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晚清到民国的地图看南海归属.pdf

1 从晚清到民国的地图看南海归属从晚清到民国的地图看南海归属 五月 01,2012 尼伯龙根尼伯龙根蜗藤蜗藤 二十世纪前二十世纪前: : 1 1）先晒一张17601760 年年的大清地图。这份清代一统全图清代一统全图基本上说明了大清时期的疆 域。按照地图所示，中国的疆界之南止于海南岛。 2 2）大清一统天下全图（）大清一统天下全图（18181818）由朱锡龄绘制。（自地图中国，香港大学图书馆， 2003）。这张地图是中国旧地图中少见的有现代意义国界线的地图。整个中国辖区和边 境线都用红线勾勒。于是在这张图上很明显看出哪些是中国领土，哪些不是中国领土。 金门、厦门和海南岛都用红线和大陆划在一起，台湾和舟山群岛则专门用红线把整个岛 2 屿圈住，以示为中国一部分。图中出现了万里长沙和万里石塘这两个名字，但是它们和 柔佛、满剌加和三佛齐等都在中国疆土界线之外。当然，我们还可以看到崖山和虎头门 等广东对开小岛也不在中国疆土界线之外。 3 3）海国图志（）海国图志（18185252 年）年）。海国图志是魏源所编撰的世界地理书籍。在这本书中的 东南洋各国沿革图中出现了万里长沙和千里石塘的地名。有部分书籍引用该图作为中国 对西沙和南沙主权的依据。这个论据不能成立，因为 1）图名明确指出是东南亚的地 图，2）图中除了万里长沙和千里石塘外还有诸多东南亚国家，3）在图中，这两个地方 为东南亚诸国所包围，实在看不出在图中有任何暗示这两个地方属于中国的意思。所 以，这张图并不说明万里长沙和千里石塘当时的地位。 3 4 4）18661866 广东图广东图。民国政府一直宣称在历史上南海诸岛是广东的一部分。因此广东的地 图集对于辨明真相也有莫大帮助。1866 年的广东图是广东地区的详细地图集。这个地图 集显示的广东属地只包括海南和广东沿岸岛屿，甚至不包括东沙。 1900 年以前的中国地图对于中国国境的形状大致准确，但是对于海外地图完全没有办法 以现代的眼光去衡量。以魏源的海国图志为例，几乎所有东南亚国家和地区的都画得不 准确。这反映了中国对南海认识的不足。对于南海地理的认识，中国远远落于西洋之 后。大约到了二十世纪（具体年份不准确），中国出版的有关南海的地图才和外国接 轨，步入“现代化”，这当然是借鉴了外国研究书籍资料的之故。 二十世纪二十世纪： 5 5）大清帝国全图（）大清帝国全图（19051905）。该图选自中国古地图珍集，西安地图出版社，1995。 图中中国的南界只到达海南岛。 4 6 6）19081908 年，羅汝南编著中国近世舆地图说年，羅汝南编著中国近世舆地图说，这是一套 8 本 23 卷的中国大部头地 理学著作。有几点需要特别注意。1）在书中有重点篇幅提及中国海防，因此作者并非 对忽视海防之人；2）作者为广东人，对于广东的地理应当更为熟悉；3）作者花了大量 篇幅介绍（西方）地理学，显然是有一定的现代学术功力的人。书中文字明确写出来中 国的南界是海南岛南端，无论在中国全图上还是在广东地图中都找不到南海诸岛。 5 7 7）二十世纪中外大地图（）二十世纪中外大地图（19081908）。这本地图中，中国的南界也只达到海南岛南端。在 本地图集的亚细亚地图中，完全没有标示南海诸岛。而当时世界同期的地图大多都把南 海诸岛标记在内。相反，印度的安达曼群岛和南海的纳土纳群岛都出现在地图上。这本 地图有上下两册，下册是世界地图部分，可惜我未能寻获，否则可以知道当时中国是如 何绘画东南亚的。 6 8 8）19091909 年，广东舆地全图年，广东舆地全图。这幅地图非常重要。这是我所见的晚清地图之中最早把西 沙和东沙画在中国界内的地图。1909 年，李准在西沙宣示主权，这是近代以来，中国第 一次在西沙群岛声称和行使主权。这份地图充分反映了当时的历史进程。在地图上还有 东沙。值得注意的，尽管这本地图反映了中国对南海领土的诉求，但是地图中没有中沙 和南沙群岛，这表明了当时这两个群岛还不在大清帝国的视线之中。 总结一下，从我收集的地图上看来，在 1909 年之前，中国没有把南海诸岛当作中国或 广东省的一部分划在中国的版图之内。1909 年，在李准西沙之行之后，西沙才开始被中 国政府和民间视为中国的一部分。而南沙和中沙，还没有被任何一部地图包括在中国国 境之内。 19111911 年到年到 19351935 年年：1911 年，民国成立，中国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民国初年，在地图 上对于南海诸岛基本沿用了清末的体系。 9 9）中国新舆图（）中国新舆图（19151915）。）。这本上海出版的地图中，中国的南端仍然只是到达海南岛， 和 1908 年的情况一样。本版是再版，可想第一版也是类似的。可见，尽管李准在 1909 年到西沙宣示主权，相当一部分中国地图编制者，尤其非广东籍的，仍然并不把西沙视 为中国的领土。“西沙是中国领土一部分”并不得到社会的共识。 7 1010）中国新舆图（）中国新舆图（19171917）。）。到了 1917 年，等到中国新舆图的第三版，情况还没有改 变。中国最南端仍然是海南岛。 8 1111）中华民国新区域图（）中华民国新区域图（19171917）。）。这份地图故名思义，重点在于“新”。西沙群岛被纳 入中国的疆域之中。这个地图也是我见过的最早以额外方框把南海诸岛以小图形式附于 全国地图中的一份。注意，这时的中国南海属地还仅仅在西沙和东沙。中沙群岛并没有 被包括在中国领土之中。 9 1212）中国地理格沿图。）中国地理格沿图。这份地图集出版于 1922 年，是一本历史地图集，但是其中的民 国地图采用了 1918 年的中国地图。在这份地图中，西沙同样以方框出现在全国地图 上，可见这种形式已经开始普及。和上一幅地图一样，只有西沙和东沙属于中国版图。 1313）中国新形势图（）中国新形势图（19221922）。）。这是一份中学地理教科书的参考地图集，论细致程度不如 以上的地图集，但是更加能够说明在当时的主流社会眼中的中国版图范围。和上两张地 图一样，中国最南端到达西沙。中沙和南沙都不在内。 10 1414）中华析类分省图（）中华析类分省图（19311931）。）。时间到了 1931 年，中国的版图还没有变化。最南端仍 然在西沙。 1515）中华民国新地图（申报）（）中华民国新地图（申报）（19341934）。）。为了纪念申报诞生 60 周年，申报组织了一批 地理学专家（包括丁文江，翁文灏，曾世英）以巨大的人力和物力编撰了民国时期最具 权威性的地图。这份地图册以 8 开本印制，是当时中国的一个创举。后来因为价格和应 用方便原因，在日后各版中以 16 开出版普及本。在这份地图中，中国的版图还是只包 括西沙和东沙。尽管这时已经发生了法国宣布南沙主权的 9 岛屿事件（1933），申报以 激烈的态度报道了这个事件，但是讽刺的是，由申报主编的地图集居然也没有把南沙列 为中国的领土。 11 综上所述，在民国开始到 1917 年前，西沙群岛还不是中国地图界的共识。到了 1917 年 之后，西沙群岛才在绝大部分地图上（如果不是所有）成为中国的一部分。但是在 1917 年到 1934 年之间，中国地图上中国的疆域还只是到达西沙群岛。中沙和南沙并不是绝 大部分（如果不是全部）中国地图上所显示的中国领土。 19351935 年以后年以后：1935 年民国政府开始了对南海地图开疆的进程，这直接反映在当时出版 的地图上。 1616）中国）中国分省分省新图（申报）。新图（申报）。这是上面提及的申报编辑的地图的第二版。本版改为以 16 开本的大小出版。在地图上已经出现南沙群岛和团沙群岛的字样。当时的南沙群岛指 的是现在的中沙群岛，团沙群岛指的是现在的南沙群岛（为清晰起见，在我这篇文章 里，以后提及这些地名时一律，采用现在的名字加上括号内当时的名字标识）。 12 1717）中华民国邮政舆图（）中华民国邮政舆图（19361936）。）。另一份 1936 年出版的地图中含有南海岛屿更多。黄 岩岛也出现在地图之上，在这幅图上叫做南石，已经被划为中沙群岛（南沙）的一部 分。我们还可以发现，在中沙群岛的最东部（比黄岩岛还要靠东），还有一个现在南海 地图上都看不到的地方，也用类似岛屿一类的图标标识，但是没有名字。这个地方是什 么？先买个关子。 13 1818）中国分省图（）中国分省图（19361936）。）。这是另一幅 1936 年的地图。这幅地图也包括了中沙（南 沙）和南沙（团沙）群岛。但是，黄岩岛并不在中沙群岛（南沙）的范围之中。可见在 民国政府地图开疆的初年，黄岩岛是否中国的一部分还没有得到地图编辑者的共识。 14 1919）中）中华华省市地方新图（省市地方新图（19391939）。）。到了 1939 年，地图开疆已经得到中国地图学家的普 遍承认，而在 1936 年地图上没有标注名称的地点也一一标注上名称。这版地图集中专 门给出一幅南海诸岛的地图，在我看到的所有地图集中，这是最早的一本。黄岩岛的名 字叫做斯卡巴洛礁。有趣的是，在这个地图中，黄岩岛并不是中沙群岛的一部分，它和 特鲁暗礁（特鲁路礁）都被单独标注出来，再加上“属中国”的字样。另外，在图 17 中中沙群岛最东端的无名暗礁在这幅地图上也有了名字，名为管事滩。管事滩 15 （stewart shoal）也是一块在水底的暗礁，最浅处离水面还有 45 米。这块暗礁在现在 的共和国地图上没有标志出来（连同以前被列在南沙群岛的八仙暗礁和立地暗礁）。据 说这是由于这几个地方太接近中国后来画的九段线，而九段线没有具体坐标，所以它们 是否在九段线之内不好确认，于是干脆就不提了。这个说法不知是否属实，仅存一说。 我翻查一下民国 47 年的南海岛屿命名文件，发现管事滩也没有出现在文件之中（但是 八仙暗礁和立地暗礁都列于当中）。至于为什么管事滩后来就不提了，我也不知道。 16 2020）现代本国地图（）现代本国地图（19391939）。）。这是一本中学教科用书。中国南海诸岛的范围和上一幅相 若。黄岩岛也被称为斯卡巴洛礁。 2121）中国分省明细图（）中国分省明细图（19401940）。）。这本地图独特之处在于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早在南海有分 界线的地图。据说白眉初在 1930 年代也有把南海圈起来的壮举，但是那本地图我没能 找到。和后来的九段线不同，这条线是连续的。可以说，后来的九段线（十一段线）基 本上沿用了这些地图。如果我们仔细观察这条分界线，我们不得不赞叹分界线的彪悍， 因为它基本上是按照其他南海国家的海岸线画的。考虑到从晚清直到 1940 年为止（更 古代的先不说），中国从来没有在南沙群岛实质性地行使过任何一次主权（不包括地图 开疆），以及中国当时正在对日作战，南海基本为日本所控制，能够画出这样的边界线 实在令人赞叹。 17 2222）中国分省新地图（）中国分省新地图（19471947）。）。战后，中国成为世界大国。1946 年林遵带队在西沙和 南沙宣示主权，这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次在南沙宣示主权。第二年，中国在南海地图上 画了十一段线，（后来共和国改成了九段线）并对南海诸岛重新命名。民国政府为什么 把南海地图的划界画成不连续的线呢？我还没有看到确切的解释。中沙群岛和南沙群岛 的命名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在这份 1947 年的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到这些最新成果。当 然，这个图上还有一个亮点，这就是当时台湾地区东侧的海疆线并不包括钓鱼岛所在区 域。这个当然已经不在本文的范围内了。 18 2323）中国）中国分省分省新图（申报）（新图（申报）（19481948）。）。这是申报的中华民国新图的第五版。也吸纳了最 新的开疆成果。和上图不同，这里的南海分界线还是沿用战前的连续线。在这张图上， 这个连续线和上图的断续线疆界是否一样很难确认。粗略看来，似乎还不太一样。这里 就无法深究了。 19 简短的结论简短的结论 在考察了这 23 张从晚清到 1948 年的地图，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注意这些结论仅仅 是对地图的描述，也仅仅限于这 23 份地图。读者不要作过度引申。 1 1）在）在 19081908 年之前，所有中国地图都没有把南海诸岛列入中国版图范围内。年之前，所有中国地图都没有把南海诸岛列入中国版图范围内。 2 2）19091909 年到年到 19171917 年之间，中国年之间，中国地图逐步把西沙和东沙列入中国版图。地图逐步把西沙和东沙列入中国版图。 3 3）19171917 年到年到 19341934 年，所有的中国地图都把西沙和东沙列入中国版图之内。但是中沙年，所有的中国地图都把西沙和东沙列入中国版图之内。但是中沙 和南沙在地图上都不是中国的一部分。和南沙在地图上都不是中国的一部分。 4 4）19351935 年地图开疆之后，所有的中国地图都把中沙和南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