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专业论文）唐代西川政治经济论述.pdf

内容提要 本文是关于唐代中后期建立的藩镇西川的专题研究。 学界关于唐代藩镇的研究早已进行，但在已有的众多论述中，多着眼于独立性较强的 河朔三镇等强藩。不过，两川作为一个扼守西南边疆的藩镇，在唐中后期的历史舞台上，并 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无论是富庶的成都平原，险要的剑阁蜀道，还是处于边陲、面对 吐蕃南诏的地理位置，都使它在唐中后期的发挥着独特的作用。然而，相对于河朔藩镇而言 史界对西川的研究比较缺乏，已有的研究也多侧重于某一方面或某一历史人物，对两川基本 的历史事实和历史定位似乎并没来深入全面阐述。有鉴于此，拙文在广泛搜集有关西川史料 的基础上，试图对西川的大致轮廓做一个初步描绘，着力理清它与唐中央关系的演变，并对 演变原因给予相应的解释。 本文除绪论和结论之外，分四个部分展开。第一部分论述西川设立的社会历史大环境 并探讨两川从剑南分立的原因。第二部分交待西川历任节度使任免情况、所辖州郡的增减及 其经济状况，对西川的历史作一个初步的说明。第三部分分三节，第一节阐述西川与唐中央 关系之演变，认为二者关系可以分为肃宗至代宗初期、代宗中后期至德宗、宪宗至僖宗奔蜀、 田令孜挟僖宗奔蜀之后四个阶段，其间西川与中央之关系虽然有所反复，然其总趋势乃是西 i 1 2 _ 独立性日渐增强，这无疑与唐廷之逐渐衰落、藩镇难以节制的历史大背景密切相关。第 二节分析东川对西川的牵制作用；第三节阐明西川对唐中央的“后方”作用。第四部分论述 西川节度使人选的贤不肖与否对唐西南边疆局势的影响。 2 a b s t r a c t t h et h e s i si so nt h em o n o g r a p h i cs t u d yo ft h ew e s t c h u a n ，w h i c hc a m e o u ta tt h em i d d l e l a t ep e r i o do ft h et a n gd y n a s t y t h er e s e a r c ha b o u tt h ef a n z h e n ( p l a c eg u a r d e db ya r m y m e n ) o ft h et a n g d y n a s t yh a v es t a r t e de a r l i l y b u t m o s to ft h ea r g u m e n t m i o n so fs p e c i a lf a n z h e n w a sr e g a r dt oh ea n ds h u oe t c w e s t c h u a nl o c a t e di nt h es o u t h w e s t b o d e r l i n eo ft h et a n ge m p i r e ，t h e r e r er i c hc h e n g d uf i e l da n ds t e e pj i a n g e a n ds h ur o a d ，w h i c hm a d ei tp a r t i c u l a ri nt h ef a n z h e n s t h e r e r es o m e w o r k so rt h e s i sc o n c e r n i n gw e s t c h u a nf l o w ，b u tt h e ye x i s ts o m ed e f e c t s a ls o ，s u c ha st o of e w ，t o ou n i l a t e r a l ，l a c ko fg e n e r a lt r e a t i s ea n ds y s t e m i c h i s t o r i c a lp o s i t i o nf i x i n g o w n i n gt ot h e s e ，ic o l l e c t e dc o r r e l a t i v el i t e r a t u r e ，a n dt o o k i tt oa n a l y s i s ie n d e a v o rt od e s c r i b et h eo u t l i n eo ft h eh i s t o r yo fw e s t c h u a n ，a n d a n a l y s et h er e l a t i o n s h i pb e t w e e nw e s t - c h u a na n dt h ec e n t r a lr e g i m eo f t h et a n g b e s i d e st h ei n t r o d u c t i o na n dt h ec o n c l u s i o n ，t h et h e s i si sd i v i d e di n t of o u r c h a p t e r s c h a p t e r1 ，t h es o c i a lb a c k g r o u n do f t h es e tu po f w e s t - c h u a n c h a p t e r2 t h ea p p o i n ta n dt h ed i m i s so f w e s t c h u a n ss e n i o ro f f i c i a l ，t h ec h a n g eo f w e s t - c h u a n s d e m e s n e ，t h ee c o n o m i cd e v e l o p m e n to fw e s t - c h u a n c h a p t e r3 ，t h ec h a n g eo ft h e r e l a t i o n s h i pb e t w e e nw e s t - c h u a na n dt h et a n ge m p i r e ，t h er e t r i c tw h i c hc o m ef r o m e a s t - c h u a n c h a p t e r4 ，t h ep e r s o n ss e l e c t e df o rt h ew e s t - c h u a n ss e n i o ro f f c i a lh a d e f f e c to nt h es i t u a t i o no f t a n g ss o u t h w e s tb o r d e r l i n ei m m e n s e l y 前言 成都座落于有着“天府之国”美誉的川西平原，处于长江支流岷江的下游，她是唐代中 后期成立的藩镇之西1 1 l 的治所。作为一个“东连群舸，西界吐蕃，南接群蛮，北通剑 阁”“的藩镇，西川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它在唐代与西南少数民族的交往中起着重要的作 用，各任西川节度使在此地执行的政策好坏，直接影响着唐廷西南边疆的安定程度。而有唐 一代，玄宗、僖宗二帝曾先后因乱避蜀，成都一度成为唐朝之“南京“”。在现代史家的论 述中，西川多被认为是一个“边疆御边型“”的藩镇，其守卫边疆的意义得到了应有的肯定。 不过我们应该看到的是，西川在唐后期的作用，并不仅仅是军事防御这么简单。它凭借自己 经济上的富庶和险要的地势，在唐末的政治经济和军事舞台上，起着独特的作用。 西川作为唐代中后期经济上的“国家之宝库“”，政治上的“回翔之地“”，其重要 性自然不可忽视，迄今为止，史界对其经济、政治以及军事等问题也已经给予了一定的关注 和研究，但是总体而言，这些研究中仍然缺少对西川系统性的定位和论述。对西川独特历史 作用的认识，通史中往往简略地一笔带过，在专门论述藩镇的文献中，也往往处于被忽视的 地位，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因此，笔者不惮浅陋，谨以唐代西川政治经济述论为硕 士论文研究课题，略陈管见，望收抛砖引玉之效。 关于唐代藩镇的研究很早就已经展开，到现在应该说已经达到了一个成熟的程度，无论 是其经济社会背景、政治体制，还是其机构、动乱乃至风俗习惯，藩镇的每个方面，都被置 于历史的放大镜下细细解剖。但是应该看到的是，尽管关于唐代藩镇整体的研究层出不穷， 但是对具体藩镇个案研究的目光却大多聚焦在河北诸镇上面，只有少数几篇文章对淄青、风 翔等藩镇进行了论述，这自然与现存史料数量以及各藩镇本身的历史地位有关。 具体到本文的研究课题上来说，相关的论述不是很多，大多数作者的意见都零碎地散落 在相关的论著中。这些论文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跟西川直接有关的论著；第二种是从总体 的角度论述藩镇，其中有有关于西川的见解论述：第三种是论述吐蕃南诏等少数民族各方面 的问题。第一、二两种对于本文之重要性自不待言，而第三种有关西南少数民族的论述，于 “i 宋1 郑樵：通志卷四o ，中华书局1 9 8 7 年第一版下同。 2 【后晋】刘啕：( i n 唐书卷一o 。唐肃宗至德二载( 公元7 5 7 年) 十二月条”，中华书局1 9 7 5 年5 月 第一舨，下同。 o 张国刚唐代藩镇研究，湖南教育出版社1 9 8 7 年1 2 月第一版。 “ 旧唐书卷一九0 ，陈子昂传。 ”【宋】司马光等：资治通鉴卷二三七宪宗“元和二年( 公元8 0 7 年) 十月”条，1 9 5 6 年6 月第一版， 下同。 4 西川也有奠大的关联，它在笔者以后的论文写作中将起着补充启发的作用，因此亦加以收录。 首先，直接论述西川问题的论著可分为政治军事外交和经济文化两类。 韦皋是历任西川节度使中颇值关注的人物，对他的研究论文也最多。首先是赵文润先生 的论韦皋( 人文杂志1 9 8 4 年第5 期) 一文。文章认为当时史界对韦皋的贬抑并不公 平，并结合史料对韦皋任西川节度使时的政绩进行了整理，着力反对史界关于韦皋要求都领 - - ) q 和搜刮蜀她的观点，认为他是一个值得肯定的历史人物。文章史料翔实，虽对韦皋有溢 美之词，但能对史界以往的观点提出自己的看法，且有理有据，对我们全面认识韦皋这一人 物有所帮助。潘京京唐代云南第一任安抚使韦皋( 曲靖师专学报1 9 8 5 年第l 期) 亦 属此类文章。王永兴先生论韦皋在唐和吐蕃、南诏关系中的作用( 北京大学学报1 9 8 8 年第2 期) 一文则结合韦皋任西川节度使时的社会历史背景，以大量的史料来阐述韦皋在唐 与吐蕃南诏关系中起的积极作用。王先生认为韦皋以绥服蛮羌、争取南诏、孤立吐蕃为政策， 从而扭转了局势，开创了唐与吐南关系的新局面。在对韦皋的认同这一点上，王先生与赵文 润先生异曲同工，不过王先生更专注于韦皋在处理少数民族关系上的一面。毛德昌的韦皋 与唐代的西南边疆( 思茅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1 9 9 9 年第3 期) 一文对韦皋在任剑南 节度使期间对唐西南边疆的战略方针和决策进行了整理，并评价韦皋驻蜀的贡献，认为他的 政策措施削弱了吐蕃在西南边疆的势力，截断了南诏与吐蕃的联盟，稳定了西南边疆，对云 南的文化、教育、手工技术等社会经济发展进步作出了重要贡献。罗绮卫从韦皋“诸葛转 世”说看唐人的社会心理( 贵州社会科学2 0 0 3 年第1 期) 一文认为，韦皋在后人心目 中是一位镇蜀割据之臣，然而唐人却认为他是诸葛亮投胎转世，从中可以看出唐人对韦皋忠 心勤王、和诏抵蕃的认同赞赏，以及他们反对藩镇割据、维护民族团结、期待安定统一的社 会心理。文章还将韦皋和诸葛亮的生平做了对比，对史界关于韦皋的主流看法提出了自己的 意见。 与此类似的还有对李德裕任西川节度使期间的活动的研究。李义让、贺锡玉李德裕治 蜀( 四j i i 师范大学学报1 9 8 7 年第4 期) 一文对李德裕任西川节度使期间的政绩进行了 考察阐述，认为他成功地解决了南诏寇蜀之患。不过文中对李德裕似乎太过抬高，为了突出 其形象，也有意无意地对西川其他节度使进行了贬低。黄新亚唐蕃对峙与维州之议的关系 试评( 汉中师院学报1 9 8 8 年第4 期) 一文认为虽然史界对维州之议一直是抑牛扬李， 但其实这一事件的结果是历史发展的必然，既由当时唐蕃之间的关系决定的，也是文宗默许 的，并且有利于维护长庆会盟。房锐李德裕在西川( 乐山师范学院学报2 0 0 1 年第2 期) 一文对李德裕在任西川节度使期间的作为做了评价。作者认为，在担任剑南西川节度使 5 期间，李德裕以世人罕有的识见与魄力，竭力消除南诏吐蕃对唐的祸害和威胁，开发建设西 南地区，使人民得以安居乐业，这对巩固中央政权、恢复与发展西川的社会经济起了重要的 作用。不过作者为了突出李德裕的功绩，对李之前的西川历任节度使的努力有所贬抑，似乎 有欠妥当。 其他涉及西川历史人物的论文尚有高卫星王建重才兴邦( 中州今古1 9 9 4 年第4 期) 一文，这是一篇偏向于介绍性的文章。该文以比较浅显的语言介绍了前蜀皇帝重才兴邦 的表现，并认为他对蜀地经济文化的发展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从上述文章所论述的内容可以发现，已有的有关西川的研究多侧重其历史的某一方面或 集中于某一人物，其中以对韦皋、李德裕的研究最为透彻，深入，这自然与对他们在历史上 的地位有关。因此在笔者的写作中，对这一方面论述将不再详细展开以免重复累赘。而关于 西川历史总体性的论述和把握，目前史界的研究并不充分，尚有空间可以开拓，因此笔者想 在本文中尽力尝试去解决这一问题。 有关西川经济方面的研究，往往包含在对四川或成都的经济文化研究中，如何汝泉唐 代成都的经济地位试探( 社会科学研究1 9 8 2 年第6 期) ，文章从唐历代奔蜀天子谈起， 认为唐代的成都地区有着不同一般的经济重要性，对唐前后期成都的经济情况进行了考察。 谢元鲁唐五代移民入蜀考( 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1 9 8 7 年第4 期) 则从唐人移民入蜀 的三次浪潮谈起，论述了蜀中的人口变迁及该变迁给蜀地经济文化的影响。潘孝伟唐代蜀 中农业发展原因补议( 中国农史1 9 9 0 年第2 期) 一文。文章对唐代主要经济地区之一 的蜀中的经济进行了探讨，该文认为蜀中地区水旱灾害不多，是该地区农业稳产经济长期繁 荣的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而蜀中旱涝之所以特别稀少，主要得力于水利的兴修与管理 以及大片天然森林植被的完好保存。虽然该文并无一字提及西川，但是论述的地区大部分与 西川符合，因而笔者亦将其收入此类。 程遂营的也说“扬一益二勺( 徐州师范大学学报第2 6 卷第3 期) 一文对“扬一益 二”之说进行了考证，认为曾经有“益一扬二”的说法出现。作者指出扬益二州是带有文化 生活意义的繁荣的商业城市，而政治中心仍是长安和洛阳。不过文章侧重对扬州的研究，对 益州的研究在文中处于次要地位。梁中效唐代四川的区位优势( 成都大学学报2 0 0 0 年第l 期) 一文以四川特殊的地理位置为切入e l ，对它在唐代经济上的作用做了研究和评价。 作者认为唐代四川是首都长安的“外府”，也是唐控制西北、西南的枢要，它在大力吸纳长 安文化的同时，又凭借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向南北丝绸之路提供必要的物质保障，传播了盛唐 文明。孙先知的蚕市( 四川丝绸2 0 0 1 年第3 期) 一文对蜀地蚕市的发展、仪式，内 6 容等方面进行了追溯和研究，对我们了解古蜀这特殊市场和四川丝织业的发展有所帮助。 张荣强唐前期剑南道财赋地位及其特征( 中国农史2 0 0 3 年第4 期) 一文则认为，唐 代剑南道虽然经济实力雄厚，但是由于交通闭塞传统租赋少有上供中央，而主要配送给陇 右诸军，是西北军需供应的重要基地。文章结合吐鲁番出土文书进行研究，史料翔实。对笔 者研究西川的经济地位亦有所帮助。张莉红古代成都的水利工程建设及其影响( 西南民 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 0 0 4 年第l 期) 一文回顾了成都秦汉以来持续不断的水利建设， 并给予了较高的评价，考证了成都“二江”环抱的说法及此种生态环境的总结，为我们了解 成都农业发展提供了线索。 第二种就是从总体上研究藩镇的论著。这里当首推吴廷燮先生的唐方镇年表( 中华 书局1 9 8 0 年版) 。吴先生在他的大作中对唐代的各个藩镇历任节度使的在职时间进行了考证 并加以编排，对其闻发生的大事加以注明，文风简洁平实，它为笔者对西川的研究在时间上 提供了一个清晰的概念。对吴先生的唐方镇年表，后人尽管也有一些校正，但是这些校 正都只是补充性的说明，说到底，还是以此书为根本。因此，其历史地位不言而喻。王寿南 先生的唐代方镇与中央关系之研究( 嘉兴水泥公司文化基金会出版社1 9 6 9 年版) 的主干 即以吴先生的唐方镇年表为基础写成。王先生在他的大作中从各个角度论述了唐代各个 藩镇与唐廷的关系，有总有分，并在文中运用统计学的方法进行研究，制定有关方镇情况的 各个表格作为论著基础，严谨踏实，清晰而有条理。 此外，还有张国刚先生的唐代藩镇研究( 湖南教育出版社1 9 8 7 年1 2 月版) 一书。 作者在此书中较全面地论述了唐代藩镇形成的历史背景，割据局面形成的社会基础，并分析 了唐代藩镇的类型和动乱特点及其长期存续的原因，考察了藩镇的宦官监军制度，进奏院制 度，使府辟属制度及其财政收入分配等问题。西川作为唐代后期的藩镇之一，在张先生的大 作中自然也有所提及。不过通观全书，应该说张先生关注更多的是河朔三镇，西川只不过处 于一个补充说明的地位，有关它的论述篇幅也不是很多。但无论如何，张先生的大作使我们 能够从总体上对唐代藩镇有一个较具体的了解，亦是十分难得。 在论文方面，属于此种类型的文章有冯汉镛唐代剑南道的经济状况与李唐的兴亡关系 ( 中国史研究1 9 8 2 年第1 期) 。冯先生在文中认为，江南与剑南同为唐后期的财政支柱， 一旦政权动荡东南不定之时，剑南就成为王室依靠之地，文章分段落考述了剑南的农业、手 工业、商业和市集，观点鲜明，脉络清晰。彭起耀试论剑南道在唐蕃战争中的地位( 成 都大学学报1 9 8 4 年第l 期) 则依据剑南一道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对其在唐与吐蕃中的作 用进行了论述。樊文礼安史之乱以后的藩镇形势和唐代宗朝的藩镇政策( 烟台师范学 7 院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1 9 9 5 年第4 期1 一文则将西川归于安史之乱以前的老牌藩镇，将 研究重点放在河朔藩镇上，对西川虽然有所涉及，不过着墨不多。杨西云 唐中后期中央对 藩镇的斗争政策从元和用兵到长庆销兵( 历史教学1 9 9 6 年第7 期) 一文则对元和 用兵以西川为首个对象的原因和意义进行了探讨。认为宪宗平定刘辟之乱达到了。藩镇惕息， 多求入朝”的良好效果。石云涛唐代幕府辟署制之认识( 许昌师专学报1 9 9 7 年第l 期) 一文在唐代政治体制的变动这一背景之下，重点论述唐后期藩镇幕府。虽然文章中提及 西川之处只有一言半语，但是我们可以从它提出问题的角度去观察自己所研究的问题。戴显 群唐五代假子制度的类型及其相关的问题( 福建师范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0 年第3 期) 一文探讨了唐五代社会尤其在军阀势力中很盛行的假子制度的问题。论文中也涉 及到了西川几位节度使收养假子的情况，有助于我们增进对西川这一方面的历史的了解。相 关的文章还有王玉群试论节度使为晚唐中枢的一元( 河北师范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 学版) 2 0 0 1 年第1 期) ，文章在论述晚唐僖宗幸蜀的内容上，也涉及到当时西川的内容，对 我们了解西川在晚唐的政治地位有一定帮助。许正文唐代我国西部政区的演变( 中国历 史地理论丛2 0 0 2 年1 2 月第1 7 卷第4 辑) 一文认为，在唐代我国西部地区的行政区划曾 发生过一系列显著变化。这些变化主要体现在关内、陇右、剑南三道所辖州县的增置、省废、 改隶，州县名称的更改、治所的迁徙、等级的升降，以及羁縻府州的变化。引起这一变化的 原因主要是西部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以及社会的不断发展变迁而导致的。该文对我们了 解包括西川在内的剑南三道的政区演变及其原因有一定的帮助。 粱中效唐朝皇帝与蜀道( 成都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 0 0 3 年第4 期) 一文认为， 蜀道不仅是唐朝统一强大和治国安邦的基地，而且是当时世界经济文化最发达的交通线之 一。几乎历代唐朝皇帝都极为重视蜀道，唐玄宗、德宗，僖宗三次经蜀道出奔，并且都安然 返京。唐朝皇帝关注蜀道，不仅确保了国家安全，而且促进了西部经济文化的繁荣。笔者以 为，由于主题原因，作者对蜀道的政治意义有所夸大，但是作者对以蜀道为中心的周边地区 的经济发展程度和发展原因的分析，应该说是有其独到见解的，也对我们了解西川地区经济 发展的过程和水平大有裨益。同时作者对蜀地形势的分析。对笔者探究唐代皇帝避难于蜀的 原因有所启发。史念海隋唐时期运河和长江的水上交通及其沿岸的都会( 中国历史地理 论丛1 9 9 4 年第4 期) 一文对隋唐时期大运河和长江沿岸都会的经济境况做了详细的介绍。 其中在论述长江沿岸的都会时，涉及了“扬一益二”中地处四川的益州。益州后为西川节度 所领之州，因而该文中论及益州之处，可以让我们西川的财政有一个大概的印象和把握，对 理解唐中后期西川在唐财政上的重要性也有帮助。黎虎唐代缘边地方政府的外交职能( 史 8 学集刊2 0 0 0 年第4 期) 一文对唐代缘边的道、州、县等地方政府的外交职能进行了考察， 西川作为缘边地区之一，也列入该文的考察范畴。文章将边缘政府的外交职能归纳为互通使 命，互通文书，接转贡献，对外交涉等，并在文中多处以西川为例加以论证，这对我们继续 研究西川的外交职能应该说是十分有帮助的。李天石略论唐宪宗平定藩镇的历史条件与个 人作用( 浙江师大学报( 社会科学版) 2 0 0 1 年第6 期) 一文从平定藩镇的历史条件与个人 作用两个方面分析了唐宪宗元和年间平定藩镇的原因。由于宪宗平定藩镇，首先是拿西川 刘辟开刀，因此文中也有论及西川之处，对我们了解西川动乱及其平息过程亦属有所帮助。 第三种情况的论著中，关于唐、南诏、吐蓍三者关系的文章数量较多，这方面方国瑜先 生的研究可以说是奠基性的。在收集考订南诏大理史料的基础上，方先生对南诏、唐和吐蓍 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深入研究，著有唐封皮逻阁为云南郡王、吐蕃势力南进至西洱海之争 夺、南诏与唐朝、吐著之和战、南诏之兴盛( 以上皆出自方国瑜文集第二辑，云 南教育出版社2 0 0 1 年版) 、唐天宝年问洱海区域战争的具体分析( 云南大学学报1 9 6 0 年第l 期) 等一系列相关论文，阐述了南诏之建立、发展、在唐蕃之间的周旋、兴盛直至衰 弱，并强调中国历史发展的整体性问题，虽从小处着眼，然视野宽阔，自有大家风范，对以 后南诏大理历史的研究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赵文润天宝后期唐朝与南诏之间的两次战争 ( 史学集列1 9 8 4 年第4 期) 认为，八世纪中期的唐诏战争，固然有杨国忠为获边功而骚 扰南诏之因素，但是南诏力量增强，统治者寻求扩张也加速了战争的爆发。徐兴祥西洱河 战争起因分析( 云南民族学院学报1 9 8 5 年第4 期) 则从战略眼光分析南诏二次战争。 苏建灵在南诏王异牟寻与贞元年间的南诏、唐朝和盟( 思想战线1 9 9 1 年第3 期) 一 文中则阐述了贞元和盟对南诏历史的重大影响。此外有林谦一郎南诏后半期与唐王朝的关 系( 思想战线1 9 9 5 年第6 期) ，该文对南诏在九世纪后期频频以武力出击唐朝和骠国的 内部原因分两个部分进行了探讨：一是九世纪初唐和南诏的关系；二是唐与南诏关系的质变。 在第一部分。作者除了论述贞元十年( 公元7 9 4 年) 南诏再次回归唐朝以外。还对南诏的基 本统治结构做了介绍，使我们对南诏的统治方式有了基本的概念；在第二部分，作者分析了 当时的形势，其中也牵涉到了西川的问题，更是与笔者的课题有着密切的联系。 陆韧南诏交通与城镇关系初探( 思想战线1 9 9 5 年第2 期) ) 一文也是属于此类的 文章。肖亮中南诏对唐、吐蕃和战政策嬗变考略( 陕西师范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 版) 1 9 9 8 第2 7 卷第2 期、方铁南诏、吐蕃与唐朝三者间的关系( 中国藏学2 0 0 3 年第 3 期) 两篇文章分阶段梳理了南诏、唐与吐蕃三政权之间和战政策的变化，并简要分析了三 者之间关系发展变化的原因。其中，在唐朝中后期与南诏吐著的关系中，西川因其特殊的地 9 理位置，在这个关系的周旋转变中起着重要的作用。高红梅的试析异牟寻时南诏归唐的原 因及影响( 西北第二民族学院学报( 哲社版) 1 9 9 9 年第l 期) 则对南诏国主异牟寻归唐 这一事件的原因和影响进行了剖析。宋蜀华论南诏的兴亡及其和唐、吐蕃的关系( 云南 民族学院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1 年第5 期) 则论述了南诏的兴亡及其与唐、吐蓍三者 之间的关系，指出在三者关系中，唐王朝始终起着主导的作用，而南诏的兴亡则和三者之间 的互动关系分不开。不过该文也将重点放在对韦皋及其活动的论述上。 南诏吐蕃的问题受关注已久，论述二者的文章甚多，如向达先生的唐代记载南诏诸书 考略( 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北京三联书店1 9 5 2 年版) 、余和祥先生的论唐末南诏战争 之起因( 中南民族学院学报1 9 9 3 年第3 期) 、刘玉峰先生的唐德宗与中唐民族关系的 改善( 云南社会科学1 9 9 3 年第3 期) 等等，在此笔者仅评述了与本论文主题密切相关 之论著，其余联系不紧密之论述，碍于篇幅，未拟收录。 综观各论述南诏问题的文章，大多涉及与唐之关系，可见史界对唐、吐蕃、南诏三个政 权之间的关系演变已经给予了相当多的关注，并且对西川在其中的作用也或多或少地有所提 及。不过对西川在其中是如何发生作用的，作用效果的大小，以及西川本身对此三方之间的 关系的影响等问题，似乎还未予以注意，本文试图对这些问题给出自己的理解。 应该说，目前史界对西川已给予一定关注，本文将要做的，是在此基础上进行幸 充和尽 可能深入的挖掘，而在一些比较重要已经研究得比较透彻的问题上，将不再详细论述，以免 沦于简单重复。 一西川设立的社会历史大环境 1 ：西川建立的历史大背景 “节度使”一称始于唐高宗永徽年问，。白高宗永徽以后，都督带使持节者始谓之节度 使，然犹未以名官。“”睿宗景云二年( 公元7 1 1 年) ，“以贺拔延嗣为凉州都督、河西节度 使”，“节度使开始有固定的镇所、明确的辖区，史界一般以此为节度使正式设置的标志。 唐玄宗时，为控制和防御周边各族，将节度使由景云年间的两个节度使增为十个，分别为安 西、北庭、河西、陇右、剑南、朔方、河东、范阳、平卢、岭南。开元年间，节度使的权力 已经不再限于军政，而是兼管本道民政及财政。使职虽有节度使、观察使，都防御使、经略 使等名号之不同，但常一人而兼带数种名号。文献通考曰：“唐制，一道兵政属之节度使， “【宋1 欧阳修等：新唐书卷五o 兵志，中华书局1 9 7 2 年2 月第一版。下同。 2 陆】欧阳修等：新唐书卷五0 兵志) 。 i o 民事属之观察使，然节度使多兼观察。又各道虽有支度营田招讨经略等使，然亦多以节度使 兼之，盖使名虽多。而主其事者，每道人而已。“” 天宝初年，开元盛世的光彩渐渐褪去，长期以来所积累的社会矛盾开始显现。均田制的 破坏，使兵农合一的府兵制度无法维持，节度傻所统率的，大部分是通过招募而来的职业兵， 这些职业兵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与节度使长期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拥有共同利益的军事集 团。由于节度使对他们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因此这些职业兵效忠的对象不再是唐朝廷而是 节度使本人。十镇节度使共有兵力四十余万，而当时的中央禁军却只有十二万人，唐初外轻 内重的局面此时已经演变为外重内轻的格局。 玄宗时形成的十道节度中，河西、陇右、剑南三道是为防御吐蕃两设。其中剑南与眭蕃、 氐、羌邻接，“武德以来，开置州县，立军防”，“白唐初就已经担负起守卫唐南疆的重任。 开元二年( 公元7 1 4 年) ，唐中央已经在剑南道设置支度营田、松当姚离州防御处置兵马经 略便，开元七年，唐中央将剑南支度营田处置兵马经略使升为节度使，“兼昆明军使，领益、 彭、蜀、汉、眉、绵、梓、遂、邛、剑、荣、陵、嘉、普、资、 吉i 、黎、戎、维、茂、简、 龙、雅、泸、合二十五州，治益州。“”剑南节度的管辖范围进一步扩大，有一段时期剑南 节度使甚至兼领山南西道采访处置使。“剑南与吐蓍、南诏以及其他少数民族接壤，因此其 主要职能就是“西抗吐蕃，南抚蛮獠，”其兵力在三万九百左右，o 在守卫唐廷南大门、处 理唐朝与少数民族关系中，都起着重要的作用。除了军事外交意义之外，剑南节度所辖蜀地 亦以富饶而著称，被称为“国家之宝库”，“天下珍货，聚出其中，又人富栗多，顺江而下可 以兼济中国。“”在剑南被分为东西二川之后，剑南的军事外交重地和富庶之地绝大部分为 西川所继承。 与剑南接壤的南诏国是唐廷一手扶持下建立以制肘吐蕃的少数民族地方政权。南诏王皮 罗阁在建立南诏国以前，已经跟唐朝友好相处了数十年之久。建国以后，生存和扩张的需要 使其与唐王朝之间时有摩擦，渐生嫌隙，然终未正式反目成仇。天宝元年( 公元7 4 2 年) ， 日渐强大的吐蕃大举犯唐，北攻陇右，南侵剑南，此后唐蓍之间争战不已。南诏作为间于唐 著两强之中的弱者，采取两相周旋伺机发展的策略。在此情况下，作为战争前线之一的剑南 本应加强与南诏之间的联盟以对抗吐蕃，然而当时的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却采取了有害两国 【元l 马端临：文献通考卷六一。采访处置使”条，1 9 8 6 年9 月第一版，下同 | 日唐书卷一九六 吐蕃传上 新唐书卷六七方镇表四。 册府元龟卷七二帝王部。天宝十一载十一月制”条。 舶唐书卷三八地理志一 。剑南道”条 旧唐书卷一九o ， 陈子昂传k 关系的措施，引起了南诏的反感。 史载鲜于仲通“性褊急，失蛮夷心”。当时的云南太守张虔陀在皮罗阁去世之后，在南 诏的王位继承问题上不合时宜地指手画脚，对南诏亦多所征求，南诏王阁罗风未接受，“虔 陀遣人詈辱之，仍密奏其罪。”阁罗风忿怨之下，于天宝九载( 公元7 5 0 年) 发兵反攻，陷 云南，杀虔陀，。取夷州三十二。“”官员的昏庸，把原本可以拉拢的盟友推向了敌人的阵营。 节度使鲜于仲通不但没有好好安抚心存怨忿的阁罗凤，反而发兵相讨，结果几乎全军没于南 诏。与其相善的杨国忠向朝廷谎报军情。一方面在京城大肆庆祝胜利掩盖败绩，另一方面重 新发兵攻讨南诏，天宝十三载( 公元7 5 4 年) ，侍御史、剑南留后李宓受命将兵七万击南诏， 结果李宓被擒，全军皆没。杨国忠“臆其败，更以捷闻，益发中国兵讨之，前后死者几二十 万人；无敢言者。“” 然而，战争引起的国力的巨大消耗，人员的惨重伤亡，社会矛盾的激化，并不像败绩那 样可以被轻易掩盖。白居易在诗作中记述，。无何天宝大征兵，户有三丁点一丁。点得驱将 何处去，五月万里云南行。闻道云南有泸水，椒花落时瘴烟起。大军徒涉水如汤，未过十人 二三死。村南村北哭声哀，几别爷娘夫别妻。皆云前后征蛮者，千万人行无一回”，“天宝宰 相杨国忠，欲求恩幸立边功。边功未立生人怨，请问新丰折臂翁。“3 自注云“天宝末，杨 国忠为相，重构阁罗风之役，募人讨之。前后二十余万众，发去无返者。又提人连枷赴役， 天下怨哭，人不聊生，故禄山得乘人心而盗天下。“”几次大败不仅使剑南兵力遭到惨重折 损，更消耗了唐廷手中可以控制的精兵和国库储备，朝廷对藩镇的威慑力大大减小，对强藩 的牵制力也由此减弱，在此情况下，加上其它种种因素的诱发，安史之乱动地而来。 天宝十四载( 公元7 5 6 年) 十一月，安禄山史思明以讨杨国忠为名，起兵叛唐，次年正 月在洛阳称大燕皇帝。六月又攻陷长安，玄宗仓皇逃往成都。太子李亨奔灵武，七月即位， 是为肃宗，改元至德，遥奉玄宗为太上皇。叛军占领两京后，各地唐军开始组织起有效的抵 抗，二者遂成对峙之局面，唐廷得以重整军备，同时取得回纥及西域诸族的兵援，组织有力 反攻。此时，叛军内部矛盾出现，至德二载( 公元7 5 7 年) 正月，安禄山为其子安庆绪所杀。 九月，唐将郭子仪与广平王李傲率军攻克长安，十月又收复洛阳。 就在这样的形势下，肃宗于至德二载( 公元7 5 7 年) ，“分剑南为东、西川节度，东川领 “ 资治通茬卷二一六。玄宗天宝九载十二月乙亥”条。 q 资治通笙卷二一七。玄宗天宝十三载六月乙丑朔”条。 ， 白香山诗集 卷三，新丰折臂翁。自注云，“戒边功也。”可见征南诏之失败被当作是当时开边失 败的典型。 “ 白氏长庆集，卷三新丰折臂翁下注 1 2 梓、遂等十二州。“”西川则领十二州以外的益、彭、蜀、汉、眉、邛、荣、嘉，裔，黎、 戎、维、茂、雅、泸、合、霸、奉十八州和保宁都护府，增领果州，治所成都府。 2 ：西川设立之原因 应该说，西川的设置，在当时的政治形势下。是颇为耐人寻味的。剑南一道，自置节度 使以来未有划分之举，作为一个扼守边疆的藩镇，亦不适合一剖为二以免削弱其对抗外敌之 力量。且至德二载( 公元7 5 7 年) ，正是多事之秋，国内安史余党势力尚未荡平，域外吐蕃 又虎视眈眈，更需要拥有一定力量的藩镇抵御外敌，而剑南亦未参与安史之乱反对中央，未 对中央造成军事上的威胁。那么，肃宗将剑南一分为二的原因是什么呢? 目前尚未有学者对 此作出解释。笔者愚见，以为这与玄宗、肃宗父子之间的权力争夺以及肃宗对剑南道的个人 感情有关。 杨国忠在鲜于仲通惨败于南诏之后就自领剑南节度使一职，以巩固自己在此道的势力。 安史之乱，玄宗仓皇出逃长安，在出逃目的地上，玄宗采纳了杨国忠的建议箭指剑南， 而杨国忠之所以有这样的建议，与其身领剑南节度使一职无疑有着奠大的关联。“杨国忠自 以身领剑南，闻安禄山反，即令副使崔圆阴具储错，以各有急投之，至是首唱幸蜀之策，上 然之。“”杨国忠当初由鲜于仲通引荐于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又得章仇兼琼资助入京，从 而攀附上杨贵妃这一高枝，之后又荐鲜于仲通任剑南节度，可以说与剑南一地渊源甚深。 他从天宝十一载( 公元7 5 3 年) 开始领剑南节度一职直至天宝十四载( 公元7 5 6 年) ，在剑 南一地已有根基，因此极力提倡玄宗出幸剑南以求自保。对玄宗而言，蜀地地处边陲，有蜀 道之险剑阁之雄成都之饶，易守难攻而经济上又足以自给，一直以来都处于唐中央的控制之 下，亦是一个理想的避难之所。 然而，西幸蜀地对当时尚为太子的肃宗而言，是不是其心所愿之事呢? 玄宗自先天元年 即位至天宝十四载( 公元7 5 6 年) ，已有4 5 年之久，太子亨处位东宫，亦已有十多年“，长 时间处于玄宗强大的羽翼阴影之下，宫闱小心翼冕的气氛之中，目睹唐帝国渐渐腐朽衰落， 太子心里未必没有自己的想法“。玄宗对诸王一向防范，自皇太子瑛得罪以后，玄宗无论对 皇太子的政治权力还是政治生活的空间，都力图加以压缩和抑制。而太子李亨被立之初，在 内外廷并无任何政治力量可以依赖，甚至在后宫也缺少奥援，这一点虽然使他为玄宗所看中 ”资治通鉴卷二二o 卷末。 ” 资治通鉴，卷二一八“肃宗至德元载六月壬辰条 u 具体始末町参见旧唐书卷一0 六列传第五十六杨国忠传) 0 1 旧唐书 卷十：“( 开元) 二十六年，六月庚子。立上为皇太子”开元二十六至天宝十四载，共十七 年之久。 q 参见任士英：唐肃宗评传，三秦出版社2 0 0 年版 1 3 登上储君之位，然而同时也使他极其缺乏羽翼之助。他可以活动的政治空间是狭小的，甚至 连太子之位也时时受到威胁。陈寅恪先生在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中曾有阐述：“肃宗既立 为皇太子后，其皇位继承权甚不固定，故乘安禄山叛乱玄宗仓卒幸蜀之际，分兵北走，自取 帝位，不仅别开唐代内禅之又一新局，而李辅国因是为拥戴之元勋，遂特创后来阉寺拥戴或 废黜储君之先例。”此外，杨国忠在京师为相之时，已经伙同李林甫给太子的储君地位造 成了一次次危机，此时太子若随玄宗入蜀，前途难以逆科，他将处于玄宗猜忌的阴影之下， 难有出头之目。而马嵬兵变，给他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至德元载( 公元7 5 6 年) 六月，丙申，至马嵬驿。将士饥疲，皆愤怒，陈玄札以祸由 杨国忠，欲诔之。因东宫宦者李辅国以告太子，太子未决。会吐蕃使者二十余入遮国虑马， 诉以无食，国忠未及对，军士呼日：国忠与胡虏谋反! 或射之，中鞍，国忠走至西门内， 军士追杀之。”“太子未决”一语，透露了当时太子对马嵬兵变即使没有推动策划，但起 码持默许的态度，而“东宫宦者李辅国”因其特殊敏感的身份，在事变中的作用亦是令人瞩 目。此后，玄宗继续西幸，太子李亨北上，父子二人正式分道扬镳。 玄宗西幸以后，并未全部放弃皇帝的全部权力，即使在肃宗在“自立为帝”之后，亦有 迹象表明他仍想保持自己的权力。“至德元载( 7 5 6 年) 八月，癸巳，灵武使者至蜀。上皇 喜t e h 吾儿应天顺人，吾复何忧! 丁舀，制：自今改制救为诰，表疏称太上皇。四海军 国事，皆先取皇帝进止，仍奏朕知；俟克复上京，朕不复预事。己亥，上皇l 临轩命韦见素、 房管、崔涣奉传国宝j 玉册诣灵武传位。”。玄宗的“喜日”背后的心情未必如同他表现出 来的那般喜悦，父子之间权力交接并不干脆利落。所谓的“四海军国事，皆先取皇帝进止， 仍奏朕知”，在表面上把国家大事的处分权给了肃宗，但言外之意，如果处置不当，玄宗仍 有权干预。虽然在表面上承认了肃宗的地位，但是玄宗并未完全放弃对权力的控制。首先他 派遣永王李磷避开肃宗在北方的势力范围，到富庶的江南去扩展力量；其次，多次派身边亲 信到肃宗身边，如“遣平章事崔圆奉诰赴彭原”，以加强对肃宗的牵制；再次，他积极巩固 自已在剑南的势力，“甲寅，以襄阳太守李垣为蜀郡长史，剑南节度使将作少监魏仲犀为襄 阳山南道节度使，永王傅刘橐为丹阳太守兼防御使，以宪部尚书李麟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权力上如此，地域上，在当时安史之乱未平，手中所掌控的兵力不多的情况下，玄宗仍 能完全控制的剑南一地。如在蜀的皇子皇孙们，被安置在西川行富所改的“内宅”以内，与 “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p 2 2 5 ，三联书店2 0 0 1 年4 月第一版。 愠资治通餐卷二一八。肃宗毛德元载六月丙申”条。 口资治通鉴卷二一八“肃宗至德元载八月癸巳”条。 “| 日唐书卷一o ，另可参见刘兴云：试论唐玄宗与肃宗地位之嬗变，南部学列1 9 9 8 年第四期 1 4 在京师之时被安排于“十王宅”一样，仍处于玄宗的严密控制之下。尽管在这段时间里，剑 南曾数度发生兵变，“然而很快就被镇压，中央军队占着绝对的优势。至德二载( 公元7 5 7 年) 后，全国情势朝着对唐中央有利的方向发展，蜀的地位因玄宗之御驻变得十分微妙，它 成为独立于长安之外的另一个政治中心。虽然对全国的政治影响远逊于长安，然而当时玄宗 与肃宗父子之间，皇权的正式交接尚未完成，这对肃宗无疑仍是十分不利的，这应该也是肃 宗收复跃安以后，想尽早迎玄宗回长安的原因之一。 “至德二载( 公元7 5 7 年) 九月，甲辰，捷书至凤翔，百僚入贺，上涕泗交颐；即日遣 中使啖庭瑶入蜀奏上皇。”只是肃宗似乎并未把握好玄宗的心理就贸然行事，以至迎回玄宗 之事几致流产。“上以骏马召李泌于长安，既至。上日：朕已表请上皇东归，朕当还东宫， 复修臣子之职。泌日：表可追乎? 上日：已远矣。泌日：上皇不来矣! 上惊问故， 泌日：理势自然。上日：为之奈何? 泌日：今请更为群臣贺表，言自马嵬请留灵武劝 进，及今成功，圣上思恋晨昏，请速还京，以就孝养之意则可矣。上即使泌草表，上读之 泣日：朕始以至诚，愿归万机，今闻先生之言，乃寤其失。立命中使奉表入蜀。” “成都 使还，上皇诰日：当与我剑南道自奉，不复来矣! 上惧，不知所为。后使者至，言上皇 初得上请归东宫表，彷徨不能食，欲不归，及群臣表至，乃大喜，命食作乐，下诰定行。 上召李泌告之日：皆卿力也。”事情虽然解决得如肃宗之意，不过解决过程越显得彬彬 有礼，越见父子之问猜忌之深。玄宗在得肃宗之表与群臣上表后的态度截然不同，可见其对 肃宗并不信任，而从“当与我剑南一道自奉”之言看出，他的确是把剑南看作安身立命的大 本营，若剑南一道也在肃宗或其它势力的控制之下，想必玄宗无法待得如此自在，也无法 出以剑南为养老之地一语。 玄宗以剑南为安身立命之地，那么肃宗对剑南道的个人感情又如何呢? 初，杨国忠依靠裙带关系，以剑南- - + 吏而入京，后又领剑南节度使一职，剑南成为其 势力范围。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除了牢牢抓住杨贵妃的裙带以外，杨国忠还与当时炙手可 热的李林甫亦有勾结，而李林甫与肃宗之间有着深刻的矛盾。同时，作为与后宫杨贵妃利益 息息相关的杨国忠，自然也不希望与其没有共同利益的肃宗上台而杨妃失宠，由此二点，杨 国忠千方百计地阻挠其肃宗政治地位的上升。旧唐书肃宗本纪有载：“杨国忠依倚妃家， “通鉴卷二一九：“至德二载( 公元7 5 7 年) ( 一月) 丙寅，剑南兵贾秀等五千人谋反将军席元庆， 临印太守柳奕讨诛之。( 六月) 南充土豪何滔作乱，执本部防御使杨齐鲁：剑南节度使卢元裕发兵讨平之。” 。( 七月) 戊申夜，蜀郡兵郭千仞等反，六军兵马使陈玄礼、剑南节度使李垣讨诛之。”李崦在卢元裕之前 为剑南节度使，七月之时节度使应为卢元裕。 o 资治通鉴，卷二一九“肃宗至德二载九月甲辰”条。 1 5 恣为亵秽，惧上英武，潜谋不利，为患久之。”“这样，杨国忠就站到了肃宗的对立面。“时 李林甫将不利于皇太子，掎摭阴事以倾之。侍御史杨慎矜望风旨，诬太子妃兄韦坚与皇甫惟 明私谒太子，以国忠怙宠敢言，援之为党，以按其事。京兆府法曹吉温舞文巧诋，为国忠爪 牙之用，因深竞坚狱，坚及太子良娣杜氏，亲属柳绩、杜昆吾等，痛绳其罪，以树威权。于 京城别置推院，自是连岁大狱，追捕挤陷，诛夷者数百家，皆国忠发之。林甫方深阻保位， 国忠凡所奏劾，涉疑似于太子者，林甫虽不明言以指导之，皆林甫所使，国忠乘而为邪，得 以肆意。“”这样的情况下，肃宗与杨国忠之间关系的恶劣可以想见。在肃宗尚为太子时， 当时的形势、地位使其不得不在政治较量中处于守势。马嵬事变中，杨氏兄妹死于军乱，肃 宗固然是报了往日的一箭之仇，然而并非从此就心无芥蒂。待其君临天下以后，对往日杨国 忠的势力辖地剑南自然不会无所戒备。加上玄宗幸蜀，在蜀地培养自己的心腹势力，父 子之间猜忌重重，肃宗对剑南更具防范之心，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