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技政策史研究论纲.pdf

2 0 l 5 年 第 3 期 s i d T 盍 m t R h d o i 1 0 3 9 6 9 j i s s n 1 0 0 0 7 6 9 5 2 0 1 5 0 3 0 0 8 中国科技政策史研究论纲 杜 宝贵 东北大学文法学院 辽宁沈阳 1 0 8 1 9 摘要 探讨研 究 中国科技 政策 史的价值 回顾 国 内外 关于 中国科 技政 策 史研 究的现 状 探 讨 关于研 究 中国科技 政 策史的几个关键 问题 即中国科技政 策史研 究的 历史分期 及其 标准 研 究的边界 研 究的具体 内容 研 究的 方法等 认为应充分使用计量史学法 质的研究方法 比较史学法以及文献研究等方法进行研究 关键词 科技政策史 历史分析 事实描述 价值评价 中图分类号 K 2 0 7 8 文献标 志码 A 文章编 号 1 0 0 0 7 6 9 5 2 0 1 5 0 3 0 0 3 9 0 4 Re s e a r c h Re v i e w f o r His t o r y o f Ch ine s e S c ie nc e a nd Te c hn o l og y Po l ic ie s DU Ba o g ui N o r t h e a s t e r n U n i v e r s it y S h e n y a n g 1 1 0 8 1 9 C h i n a Abs t r a c t Th e p a p e r d is c us s e s t h e v a l ue f o r t he r es e a r c h o f Chin e s e s c ie nc e a nd t e c h no l o g y p o l ic ie s r e v ie ws a b o ut t he r e s e a r c h s t a t u s o f s c ie n c e a n d t e c h n o l o g y p o l ic ie s o f Ch in a d is c u s s e s s e v e r a l k e y p r o b l e ms a b o u t t h e r e s e a r c h o f C h in e s e s c i e nc e a n d t e c h no l o g y p o l ic ie s na me l y t h e h is t o ri c a l p e r io diz a t io n a nd it s s t a nd a r d s t h e b o un d a r y s pe c if ic c o n t e n t r e s e a r c h me t h o d s e t c T h e p a p e r a r g u e s t h a t we s h o u l d ma k e f u l l u s e o f v a ri e t ie s o f me t h o d s f o r e x a mp l e t h e me a s u r e me n t q u a l i t a t i v e r e s e a r c h c o mp a r a t i v e h i s t o ri c a l r e s e a r c h a n d l i t e r a t u r e r e s e a r c h e t c Ke y wo r d s h is t o r y o f s c ie n c e a n d t e c h n o l o g y p o l ic ie s h is t o r ic a l a n a l y s is f a c t s d e s c r ip t io n v a l u e e v a l u a t io n 众所周知 中国古代 曾经创造的以四大发明为 代表的古代科技成就对人类 的发展起 了巨大推动作 用 灿烂辉煌的文 明使得 中国古代科学技术 长期领 先于世界其他地 区 但到 了近代 中国科技发展速 度却落后 于西方 时 至今 日 李 约瑟难 题 和 钱学森之 问 仍 在 困扰 着 我们 原 因是 多重 的 其中 以科技政策为核心 的制度安排与设计是不可 或缺 的重要影响 因素 从科技政策史视角 审视这个 问题具有重要 意义 以史为鉴 可以知兴替 囿于各种 因素 研究 中国科技史的较多 但研 究 中国科技政策史 的则较 少 科技政策具有 导向性 和资源配 置性作 用 不 同 的科技政策导向将产生不 同的科技产 出 不 同的科 技政策配置将产生不 同的科技成果 由此 从政策 的角度研究影 响和制约我国科技发展的种种 因素更 具有现实价值 1 国内外关于中国科技政策史研究的现状 科技政策 S c ie n c e a n d T e c h n o l o g y P o l ic y S T P 成为一个专业性术语并被 经济发达 和科 技发达国家 共同采用 是 1 9 6 3年联合国在 日内瓦召开的关于低 开发区适 用的科 学技 术会议 U N C A S T 以后才开 始的 实际上 从 1 9 1 4年第一 次世界 大 战结 束 以 后 美国政府为 了动员 国内外科学家 设立 了国家 研究会议 N R C 组织 开始进行 了由政府 高等 学校 产业界制定 的广泛研究计划 罗斯福总统设 立了国家资源委员会 以国家立场首次提 出 研究 国家资源 的科技政策 美 国于 1 9 5 0年设立国家科 学基金 N S F 其重要职能便是 开展和推进与科 学研究教育有关 的国家政策 但作为科技政策 的重 要组成部分 科技政策史 的研究则要远远落后于科 技政策研究 的总体进程 科技政策史 的研究有着 自身的特殊性和复杂性 因此 该研 究领域 至少应该 涵盖科技史 制度史 政策史 以及经济史这 四个 领域 从 国内外科技政 策 史的研究实践来看 也大都从这些领域切入的 从 国内的研究来看 针对 中国科技发展的研究 大多散见在制度史 科技史 中 而对于中国科技政 策史 的研究则很少涉猎 以 科技政策史 为搜索 词 以 精确 选项在 中国知网 C N K I 对题 目进 收稿 日期 2 0 1 4 0 4 0 9 修 回 日期 2 0 1 4 0 8 2 6 基金项 目 国家社科基金项 目 我 国科技政策资源优化配置研究 1 3 B Z Z 0 5 8 教育部 基本科研业 务费探 索导向重点项 目 转型时期 中 国公共政策资源优化 的路径研究 N 1 3 0 2 1 4 0 0 1 辽宁省社科联项 目经 济社会发 展课题 基 于协 同创新 的辽宁科技 公共服 务 体系建设路径研究 2 0 1 4 L S L K T Z I G L X一 0 8 4 0 杜宝贵 中国科技 政策 史研 究论 纲 行查询 结果只有 3篇 分别 刊登在 中国科技论 坛 世界历 史 和 科技管理研究 上 即使进 行 模糊 检索 其搜索结果也不过 8篇学术论文 其 中 白钢 范 文澜 叶梦尘 何柄 郁 李俨钱 扬德才 汪前进 王 国勇 王培 垫 刘瑞王 等学者分别从政治制度 科学和技 术的视角研究了我国历代 中央决策体制及政体运行 机制以及科技发展 的成就 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国 从古到今科技发展 的社会 图景 而漆侠 J 鞠喜和 佟江英 l 胡维佳 等学者则从 中国科 技政策史 研究的方法 历史研究的方法 以及我 国科技政策发 展的阶段分析等角度进行 了颇有价值的探索 在这 些研究中 崔禄春 的 建国以来中国共产党科技 政策研究 可以认为是研究我 国科技政策史的有益 尝试 该著作梳理 了建国以来 中国共产党 的科技政 策 划分 r初创基石 曲折探索 十年扭 曲和新时 期等发展阶段 归纳 了中国共产党三代领导核心 的 科技观 揭示 了中国共 产党 的科技思想 科技政策 形成与实施的历程 总结 了经验教 训 但其研究 的 时间跨度也只 限于建 国以来 这 的确是一种 遗憾 值得一提的是 吴必康 从 权力与知识 的角度 考察 了英美科技政策史的一些基本情况 提 出了很 多富有启发意义的观点 这部著作在给我们提供 了 很多发达国家科技政 策的有益启示 的同时 更从 另 一 个侧面映衬 出我们研究 自己的科技政策发展 史是 多么的薄弱和迫切 因此 国内以往对科技政 策史 的研究仍主要停 留在建 国以来 的历 史阶段 之前 的 历史阶段 即使有所涉及 但也只是 以断代史或 者某 一 领域的政策为切入点 的研究 尚未形成 系统 完 整 的 科技政策事实描述体系 和 科技政策价值 评价 体系 从 国外的研究来看 对于科技政策史的研 究主 要根植于各个 国家的发展特点 针对我 国科技政策 发展 史的研究几乎没有 大多数是从科技史的角度 进行研究 比如李约瑟博 士 的 中国科学技 术 史 这部耗费了其近 5 O年心血的巨著 该书计划 出 7卷 2 8册 通过 丰富的 史料 深入的分析和大量 的东西方比较研究 全 面 系统地论述 了中国古代 科学技术 的辉煌 成就及其对世界 文明的伟大 贡献 内容涉及哲学 历 史 科学思想 数 理 化 天 地 生 农 医及工程技术等诸多领域 西方另外 一 位历史学 家 麦克法 夸尔 则 以 剑桥 中 国 史 计划出版 1 5卷 这一宏伟 史学巨著来审视 中 国 出于东西历史文化的差异 该书在许多历史 问 题上从另外一个视角为我们提 出了新的观点和质疑 这些来 自于不同世界观和价值 观的论述 弥补了我 们我国史学研究 的局限性 开 阔我们研究本土 史学 的 视 野 同 时 R o b e r t等 T a r mo L e m o la 1 9 Willia ms B R C 2 0 等学者也分别从不 同侧面对我国科 技政策的发展做 了些有益的探讨 但令人遗憾 的是 这些 国外的研究或是针对中国科技发展 自身 或是 从中国朝代的历史更迭视角切人 尽管这些研 究涉 猎到了中国不同朝代 时期 科技发展的国家政策 背景 但都未从政策发展演化史和价值评价 的角度 研究中国的科技发展史 总之 从国内外的实际情况看 科技政策 史的 研究起步较晚 尚未形成科学 的研究规范 世 界各 国研究学者和实践者都在探索关 于其研究对象 理 论体系 研究规范等 由此 存在着关于上述 问题 的各 自不 同的看法 实际上 任何一 门科学 都不是 先确定了它的研究对象 理论体系和研究规范之后 才发展起来的 而是在原有 的科学深入发展的过程 中出现了已有范式不能包含的现象 在充分积累的 基础上形成 了新的学科或是 它的分 支 同时 从 中 国科技发展的历 史中可 以发现 我们在发展科学技 术的政策选择上有着很 多需要总结 和反思 的地 方 因此 无论从科学研究 学科发展的理论创新角度 或者从制定 践行科技政策 早 日实现创新型 国家 的实践探索角度 我们都应该重 视并鼓励 中国科技 政策的演化史及其价值评价的研究 2 中国科技政策史研究的关键问题 2 1 中国科技 政 策 史研 究的历 史分期 及其 标 准 目前 国内学界关于 中国通 史研究 的历 史分期 主要有两种标准 其一是传统意义上 的 自然 的分 期 或 技术性的分期 其二是现代意义上 的 理论性的分期 前者 的 目的是为 了历史梳理 和阐 释的方便而根据历史发展 的 自然时间顺序进行 的技 术性阶段划分 后者以历史哲学为基础 充分体 现 了主流意识形态 核心价值体系和现实政治化 的考 量 是具有 强烈 而 明确 目的性 和导 向性 的 理论 性 历史分期 前者更注重事实 后者更关注价值 这两种历 史分期标准各有侧重 在历史分期的标准 上 我们认为 应以 自然 的分期 为主 以 理 论性的分期 为辅 的历史分期思路 目的在于既能 体现本研究 的 客观性 即清晰梳理 出 自秦 汉 以 来我 国科 技政策发 展 的历 史脉 络和政策 事实 又能体现史学研究 的价值判断之特征 力求还原历 史 恰 当评价各个历史时期科技政策 的发展与社会 形态的相互影响 2 2 中国科技政策史研 究的边界 由于中国科技政策史的相关研究将 涉及中国科 技史 中国制度史 中国政策史以及中国经济 史等 诸多研究领域 因此 在研究 中应 确定 区别 于科技 史 制度 史 经济 史或者政策史 的边 界 力图使研 究成果既要体现 以 科技 为核一 tl 的政策 事实 发展史 又要 兼顾 以 价值 为核 心 的政 策 价 值 发展史 既要 凸显 科技 发展 中的 政 策 因 杜宝贵 中国科技政策史研究论纲 4 1 素 又要 阐述科 技发 展 中科 技 之 于 政策 的反 作用 3 中国科技政策史研究的核心内容 1 揭示不同历史时期 中国科 技政策产生 的社 会背景与约束条件 科技政策史应紧紧 围绕 中国政 治制度史 中国经济制度史以及 中国科学技术史 的 研究成果 从 中国政治制度史 中 国经济制度史 以 及中国科学技术史 的研究成果 中汲取涉及科技 政策 的部分 同时 应把查阅第一手史学资料作为基础 深入挖掘各个历史时期科技政策 的史实 揭示 并解 释 中国不 同历 史 时期科 技政策 产生 的社会 背景 与 条件 2 评价中国科技政策在不 同历史时期 的历史 价值和社会影响 科技政策 的历史评价是依据一定 的价值标 准和事实标 准 通 过一定 的程序 和步骤 对科技政策实施 中的价值 因素和事实因素进行分析 初衷在于利用这些 政策相关信 息 对科技政策 的未 来走 向做出基本的判断 这是科技政策史研究 的难 点之一 因为在通史研究 的视域下研究特定时期 的 科技政策 不仅要解决特定历史时期科技政策过程 的各个阶段 各个环节 对科 技政策产出和科技政 策影响进行检测和评价 同时 还有注意到采取什 么样的评价标准和评价工具 这些都会影 响到我们 对 当时科技政 策效 能的恰 当评估 历史是 人的历 史 人是历史的人 因此 如果对这个尺度把握不 好 将会对本研究 的最后一个部分 即关 于中国科 技政策发展一般规律的归纳产生消极影响 3 总结中国科技政策发展 的一般规律 经过 各个朝代 时期 基本科技政策事实梳理 在找到 各个朝代 时期 基本科技政策事实背后 的社会背 景与条件的基础上 通过对 中国科技政策在各个朝 代 时期 的评价 得出符合历史事实的 具有一 般意义的 能提供经验性借鉴的科技政策发展规律 由此 中国科技政策史的研究 内容应该涵盖 中 国科技政策史 的 科技政策事实描述体 系 和 中国 科技政策史 的 科 技政 策价值 描述 体系 如 图 1 所示 4 中国科技政策史研究的方法 确立正确 恰当的研 究方法对于形成完整 科 学 客观的中国科技政策史研究影响深远 首先 应充分应用计量史学法 巴勒克拉夫 认为 就方法论而言 当代史学 的突出特征可以毫 不夸 张地说是所谓的 计量革命 因此 可以在 搜集大量中国科技政策史实的基础上 结合 S P S S等 公司的相关数据挖掘软件对历史资料进行定量分析 找到不同时期科技政策发展与其他社会变量之 间的 数量关系 找到影响特定时期科技政策的影响 因素 科技 发展 史 制度 发展 史 经 济发 展史 政 策发展 史 呼 早 甲 一 甲 图 1 中国科技政策史 的研究 内容与研究方法 以及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