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学原理专业论文）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及其现代价值.pdf

江右千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摘要 王学是庞大而深邃的学术系统，江右王学作为王学中的一个学派，涉及的 人物和思想内容极其丰富，但研究的成果不多，对其教育思想的研究更是少见。 作为历史上影响银大重要流派，在它的传播与学习思想上，有许多独到之处， 这些既能进一步体现王学的特征，又能有所创新，是值得涉入的一个领域。在 现代化社会背景之中，研究江右王学的学习论，不但对全面理解江右王学有所 裨益，更是能在历史的智慧中找寻有助于现代教育价值的启示。为研究之便， 本文特选取了江右王学修证派为研究对象，探讨了江右王学演变与形成的理论 基础、历史背景以及王学发展与修证派的形成，并从哲学基础、学习目的、学 习精神、学习方式与途径诸多方面对修证派进行架构。论文还从江右王学修证 派学习目标系统、道德践履、精神家园的寄托以及自主精神的发扬上讨论了修 证派学习论与现代教育精神的契合。 关键词】王学江右王学修证派t 学习论价值 江右千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a b s t r a c t w a n g0 1 0 9 yi sah u g ea n dd e e pa c d e m i cs y s i e m ，a n dj i a n g y o uw a n go o i g yi s o n eo fc h eg e n r e so fw 卸g0 l o g y ，w h j c hi n v o l ei n m a i l yc h a r a c t e r sa n dr i c h i h o u g i l t s b u ct h er e s e a r c hr e s u l t sa r ev e r yf e w ，e s p e c j l l yt h er e s e a r c h sa b o u tt h e e d u c a t i o nt h o u g h sa r el i i t l es e e nj np r e s e n th t e r a t u r e a sa i li m p o n a n tg e n r ei nt h e h i s t o ry t h e r ea f em a n yu n j q u e si ni t sd i s s e r t a i o na n ds t u d yi d e a s ，t h o s eo fw h i c hb o t h m a n i f e s tc h a r a c e r j s t i c so fw r a n go l o g ya n ds o m ej i l o v a t i o n s ，s 0i ti sav a l u a b l e d o m a j n t or e s e a r c h “l e a r j n g l h e o r yo fj j a i l g y o uw a n g0 l o g y ”，w h i c hi ss p e c i a l l y h e l p f u lo fe n l i g h t m e n tf o rm o r d e r ne d u c a t i o nv a l u ef r o mh i s t o r yw i s d o m ，o t0 n l y c o m p l e t e l y u n d e r s t a n d j i a n g y o uw a n go l o g y u n d e rt h e b a c k g r o u n d o f m o d e m l i z a t i o ns o c j e l y f o r t h ec o n v i n e n c eo fr e s e a c h ，t h i sa n i d ee s p c c i l l yc h o o s e s j i a n g y o uw a n go l o g ym o d i f i c a t i o ng e i l r ea sr e s e a r c ho b j e c t i v e s ，d i s c u s s i n gj i a n g y o u w h n g0 l o g y st h e o r yb a s i s0 ff o 瑚i n ga n dd e v e j o p i i l g 、h i s 幻r yb a c k g m u n da n dt h e f b m i n go fm o r d i f i c a t i o ng e n r ea n dw a n go l o g y sd e v e l 叩m e n t ，c o n s t r i i c t i n g i t s f b r m e sf r o mt h ep h i l o s p h yb a s i s 、s t u d yp u 叩o s e 、s t u d ys p i r i t 、s t u d ya p p r o c h e sa n d s oo n m e a n w h i l e ，t h i sa r i i c l ed i s c u s s e st h ec o m b i n a t i o no fs t u d yt h e o r ya n dm o d e m e d u c a t i o ns p j r i tf r o mt a r g e is y s t e m 、m o r a lp r a c i t i c e 、s p i r i tf a m i l y s 舀v e na n d i n d e p e n d e n c es p i r i th e r i t a g e k e yw o r d s ：w a n go l o g y ；j i a n g y o uw a n go l o g y ；l e a m i n gt h e o r y ； m o d i n c a t 吣ng m u p ；v a i i 心 3 些查三堂堡堡竖堂翌堡丝型塑皇婴垡丝堡 一一 第1 章前言 伴随着社会现代性弊端的日益暴露和西方社会后现代批判思想的影响不断 扩大。我国古代传统的合理内核得到了重新的认识和评价，甚至许多人把中华 传统文化放在了拯救世界文明的地位。而教育作为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和 文化传承与创造的重要手段和途径，在新的时代里也得到了很高的认识和评价， 新的时代赋予了它们新的内涵，并挖掘出新的价值。传统的教育随着人们认识 的提高逐渐进入我们精神的结构，但这只是实现精神理想在主体间的转移，我 们现实中更重要的是在实际生活中重新表现出某种文化，并把它引入到现代化 的行为方式，学习体系也是一个值得引入的领域。在中国传统的教育中，有广 如大海、深如幽潭的教育智慧在历史的背后，挖掘它的内核价值，熏新放到日 新月异的现代，传统的教育方式仍然能够大放光彩。在此选举了其中一个特殊 的思想体系江右王学，并选取了江右王学中影响最大的流派修证派为 研究代表。 1 1 研究的目的和意义 江右王学研究并非一个单纯意义上的选题，于本人看来，它涉及的意义有 很多。 其一，纯学术意义。江右王学在教育史上是一个尚待开发的领域，它与王 学源远流长。江右王学的研究首先必须涉及到王学的引入，在传统教育界“王 学”是王阳明学说的一个简称，是由王阳明创立并和他弟子发扬的，是关于整个 王阳明学说的理论系统，他的理论又因为是注重心与理合一的哲学思辨，强化 了心的本体性及其伦理道德属性的特征，又被称为“心学”。 “王学”在当时学术界本身就代表革新与活力，影响深远。元代以来，程 朱之学风靡一时，占据统治思想的地位。其哲学、政论和道德观深入人心，几 成学界定论。到明代中叶，这种局面丌始发生变化，学术界出现批评程朱之学 的思潮。面对当时社会政治的动荡、学术的颓废以及士风的衰薄，王阳明以天 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下为己任，另辟蹊径，在继承陆九渊心学的基础上，扬起圣人之学的大旗，形 成了“王学”体系，给学术界注入了新的活力，在当时的士阶层和普通民众中 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以后的学术研究中也获得广泛认同，在意识形态领域有 一席之地。王阳明上承孔、孟，“范围朱、陆而进退之”1 。 王学的研究在哲学界以及政学界还有军事界的研究汗牛充栋，相比而言， 在教育领域的研究反而要少了，美国学者德巴力( w “l i a mt h e o d o r ed eb a r y ) 指出，王阳明“最大的才干与其说是个哲学家、学者或官吏，不如说一直是教 员。作为教员，就其学生的数目之多，师生建立的学派之众和当时思想教育的 饿广泛影响来看，也许是中国历史上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他具有如此直接的个 人影响( 除孔子外。我们对孔子的了解太少了) ，当时恰恰是在教育领域，王阳 明把个人主义表现得最清楚，最真实。”2 作为教育家，王阳明经过几十年的教 育实践，以弘扬“心学”为任务，德育为中心，书院为阵地，逐渐形成了一套 很有特色的学习理论。王学的形成之后，由于其学术内部的分化和演变，后来 又出现很多王学后学，并因其不同的观点以及立场，各成流派，扩大影响，其 中最著名的一个学派就是“江右王学”。 江右王学属于明朝继王学之后出现的一个特殊的学派，他不仅在当时广为 流传，影响很大，而且也成为当代新儒学所信奉的传统文化的真命脉所在。王 学到了后期，弟子众多，各有所持，有的学派甚至有所偏离了王学的正统宗旨。 但唯有江右王学坚持观点，根深叶茂，影响力之大，是所有后学学派中无派可 及的。明儒学案对于江右王学的评价是：“姚江之学惟江右为得其传。东廓、 念庵、两蜂、双江其选也，在传而为瑭南、思默、皆能推原阳明未尽之意。是 时越中流弊错出，挟师说以杜学者之d ，而江右独能破之。阳明之道，赖以不 坠。“从中可以看出。江右王学在当时扮演着王学嫡传者的角色，是对于王学的 理解和演绎最为深刻的支队伍，尤其是王学的学习理论，在江右王学的传播 和演变中，进一步得到发扬和完善。但这并不意味着，江右王学就等同于王阳 l 灿0 学，事实上，任何一门王学后学，都是因为在对王学的彳；同的理解上，产 1 圳儒学案卷首师说 2 李冈均中国书院史湖南教育版礼，1 9 9 6 3 叫儒学案卷l 。六江右r i 二门学案 6 婆鱼王堂堡堡堡堂型笙盟塑丝兰堡垡竺堕 生自家言论，通过学习和传播，而自成一派，江右王学也如此，它既得王阳明 的正传，又自由而创新，在繁茂的大树长出了新的生命，这点尤其体现在学习 论的思想中，期间散落着许多亮点。因此，研究江右王学不仅对于深入了解王 学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独立的学派，它又有许多辉煌的学习智慧， 永久不坠。 其二，现实意义。在不断进行教育改革的今天，许多问题成为亟待解决的 困惑，随着新课程改革的铺开和进行，新的学习理论也迫切需要更新和建立。 江右王学教育思想它正是启发每个人的内心自觉、教人如何做人，如何在现实 生活中实现“治国平天下”的理想的入世精神，既是研究生命的学问，也是探 讨人生的方向，触及的是人们心灵和心性的最深层次，它涵盖的是人类的真性 情、真生命、真智慧。追求的是人的身与心、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宇宙的 同意和和谐，这对于正在改革中的教育与社会，有着重要的意义。回到历史的 智慧中徜徉，本人也期翼能古为今用，取其精华，挖掘其现代价值，焕发时代 的生命力。同样，研究江右王学学习论，也成为我们现在认识和评价江右王学 的主要途径，通过分析和了解其学习理论，我们可以在现实社会中认识到传统 人生与现代人生的时代差异，准确地理解其理论内涵，分析其学说的本质，并 给当代以启示。 其三，本土意义。值得一提的是，江右王学是属于我们江西本土文化中的 重要一支，是江西传统文化的瑰宝。在地理位置上江西省位于长江中下游交界 处的南岸，东临浙江、福建，南连广东，西接湖南，北毗湖北、安徽，是我国 东南大三角的腹地。是古代通往岭南地区的必经通道之一，是中原进入江南的 门户之区，又是长江上游和下游，东南文化与西北文化交汇连接之点。气候温 和，土地肥沃，素有“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称，自古以来就是一片文化沃 土，在中国学术史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研究任何一段完整的历史都不能忽 略江西文化。而江西任何一段文化，都离不丌教育的传播和发展。江西古代的 教育发展走过了从远古到先秦的萌芽，到汉晋的草创，到隋唐的发展，再到宋 元直到明朝的繁荣，最后到清朝的衰退的一个历程，在明朝江西的教育发展进 入高峰时期，山于肥沃的学术土壤以及辈出的人刊，江西一度成为全国的学术 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中心，当时学术水平也很高，许多文人贤士奔赴江西进行文化交流，江西出现 许多本土的大家，丌宗立派，一片繁荣景象，成为全国教育的领航者，并出现 “朝仕半江西”的局面，使得全国教育看江西，在历史上有重要的地位。其中 江右王学学派的贡献不可忽视，它就是当时最有名的学派之一，在全国有重大 影响。今天，作为土生土长的江西人，热爱这片土地的同时，力图掀开历史的 面纱，找回故土的光荣，并希图在对历史的研究中，追根溯源，寻求今日江西 教育文化发展的根土，找到历史与现实的契合。 1 2 核心概念的界定 江右王学：在前文已经谈到王学的定义，是关于整个王阳明学说的理论系 统，又被称为“心学”。王学在分化后有许多流派，其中重要的一支就是江右王 学。在历史上，我们已经知道，江右特指江西。古时长江之右即江西，在此并 无异议。但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江右王学是一个大的群体，他们由不同类型的 学者组成。如： 1 王阳明一传、再传及以下的江西籍弟子，如邹守益、欧阳德、刘阳、刘 文敏、刘邦采等。 2 私叔王学而成为传播王学之中坚者，如罗洪先等。 3 王学非江西籍传人的江西籍弟子，如颜均、梁汝元等。 4 源本王学而自成一格者，如李材。 5 心契王学者，如彭簪。 6 受益于王学而不专守一者，如王贞善。 从比较严格的意义上说，“江右王学”所指的应包括所有江西籍的、以传播 和发挥王阳明“心学”为其学术倾向的学者。1 在本文所谈到的江右王学就不包 括非江两籍的学者了。 但即使是在江右王学内部j 虽然他们总体的思想观点是一致的，但在以后 的传播与演绎的过程之中，由于各自所坚持观点的不同，又有了稍许的差别， 因其理论的不同以及特征，吴宣德先生给他们冠以了不同的名称。如以邹守益、 欧阳德为代表称为主敬与独知派；以聂豹和罗洪先为代表的归寂与主静派：以 殳宣德江右f 学0 江两教育的发腱1 9 9 6 年 江右千学修证派学习沦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王时槐为代表的研几派以及以胡直为代表的觉性派等。 修证派：这种分类不同的学者有不同的看法，同本的冈田武彦在王阳明 与明末儒学中把王学后学分为三类：现成、归寂、修证。因为提倡良知现成 说的，是以王龙溪、王心斋为中心的左派，称为现成派；因为提倡良知归寂说 的是以聂双江、罗念庵为中心的右派，所以把该派叫作归寂派；因为提倡良知 修证说的是以邹守益、欧阳德为中心的正统派，所以又把该派叫作修证派。其 中，修证派代表邹守益与欧阳德是江西入，所以以他们为代表的学派被称为江 右王学修证派。良知修证坚持的是既要善于认识王学所说的良知是本来意义上 的道德原则，亦即天理，又要善于体认王学所说的本体即工夫，工夫即本体的 精神实质，而绝不能误解王学致良知说的本旨。此派学者致力于矫正现成派的 流荡和归寂派的偏静这两种弊端。为此，他们指出了天理和性的重要性，提倡 用工夫求本体。实即“工夫即本体”说，从而不期而然地具有接近宋学的倾向。 在这里多所指的修证派也正是吴宣德笔下主敬与独知派，代表人物同样是邹守 益和欧阳德。 综合各种观点，在本论文中，特选择了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为研究目标， 以邹守益、欧阳德为代表对象进行研究。这是基于以下几个原因考虑的： 1 影响最大。单在王学后学体系中，由于各个派别所坚守的不同，所以在 表现出来的思想也不同，同样影响力度也是不一样的，在明儒学案对于江 右王学的评价中特别提到：“姚江之学惟江右为得其传。”2 。在这里，提到的东 廓就是修证派代表邹守益。在整个江右王学体系，虽有派系的不同，修证派的 影响力是最大的，而在修证派中，邹守益与欧阳德是代表人物，他们的学术观 点最能体现修j 下派的学说。 2 修证派被学术界认为最得真传的，能大体代表江右王学。冈刚武彦1 指 出：“朱子学派和其他王门诸派之说，难免会陷于支离、虚见和猖狂之弊。而修 证派他们潜心深思阳明浑一的致良知说，即使在格致说中，也努力发扬王学这 一精神。修证派之说，虽然其中不同儒者间的看法稍有差异，但在以心、意、 1 吴宜德江右i + 学江两教育的发腱1 9 9 6 年 2 l9 j 1 骺学案卷i 六江右i 门学案 3 冈武彦l 川w j 叫末1 i l ； 学i ? 门= = 三派2 0 0 0 年5 ， 9 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知、物为一体，以格、致、诚、f 为一功，而阐明心之浑一、本体工夫之一体 这点上，则是大体一致的。”从中我们可以看出，江右王学修证派在王学体系中 是最有代表性的，也是较为f 统的，研究修证派，对加深王学的理解是大有裨 益的。另外，修证派与其他派系比较起来，在学习方面的论述更多，诸多方式 较为独特，具有研究价值。 3 限于要求考虑。由于江右王学本身体系比较复杂，细微处差别比较大， 要一一铺开来，容量很大，限于篇幅以及精力，也为研究之便，特选取了修证 派以及代表人物邹守益与欧阳德，构架其学习理论。 学习论：自从桑代克建立起第一个以“刺激一反应”为核心的学习的联结 理论，到后来经过斯金纳等建立起“行为主义”学习论统治学习理论研究近半 个世纪的时间，再到后来谈到“认知主义”学习论以及现在很流行的“信息学 习”论等流派，似乎自从桑代克首次以实验的方式而不是以思辩的方法来定义 学习论后，在当代，学习论的概念就越来越趋向于可以用实验的方式来检验的 学科知识的学习，而对于人的全面发展，包括情感、意志、人格等很难用实验 方式检验的因素就有所忽略。而完整的学习理论，在传统意义上，特别是在古 代学习中，对道德的培养，对内心的修炼，对情感的熏染是最为注重的。传统 视野下的学习论，它不仅包括一般知识的获得，更重要的是道德体系的建构、 内心世界的修炼以及人生观和宇宙观的形成。在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对学习 有着全面的定义：从心理学的范畴讲，“学习”是个包罗万象的概念，就人类 而言，小孩用筷子、系鞋带是学习、科学家发明创造是学习，学生在学校的学 习是更为系统、更有计划，不仅包括学习知识，而且也学习技能，形成良好的 态度与习惯，还要改变不良的品德与习惯，心理学家一般把学习定义为个体后 天与环境接触，获得经验而产生行为变化的过程，教育环境中的学习，是在教 育目标的指引下获得经验而产生变化的过程。 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关于学习的分类详细地蜕明了学习的内容：知识 的学习。动作技能的学习。心智技能的学习。社会生活规范的学习。通 过知识和技能的学习形成学生的各种能力和才智，通过社会生活规范的学习形 巾同人订科伞书教育卷中罔人1 7 冲i 伞i i 版礼1 9 8 5 年 1 0 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成学生各种道德信念和行为习惯，从而形成良好的思想品德。1 从中国大百科 全书教育卷中我们可以看到，完整意义上的学习是包含着德、智、体全面 发展的。虽然这个理念很早就在教育中确立，但在现实的实践中，道德信念的 架构往往有所偏差，所以在本文所讨论的学习论，是一个全面的概念，在传统 的视野中，把道德与内心的修炼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位。举目当代教育的改革， 期间涉及到学习理论的重新认识和建设，正与传统的学习论不谋而合，其中的 现实意义不言而喻。 1 3 学术界研究的现状 在前面已经提过，关于王学的研究有很多，但江右王学的研究少之又少， 目前可以找到的专门关于江右王学研究的著作只有学者吴宣德的江右王学与 江西教育的发展，在这本著作里，吴先生较为详细地介绍了江右王学的各个流 派以及大致的思想，但并没有谈及学习理论。而在少量的关于王学后学的著作 中，关于江右王学只是少许字数带过，根本没有专门章节谈论，如钱明著的阳 明学的形成与发展、吴震的阳明后学的研究中都没有专门论述江右王学， 这与地域限制有关，也与资料难以获得有关，在吴震的阳明后学的研究的 后记中，他就明确地表明了这种遗憾：“阳明后学是一个尚有待开发的研究领域， 其中所要涉及的思想人物之众多及其思想内容之丰富，是一部论著难以穷尽的。 对江右王门的涉及也有诸多遗漏至于江右王门，有些人物大有研究之必 要”。除了著作外，专门研究江右王学的文章可以找到的只有井冈山师院李 伏明教授的一篇关于“民间讲会”的文章，期间是以江右学派为代表，对于学 习论无人论及。在此，本人选取了江右王学学习论的研究视角，期望进一步了 解并发掘其历史与现实价值，在研究者并不多的领域中写上一笔。 第2 章江右王学修证派的演变与形成 2 1 江右王学修证派形成的理论基础 中固人雨科争书教育卷中罔人丌科牟书版朴1 9 8 5 年 江右于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江右王学修证派的演变和形成，有着广阔的历史空间和深厚的理论基础。 它的形成并非一朝一夕，而是建立在王阳明学说的背景之上的，并且是因为王 学学术结构的原因分化演变而成的。 一、王学的形成。王阳明学说，由王阳明创立。王阳明，名守仁，生于一 四七二年( 明宪宗成化八年) ，卒于一五二九年( 嘉靖七年) ，终年五十八岁。 因为他曾经隐居会稽阳明洞，又创办过阳明书院，所以世称阳明先生。王阳明 出身于官僚地主家庭。据年谱记载，他的祖先是琅琊( 现山东境内) 。第二 十三世迁居浙江余姚。他的父亲王华，是明代宪宗成化年问的状元，官至南京 吏部尚书。他是我国明代中叶著名的哲学家，也是一位重要的教育家。在政治 上，他是一个忠实地为明代封建王朝效力的官吏，但又受到宦官势力的种种打 击和迫害；在哲学上，他是主观唯心主义学派的主要代表，在冲破程朱学派的 长期统制，活跃当时的思想和学术空气方面起着积极的作用i 在教育上，他继 承和丰富了我国教育思想的优良传统，反对道学对当时教育的禁锢和毒害，颇 有点儿革新风格和求实精神。他的学说是，不仅在我国近古代思想史上占有重 要的地位，而且在国内外都有很大的影响。他是明代心学的集大成者，他在理 论继承先秦心性之学，又集宋明以来主观唯心论之大成，但其思想并不是直接 继承哪家学说，而是出自他波澜壮阔、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的“自得”。他 的学说诞生的起点是在贵州，贵州“龙场大悟”是王阳明学说的起点。明朝正 德三年( 1 5 0 8 年) 被贬贵州，在龙场( 今修文) 住了三个年头。他在这里绝处 逢生，在极度的悲观下他突然顿悟，有了生存和斗争的勇气，体验到“良知” 的可贵，并把“天理”与“良心”直接联系起来，创立了1 ) 既理”与“知行 合一”的理论，萌发了“致良知”的学说，并成为他整个王学的核心观点，据 说这是“千古圣圣相传一点滴骨血”。王学强调政治社会秩序与人们心灵内在的 一致性，人们只要发掘自己内在的“良知”就可以“破心中贼”了。这就使得 传统的“内圣外王”的经世模式中的“外王”部份被有意无意地忽略掉了，个 人的成仁成圣即严格地实践儒家的三纲五常等伦理道德规范成为压倒一切的人 生日标，而“致良知”即实现这个人生目标的终极手段。 二、王学的矛盾与江右王学产生的基础。王学是个博大的系统，自身充浦 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着人生智慧和感悟。但是对王阳明本人而言，由于他的“致良知”说是从百死 千难中得来，并非是容易见得到此，在很大程度上属于自己的心理感受。而要 成仁成圣，就必须在实践中努力认识外在于人的晟高客观存在“理”，“存 天理，灭人欲”。尽管确乎存在“析心与理而为二”的矛盾，在逻辑上“格物” 不一定能够“穷理”，达到成仁成圣的道德目标，但毕竟把人的社会认识和社会 实践的使命严格地规定下来了，社会认识和实践的主体与客体也得到明白无误 的揭示。然而对王学来说，问题也就出在这里。由于王阳明强调“心”是世界 的最高存在，“心”既超越又内在于人的生活经验之中。说它内在，因为它并不 等于人的经验感觉，更不是人的身体的某个物化存在的部位，而是心的灵魂与 主宰；说它外在，是因为“心外无物，心外无理”，儿知觉处便是“心”。因此， 心是一种玄妙的存在，是“人心的一点灵明”，它本身是无普无恶的，但必须对 世界上的善恶负责。这就意味着，人既是社会认识和实践的主体，又是社会认 识和实践的客体，心的使命不仅在于“知善知恶”，还在于“为善去恶”，很明 显，这就使得阳明心学陷于无法自拔的矛盾：一方面，“无善无恶心之体”，“性 无不善，知无不良”，而且“人人之所同具”，则作为“心之本体”的“良知” 就不应当有“昏蔽于物欲”1 的生命体验和感悟，虽然王阳明自己倒并不在乎这 些逻辑上的矛盾，只是觉得很难用言语向人们讲清楚这一理论，因此在传学的 过程中，很大程度上需要弟子去领悟和内心感受。在学习与接受的过程中，由 于每个人的感受都是不一致的，所以这就导致人们对“致良知”说难以有一致 的理解。 王门弟子虽然都讲“致良知”，但在如何对待作为“天下之大本”的“良知”， 以及如何“致良知”的问题上，却歧见纷纭，以致于分成许多派别。也正是王 门各个学派之间的种种的歧见和责难，构成了明代中后期学术思想史的主旋律， 也成为后来各种后学的分化源头和基础，其中江右王学坚持良知的修证与正统 而自成派。 2 2 江右王学修证派形成的历史背景 回溯王学诞生的历史背景，将有助于理解修证派学习论的总体特征。王学 以i ：散见1 m 叫牟集传习录 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诞生在明代，这是个对于文化来说，在中国历史上是个独具品格的朝代。一方 面，它像宋代一样，所采用的是典型的文官制度。这主要是指其立国的宗旨为 礼法并举的儒家礼乐制度，其选拔官员的方式为程序严格的科举制度，其官员 构成与权力的实际操作也都有受过儒家诗书教育的士人来承担，更重要的是， 士人是这个朝代实际利益的真正获得者。然而另一方面，明代又是一个帝王专 制空前强化的时代。在明初的洪武时期，朱元璋将中国历史上曾存在了上千年 之久的宰相制度彻底废弃，把权力下分六部并直接向皇帝负责。至永乐年间， 明成祖朱棣设内阁，立大学士数名以备顾问并负责处理章奏诰敕等文字工作。 由此，贯穿明代二百余年的内阁制正式形成。在此种制度下，皇帝的权力凌架 于文官集团之上而缺乏必要的限制是不言而喻的。就理想状态而言，皇上与文 官在共同遵守“仁义礼智”的伦理原则亦即儒道的前提下，方能和衷共济以求 取共同的利益。如果说皇上代表权力之势而文官集团代表伦理之道的话，就需 要达到势以道为依据而道借势以流行的和谐一致。但是由于皇上的权力与欲望 在明代得不到制度上的限制，因而上述所言的理想状态在历史的实际发展过程 中便很少能够得以实现。许多士人为此进行过抗争，甚至付出了血的代价。于 是在明代前期就形成了一种士人人格心态由悲愤尴尬趋于疲软平和的历史态 势。 王学在这一文化背景之下应运而生，王阳明一方面动用前此所掌握的禅、 道二家的修炼功夫，解决了他遇到的实际人生难题，即当其身处逆境时，得以一 超越外来的诸种威胁而保持心境的平静空明，从而使其避免陷入悲观沉沦；同 时他又以儒家的入世理论，提升了禅、道二家的人生境界，即摆脱精神苦闷的 目的并非完全为了自我的解脱，而是为了保证其在艰难的境遇中担负起一个儒 者应有的人生责任，这包括关怀他人，留意国事，讲学不辍，保持自我节操等 等。可以说，王阳明通过龙场悟道，用释、道的超越理论应付了险恶的环境， 又儒家的责任感坚定了自我的用世之心。从明代士人的人格心态演变史的角 度看，王阳明的这种人生体悟与心态转变具有更为重要的意义。它显示了明代 士人f 在开始艰难地摆脱长期的从属地位，从原来政治工具的角色转向道义的 承担者，从妾妇的心态转向独立自主的心念。当然，这个转变过程并不是一次 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性完成的，而且终明之世士人也很难真正完全独立。但王阳明毕竟向士人昭示 了一种新的人格形态，为士人摆脱现实苦恼提供了一种内在超越的有效途径， 在以后的历史发展中则显示了极大的活力。正如具有同样遭遇的顾磷所言：“谪 来颇与静便，唯思亲一念，唯日耿耿。正思执事谈滇中之乐，于时漫为悲喜。 延今始知其味也。尽管顾氏并不算王门弟子，却也用阳明龙场的人生体验来缓 解因贬官的而带来的精神苦闷。阳明后学邹元标在万历时期同样体验了讲学对 其人生自我生存的意义：“臣弱冠幸举孝廉，从诸长者游，一登讲堂，此心戚戚。 既谢计偕，独处深山之三年；嗣入夜郎，兀坐深菁者六年；浮沉南北，栖迟田 亩又三十馀年。赖有此学，死生夷狄未尝陨志。”2 其实，以心学度过精神危机者 比比皆是。王学一开始就担当着一种挽救“道义”的英雄主义角色，并受到欢 迎与推崇。 这此种历史境遇中，王学后学进一步继承了王学的精神，而且发扬光大， 同时又根据自身的理解进一步分化。正如前边所言，王学本是为挽救程朱理学 的危机而产生的，它肩负着端正士风与安顿自我的双重使命，因而政治境遇愈 恶劣，士风愈败坏，它愈能赢得正直文人尤其是失意文人的重视。尽管嘉靖朝 曾多次明令禁止王学，但它不仅未能被禁绝，反倒信者愈来愈多，规模愈来愈 大，可以所社会的背景反给了王学后学发展的一个大好的契机，但同时由于在 特殊背景之下产生并发展，使它一开始就带有自由与丌创之风，可以说，“创新” 与“自我”是整个王学的总体性格特征，修证派直接继承了这个特征并且发扬 光大。 2 3 王学的发展与江右修证派的形成 出于王学的内在矛盾，从一开始诞生起，就开始在演变和分化，并逐渐扩 大影响。嘉靖初王学后学曾一度在北京流行，据阳明年谱载：“自师没，桂萼在 朝，学禁方严。薛侃既遭罪遣，京师讳言学。至是年( 嘉靖十一年) ，编修欧阳 德、程文德、杨名在翰林，侍郎黄宗明在兵部，戚贤、魏良弼、沈谧等在科， 与大学士方献夫俱主会。于时黄绾以进表入，洪、畿以趋廷对入，与林春、林 大钦、徐樾、朱衡、王惟贤、傅颐等四十馀人始定f _ 1 会之期，聚于庆寿山房。” 1 颐磷息阔仔稿卷八。j 。i ：们宜鸿胪 2 叫义海卷六，讲学疏 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l 可见形成了一定的规模。而欧阳德当时还没有与邹守益自成一派，还是在北京 传授学问。 后来随着许多人的贬谪与退隐，在京城渐趋冷落。嘉靖十五年左右，邹守 益、湛若水的供职南都，江右王学讲学重心又转至南京，当时在南京有以邹守 益为首的阳明心学，也有以湛若水为首的甘泉学派，还有以吕楠为首的程朱学 派，诚所谓“时天下言学者，不归王守仁则归湛若水。独守程朱不变者惟楠与 罗钦顺云。”后经嘉靖十七年的朝廷禁止而稍杀其势。但在民间书院以及不少省、 府、县学校依然轰轰烈烈，无少歇止。 发展至嘉靖后期，王学后学开始往南发展，更是以无法遏止的势头迅猛扩 张，各地纷纷立书院讲会，其规模之大实属空前，尤其是在江西境内。而嘉靖 二十六年之后，随着徐阶的入阁，以及聂豹、李春芳、赵贞吉等王门弟子的占 据朝中高位，意味着王学已逐渐在朝廷取得相当的优势。据王门泰州学派传人 颜钧回忆：“时徐少湖名阶，为辅相，邀铎主会天下来觐官三百五十员于灵济宫 三日。越七日，又邀铎陪赴会试举人七百士，亦洞讲三日。”颜钧( 1 5 0 4 一1 5 9 6 ) ， 字子和，号山农，又号耕樵，吉安永新人。 在朝廷的谕祭文中，是如此评价阳明的：“惟卿学达天人，才兼文武。 拜官郎署，抗疏以斥权奸；拥节江西，仗义而讨凶逆。芟夷大难，茂著奇勋。 又能倡绝学于将湮，振斯文于不坠。岂独先朝之名佐，实为当代之真儒。”4 尽管 该文是以皇上口气下达的，但分明代表了江右王学的情感与思想。从隆庆元年 朝廷认可王学到万历初张居正禁止讲学的这一段时间，王学得到了空前的扩张， 不仅讲学规模日益扩大深入，而且还渗透于科举考试中，顾炎武引艾南英皇 明今文待序日：“嘉靖中，姚江之书虽盛行于世，而士子举业尚谨守程、朱， 无敢以禅窜圣者。自兴化、华亭两执政尊王氏学，于是隆庆戊辰( 二年) 论语 程义首丌宗门，此浸淫，无所底止。科试文字大半剽窃王氏门人之言，阴诋 程、朱。”j 其中所占或许有些夸张，但王学思想渗入科举之中，的确会对士人造 。r m i 刖争集卷三六年j 附录一 2 i 删史卷一九五，一守仁传 3 颜钧集卷三，自传 。m 9 j 令一卷三八 5 | | 知录卷十八，举业 1 6 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成更加广泛而深入的影响。 王阳明学说的发展过程也就是它的分化过程。 当王阳明把他的哲学前提彻底引申时，便发现同传统的封建道德经济处于 冲突之中。随着王阳明的去世，本身学派的矛盾便爆发出来，由此他的学派并 不因为他的去世而灭亡，而是由于对他学术的理解不同，形成了不同的派别 据明儒学案黄宗羲记载，明代有浙中王门、江右王门、南中王门、楚 中王门、北方王门、粤闽王门以及与王学密切相关的泰州学派。其中大小人物 有九十个，在晚明，浙东的蕺山学派也受了王学的不少影响。其中，被称为“狂 禅”的王畿和由王垠( 字心斋，一四八三一一五四0 年) 开创的泰州学派，风 靡一时。并在他们的影响下，产生了李贽( 字卓吾，一五二七年一一六o 二年) 的哲学思想。王畿和泰州学派发展的同时，钱宽在江南各地广泛宣传王学的正 统观点，但尚未与王畿及泰州学派发生正面冲突。随着王畿和泰州学派的影响 迅速扩大，坚持王学正统观点的人便起而反对，他们因其共同反对异端学派而 迅速发展，江右王学修证派就是最主要的力量，流行在江西省一带。 也就是在王学南移的过程之中，邹守益与欧阳德因其官职和个人魅力形成 一股强烈的凝聚力，在不断扩大影响的过程中形成了江右修证派。 事实上，王学的后学发展虽然影响很大，但最终各成一派也经历过一个曲 折的发展过程。对此。黄宗羲概述说：“先生之学，始泛滥于词章，继而遍读考 亭之书，循序格物，顾物理吾心，终判为二，无所得入，于是出于佛老者久之； 及至居夷处困，动心忍性，因念圣人处此，更有何道，忽悟格物致知之旨，圣 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其学儿三变而始得其门。自此之后，尽去枝叶， 一意本原，以默坐澄心为学的，有未发之中，始能有发而中节之和，视听言动， 大率以收敛为主，发散是不得已。江右以后，专提致良知即是中节之和，此知 之后，更无己发。此知自能收敛，不须更主于收敛；此知自能发散，不须更期 于发散。收敛者，感之体，静而动也；发散者，寂之用，动而静也。知之真切 笃实处即是行，行之明觉精察处即是知，无有二也。居越以后，所操益熟，所 得益化，时时知是知非，时时无是无非，丌口即得本心，更无假借凑泊，如赤 1 7 江右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同当空，而万象毕照。是学成之后，又有此三变也。” 第3 章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 3 1 修证派与邹守益、欧阳德 在江右王学中，邹守益与欧阳德堪称阳明正传弟子，深得其传，同时，他 们又是江右王学修证派的代表人物，在讨论修证派的学习论中，本文是以邹守 益与欧阳德为例的。 明儒学案卷十六本记载：邹守益( 1 4 9 1 一1 5 6 2 ) ，字谦之，号东廓， 江西安福人。正德六年( 1 5 1 1 年) 中进士，授翰林编修，逾年丁优归。正德十 四年( 1 5 1 9 年) 见王阳明于虔台，执弟子礼。嘉靖改元( 1 5 2 2 年) 起用，三年 ( 1 5 2 4 年) 上疏忤旨，被贬广德州判官。后升南京礼部主客司郎中，任满告归， 被荐起为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以司经局洗马召。迁太常少卿兼侍读学士、掌 南京翰林院。嘉靖十九年( 1 5 4 0 年) 十一月改为南京国子监祭酒。次年( 1 5 4 1 年) 六月因上疏言君臣交儆之义，落职冠带闲居。嘉靖四十一年( 1 5 6 2 年) 卒， 年七十二隆庆元年( 1 5 6 7 年) 赠礼部右侍郎，谥文庄。 邹守益少年时便博览群书，以理学气节自命。1 7 岁时，中江西乡试。正德六 年( 公元1 5 1 1 年) 参加会试，当时王阳明先生为同考官，见邹守益考卷非凡，便将 他拔为会元，参加廷试又为探花，被授为翰林院编修。任职仅年，便辞职回乡， 专心研究程朱理学，但对二程、朱栗的“格物致知”久思不得其解。正德十三年 ( 公元1 5 1 8 年) ，王守仁在赣州任地方宫，邹守益前往谒见，两人反复辩论“良 知”之学。邹守益对王守仁的“知行合一”和“知行并进”学说以及用反求内 心的修养方法，以达到所谓“万物一体”的境界，心领神会，极表赞同。使过去存 在的疑虑一扫而空。他恍然大悟地况： “道在是矣! ”于是拜王守仁为师，潜心 钻研阳明理学。王守仁对邹守益的刻励精进大加赞赏，他赠诗给邹守益说：“君 i w 储学巢卷f 姚江学案 1 8 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今一r 真千里，我亦当年苦旧迷”，只恨相见太晚。邹守益从此成为王守仁的高 足弟子与畏友，并开始在赣州讲学。 嘉靖初( 公元1 5 2 2 年) ，朝廷起用邹守益。守益路过浙江，又会见了王守仁， 相论问学一个多月。王守仁恋恋不舍，学生问其故，王守仁答道：“曾子有所谓有 若元，实若虚，犯而不校，谦之近之矣。” 嘉靖三年( 公元1 5 2 4 年) 二月，朝廷爆发了争论世宗本生父尊号的事件，史称 “大礼议”。邹守益刚正不阿，大胆上疏力谏，并指出世宗的行为违背礼教古训， 要求世宗纠正错误，信用忠臣。世宗大怒，下诏狱严刑拷打，并贬为广德州判官。 在广德，邹守益以教化治郡。撤销不在祀典的祠庙，建复初书院，延请王守仁 高足弟子玉良和其他学者来讲学，并作谕俗礼要在百姓中宣讲。当时的思想 家、文学家李贺对邹守益在广德务以教化为重的治理方式很是钦佩。 为了叙述王守仁的生平、学术成就与学术传递，王守仁去世后，王门弟子合 作编修王文成公年谱，守益被推为编修总裁。然而没有等到年谱修成， 便因病逝世，终年7 2 岁。隆庆初( 公元1 5 6 7 年) ，赠南京礼部右侍郎，溢文庄。据 历史学家分析，真正得到王阳明理学真传的就数安福的邹守益。流传于江西的江 右王学，在邹守益等人的努力下，最终成为王学最有力的继承者。一在越中流弊错 出的情况下，使阳明之道赖以不坠，邹守益作为江右王学的开山与掌教，其王学 造诣的精深和见解的超群是无与伦比的，其在传播王学的过程中所做的大量宣 传教育工作是至关重要的，功不可没。邹守益著作有东廓文集、诗集、学 豚遗集等。今有东廓邹先生遗稿传世王时槐日：“盖阳明王公之学盛于东 t 南，实赖先生之力也。”，可见其在传播王学方面的卓著贡献。 名儒学案卷十七记载：欧阳德( 1 4 9 7 一1 5 5 4 年) ，字崇一，别号南野， 泰和人。年二十，中乡试，从学王阳明于虔台，两次放弃会试，嘉靖二年( 1 5 2 3 年) 中进士，知六安州，迁刑部员外郎。嘉靖六年( 1 5 2 7 年) 改为翰林院编修。 次年，迁南京国子监司业，改南京尚宝寺卿。召为太仆寺少卿，改南京太常寺 卿。丁父忧，服除，留养其母。以荐起原官，迁南京太常寺卿。嘉靖二十六年 ( 1 5 4 7 年) 五月，改太常寺卿，管国子监祭酒事。同年九月，升礼部左寺郎。 田剜献征录 1 9 江右王学修证派学习论的架构与现代价值 改吏部左寺郎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充会典副总裁。嘉靖三十一年 ( 1 5 5 2 年) ，服未除即召拜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直无逸殿。嘉靖三十三年 ( 1 5 5 4 年) 卒，年五十九。赠太子少保，谥文庄。 欧阳德在王学上的地位很高，龙溪称：“先师生平才力气魄，惟南野兄得其 涯矣。南野中乡举之时，值阳明讲学于江西，南野欣然从之，为此第二次不赴 会试。入学之初，被阳明称为“小秀才”2 。据聂双江所说，“先师语来学，必 日：“先与崇一论之。”3 可见，南野深受阳明器重。南野的同年进士徐阶曾说， 阳明逝世后，“士咸知诵致良知之说，而称南野门人者半天下，即阳明无以加也。” 4 在王门中，南野仕途顺利，身居要职，多年担任南京国子监司业、会试主考等 职，门生众多，其思想在士人阶层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这也对他日后与邹守益 共同形成修证学派有作用。 嘉靖三十年代，南野主要在南京任职。在这期间，南野与王门的其他弟子 在一起。积极从事讲学活动，乃至招到一些非议。比如，魏庄渠尝称：“崇一贤 僚也，而讲学似纳行敏言者。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正是在南京任职期间，王龙 溪对南野思想产生了莫大的影响。南野曾自述道：“近得与龙溪同宿数时，顿觉 旧习之非。大抵此心未到澄莹精纯，便起种种作用言说，认为真机活泼，不知 里许尽是安按布置，种种作用皆为粉饰，种种言说皆为戏论，今须直下了彻， 始有进步处也。龙溪直是学问透彻，直是善锻炼人，相与切磋，直是心心相契， 更无许多逢迎迁就门面搌数，诚吾辈所不及。”6 ，对龙溪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在他们的思想切磋中，涉及到了“师门晚年宗说”，在对“无善无恶”上南野既 没有表现出象龙溪那样的理论兴趣，也没有表示过明确的反对意见。在王学学 术体系中，还是比较坚持正统，但在正统中又有所修证，在传统中创新。欧阳 德留有欧阳南野集、南野文选等著作。 出于他们共同的思想主张，共同的地域文化与相似的人生历练，在历史的 机遇中，邹守益与欧阳德成为修证派的领军人物，影响力最大。 龙溪集卷叫，南都会纪 i w 儒学案卷r 七 双江集卷六，鉴。占锦 世绛掌集，卷i + 九 庄渠遗书卷旧引：纯普 南野集，卷二 堡查至堂堡延堡堂翌堡塑塑塑兰墨! 苎堕篁一 3 2 修证派学习论的哲学基础 在修证派中，有关人性问题的论证基本上是按照王阳明的路子来进行的。 但因各学者在“心学”思想上理解的不同，对气质与天命的认识也不一样。由 于对气质与天命的认识不一样，由此在学习理论的搭建上也就有不同的形式。 自从宋儒张载提出“气质之性”与“天命之性”的主张，其时与以后的理 学家都颇以此说来弥补自己学说的不足。从王阳明的“心学”来看，“天命之性” 与“气质之性”的划分已经不象在程朱理学中显得那么重要。如王阳明在回答 “古人论性各有异同，何者乃为定论”的问题时说：“性无定论，论亦无定论。” 1 如此而言，则论“性”本限于所主者为何，只要见得精。又说：“夫子说性相近， 即孟子说性善，不可专在气质上说。若说气质，则刚与柔对，如何相近得? 唯 性善则同耳。人生初时，善原是同的，但刚的习于善则为剐善，习于恶则为刚 恶；柔的习于善则为柔善，习于恶则为柔恶，便日相远了。”此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