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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政法大学法律硕士专业学位论文评阅提示西南政法大学法律硕士专业学位论文评阅提示 一、西南政法大学法律硕士专业的硕士学位论文类型分为: 基础性理论研究、应用性专题、案例分析、调研报告。 二、论文的正文篇幅要求为:基础性理论研究论文不低于 2 万字,属于应用性专题,案例分析与调研报告的学位论文,不低 于 1.5 万字。 三、应用性专题、案例分析、调研报告型的硕士学位论文必 须要有案例材料作为支撑,案例材料计算在正文篇幅的字数内。 注(其余要求见网页) : 西南政法大学网站-研究生部网页-法律硕士-培养要求- 关于规范法律硕士学位论文的通知 提示:提示: 盗窃罪疑难问题再研究盗窃罪疑难问题再研究以“许霆案”为视角以“许霆案”为视角 是是 应用性专题应用性专题 论文论文 法律硕士学位论文评阅参考标准法律硕士学位论文评阅参考标准 法律硕士理论性研究论文法律硕士理论性研究论文 评阅参考标准评阅参考标准 法律硕士调研报告、 案例分析报告、法律硕士调研报告、 案例分析报告、 应用性专题研究论文评阅参考标准应用性专题研究论文评阅参考标准 一、论文的选题意义 一、 论题是否具有现实意义与司法实践价 值 二、对文献资料掌握的程度 二、所选案例及调研数据是否紧扣论题 三、论文所反映出的基础理论和专门 知识水平 三、 论述及论证方法是否反映了对基础理 论和专门知识的掌握与运用 四、论文的创造性 四、是否针对特定的问题做出了独立思 考,或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方法 五、写作的规范性和逻辑性等方面 五、不拘泥于理论性研究论文格式,具有 与论文类型相适应的写作规范与逻辑 六、论文的不足 六、论文的不足 论文所反映出的基础理论和专门知识 水平 优( )良( )中( )差( ) 论文所反映的分析问题、 解决问题的能力 优( )良( )中( )差( ) 论文写作水平 优( )良( )中( )差( ) 论文写作水平 优( )良( )中( )差( ) 该论文是否达到硕士学位论文水平 该论文是否达到硕士学位论文水平 是否同意该硕士生参加论文答辩 是否同意该硕士生参加论文答辩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和取得的研究成 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之处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 究成果,也不包含获得 西南政法大学西南政法大学 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 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了 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签字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 西南政法大学 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特授权 西南政法大学 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并采用影 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以供查阅和借阅。同意学校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 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说明)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导师签名: 签字日期: 年 月 日 签字日期: 年 月 日 硕硕 士士 学学 位位 论论 文文 盗窃罪疑难问题再研究盗窃罪疑难问题再研究 以“许霆案”为视角以“许霆案”为视角 re-study of several difficult issues about larcen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xu ting case 作 者 姓 名: 王 忠 勇 指 导 教 师: 黄开诚 副教授 西 南 政 法 大 学 southwest university of political science and law 1 摘 要 从古至今,无论国内国外,盗窃犯罪均是刑事案件中出现频率较高的案件之一,是 影响社会安定的一个重要因素, 自然成为现代刑法学理论界和司法实务部门研究的重点 和热点。本文以“许霆案”为视角,通过“许霆案”透视盗窃犯罪中涉及的疑难问题, 并从中选取盗窃罪之“秘密窃取” 、盗窃罪与侵占罪及诈骗罪的界限两个问题,在借鉴 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运用理论联系实际和比较分析的方法进行较为深入的探讨。论 文内容共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本部分主要针对“许霆案”进行解读,由该案引出“罪与非罪” 、 “该案 构成盗窃罪、侵占罪、诈骗罪抑或其他” 、 “行为人是否实施秘密窃取行为” 、 “atm 机是否为金融机构” 、 “本案的量刑是否违背法的公平原则” 、 “本案的审理是否违背司法 的独立性原则”等六个话题,并列举有关新闻媒体、专家学者等对“许霆案”的评论进 行分析,为本文第二、三部分重点论述“如何正确认定盗窃罪之秘密窃取 ” 、 “盗窃 罪与侵占罪及诈骗罪的界限”两个问题打下基础。 第二部分:本部分重在论述盗窃罪之“秘密窃取”问题。首先对世界各国包括我国 大陆及港澳台地区的有关盗窃罪之“秘密窃取”的法律规定进行比较研究;其次,集中 讨论国内外对“秘密窃取”是否为盗窃罪之客观要件的理论纷争;第三,分析 “秘密 窃取”的内涵,并通过现实生活中的具体案例加以探讨,阐明“秘密窃取”是我国盗窃 罪构成的客观要件以及“秘密”具有主观性、相对性和时间性三个基本特征;最后指出 我国法律关于盗窃罪之“秘密窃取”的规定存在的缺陷,即与“罪行法定”原则相悖和 不利于限制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及法律适用的统一, 并提出通过立法或司法解释的途径来 对其进行完善的建议。 第三部分:本部分主要就盗窃罪与侵占罪及诈骗罪的界限问题进行探讨。本部分共 分两个小节,第一小节以犯罪对象的财物受谁控制作为区分盗窃罪与侵占罪的主要标 准,并结合财物处于特定场所和其他具体情形两个方面分析财物的受控制状况,辅之以 犯罪对象、犯罪故意形成的时间、客观行为表现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阐明盗窃罪与侵 占罪的界限所在,并对“许霆案”进行分析;第二小节从盗窃罪与诈骗罪的客观表现出 发,指出犯罪行为客观方面的特征是区分盗窃罪与诈骗罪界限的标准,并通过现实生活 2 中盗窃与诈骗易混淆案件的具体分析,合理区分二者的界限,最后对“许霆案”运用该 区分标准展开探讨。 关键词:盗窃罪;许霆案;秘密窃取;侵占罪;诈骗罪 1 abstract in all ages, both in china and abroad, crime of theft is one with high rate of occurrence in criminal cases with negative impact on social stability, therefore, is the focus and current issue both in academic research and judicial practices. taking “xu ting case”as an example, the thesis discusses “secret theft” of theft crime and makes comparison between embezzlement and fraud by adopting literature review, comparative analysis and case study. this thesis is composed of three parts. part i aims at analyzing “xu ting case” itself and six related issues including crime or not non-crime, that case of theft, embezzlement, fraud or other crimes, secret theft, whether the atm is a financial institution, the fairness principle of the law, and judicial independence. comments from media and scholars about “xu ting case” are brought into discussion and analysis. this part has laid foundation for further analysis in part ii and iii. part ii mainly focuses on the elaboration of secret theft. firstly, to compare the legal rules about secret theft in different countries and regions including mainland china, hong kong, macao and taiwan. secondly, to discuss the theoretic disagreement on secret theft in china and abroad. thirdly, to analyze how criminal law scholars in our country define the concept of secret theft, to discuss and explore the specific real-life cases, and point out that secret theft is an objective element to constitute the crime of theft in our country as well as the three basic features of it: the subjectivity, relativity and timeliness. finally, to claim that the stipulation of the law about the “secret theft”crime contradicts with the principle of the “statutory crimes” and is therefore not conducive to constrain the discretionary power of judges and the law applicable to such areas is lack of consistence, and suggests that this should be improved through legislation or judicial interpretations. part iii mainly discusses and explores the boundaries among theft, embezzlement and fraud. this section is divided into two sections. the first section takes the person who controls the property of the object of crime as the main standard to distinct theft and embezzlement, combining with property in a specific place and other specific situations, to analyze the property situation under controlling, and takes some factors such as the object of crime, the time of the formation of criminal intention, objective behavior as the assistance to make the judgment comprehensively, and clarifies the boundaries of theft and embezzlement. in addition, it carries on the analysis to “xu ting case”. the second section points out that 2 the objective characteristics of theft and fraud is the main standard to distinct the boundary between theft and fraud, and distinct the boundaries between theft and fraud appropriately through the specific analysis of confusion between theft and fraud in practice, and to further discuss “xu ting case”. key words: theft;xu ting case;secret theft;embezzlement;fraud 1 目 录 引引 言言 1 一、一、“许霆案许霆案”之解读之解读 3 (一)“许霆案”案情综述 3 (二)由“许霆案”引发的盗窃罪疑难问题 4 1罪与非罪 4 2该案构成盗窃罪、侵占罪,诈骗罪抑或其他 5 3行为人是否实施“秘密窃取”行为问题 6 4atm 机是否为金融机构 6 5本案的量刑是否违背法的公平原则 7 6本案的审理是否违背司法的独立性原则 8 二、如何正确认定盗窃罪之二、如何正确认定盗窃罪之“秘密窃取秘密窃取”问题问题 9 (一)对盗窃罪之“秘密窃取”的有关法律规定 9 1国外对盗窃罪之“秘密窃取”的相关法律规定 9 2我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对盗窃罪之“秘密窃取”的法律规定 10 (二)关于“秘密窃取”是否为盗窃罪之客观要件的理论争议 11 1国外关于“秘密窃取”是否为盗窃罪之客观要件的理论争议 11 2我国关于“秘密窃取”是否为盗窃罪之客观要件的理论争议 12 (三)如何正确理解“秘密窃取”的内涵 14 1秘密窃取行为中“秘密”的内涵 14 2秘密窃取行为中“窃取”的内涵 16 (四)我国对“秘密窃取”法律规定的不足与完善 17 三、盗窃罪同侵占罪及诈骗罪的界限问题三、盗窃罪同侵占罪及诈骗罪的界限问题 19 (一)盗窃罪与侵占罪的界限 19 1犯罪对象的财物受谁占有控制不同 19 2犯罪对象、犯罪故意形成的时间、客观行为表现方式不同 20 2 (二)盗窃罪与诈骗罪的界限 22 1盗窃罪与诈骗罪的客观区别 23 2常见盗窃与诈骗易混淆案件具体分析 24 结结 语语 28 致致 谢谢 30 参考文献参考文献 31 盗窃罪疑难问题再研究以“许霆案”为视角 1 引 言 恩格斯曾说过: “从动产的私有制发展起来的时候起,在一切存在着这种私有制的 社会里,道德戒律一定是共同的:切勿偷盗。 ” 1古巴比伦汉谟拉比法典第六、七、 八条对盗窃罪作了规定,认为窃取宫廷、神殿的财产,及窃取自由民之子或自由民的奴 隶、 金银、 牛羊, 构成盗窃罪。 盗窃罪也是我国最为古老的罪名之一。 据 周礼 秋宫 掌 戮记载: “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贿为盗,窃器为奸” ,其中“窃贿为盗”即为盗窃 之意。而战国时期李悝所著的法经是我国首次明文规定盗窃罪并将其置于法经 六篇之首, “王者之政,莫急于盗贼”体现了其基本思想。古今中外,盗窃罪都是世界 各国在各个历史时期打击之重点。现今,我国宪法已明确规定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神圣 不可侵犯和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可侵犯,打击和防范盗窃罪的意义尤显重大。 在我国刑事案件中,侵犯财产案件的比值是最高的,而盗窃犯罪又在侵犯财产案件 中高居首位。以我国重庆市为例,重庆市 2005 年法院受理盗窃罪案件数量为 4573 件, 占侵犯财产罪案件的 61.85%;2006 年为 4232 件,占侵犯财产罪案件的 61.89%;2007 年为 4070 件,占侵犯财产罪案件的 60.47%。 2盗窃犯罪涉及社会生活各个方面,严重扰 乱了人民的工作和生活秩序,威胁着公民的生命健康,阻碍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和 改革开放的顺利进行,危害了国家安全与社会和谐稳定。因此,盗窃罪自然成为刑法学 理论研究的重点。 盗窃罪作为一种最常见的侵犯财产犯罪,其高发性、复杂性和多变性引起了诸多司 法疑难问题和理论纷争。长期以来,我国刑法学界和司法实务部门对盗窃罪进行了较为 深入的研究,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形成了比较完善的理论体系,我国刑法也几经修改 并针对盗窃罪出台了一系列的相关司法解释。 但随着经济的迅猛发展和社会形势的飞速 变迁,盗窃犯罪的具体表现形式、手段以及对象等方面也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一些新 型的盗窃犯罪现象不断涌现,对传统的盗窃犯罪理论形成了巨大的冲击,同时也使得我 国司法实务部门和法学理论界在解决新形势下的盗窃犯罪问题上经常面临困惑, 导致对 盗窃罪的认定常常发生偏差。因此,在现行法律制度的框架下解决新形势中出现的盗窃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第 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 年版,第 133 页。 2 该数据来源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一审案件统计表。 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 犯罪问题依旧是我国刑事司法理论研究与实践的一个重要课题。 “许霆案”的发生并在全国范围内广泛引发激烈争论,无疑对盗窃罪中的疑难问题 进行更为深入和全面的研究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对许霆案 的讨论已经超过了案例本身,如何透过本案的思考去叩响法治的钟声显得任重而道远。 ” 3 “许霆案”所隐含的法律问题如法律的滞后性、各相关个罪之间的界定以及对盗窃罪的构 成要件认识的不同等因素所带来的实践操作上的困惑使得司法实务部门和法学理论界 有关人士不得不对我国法律进行重新审视及反思。有鉴于此,在我国研究刑法个罪日趋 深入的今天, 加强盗窃罪的研究对树立和维护我国宪法的最高权威、 完善我国法律制度、 保障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顺利进行以及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发展仍然具有重大的理论与 现实意义。 本文通过对“许霆案”的解读,从该案所引发的一系列法学问题中选取如何正确认 定盗窃罪之 “秘密窃取” 及盗窃罪与侵占罪、 诈骗罪的界限两个有关盗窃罪的疑难问题, 运用理论联系实际和比较分析的方法进行剖析, 比较其他国家和地区有关盗窃罪方面的 立法,借鉴国外刑法相关理论,并在此基础上阐述自己的看法和见解,以期能够对我国 盗窃罪的立法和司法实践有所裨益。 3 老蔡:“对于许霆案的思考”,2008-04-06,15:21:17, 盗窃罪疑难问题再研究以“许霆案”为视角 3 一、 “许霆案”之解读 引起社会各界强烈反响的许霆 atm 机取款案(以下简称“许霆案” )终于在 2008 年北京奥运会召开期间尘埃落定。 在历经九个多月的审判中,举国上下无论是新闻媒 体、专家学者还是普通百姓都在用自己的眼球和思维关注着许霆案。人们纷纷从道德与 法律的角度、从对与错、罪与非罪及何罪的角度,用自己心中的标尺来反复衡量这样一 个案件。 “而这背后则体现出一个个公民独立而理性的判断。无疑这样的思考与公开的 表达将真正带给我们实现民主法治的可能” 。 4 (一) “许霆案”案情综述 2006 年 4 月 21 日 21 时许,被告人许霆到广州市一商业银行 atm 机前取款。当时 许霆本来想取出 100 元人民币(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 ,却在误输入取款金额 1000 元的情况下于 atm 机上意外取出了 1000 元, 而他仅有 170 余元存款余额的银行卡只减 少了 1 元。于是,许霆前后共 171 次从该台取款机上取款合计金额 175000 元。事发一 年后,许霆在陕西省宝鸡市火车站被警方抓获。2007 年 11 月 20 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 院一审以盗窃罪判处许霆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 被告人许霆的违法所得 175000 元发还广州商业银行。 一审判决宣判后,引起舆论广泛关注。许霆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 诉。2008 年 1 月 14 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事实不 清、证据不足,撤销一审判决并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08 年 3 月 31 日对“许霆案”作出重审宣判,认定被告人许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 5 年,并处罚金 20000 元,继续追缴许霆未退还的犯罪所得 173826 元。许霆不服再次提 起上诉。2008 年 5 月 22 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 年 8 月 20 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许霆被以盗窃罪判处五年 有期徒刑正式生效。 4 玻璃透:“从许霆案看法治精神”,2008-04-07, 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4 (二)由“许霆案”引发的盗窃罪疑难问题 “ 许霆盗窃提款机一案是一起倍受国人关注的案件,这个案件的审理不仅要对 当事人彰显法律的公平,更承载了民众对法治社会的厚望。 ” 5“许霆案”在 2007 年 11 月 27 日经广东新快报以男子趁 atm 机出错提款 171 次后潜逃被判无期为题首 次报道后,全国各家媒体竞相转载,引起轩然大波,各种针对“许霆案”的讨论更是铺 天盖地。 “许霆案”自原一审判决以来,包括法学理论界和新闻媒体在内的各方观点概 括起来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1罪与非罪 许霆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主要存在有罪说和无罪说两种观点, 并且这两种观点都 拥有大批的支持者。 无罪的观点认为在该案中许霆的行为是基于民事合同通过正常的手 段进行交易,只是因为银行自身的过错致使许霆“不当得利” 。为此,华南理工大学法 学院副院长徐松林教授强调,刑事不应干涉民事, 同时对“许霆案”应该考虑到刑法 的谦抑原则。 6清华大学法学院许章润教授认为, “顾客与银行之间首先是一种民事法律 关系。银行应该首先采用民事手段来实现民事救济,不应随便动用公众权力。 ” 7北京大 学经济学院夏业良教授也主张许霆在本案中的不当占款行为并不足以构成犯罪, 盗窃罪 名不能成立,并强调: “此案的社会影响和深远意义绝不可低估,这一刑罚过度的判例, 极有可能成为中国司法宣判史上的一项重大失误和耻辱记录。” 8著名律师、全国律协刑 事专业委员会主任田文昌在 “许霆案” 发生后呼吁:“在法无明文或者法条不明确的情况下, 能否放过一马,以补充立法的方式来弥补漏洞呢?” 9有罪的观点主张许霆的行为具有犯罪 的三个特征即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刑事违法性、应受刑罚惩罚性。例如,中国人民大学法 学院赵秉志教授在评价许霆的行为时称: “在我国当前刑事法学的语境下,许霆的行为 构成犯罪” 。 10赞同该观点者认为许霆无论是其取款的方式、次数、金额还是持续的时间 5 松花江浪花的 blog:“huzy117:许霆案的研究分析报告(第二稿)”, 2008-06-04, 6 徐松林:“专家律师研讨许霆案,八成与会者认为许霆无罪”, 2008-03-04, 7 许章润:“银行不应随便动用公众权力”, 2007-12-24, 8 夏业良:“许霆只当赔偿不应获罪”, 南方都市报 ,2008 年 4 月 3 日,第 a30 版。 9 “许霆案成大悬念 全民投入辩辩辩”, 2008-02-28, 10 “许霆案尘埃落定后的法理思考”, 法制日报 , 2008-06-01, 盗窃罪疑难问题再研究以“许霆案”为视角 5 等客观事实均表明其行为属于故意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获得了巨额的财产,侵犯了 他人的财产权利,后果甚为严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正如邓焕青先生在其博客中写 道: “一个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主要标准是社会危害性,许霆案法律后果特别严 重,法律上认定许霆犯罪成立是正确的。 ” 11 2该案构成盗窃罪、侵占罪,诈骗罪抑或其他 对许霆的行为持有罪观点者在对许霆的行为构成何罪的问题上依然是仁者见仁, 智 者见智。一部分人认为许霆的行为构成了盗窃罪,一部分人认为该案应为侵占罪,也有 一部分人分析得出许霆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 甚至还有人认为该案属于信用卡诈骗 罪等,但这些观点又主要以盗窃罪、诈骗罪和侵占罪居多。现分述如下: (1)持盗窃罪观点的人认为,许霆主观上是故意并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从客观 方面来说许霆实施了秘密窃取银行钱款的行为且数额巨大, 其恶意取款的行为完全具备 刑法所规定的盗窃罪的全部构成要件。 因此,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王作富教授表示: “许 霆被一审法院以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一案,在社会上引起广泛关注,并且围绕许霆有 罪还是无罪,是盗窃罪还是诈骗罪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我认为,法庭认定许霆犯盗窃罪 是正确的。 ” 12清华大学法学院张明楷教授也毫不迟疑地指出:“许霆的行为完全符合盗 窃罪的客观要件。” 13 (2)持侵占罪观点的人认为,许霆在取钱时是基于银行的原因,使许霆合法地持 有了这些钱, 因此该行为首先成立不当得利, 许霆应对银行负返还义务, 但其拒不返还, 故应对其适用刑法第 270 条,认定其构成侵占罪。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重明 指出: “许霆侵占他人错误交付之物 ,即侵占银行错误交付的款项,涉嫌侵占罪。 ” 14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马建兵等也是该观点的主要支持者, 他主张“许某首先成立不 当得利,应对银行负返还义务,在拒不返还后,对其应适用刑法第 270 条,而不是 第 264 条,认定许某构成侵占罪。” 15 11 邓焕青: “许霆案有罪判决是正确的!评许霆案有罪判决和许霆上诉” , 2008-04-13 16:46 12 王作富:“许霆构成盗窃罪”, 人民法院报 ,2008 年 4 月 2 日,第 6 版。 13 张明楷:“许霆案的定罪与量刑”, 2008-04-01, 31978187200851133536963/. 14 张重明:“再论许霆不构成盗窃罪”,2008-06-17, 13:19:39, 15 马建兵:“许霆案的定性分析及法律适用思考”, 2008-03-09, 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6 (3)持诈骗罪观点的人认为,许霆是在其与银行的合法合同基础上,利用自己的 银行卡和 atm 出错的机会,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银行财物,完全符合诈骗罪的 犯罪客观构成要件,如京衡律师集团事务所张学辉律师主张: “我坚持认为,许霆构成 诈骗罪” 。 16又例如朱建华教授也提出: “以盗窃罪对许霆定罪处罚并不恰当,许霆案以 诈骗罪定罪判决更为合适。 ” 17 3行为人是否实施“秘密窃取”行为问题 在针对“许霆案”的讨论中,一部分人认为 atm 机是银行经营活动的工具,是银 行与客户进行交易行为的代表,许霆把自己的银行卡插入 atm 机,输入自己的密码, 输入取款金额直至交易成功,都是在银行自助取款系统的控制之下,每一笔交易都得到 了对方的确认,整个交易过程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并且是双方的民事行为,所以许 霆的行为不可能是“秘密窃取” 。徐松林教授就对此评论道: “在许霆案中,从客观来看 银行知道,从主观来看许霆也认为银行知道,因此无论从主客观,都没有秘密可言。” 18 另一部分人却认为盗窃罪之“秘密窃取”具有相对性和主观性,只要行为人自认为财产 控制人不知道或者没有发觉其窃取财物的行为, 不论财产控制人是否已真实发现, 对 “秘 密窃取”并无影响。许霆明知其银行卡上仅有 170 余元,在发觉 atm 机出现异常的情 况下仍连续 170 次取款 174000 元,并供述“银行应该不知道” ,充分说明了许霆在实施 取款行为时主观上自认为银行人员不能及时发现,其行为符合“秘密窃取”的特征。也 正因为如此,王作富教授才肯定地认为: “许霆实施了秘密窃取取款机内资金的行为。 ” 19 4atm 机是否为金融机构 1998 年 3 月 17 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 题的解释 (以下简称“解释” )第八条规定: “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盗窃金融 机构 ,是指盗窃金融机构的经营资金、有价证券和客户的资金等,如储户的存款、债 券、其他款物,企业的结算资金、股票,不包括盗窃金融机构的办公用品、交通工具等 财物的行为。 ” “许霆案”重审宣判后,广州中院刑二庭庭长、法学博士甘正培就“许霆 16 张学辉:“是窃,还是骗?三论许霆构成诈骗罪”, 2008-03-23, 17 肖玉:“恶意取款案昨日重审 许霆:我是保护银行财产”, 重庆晨报 ,2008 年 2 月 23 日,第 3 版。 18 徐松林:“专家律师研讨许霆案,八成与会者认为许霆无罪”, 2008-03-04, 19 王作富:“许霆构成盗窃罪”, 人民法院报 ,2008 年 4 月 2 日,第 6 版。 盗窃罪疑难问题再研究以“许霆案”为视角 7 案”重审判决的相关问题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谈到: “自动柜员机是银行对外提供客户自 助金融服务的设备,机内储存的资金是金融机构的经营资金。故许霆盗窃柜员机内资金 的行为依法当然属于盗窃金融机构 。 ” 20支持该观点者认为,atm 机执行的是金融机 构的意志,通过 atm 机取款与在银行取款并没有什么不同,atm 机实际上是银行业发 展和方便服务的一种形式, 是银行的延伸, 并且 atm 机内的钱是银行的资金, 所以 atm 机为金融机构确定无疑。但也有很多人所持见解与此观点相反,他们认为,把 atm 机 认定为金融机构,其实质就是作了罪刑法定原则所禁止的类推解释。对此,徐松林教授 的观点就颇具体表性: “公诉方指控许霆行为构成盗窃金融机构,其核心理由是将柜员机 认定为金融机构, 而根据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 盗窃金融机构是指盗窃金融机构的 经营资金。 据此,法官反推,许拿的柜员机的钱是金融机构的经营资金,所以就推断柜员 机就是金融机构,但这种反推在逻辑上是不通的。以古人的白马非马论为例, 白马是马 , 能否反推马就是白马呢?” 21 5本案的量刑是否违背法的公平原则 对于“许霆案” ,很多人认为案件的最初量刑违背了法的公平原则。在他们看来, 贪污受贿与盗窃,除了形式的不同以外,其本身实质是一致的,都是非法将别人(或者 集体、国家)的财产据为己有,但法律上的标准却相差甚远。盗窃罪的立案标准是 500 1000 元,而贪污罪的立案起点一般是 5000 元10000 元。再者从量刑上讲,许霆盗 窃银行 175000 元一审竟被判处无期徒刑, 而贪污同等数目的却多被判处 10 年有期徒刑 及以下刑罚。一些胆大妄为的官员们常常凭借手中的特权采取巧立名目、虚拟项目或伪 造凭证等手段把纳税人的钱藏入小金库,化公共利益为个人私利。这些官员的套钱手法 比许霆要“高明”得多,但从危害性来看,可以肯定的是,许霆盗窃情节比照如此官员 贪污受贿的社会危害性明显要小。再者, “如果贪污受贿的腐败官员或公职人员在规定期 限内能够主动向组织交待问题并退回受贿财产或赃款,或者向专设廉政账户退回受贿财产 或赃款,则可免予刑事处罚。对于接受党和政府专门教育多年的官员或公职人员尚且可以 如此宽容并过度体现人情味,那么对于许霆这样的普通社会青年,为什么会如此苛求和过 20 郑天虹、肖文峰:“广州中院释疑许霆为何被判 5 年有期徒刑”,新华网广州 3 月 31 日电。 21 徐松林:“专家律师研讨许霆案,八成与会者认为许霆无罪”, 2008-03-04, 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8 度惩处?” 22难怪有人在“许霆案”一审判决后长叹: “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 , 以 至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以此看来,有待反省” 。 23 6本案的审理是否违背司法的独立性原则 除以上主要观点以外,还有不少人认为在“许霆案”中司法的独立性原则受到了严 重的破坏,因为社会舆论明显过于强大,以至于法律的最高权威受到了威胁。 “法官对案件 的审判变成舆论的审判,无论对于任何一个法治国家来讲都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 24在 “许霆案”审判开始以来,一些官员通过新闻媒体发表了对本案裁判结果的预测,甚至 一些上级法院的法官在不适当的时机和场合明确表达了某种裁判倾向。因此, “如果最 高人民法院无论是以何种理由核准了终审判决,与其说是法律维护了其自身的尊严,不 如说是社会对该案的关注导致了这样的判决。 ”结果, “ 许霆案的改判是舆论的胜利 而不是法律的胜利” 。 25 另外,在“许霆案”中还折射出了很多法学上的其他方面的思考,如有人对“许霆 案”前后两次量刑是否适度表示了自己的怀疑,有人认为“许霆案”的判罚有违罪刑法 定原则, 还有人从法治与人治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等等, 本文在此不能一一枚举。 总之, “许霆案”所引发的一系列思考带来了学术自由之风和对法学的思辩。鉴于笔墨 有限,本文主要从盗窃罪入手,以“许霆案”为视角,并结合国内外的研究成果和有益 经验,着重分析盗窃罪之“秘密窃取” 、盗窃罪同侵占罪及诈骗罪的界限这两个方面的 问题。 22 夏业良:“许霆只当赔偿不应获罪”, 南方都市报 ,2008 年 4 月 3 日,第 a30 版。 23 无言的$结局:“许霆案的思考”,2008-03-16, 24 王向军:“再炒许霆案这碗馊饭”, 2008-04-06, 25 张凤锦:“许霆案谁是胜者”, 2008-04-06, 盗窃罪疑难问题再研究以“许霆案”为视角 9 二、如何正确认定盗窃罪之“秘密窃取”问题 “马克思主义刑法学认为,任何一种犯罪构成,都是犯罪的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的 统一,在具体案件中,缺乏刑法所要求的作为客观要件的基本事实,就意味着缺乏整个 犯罪构成,不能构成犯罪。 ” 26就盗窃罪而言,其客观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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