。在中国这样具有悠久音乐文化传统和文 本记载传统的国家进行民族音乐学研究，汗牛充栋般文献典籍的重要性不言自明 本文的研究意义体现在以下3 个方面： 1 2 1 1 挖掘整理一批音乐文献。如前所述，朱熹的音乐著述散见于其各类著作中， 这就需要从文献学的角度逐条析剔、绘制目录、考订版本、对比校勘，从而提供一 份比较完备可靠的资料。 1 2 1 2 有助于对中国传统音乐思想的深层次考察。朱子音乐思想是中国传统音乐思 想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由于朱子地位之特殊，其学说的影响力远非常人可及通 过对朱子音乐著述和生平音乐史事的研究，我们可以迸一步洞察这位先哲音乐思想 的发展轨迹，并从中探索儒家音乐思想深层的内涵。 1 2 1 3 有助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