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专业论文）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pdf

中文摘要 中文摘要 朱熹受学于武夷三先生和李侗 奠定了坚实的儒学基础 通过与张拭 吕祖 谦等各地道学学者在学术和政治上的交往 他不仅基本完成了思想体系的建构 还初步确立了自己在道学群体中的领袖地位 随着思想体系的成熟 朱熹一方面 与陈亮 陆九渊等为代表的不同学派争夺道统 另一方面为确立道学在政治上的 地位与非道学士大夫展开论争 这种在道学群体内外的交往论争 促进了朱熹思 想的进一步完善和道学正宗地位的形成 关键词 朱熹 交往关系 道学 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 a b s t r a c t l e a r n i n gf r o mt h et h r e et e a c h e r so fm o u n t a i nw u y ia n dl it o n g z h ux il a i d s s o l i df o u n d a t i o nt oc o n f u c i a n i s m b ym e a n so ft h er e l a t i o n s h i p st ot h es c h o l a r so f n e oc o n f u c i a n i s ms u c ha sz h a n gs h ia n dl uz u q i a n z h ux ic o n s t r u c th i st h o u g h ta n d e s t a b l i s h e sal e a d e r s h i pr o l ei ng r o u po fn e oc o n f u c i a n i s m a l o n gw i t ht h em a t u r eo f h i st h o u g h t z h ux ib e g i nt oc o m p e t ef o ro r t h o d o xo f h i st h o u g h tw i t hr e p r e s e n t a t i v e s o fo t h e rs c h o o ls u c ha sc h e nl i a n ga n dl uj i u y u a n o nt h eo t h e rs i d e z h ux ia r g u ef o r t h ep o l i t i c a ls t a t u so fn e oc o n f u c i a n i s mw i t ho t h e rs c h o l a r b u r e a u c r a t t h e s e c o n t r o v e r s ya n dc o m m u n i c a t i o n si n s i d ea n do u s i d et h eg r o u po fn e oc o n f u c i a n i s m m a k eh i st h o u g h tm o r ep e r f e c ta n de s t a b l i s ht h el e g i t i m a t es t a t u so fh i st h o u g h t k e y w o r d s z h ux i r e l a t i o n s h i p s n e oc o n f u c i a n i s m 厦门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 独立完成的研究成 果 本人在论文写作中参考其他个人或集体己经发表的研究成果 均 在文中以适当方式明确标明 并符合法律规范和 厦门大学研究生学 术活动规范 试行 另外 该学位论文为 课题 组 的研究成果 获得 课题 组 经费或实验室的 资助 在 实验室完成 请在以上括号内填写课 题或课题组负责人或实验室名称 未有此项声明内容的 可以不作特 别声明 声明人 签名 龟挺枣 垆7 年6 月c p 日 厦门大学学位论文著作权使用声明 本人同意厦门大学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 法 等规定保留和使用此学位论文 并向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 学位论文 包括纸质版和电子版 允许学位论文进入厦门大学图书 馆及其数据库被查阅 借阅 本人同意厦门大学将学位论文加入全国 博士 硕士学位论文共建单位数据库进行检索 将学位论文的标题和 摘要汇编出版 采用影印 缩印或者其它方式合理复制学位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1 经厦门大学保密委员会审查核定的保密学位论文 于年月日解密 解密后适用上述授权 2 不保密 适用上述授权 请在以上相应括号内打 或填上相应内容 保密学位论文 应是已经厦门大学保密委员会审定过的学位论文 未经厦门大学保密 委员会审定的学位论文均为公开学位论文 此声明栏不填写的 默认 为公开学位论文 均适用上述授权 声明人 签名 彳怨枣 卅年6 月 口日 导言 1 选题的确定 曼吉 寸日 朱熹在中国思想史上的地位不言而喻 关注朱熹除了关注他的思想之外 也 应该关注其思想所赖以发生和发展的环境 本文从交往关系研究朱熹的一生 即 是对朱熹的思想的环境进行考察的一种尝试 朱熹的思想绝不是孤立地发展的 离不开与同时代众多学者的交往关系 同 时也与同时代的学术的总体发展状况和政治环境相关联 而从交往关系研究朱熹 的学术与政治活动 有助于我们从当时的整个道学发展的背景 从与同时代各种 思想的关系的角度来看朱熹 避免思想与历史脱节的毛病 另外 研究朱熹的交往关系对于我们研究道学如何逐步在当时士大夫中传 播 扩展 并最终成为思想运动和政治运动有重要的意义 道学的发展不只是几 个有名的道学家的努力的结果 而是群体共同努力的结果 研究道学家的交往关 系有利于我们对群体的努力进行考察 也就是说使我们能够注意到那些并不有名 的道学家的贡献 在论文相关概念方面 本文所使用的主要概念界定如下 首先是 朱熹的交往关系 本文所指的 朱熹的交往关系 主要是指朱熹 的社会关系网络 大体可分为以下几类 朱熹曾从其问学的师长 与其论学的学 友 前来问学的门人以及与朱熹过从的在朝士大夫 同情道学的官僚等 朱熹在 一段时间内与他们进行的访问 书信往来 同游 诗词唱和等相互往来的活动 就是朱熹的交往活动 这些交往活动在朱熹周围形成了一个圈子 不仅对朱熹的 思想发展和政治活动有着深刻影响 而且体现着当时道学势力的消长 其次是 道学 和 道学群体 两个概念 本文所使用的 道学 这一概念 并不专指程朱学派 实际上 道学 专指程朱学派经历了一个过程 其中不仅 有朱熹重建道学史的因素 也有政治斗争的因素 这一点在本文中有所涉及 因 此 本文无意先入为主地将道学等同于程朱学派 而是指以 性与天道 为主要 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 论题 探求 君臣父子 仁义礼乐 历世不可变 之 体 的儒学流派 它既 区别于王安石之新学和苏轼的蜀学 也区别于埋首经传的其他儒学 至于 道学 群体 这一概念则受田浩先生启发 因此大致上采取他的界定 用来指 道学家 有一个社会关系的网络并拥有一个区别于同一时代其他儒者的共享资源的共同 体 2 本论题的学术史回顾 朱熹作为中国思想史上的重要人物 有关他的研究可谓汗牛充栋 但专门从 交往关系的角度研究其一生的学术和政治活动的尚不多 束景南 朱子大传 是朱熹的详细传记 虽不是对交往关系的专题研究 但 对于朱熹与武夷三先生 道谦 李侗 张杭 吕祖谦 陆九渊 陈亮等人的交往 都有较为详细的论述 尤其对朱熹中和之说的发展过程 涉及朱熹与张杭的交 往 朱熹与陈亮的论辩 朱熹与陆九渊的太极之辩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陈来的 朱子哲学研究 第一章对于朱熹与武夷三先生 李侗的交往及其对朱熹思想的 影响有十分深入的研究 考订了一些重要的问题 后论朱陆之辩 中对朱熹与 陆九渊的交往事迹论述颇详 展示了朱 陆关系从和谐转为交恶的过程 何俊的 南宋儒学建构 第三章则从挑战与回应的角度对朱熹与陆九渊和陈亮等人的论 辩有十分深入的讨论 美国学者田浩 朱熹的思维世界 一书可以算是专门从交往关系的角度对朱 熹的学术生涯进行研究的著作 对朱熹与张拭 吕祖谦 陈亮 陆九渊的交往以 及这些交往对朱熹的影响进行了详尽的讨论 该书采思想史与社会史相结合的路 径 把朱熹的思想放到南宋各种文化 社会 政治背景下 放到与同时代思想家 的关系中进行讨论 提出了许多值得重视的观点 在论文方面 对朱熹和某个人物的交往研究较多 王丽梅发表于 孔子研究 2 0 0 6 年第4 期的 察识与涵养相须并进 张拭与朱熹交涉论辩管窥 一文虽 然主要研究张杭的思想进程 但对张杖与朱熹的交往有所讨论 刘昭仁发表于 黄 朱熹 李幼武 宋名臣言行录五集 前集卷十 安定胡先生 文海出版社 1 9 6 7 年 第3 3 7 页 田浩编 宋代思想史论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 0 0 3 年 第8 2 页 2 导言 山学院学报 2 0 0 4 年第4 期的 朱熹与吕祖谦的交谊 对朱熹与吕祖谦和陆九 渊的交往有详细的讨论 王法贵发表于 抚州师专学报 2 0 0 0 年第l 期的 诤 友论敌两相知 朱 陆交往叙考 则围绕着如何处理学术之争与君子之争的问 题对朱熹与陆九渊的往来事迹进行讨论 有关朱熹与辛弃疾的交往的研究很多 王昊发表于 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 2 0 0 4 年第3 期的 辛弃疾与朱熹交游关 系考论 谢水华 程继红发表于 江西社会科学 2 0 0 4 年第8 期的 朱熹与辛 弃疾交游述考 均对朱熹和辛弃疾之间的交往事迹和思想影响进行研究 值得一 提的是 田浩的两篇文章对朱熹在社仓和书院的实践方面的交往关系作了整体性 的研究 这两篇文章分别是收录于 宋代思想史论 中的 行动中的知识分子与 官员 中国宋代的书院和社仓 以及 黄山学院学报 2 0 0 4 年第4 期中刊载的 所谓 朱子的社仓 与当代道学社群和政府里的士大夫的关系 两篇文章虽 侧重点不同 但都将社仓和书院放到诸儒的社交往来 道学群体和官员合作的背 景中研究其产生发展 令人耳目一新 总结以往的研究 可以发现以下几点不足 第一 以往的研究多重朱熹与单个人或者某个学派的交流 像田浩的 朱熹 的思维世界 那样的整体性研究较少 因而缺乏对朱熹一生的交往活动的整体考 察 第二 这些研究多从思想入手 重视与朱熹思想发展有关的学术论辩等交往 活动 而于其他交往较少涉及 第三 在以往的研究中 多重视那些在思想史领 域里的名人或者著名的学派 如张枝及其为代表的湖湘学派 吕祖谦 陆九渊等 而对于同样与朱熹关系密切但却在思想史上不太著名的人物如汪应辰 魏搂之等 却少有专门的研究 第四 以往的研究往往重视朱熹与所交往的人物的思想异同 而对于朱熹与人交往的事迹则较少分析 而且对这些交往活动之政治背景 思想 背景及其对朱熹一生之影响也缺乏研究 3 本文的基本思路 本文尝试通过朱熹的交往关系将朱熹个人的命运与道学群体的命运联系起 来考察 通过研究朱熹的交往关系 既考察道学群体对朱熹个人的影响 也考察 朱熹对于道学群体的影响 交往关系正是这种双向影响得以进行的 场所 因 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 此 文章的研究重点在于以朱熹的交往活动为中心研究其一生的思想演变 学术 活动及政治活动 试图将朱熹的思想发展 学术活动和仕途沉浮等纳入当时道学 群体的发展中来考察 一方面将朱熹的交往活动置入其思想演变过程或政治活动 的背景中考察 另一方面也考察这些交往活动在朱熹整个思想演变或其政治活动 中的地位和影响 文章分成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讨论朱熹早年与师长的交往关系 朱熹早年丧父 听从父亲遗命 从学于武夷三先生 从而开始了自己一生的交往活动 朱熹所从学的师长 有武 夷三先生 道谦 李侗等 这一部分主要讨论的就是与这些师长的交往对朱熹后 来的思想发展的影响 第二部分主要是讨论道学群体发展时期朱熹的交往关系 朱熹作为一个思想 家 其思想的建构过程十分重要 因此 这一部分主要讨论朱熹与张杭 吕祖谦 的交往对其思想建构和学术活动的影响 以说明朱熹思想发展与道学群体的发展 之间的关系 但是 朱熹的思想并非是脱离实际的 而是始终与南宋的政治问题 相联系 针对实际政治问题而发的 为了凸显朱熹学术思想与现实政治的联系 在讨论朱熹的思想体系建构和学术活动前 需要理清其思想发展的政治背景 考 察作为道学群体一员的朱熹与同时代其他政治力量之间的关系 第三部分主要是讨论朱熹后半生的交往关系 随着朱熹的思想逐渐成熟 与 道学群体中的其他学派在思想上的碰撞不断增加 同时他在政治上的积极作为也 使得他与非道学士大夫的矛盾加深 因此 他的后半生是道学群体内外斗争加剧 的时期 朱熹是一个致力行道的行动家 他的行道 不仅仅是得君行道的政治活 动 也包括他推行自己的思想的学术活动 因此 这一部分尝试将朱熹与其他学 派的代表人物如陆九渊 陈亮等人的交往放到朱熹对自己的思想的推行的角度来 研究 并在此基础上尝试论述朱熹对道学群体与其他政治势力之间的关系所施加 的影响 第四部分为结语 总结了以上三部分 并提出一些可以继续讨论的问题 4 研究方法与资料来源 本文大致上采取思想史与政治史相结合的路径 注重朱熹学术活动与政治活 4 导言 动之间的联系 一方面 就思想来说 本文把朱熹的思想体系放到与同时代的道学士大夫的 关系中加以讨论 既将朱熹的思想体系的建构放在与同时代其他思想的互动中加 以研究 又将朱熹思想体系放在与同时代其他思想的竞争中加以探讨 另一方面 朱熹的思想绝不是形而上的思辨 而是为了解决现实政治问题而 建构起来的 是为了改变当时的时世而进行的思考 因此 本文在考虑朱熹思想 的学术环境的同时 也将朱熹思想放到当时政治环境中进行考察 本文在资料上主要运用了朱熹及其同时代的著名道学家的文集 如朱熹的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张拭的 张南轩集 等 尤其是大量运用朱熹与同时 代学者往来的书信 力求使文献解读和分析相结合 尽力达到史论合一 5 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 一 朱熹早年问学历程中的交往关系 朱熹常常为朱松携带出外游访 年少时就得以认识尹焊等硕儒名士 然而他 自己的交往活动应始于绍兴十三年 1 1 4 3 年 这一年朱松去世 在其病重时 以家事托好友刘子羽 字彦修 深得张浚重用 因反对秦桧和议而罢 并命朱 熹受学于武夷三先生 朱熹入刘氏家塾学习 从此开始其自己的交往活动 从南宋高宗绍兴十三年到至绍兴三十二年 1 1 4 3 1 1 6 2 年 朱熹1 4 一3 3 岁 是朱熹早年问学时期 他所交往的人物以师长为主 1 受学李侗之前的交往关系 朱熹在受学李侗之前 主要依其父的嘱咐 依托刘子羽 入刘氏家塾 受学 于武夷三先生 胡宪 刘勉之 刘子晕 刘子晕字彦冲 刘子羽之弟 宋元学 案 列之为 洛学私淑 但实曾从其曾祖刘太素处得授胡瑗 春秋 学 又曾 受学于胡安国 谯定 胡宪 1 0 8 6 一1 1 6 2 字原仲 号籍溪先生 受学于其从父 胡安国 蔡京用事 伊洛之学遭禁 他与刘勉之 阴诵而窃讲 又学 易 于谯定 刘勉之 1 0 9 2 1 1 4 9 字致中 在蔡京专权伊洛之学不行时 阴访河 洛程氏之传 得其书藏去 深夜 下帷燃膏 潜钞而默诵之 圆又曾问学于谯 定 杨时 刘安世 朱松对于胡宪 刘勉之 刘子晕三人十分推重 疾病时 尝顾语熹日 籍溪胡原仲 白水刘致中 屏山刘彦冲 此三人者 吾友也 其 学皆有渊源 吾所敬畏 因此才将家事及朱熹的教育托付给他们 让朱熹 往 父事之 惟其言之听 朱松去世后 刘子羽 以收恤孤穷为己任 收容了 朱熹母子 把他们从建瓯接到崇安的五夫里居住 他在给刘勉之的信中写到 于 绯溪得屋五间 器用完备 又于七仓前得地可以树 有圃可蔬 有池有鱼 朱家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九十七 籍溪先生胡公行状 四部丛刊初编 上海书店1 9 8 9 年重印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九十 聘士刘公先生墓表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九十 屏山先生刘公墓表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九十 屏山先生刘公墓表 6 朱熹早年问学历程中的交往关系 人口不多 可以居 所提供的住食条件可谓优厚 朱熹在 少傅刘公神道碑 记其与刘子羽关系云 熹之先人 疾病 寓书以家事为寄 公恻然怜之 收 教熹如子侄 故熹自幼得拜公左右 刘子羽为朱熹早年的受教提供了较好的物质环境 使得朱熹能够不为生活所 累 专心于学习 可谓不负朱松所托 朱熹在淳熙五年 1 1 7 8 年 所作的 少 傅刘公神道碑 中说 熹自幼得拜公左右 然已不及见公履戎开府时事 独见其居家接人 孝友乐易 开心见诚 豁然无纤芥滞吝意 好贤乐善 轻财喜施 于姻 亲旧故贫病困陋之际 尤孜孜焉 因尝从公门下士及一二故将 问公平 生大节 又知其 事皆伟然 虽古名将不能过 至其为政 有古良 吏风 刘子羽忠节爱民 孝友乐善的事迹和品格无疑给朱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以至于 在其去世三十多年后还能娓娓道来 绍兴十六年 1 1 4 6 年 刘子羽去世后 朱 熹又得其奏议读之 感奋不已 及公既没 然后得其议奏诸书读之 知其痛愤 无日不在于雠虏 而其识虑之深又如此 未尝不慨然抚卷废书而叹也 朱熹后 来坚持主战反对议和 与少年时受刘子羽等人的影响有关 朱熹受学于刘氏家塾六经堂 在三先生的指导下着力阅读儒家经典 主要是 论语 孟子 大学 中庸 和二程 张载之书 这为朱熹后来的思想发 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刘子晕对于朱熹一开始与其他学生相同 但以举子见期 希望朱熹能通 过科举进入仕途 当然 他在教授科举时文上也有独到之处 朱熹曾回忆说 少 年被病翁监着 他不许人看 要人读 其有议论好处 被他监读 煞吃工夫 从要人 读 书而不是 看 书来看 刘子晕的教育是很严格的 但朱熹在父亲 罗大经 鹤林玉露 甲编卷二 子弟为干官 中华书局 1 9 8 3 年 第2 4 页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八十八 少傅刘公神道碑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八十八 少傅刘公神道碑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八十八 少傅刘公神道碑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八十四 跋家藏刘病翁帖 黎靖德 朱子语类 卷一百三十 自熙宁至靖康用人 中华书局 1 9 8 6 年 第3 1 0 4 页 7 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 朱松的启蒙下 已经对二程的 为己之学 产生兴趣 对于只是学习举业并不 满足 又看到刘子犟 自为与所以教人者不相似 于是 暇日僭有请焉 先生 欣然嘉其有志 始为开示为学门户 朝夕诲诱 盛宴不倦 从朱熹主动请教 开始 刘子翠对他的期望发生改变 不仅继续教授举业 而且指导他 为己之学 的门径 朱熹后来回忆刘子翠在病中对自己的诲诱不倦时说 先生属疾 熹适行在外 亟归省问 先生喜甚 顾而语日 病中 无可与语 幸吾子之来归也 自是日奉汤药 先生所以教诏益详 期 许益重 至为具道平生问学次第 倾倒亡余 从 病中无可与语 幸吾子之来归也 一语及将平生问学次第倾囊相授来看 他 对朱熹的期许甚高 教导不遗余力 刘子晕不仅教导朱熹的学业 也关注其个性 品格的修养 在朱熹十六岁时 1 1 4 5 年 他为其取字 元晦 并祝其词云 木 晦于根 春容晔敷 人晦于身 神明内腴 希望朱熹能够韬晦隐藏 在其刚 直的个性中加入阴柔的要素 这是针对朱熹个性的弱点加以纠正 朱熹后来忆及 此事 对于自己不能按老师之言而行表示后悔 余受其言 而行之不力 涉世 犯患 颠沛而归 然后知其言之有味也 绍兴十七年 1 1 4 7 年 刘子翠病重 将要去世时 更是将平生的修养方法 不远复 三字符传给了朱熹 朱熹在 屏 山先生刘公墓表 中记此事云 熹时以童子侍疾 一日请问先生平昔入道次第 先生欣然告之日 吾少未闻道 官莆田时 以疾病 始接佛老子之徒 闻其所谓清净寂 灭者而心悦之 以为道在是矣 比归读吾书而有契焉 然后知吾道之大 其体用之全 乃如此 抑吾于 易 得入德之门焉 所谓不远复者 则 吾之三字符也 佩服周旋 罔敢失坠于是 尝作 复斋铭 圣传论 以见吾志 然吾忘吾言久矣 今乃相为言之 汝尚勉哉 熹顿首受教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三十八 答江元适书 言 以先君子之余诲 颇知有意于为己之学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八十四 跋家藏刘病翁帖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八十四 跋家藏刘病翁帖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八十二 跋潘显甫字序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八十二 跋潘显甫字序 8 一 朱熹早年问学历程中的交往关系 居两日而先生没 刘勉之和胡宪的为学次第较为接近 其对于朱熹的教导也与刘子翠有所不 同 在朱松死后 刘勉之 慨然为经理其家事 而教诲熹如子侄 既又以其息女 归之 虽然现有的资料中很少记载朱熹与刘勉之之间交往的过程 但从刘勉之 嫁女给朱熹来看 二人的关系十分亲近 朱熹曾称赞刘勉之说 熹年十四五时 以先君遗命学于故聘士刘君先生 时幼且愚 未足以识其大者远者 特观于容貌 词气之间 知其伟然非今世之士也 刘勉之与朱熹的交往中最重要的事件就是 以张载 西铭 授朱熹 朱熹在晚年收集长辈遗文收藏家庙时 于 书先吏部韦 斋记铭并刘范二公帖后 中提到 横渠 西铭 实外舅草堂刘先生所授 可 见后来朱熹重视张载 西铭 为作 西铭解 其源头可以上溯至刘勉之 三先 生中 朱熹后来最少提及刘勉之 可能他在思想上较少受刘勉之的影响 三先生中 朱熹自言他师事胡宪 为最久 他与胡宪的交往同他师事李 侗交错重叠 朱松去世后 胡宪曾参与经理朱熹家事 朱熹在 祭籍溪胡先生文 中回忆道 纩息之言 属以其孤 公亦见哀 不鄙其愚 卜兆使藏 卜邻使居 择术使由 求田使铺 我壮而顽 学无所至 悔尤已多 视公则愧 公 不谓然 欲终诲之 其言谆谆 夫岂予欺 从 卜兆使藏 卜邻使居 择术使由 求田使铺 来看 胡宪在朱松的葬事和朱 熹母子卜居潭溪等事情上出力甚大 朱熹为胡宪作行状 特意记载胡宪与谯定的 一段对话云 学易于涪陵处士谯公天授 久未有得 天授日 是固当然 盖心 为物渍 故不能有见 唯学乃可明耳 先生于是喟然叹日 所谓学者 非克己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九十 屏山先生刘公墓表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九十 聘士刘公先生墓表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九十一 刘十九府君墓志铭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八十四 书先吏部韦斋记铭并刘范二公帖后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九十七 籍溪先生胡公行状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八十七 祭籍溪胡先生文 9 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 功夫也耶 又记其在任建州州学教授时告诸生 以古人为己之学 胡宪既 将 学 认作 克己功夫 又以 为己之学 教诸生 他所教导朱熹的应该也 不出 为己之学 的范围 胡宪对于 论语 很有研究 著有 论语会义 他 对于朱熹阅读 论语 盖有所指导 绍兴二十八年 1 1 5 8 年 胡宪还曾参与朱 熹与众学者有关 论语 中 忠恕一贯 的讨论 详见下节 朱熹校订 谢上 蔡语录 时 胡宪曾大力帮助他 朱熹于 谢上蔡语录后序 中提到 最后得 胡文定公家写本二篇于公从子籍溪先生 题日 谢子雅言 凡书四篇 以相参 校 可见胡宪曾提供家藏版本供朱熹的校订参考 朱熹在校订此书时 删除了 吴中版本中攻诋二程之学的五十余章 胡宪除正字入都时帮朱熹 于其学者吕祖 谦得江民表 辨道录 一篇 证实了朱熹删除的五十余章实际上是江氏之作 绍兴二十九年 1 1 5 9 年 朱熹校订 谢上蔡语录 成 胡宪为之作跋 称赞其 书 是正精审 去取不苟 可传信于久远 正是在刘子羽和三先生的帮助和教导下 年少的朱熹得以专心学业 并且对 于 为己之学 有了初步的理解 树立了成圣的志向 三先生虽然对朱熹影响不 一 但他们的洛学背景将朱熹引入程学之f j n 是相同的 朱熹后来在给三先生作 的墓表 行状中就十分强调三先生的洛学背景 而朱熹在三先生指导下的苦读既 培养了他对儒家经典的阅读能力 又为他一生注重章句之学奠定了基础 另外 在刘子羽和三先生的人格品性熏陶下 朱熹形成了济世济民的社会关怀 这成为 其思想中十分重要的一面 三先生对于朱熹虽未曾直接教以佛老 但他们对佛老的喜好 在他们与朱熹 交往过程中也逐渐熏陶了朱熹 同时刘子晕以儒学包容佛老二道的思想也对朱熹 产生影响 另外 出入佛老以求通达儒家的内圣是宋代许多士大夫都曾经历的过 程 因此 虽然朱熹并未真正完全沉溺佛老之中 但他在年少时对于禅学有所好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九十七 籍溪先生胡公行状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七十五 谢上蔡语录后序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七十七 谢上蔡语录后记 按 据柬景南先生言 此书从校勘到删定都经过了与胡宪的讨论 是二人讨论的产物 参见束景南 朱 子大传 商务印书馆 2 0 0 3 年 第7 7 页 然现有资料似乎不足以下此定语 言其帮助朱熹 提供版 本则可 言其参与讨论恐怕过于武断 胡宪 上蔡先生语录跋 载 上蔡语录 丛书集成新编第2 2 册 新文丰出版社 1 9 8 4 年 第2 2 页 1 0 一 朱熹早年问学历程中的交往关系 是事实 而他与道谦的相遇交游则开始了其出入佛老十余年的历程 道谦是大慧宗杲的弟子 与刘子羽 刘子晕 刘勉之等均有交往 因此朱熹 在受学刘氏家塾时得以与其相识 朱熹后来曾对弟子言说自己的一段学禅经历 某年十五六时 亦尝留心于此 一日在病翁所会一僧 与之语 其 僧只相应和了说 也不说是不是 却与刘说 某也理会得个昭昭灵灵底 禅 刘后说与某 某遂疑此僧更有要妙处在 遂去扣问他 见他说得也 煞好 及去赴试时 便用他意思去胡说 是时文字不似而今细密 由人 粗说 试官为某说动了 遂得举 束景南先生以为此处的 一僧 即道谦 不过因为没有太多的证据 实在无法肯 定 但道谦既与刘子羽等有交往 则朱熹有可能在刘氏家塾与其相识 这一点则 可以肯定 朱熹向道谦问道 是希望借佛禅心性之学来通达儒家的内圣 在其祭道谦文 中言之甚明 我昔从学 读 语 易 孟 究观古人 之所以圣 既不自 揆 欲造其风 道绝径塞 卒莫能通 下从长者 问所当务 皆告之言 要须契 悟 开悟之说 不出于禅 我于是禅 则愿学焉 可见朱熹之所以学禅 是因 为在探索儒家内圣之道上遇到阻碍 因 长者 的指导才有意于禅学 所谓的 长 者 可能是指刘子晕 刘勉之等人 绍兴十六年秋 道谦主开善寺 距潭溪较近 朱熹得以频繁向其问道 不久 道谦得谤离开善寺 朱熹也 以行役 不得安住 往还之间 见师者三 见必歇 留 朝夕参咨 从 见必歇留 朝夕参咨 一语来看 虽然后来他们见面的机 会不多 但朱熹向道谦问禅十分积极 后来李侗说他 渠初从谦开善处下功夫 来 故皆就里面体认 可见朱熹师从道谦学禅 对于佛家心性之学是有所心得 按 朱熹年少时确曾留意佛禅道书 但是将牧斋时期完全看作是沉溺佛老恐怕不当 西北大学张勇博士 在其博士论文中说朱熹出入佛老是 内圣外王 精神冲突下的禅学迂回 其论甚是 参张勇 朱熹 理学思想的形成与演变 黎靖德 朱子语类 卷一百四 自论为学工夫 中华书局 1 9 8 6 年 第2 6 2 0 页 朱熹 祭开善谦禅师文 转引自束景南 朱熹年谱长编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 0 0 1 年 第1 5 4 页 朱熹 祭开善谦禅师文 转引自束景南 朱熹年谱长编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 0 0 1 年 第1 5 4 页 李侗 李延平集 卷一 与罗博文书 丛书集成初编 中华书局 1 9 8 5 年 第4 页 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 的 绍兴二十二年 1 1 5 2 年 道谦卒 随着他的去世 朱熹学禅生涯也接近尾 声 几年之后 开始力排佛老 道谦对朱熹的影响也逐渐淡了下去 出入佛老十余年 从后来朱熹的思想发展来看 是必不可少的一段历程 正 是通过与道谦等佛徒的交往 朱熹对于儒佛的界限比同一时期其他的学者所认识 的都要深刻 因此 在朱熹后来开始自己的思想体系建构时 首先进行的就是对 南宋初年以来一直沉溺于佛老中的道学的批判 朱熹后来与汪应辰极力辩论佛老 之非 也是对自己早年借佛老以求内圣的路径的深刻反思 可以说 没有对于佛 老一入一出的历程 没有在这一历程中所受的佛学的洗礼 朱熹就不会形成对于 儒学的真正精神的理解 正是在这一迂回中 朱熹完成了对于佛老的扬弃 因而 当他离佛回儒时 对于儒学的信仰才会更为坚定 但是 对于此时正沉溺于佛老的朱熹来说 还需要一个将他引出佛老 引入 儒学的道路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李侗 2 朱熹与李侗的交往 绍兴二十三年 1 1 5 3 年 五月 朱熹赴同安主簿任 途经南剑时 他拜访 了当时著名的学者李侗 这为四年之后 1 1 5 7 年 正式从学于李侗埋下了伏笔 朱熹与李侗的交往不仅对他当时的思想发展而且对他的一生都是具有重大意义 的事件 李侗 字愿中 号延平先生 他曾从学于杨时的弟子罗从彦 独得其阃奥 经学纯明 涵养精粹 是在经学和修养上都有独到之处的学者 朱熹与李侗 的初识并不在此次 他自言 熹也小生 岁 j 角趋拜 恭惟先君 实共源派 圆可 见他在幼年时即随父亲见过李侗 为何朱熹要在赴任途中拜访李侗 朱熹自言其往见李侗的原因云 初师屏山籍溪 籍溪学于文定 又好佛老 以文定之学为论治道则 可 而道未至 然于佛老亦未有见 屏山少年能为举业 官莆田 接塔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三十七 与范直阁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八十七 祭延平李先生文 1 2 一 朱熹早年问学历程中的交往关系 下一僧 能入定数日 后乃见了老 归家读儒书 以为与佛合 故作圣 传论 其后屏山先亡 籍溪在 某自见于此道未有所得 乃见延平 可见在朱熹看来 自己是因在出入佛老以求内圣的道路上没有所得才特意拜访李 侗的 但这里说的 自见于此道未有所得 似乎不是事实 因为朱熹在此次见过 李侗之后也未立即放弃禅学 也许朱熹往见李侗的真正原因应该在其此前长达三 年的牧斋苦读中去寻找 从绍兴二十一年至绍兴二十三年 1 1 5 1 1 1 5 3 年 朱 熹以 牧斋 为斋名 在其中苦读 六经百氏之书 务此以自达于圣人 但 苦读的结果却是 智益昏而业益堕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 朱熹往见李侗 希望 能得到指点 此次相见 朱熹将自己以禅学通达内圣的心得向李侗请教 他后来与弟子回 忆此事说 某年十五六时 亦尝留心于此 禅 后赴同安任 时年二十四 五矣 始见李先生 与他说 李先生只说不是 某却倒疑李先生理会此未 得 再三质问 李先生为人简重 却是不甚会说 只教看圣贤言语 虽然李侗 只说不是 不认同朱熹以禅学通达内圣的道路 但此时的朱熹只以 为 天下之理一而已 对李侗之言 心疑而不服 然而朱熹虽然对李侗的 只说不是 有所怀疑 在同安任上却按照李侗的 建议读儒家经典 某遂将那禅来权倚阁起 意中道 禅亦自在 且将圣人书来 读 当然他并未就此放弃彻底禅学 他的态度只是 权倚阁起 暂时先放一 放 以为俟卒究吾说而后求之 未为甚晚耳 可见他还想在穷究儒家经典之 后再回到禅学 但是 读来读去 一日复一日 觉得圣贤言语渐渐有味 却回头 黎靖德 朱子语类 卷一百四 自论为学工夫 中华书局 1 9 8 6 年 第2 6 1 9 页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七十七 牧斋记 黎靖德 朱子语类 卷一百四 自论为学工夫 中华书局 1 9 8 6 年 第2 6 2 0 页 赵师夏 跋延平答问 转引自束景南 朱熹年谱长编 第1 6 4 页 黎靖德 朱子语类 卷一百四 自论为学工夫 中华书局 1 9 8 6 年 第2 6 2 0 页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三十 答汪尚书 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 看释氏之说 渐渐破绽 罅漏百出 这时才察觉禅学之非 儒学之正 也才认 识到李侗之是 他后来曾对学生赵师夏说道 同安官余 以延平之言反复思之 始知其不我欺矣 可见 在李侗的点拨下 着力阅读儒家经典是朱熹归本儒学 的思想原因 另一方面 此时的朱熹在同安主簿任上操劳政事 为经界的推行奔走 整顿 吏治 整顿县学 在这些公事操劳中 朱熹身上儒家士大夫的担待意识逐渐觉醒 这也是他认识到佛禅之弊 归本儒家的重要原因 他将县学的具有科举色彩的斋 名 汇征 改为 志道 就表明他力图在县学树立为己之学的宗旨 力图将学问 从科举引向求道 他向县学诸生发出三十三道 策问 提出了一系列儒学问题 与现实问题 表明了他试图以儒学来解决现实问题的立场 这种强烈的现实关怀 也使得他产生了如何将 尊德性 的内圣与士大夫担待意识主导下的事功相统一 的问题 亦即如何由德性开出事功 由内圣开出外王的问题 这种问题意识是朱 熹归本儒学的重要驱动力 正是在问题意识的形成和对儒家经典的大力阅读的背景下 朱熹开始了他归 本儒学 从学李侗的历程 绍兴二十六年 1 1 5 6 年 朱熹因公事到外邑 宿剧 头铺 夜读 论语 看子夏论学一段 顿悟 理无小大 事有小大 的 理一 分殊 之理 于是在第二年朱熹致书李侗问学 李侗对于他关注 涵养用力处 十分高兴 回信告以 孟子有 夜气 之说 更熟味之 当见涵养用力处也 并勉励他 于涵养处着力 这一年冬天 他在泉州候批书 读 孟子 在李 侗思想的指导下 读懂了 养气 一章的语脉 正是这一次的书信往来开始了 朱熹正式从学李侗的历程 绍兴二十八年 朱熹同安官卸任 徒步前往见李侗 以 忠恕一贯 之旨向 李侗请教 问 忠恕一贯 实际是就是问实现内圣与外王相统一这一目标的修养 方法 朱熹对此问题的关注表明了他从学李侗除了思想上的原因 还有着鲜明的 现实关怀 朱熹在与范如圭的信中提及此事云 熹顷至延平 见李愿中丈 问 黎靖德 朱子语类 卷一百四 自论为学工夫 中华书局 1 9 8 6 年 第2 6 2 0 页 赵师夏 延平答问跋 转引自 朱子哲学研究 第3 6 页 朱熹 延平答问 载 李延平集 卷二 丛书集成初编 中华书局 1 9 8 5 年 第7 页 朱熹 延平答问 载 李延平集 卷二 丛书集成初编 中华书局 1 9 8 5 年 第7 页 按 此事束景南考证在绍兴二十六年 但陈来考证在绍兴二十七年 见陈来 朱子哲学研究 华东师 范大学出版社 2 0 0 0 年 第4 l 页 此处从陈来说 1 4 一 朱熹早年问学历程中的交往关系 以一贯忠恕之说 其言适与卑意不约而合 可见朱熹在拜访李侗之前对于 忠恕一贯 之旨是有过认真思考的 所以才会觉得李侗之言与自己不约而合 这一年 朱熹研读 论语 和 中庸 与范如圭 吴耕老等学者书信往来论忠 恕一贯之旨 在与范如圭的讨论中 他遵从李侗和胡宪的指导 将李侗与胡宪的 学说结合起来 认为 忠恕 二字 圣人有圣人之用 学者有学者之用 曾 子在 论语 中所说的是圣人之用 而子思在 中庸 中所说的是学者之用 一 个在修养方法上强调本体即功夫 即忠恕一贯是目标同时也是修养方法 一个在 修养方法上强调下学上达 由功夫进到本体 即从学问 察识 达到德性 涵养 这一认识糅合了李侗的 理一分殊 之说和胡宪的下学上达之说 当时朱熹较认 同李侗之说 强调本体 到了本年末 在与吴耕老的讨论中 他就转而更为认同 胡宪的下学上达路线了 后来朱熹终身坚持由功夫进到本体的路线 其肇端就在 于此 在绍兴二十八年一次书信请教中 李侗向朱熹提出了 困而知学 积十年之 久 可以变化气质而日一进也 的希望 于是朱熹遵照李侗的嘱咐 以 困 学 为室名 并作 困学 诗 开始努力研习经典 从本年开始到隆兴元年 1 1 6 3 年 李侗去世为止 朱熹与李侗书信往还不断 请教学问 并于绍兴三十年 1 1 6 0 年 和绍兴三十二年 1 1 6 3 年 两度往延平受教数月 李侗对朱熹十分欣赏 曾在与罗博文的信中称赞 元晦进学甚力 乐善畏义 吾党鲜有 晚得此人商量所疑 甚慰 此人极颖悟 力行可畏 讲学极造其微处 某因此追求有所省 渠所论 难处 皆是操戈入室 须从原头体认来 所以好说话 某昔于罗先生得 入处 后无朋友 几放倒了 得渠如此 极有益 渠初从谦开善处下功 夫来 故皆就里面体认 今既论难 见儒者路脉 极能指其差误处 自 见罗先生以来 未见有如此者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三十七 与范直阁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三十七 与范直阁 朱熹 延平答问 载 李延平集 卷二 丛书集成初编 中华书局 1 9 8 5 年 第1 4 页 李侗 李延平集 卷一 与罗博文书 丛书集成初编 中华书局 1 9 8 5 年 第4 页 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 可见朱熹与李侗的交往对于双方都是受益无穷 从学李侗是朱熹早年思想发展中的一个转折 朱熹自己就常对弟子言及从学 李侗之后的思想变化 如 某旧见李先生时 说得无限道理 也曾去学禅 李先 生云 汝恁地悬空理会得许多 而面前事却又理会不得 道亦无玄妙 只在日 用间着实做工夫处理会 便自见得 后来方晓得它说 某初为学 全无见 成规模 这边也去理会寻讨 那边也去理会寻讨 向时各前辈每人各是一般说话 后来见李先生 李先生较说得有下落 说得较缜密 等等 从朱熹的这些自述 可以看出 在从学李侗之前 朱熹在三先生的教导下虽然对洛学已经有所体会 但还未完全进入程学的门径 并且还抱有从佛老之学体认儒家内圣的观点 从学 李侗 使朱熹完全放弃了禅学迂回 直接回到儒家经典中找寻内圣的门径 更重 要的是 李侗不只将朱熹引回儒学 而且将朱熹引入了二程道学传统中 这对朱 熹的思想乃至其一生都是影响深远的 朱熹后来给李侗作行状和祭文 都极力强 调龟山一系的正统地位 他也正是通过李侗成为二程的四传弟子 从而继承道学 正统 这对于他后来在道学中获取地位是极为有利的 当然朱熹并未完全遵循李侗所传的道南传统 一方面 对于有着强烈现实关 怀的朱熹来说 李侗 静中体认 的修养方法是有欠缺的 另一方面 从思想上 来讲 他更为认同下学上达的道路 对于李侗直接从本体上体认 终日静坐以求 未发气象的功夫进路是不赞同的 他后来对朋友何镐言及 李先生教人 大概令于静中体认大本未发时气象分明 即处事应物 自然中节 此乃龟山门下相传指诀 然当时亲炙之时 贪听讲论 又方窃 好章句训诂之习 不得尽心于此 至今若存若亡 无一的实见处 辜负教 育之意 虽然朱熹与李侗在思想上最终分道扬镳 但从他常对学生言及李先生对自己的思 想变化的推动可以看出 朱熹对于李侗始终十分尊敬 并对他将自己引入程学正 黎靖德 朱子语类 卷一百一 程子门人 中华书局 1 9 8 6 年 第2 5 6 8 页 黎靖德 朱子语类 卷一百四 自论为学工夫 中华书局 1 9 8 6 年 第2 6 1 7 页 朱熹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卷四十 答何叔京 1 6 一 朱熹早年问学历程中的交往关系 统十分感激 隆兴元年 朱熹将自己与李侗的问答书信编成 延平答问 同年十月李侗 去世 这不仅标志着朱熹从学李侗的时期结束 同时也是其早年问学时期的结束 隆兴元年的入都奏事 开始了朱熹交往活动的新的篇章 1 7 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 二 道学群体迅速发展时期朱熹的交往关系 绍兴三十二年 宋高宗禅让予孝宗 孝宗统治初期的政治局势的变化将道学 士大夫从原先的在野推到政治斗争的前台 从而使得乾道淳熙年间道学士大夫的 命运发生改变 道学群体开始迅速发展 而朱熹个人的政治命运也随着道学群体 的命运改变和发展发生了变化 隆兴元年 朱熹到都城临安奏事 此为朱熹正式 政治生涯的开始 也是其独立的学术活动的开始 在都城 朱熹结识了张杭 并 在归途中与吕祖谦重逢 在与张杭 吕祖谦以及湖湘 浙江学者的交往中 朱熹 的学术思想和在道学中的学术地位都发生了转折 乾道淳熙年间对于道学群体来 说是发展的黄金时期 而对朱熹个人来说 其思想发展也进入了黄金时期 这与 朱熹的交往活动的变化是分不开的 1 朱熹早年的政治活动与其交往关系 宋孝宗初即位时 宋金局势紧张 使得有着现实关怀的道学士大夫开始为国 运奔走 兼之孝宗的启蒙老师是道学士大夫范冲 朱震等 因此 他在即位之初 起用了一批道学士大夫或与道学关系密切的人物 比如汪应辰 陈俊卿 王十朋 刘珙 胡铨等 还起用了与道学关系密切 并被道学士大夫认为能够担当挽回局 势大任的张浚 这些举措无疑使道学士大夫看到了 得君行道 的希望 然而孝 宗迫于高宗的压力 也不得不起用主和的汤思退为左相 这使得一时之间 和战 两派的党争激化 当时的一些主战名士如陈康伯 史浩等 也出于对宋金的实力 的清醒判断而主张先和议以待时机 这使得党争更加复杂 由于当时的主战派多 是道学士大夫或与道学关系密切者 而主和派多是官僚或传统的儒学士大夫 因 此主战主和之争就同道学与反道学之争掺合在一起 道学士大夫所面临的政治局 势也逐渐复杂化了 与主和派的矛盾是朱熹正式登上政治舞台之时道学群体所面 临的主要矛盾 到乾道淳熙年间 和议已定 道学士大夫不再轻言主战 而主张 修内政 而所谓修内政的矛头主要是指向孝宗的独断和孝宗对所谓 近习 的信 任 此时道学士大夫所面临的主要矛盾不是与主和派的 而是和孝宗的独断及 近 1 8 二 道学群体迅速发展时期朱熹的交往关系 习 的矛盾 正是通过与在朝野的道学士大夫的交往 朱熹的政治活动与这些矛 盾紧密关联 隆兴元年至淳熙八年 1 1 6 3 一1 1 8 1 年 朱熹交往频繁的主要人物有汪应辰 陈俊卿 魏搂之 刘珙等 汪应辰是朱熹的从表叔 宋元学案 为其作 玉山 学案 为张九成 吕本中的学生 吕祖谦曾从其问学 可见他也是道学士大夫 的一员 陈俊卿字应求 宋史 本传称其 雅善汪应辰 李焘 尤敬朱熹 屡 尝论荐 他还是程颐的三传弟子林光朝的讲友 与道学士大夫关系密切 乾淳 间朱熹的召命多出二人举荐 除了同汪应辰和陈俊卿保持较好关系外 朱熹还与 魏披之 刘珙等关系密切 魏换之字元履 曾从学于胡宪 刘珙字共甫 是刘子 羽之子 曾从学于刘子犟 两人都是朱熹旧时的同窗 朱熹常与二人书信往来议 论朝政 虽然朱熹的正式政治生涯始于隆兴元年 但绍兴三十二年对于朱熹的政治生 涯来说十分重要 一方面 宋孝宗于绍兴三十二年六月诏求直言 朱熹深感机会 来临 于是决定上封事 另一方面 正是在这一年 汪应辰与朱熹相会并开始向 朝廷举荐朱熹 因此可以说绍兴三十二年是朱熹正式登上政治舞台的前奏 朱熹 对于上封事十分郑重其事 他在上封事前 曾将其寄呈李侗修订 李侗回书认为 其封事 立意甚佳 明道语云 治道在于修己 责任 求贤 封事中此意皆 有之矣 甚善 甚善 朱熹的封事主要集中于三点 对应于李侗所引程颢之语 第一点言帝王当留心于 大学 正心诚意之学 遵循其道 对应于 修己 第 二点论不可与金和议 对应于 责任 第三点论任贤 对应于 求贤 将 修 己 置于首要 可见朱熹完全是按照以内圣开出外王的道学传统提出自己的政治 主张的 绍兴三十二年九月 汪应辰知福州 经建安时与朱熹相会 他对于朱熹的才 能十分欣赏 写信给时任吏部侍郎陈俊卿极力称赞 朱元晦在建安相遇 问学材识足为远器 乞辟差元晦 敢望同 凌丈见宰执言之 如许得的确 方敢申上也 与宰执书 亦云其详托吏 脱脱等 宋史 卷三百八十三 中华书局 1 9 8 5 年 第l1 7 9 1 页 朱熹编 延平答问 李延平集 丛书集成初编 中华书局 1 9 8 5 年 第2 9 页 1 9 朱熹的交往关系研究 部两侍郎矣 切乞留念 仍示报曲折 幸甚 可见他不但希望陈氏和另一个吏部侍郎凌景夏帮助举荐朱熹 而且还直接致书宰 执陈康伯进行举荐 朱熹得以正式登上政治舞台 离不开汪应辰等人的努力 隆 兴元年 在汪应辰 陈俊卿 凌景夏的帮助下 陈康伯荐举朱熹 孝宗召其入都 但朱熹于四月辞召命不赴 这是他对朝政不满的情况下的一贯立场 早在绍兴三 十年 1 1 6 0 年 胡宪 刘珙召其入都时 他就曾以 留取幽人卧空谷 之句辞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