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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有关 诗经 的研究 在朱熹和戴震的经学研究中都居于极为重要的 地位 本文主要依据朱熹的 诗集传 诗序辨说 朱子语类 和戴震 的 毛诗补传 毛郑诗考正 杲溪诗经补注 从注校和诗说两个方面 对朱 戴二人的诗经学进行比较 全文分三个部分 一 有关注校的比较 包括注释原则 利用古注 博采众说 训诂考证和校勘五个方面 二 有 关诗说的比较 包括对 毛诗序 的态度 对诗旨的阐释 对爱情婚恋诗 的看法三个方面 三 戴震对朱熹诗经学的继承和批判 通过对比研究和 探讨 可以看出戴震在治 诗 的思想和方法上对朱熹的继承 批判和发 展 以及戴震诗学在诗经学史上的地位 关键词 戴震 朱熹 诗经学 比较研究 a b s t r a c t t h es t u d yo n 豫pb d 础矿勋昭si su t m o s ti m p o r t a n c et o w a r d sz h ux ia n d d a iz h e n sa c a d e m i c 咖d yo fc l a s s i c s t h ea n i c l ec o m p a r e st h e i rs t u d yo f 砀p b d o 后矿勋明p i nt w ot e 咖st 1 1 0 s ea r e 锄o t a t i o na n dc o l l a t i o na n dt h e d i s c u s s i o no f p o e m sp r i m 撕l y o nb a s i so fz h ux i s 鼢驴渤船 舶西曲妇瑚 加 劢圯砂z f 七f 锄dd a i z h e n s 朋a d 妇f 6 t 砌甜删 坳 矗p 馏一 s 向i 勋0 z 矗钮g 舻蕊括而扩啦6 舷向甜 id i v i d em ea n i c l ei n t ot l 鹏ep 龇s f i r s t i c o m p a r em e 锄o t a t i o n 肌dt 1 1 ec o l l a t i o n h i c hi n c l u d et 1 1 ep r i n c i p l eo ft h e 踟1 0 t a t i o n a l eu s eo f m e 蚰c i e n t 籼o t a t i o n t i l ee x t e n s i v ea d 叩t i o no f d i 髋r e n t 叩i n i o n s t 1 1 ee x p l a l l a t i o no fw o r d si na i l c i e n tb o o ka i l dm et e 加脚r e s e a r c ha n d m ec o l l a t i o n t h es e c o n d ic o m p a r et 1 1 ed i s c u s s i o no fp o e m sm a ti n c i u d e st 1 1 e m a n n e rt o w a r d s 朋a 办扛 m ei m e r p r e t a t i o no fm em e a i l m go fp o 哪sa r i dt l e v i e wo fl o v ep o e m s n l em i r d d a iz h e nb o ls u c c e e d e d 锄dc r i t i c i z e dz h ux i s s m d yo f 豫p 肋d 七矿 如咿 b yc o m p 撕s o nw ec a nf i n di td i s p l a y si n 栅o t e n l l s t h o s ea r et 1 1 0 u g h t sa 1 1 dm e a n so f t h es t u d yo f 砀p 踟d 七d 勋螂a n dd a iz h e n s p o s i t i o ni nt h et o t a lh i s t 0 叮o f t h es t u d yo f 砌pb o o j 可 如懈 k e yw o r d s d a iz l e n z h ux i m es t u d yo f 刀陀肋d j 矿 移 t 1 1 e c o m p a r i s o ns t u d y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变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 研究成果 据我所知 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 论文中不包含其 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也不包含为获得谨徽式 咎其他教育机构 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 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 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儆海翘签字日期 甜咿 年华月 罗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 泰掰故呔缮有关保留 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 允许论文被奎闻和 借阔 本人授权害糕 犬貉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 检索 可以采用影印 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 汇编学位论文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错墒熬导师签名 一 b 久嘈 签字日期 舫年4 月 箩日 签字日期 加矿年砷月 r 日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去向 工作单位 电话 通讯地趾 邮编 己i吉 j1日 有关 诗经 的研究 在朱熹和戴震的经学研究中都居于极为重要的地位 朱熹一 生著述甚丰 其于经学用力最勤者 首推 四书 其次即为 诗经 o 朱熹诗经学著 述有五种 早岁遵 毛诗序 雨作的 诗集解 已佚 由今人束景南辑录 几经修改 的 诗集传 专为检讨 毛诗序 的 诗序辨说 其孙朱鉴辑录的 诗传遗说 以及 其弟子记录的 朱子语类 中的第八十 八十一卷 其中 诗集传 是其代表作 诗 集传 的撰写大约始于淳熙四年 1 1 7 7 成书于淳熙十三年 1 1 8 6 而其修订则 直 持续到庆元五年 1 1 9 9 即朱熹去世前的一年 由此可见朱熹对 诗集传 所耗之心 血 o 诗集传 后简称 集传 自问世以来影响极大 元明两代官方奉为诗学至尊 科举考试以此为准绳 由于其地位显赫 故今有学者提出 应将 毛诗传笺 毛诗正 义 与 集传 鼎足而三 视为诗经学史上的三座里程碑 戴震诗经学著述主要有 毛诗补传 毛郊诗考正 与 果溪诗经补注 三种 以 下简称 补传 考正 与 杲溪 据 东原年谱订补 考证 二十六卷本 补传 当成书于乾隆十五年庚午 1 7 5 0 或稍前 当时戴震二十八岁或稍前 补传 是戴震 早期治诗作品 为其治诗未定稿 由于未刊行于世 两百多年来颇生误解 四卷本 考 正 是戴震治诗代表作 该作是择 补传 部分要点进一步考订加工而成 戴震 诗比 义述序 曾云 昔壬申 癸酉岁 震为 诗补传 未成 别录书内辨证成一帙 毗 一帙 乃指 考正 杲溪 是戴震识见稍定之作 据 东原年谱订补 该作作于 乾隆三十一年丙戍 1 7 6 6 当时戴震四十四岁 遗憾的是 果溪 仅有 周南 和 召 南 两卷 此书以 补传 为基础 其体例犹旧 在文字考订 典制辨证 语词释 o 周予同经学史论著选集 上海人民出版社 1 9 8 3 1 5 6 页 参看柬景南 朱熹作 诗集解 与 诗集传 考 见 朱熹佚文辑考 江苏古籍出版杜 1 9 9 1 6 6 0 6 7 4 页 夏传才 诗经 新注释本的创造性实践 评刘毓庆 诗经圈注 诗经研究丛刊 第二辑 学蔸出舨拄 2 0 0 2 3 0 7 3 0 8 页 o 杨应芹师 东原年谱订补 见 藏震全书 第六册 黄山书杜 1 9 9 4 1 盼7 6 6 4 页 藏震全书 第六册 3 7 9 页 o t 戴震全书 第六册 3 7 2 页 o 戴震全书 第六册 6 7 6 页 o t 藏震全书 第六册 6 7 8 页 l 震与束j 诗经掌比较 义 篇旨探索等方面都有不同程度的删补加工 其质量无疑高出 补传 从这三种著 述的关系可知 戴震治 诗 与朱熹一样也是屡易其稿 除此三部著作外 戴震还有一 些治 诗 的单篇文章 散见于 经考 经考附录 以及 文集 中 经雅 中也 多半是关于 诗经 鸟兽草木虫鱼的内容 由以上著作足见戴震对 诗经 研究用力之 多 涉及诗经学诸多领域 成绩斐然 虽然目前研究朱熹诗经学的阵容强大 现在随着 补传 的面世 戴震对 诗经 的研究已经引起了学者的关注 但对朱熹与戴震二人说 诗 的专门比较目前尚未有人 涉及 有鉴于此 本文拟从注校和诗说两个方面来对朱 戴二人的诗学进行比较 从中 探讨朱 戴二人治 诗 的异同以及戴震对朱熹诗经学的继承 批判和发展 2 一 有关注扳的比较 有关注校的比较 一 注释原则 朱熹与戴震治 诗 时对名物字义的重视程度有别 朱熹认为治 诗 之功重在涵 咏经文 而对注解只求文从字顺即可 其话有末通者 略检注解看 回他提出自己的 作注原则 凡解释文字 不可令注脚成文 成文则注与经各为一事 人唯看注而忘经 不然 即须各作一番理会 添却一项功夫 窃谓须只似汉儒毛孔之流 略释训诂名物及 文义理致尤难明者 而其易明处 更不须贴句相续 乃为得体 盖如此 则读者看注即 知其非经外之文 却须将注再就经上体会 自然思虑归一 功力不分 而其玩索之味 亦益深长矣 o 朱熹要求 不可令注脚成文 即注释要简明 以免喧宾夺主 并且只 要 似汉儒毛孔之流 略释训诂名物及文义理致尤难明者 为诵读扫靖障碍 为此 他一般只注解他认为有碍理解经文的名物字义 且是直接注出诗辞之义而省却考证过 程 例如 卫风 伯兮 首章 殳 字之释 毛诗正义 用了八百三十九个字 而 集 传 只用了七个字 殳 长丈二而无刃 召南 小星 首章 三五 二字之释 毛 诗正义 用了四百九十字 而 集传 只用了五个字 三五 言其稀 言简意赅 诗 集传 简明平易的特色一直为学者所称誉 因为这样做既能突出经文 同时也纠正了旧 注烦琐的弊病 直接注经而不标出处的做法 朱熹同毛 传 郑 笺 其实 集传 中袭用了许多旧注 例如 召南 行露 首章 集传 厌混 湿意 行 道 夙 早也 毛 传 厌涫 湿意也 行 道也 郑 笺 夙 早也 可见 集传 暗引毛 郑 小雅 北山 三章 毛 传 彭彭然 不得息也 傍傍然 不得已也 集传 照录 另外 为求简明 朱熹采用省略参见法 例如 邶风 谷风 二章 集传 荼 苦菜 蓼属也 详见 良耜 在 周颂 良耜 以薅荼蓼 下 朱 熹注 荼 陆草 蓼 水草 一物而有水陆之异也 今南方人犹谓蓼为辣荼 或用以 毒溪取鱼 即所谓荼毒也 由于这里 荼 蓼 并出 所以朱熹进行了详细介绍 而 在 邶风 谷风 中则简单点明 这样 既能使读者了解事物 又使得全书简洁 再如 朱子语类 后简称 语类 卷八十 中华书局 2 0 8 3 页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后简称 文集 见 朱子全书 第2 0 2 5 册 上海吉箱出版社 安徽教育出版社 2 0 0 2 3 5 8 l 页 o 莫砺锋 朱熹文学研究 南京大学出版社 2 0 0 0 2 5 8 页 戴震与束 诗蛏掌比较 周南 汉广 首章云 思 语辞也 篇内同 小雅 皇皇者华 三章注 谋 犹 诹也 变文以协韵尔 下章放此 用 篇内同 下章放此 这类提示语减少注处 就使得注释简明化 对名物字义的注释朱熹虽然力求简明 但他对诗句 章旨几乎都进 行了串讲 难怪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评价说 朱子 诗传 详于作诗之意 而名物 训诂仅举大凡 o 集传 多阐明义理 於名物训诂声音之学皆在所略 戴震治 诗 是为了寻求孔孟圣贤之道 他认为 训故明则古经明 古经明则贤 人圣人之理义明 而我心之所同然者乃因之而明 贤人圣人之理义非它 存乎典章制度 者是也 经之至者道也 所以明道者其词也 所以成词者字也 由字以通其词 由 词以通其道 必有渐 戴震治 诗 重在考证名物字义 故其所做的是以字通词的功 夫 补传 序 云 今就全诗考其名物字义于各章之下 不以作诗之意衍其说 盖名 物字义 前人或失之者 可以详核而知 古籍具在 有明证也 故他是对 诗经 中 的一些名物字义进行详核与明证 且尽可能地运用第一手材料 其注 诗 体例为 一 般先引毛 传 郑 笺 等旧说 后加按语的则标 震按 并且在按语中详细考证 例如 鲁颂 图宫 二章 补传 毛 传 王 成王也 元 首 宇 居也 郑 笺 咸 同也 叔父 谓周公也 震按 敦 说文 一日谁何也 史记 信 臣精卒 陈利兵而谁何 崔浩云 何或为呵 汉旧仪 宿卫郎官 分五夜谁呵 呵夜行者谁也 盖 敦商之旅 犹日 遏商之旅 敦从支 本督责之义 敦 笃 督一声之转 谁呵 亦呵止也 此处戴震先引毛 郑之说 然后加按语考证 敦 字 之义 本之形 音 征引文献 论证可谓精审 他的三部诗学著作中有许多严密 精采 的考订 确为不易之论 朱 戴二人寻求经义途径不同 注释各有特色 前者以简明平易而闻名 后者堪以 考证精审而著称 二 利用古注 朱熹 集传 十分重视古注 他曾说 然圣贤之言则有渊奥尔雅而不可以臆断者 其制度 名物 行事本末又非今日之见闻所能及也 故治经者必因先儒已成之说而推之 o 四库全书总目 卷十六 中华书局 1 9 6 5 1 2 7 页 o 四库全书总目 卷十六 1 3 6 页 o 戴震全书 第六册 5 0 5 页 o 戴震全书 第六册 3 7 0 页 4 一 芽关注校的比较 又说 凡先儒解经 虽未知道 然其尽一生之力 纵未说得七八分 也有三四分 且 须熟读详究 以审其是非而为吾之益 圆朱熹 集传 因袭毛 郑 尊重古注 如 郦 风 载驰 首章 毛 传 草行日跋 水行日涉 集传 照录 小雅 蓼莪 四 章 集传 引郑 笺 注 顾 旋视也 复 反覆也 腹 怀抱也 秦风 小戎 二章 集传 采用 说文 艘 环之有舌者 鲁颂 翱 集传 则照录 尔雅 邑外谓之郊 郊外谓之牧 牧外谓之野 野外谓之林 林外谓之垌 有时则咀己语 来表达古注之意 例如 邶风 谷风 三章 毛 传 鱼梁 笱 所以捕鱼也 集 传 梁 堰石障水而空其中 以通鱼之往来者也 笱 以竹为器 而承梁之空以取鱼 者也 小雅 正月 三章 郑 笺 无禄者 言不得天禄 自伤值今生也 集传 无禄 犹言不幸尔 朱熹述古意的注解与原注相比较或简或繁 由此可知 朱熹 集 传 虽以 简明 著称于世 但在具体解释时并不只是一味的 简 而是繁简有度 还有一种情况 是朱熹对古注作了筛选 例如 大雅 生民 四章 毛 传 解释 荏 菽 荏菽 戎菽也 郑 笺 戎菽 大豆也 集传 荏菽 大豆也 邶风 日 月 二章 毛 传 冒 覆也 郑 笺 覆 犹照临也 集传 冒 覆 小 雅 宾之初筵 首章 毛 传 骰 豆实也 郑 笺 豆实 菹醢也 集传 骰 豆实也 此三例虽然郑 笺 都是对毛 传 的进一步解释 但朱熹在引用时 或引毛 传 或引郑 笺 可见 朱熹在引用古注时作了一番筛选 包丽虹以二 南 为例 考察了 集传 中的2 9 3 条词语注释 与毛 传 郑 笺 的训诂相比较 统 计后发现 集传 与毛 传 郑 笺 注释相同或相近的有2 1 2 条 其中包括意思完 全相同的条目 意思同但用语不同的条目及毛 郑简略而 集传 详备的条目 约占 总数的7 2 毛 郑未注而 集传 增补的有4 3 条 约占总数的1 5 集传 注释 与毛 郑注释不同的有3 8 条 约占总数的1 3 由此 我们也可以看出朱熹尚古的训 诂思想 朱熹尚古的另一独特表现就是利用金石材料考证 在 文献学研究 浙江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2 0 0 4 戴震与来 叠诗经掌比较 雅 既醉 三章 令终 善终也 洪范 所谓 考终命 古器物铭所谓 令终令命 是也 大雅 江汉 六章 言穆公既受赐 遂答称天子之美命 作康公之庙器 而 勒王策命之词 以考其成 且祝天子以万寿也 古器物铭云 邦拜稽首 敢对扬天子 休命 用作朕皇考龚伯尊敦 郏其眉寿 万年无疆 语正相类 但彼自祝其寿 而此 祝君寿耳 我们知道 利用金石材料进行考证 会使考证结果更有说服力 因此 虽 然仅有三处 但朱熹这种做法实为考据学开辟了一条新途径 朱熹尚古 但又反对 为旧说所蔽 被旧说粘定 他发现 说文 亦有误 解者 亦有解不行者 玉篇 偏旁多误收者 如 者 考 老 是也 不同意 旧注的 朱子就摒弃旧注 自作新解 例如 周南 关雎 二章 毛 传 悠 思 也 集传 悠 长也 周南 螽斯 二章 毛 传 绳绳 戒慎也 集传 绳绳 不绝貌 戴震同朱熹一样亦崇尚古注 戴震不止一次表明其对古注的崇尚态度 他在 补 传 王风 丘中有麻 诗末云 或日二留之事 他书未有闻焉 余日 古籍散亡 贤 人之湮没而不称者 岂可胜道哉 二留得以氏字著于 诗 毛氏授经大儒 去古未远 又知子国为子嗟父 必非无据而凿空言之者也 果溪 召南 何彼禳矣 二章 戴震 先引旧注 毛 传 平 正也 武王女 文王孙 适齐侯之子 疏 日 郑 蠡张逸问 答 日 德能平正天下 则称为平 教以号文王焉 又 君爽 洼 周公谓文王为宁王 成王亦谓武壬为宁壬 而 后人以此为东周之诗 附於二 南 者 据 春秋 两书王姬而欲附合其一 对 此戴震先列举后人之说 然后据 春秋 史记 等史书考证后儒所说之非 最后说 是诗既无确证 不必易毛 郑也 这里 戴震提出了他采用古注的一个重要原则 既无确证 则取古注 因为古注 去古未远 同时也表明他对古注的态度 宁信古 勿轻疑 戴震在考证名物字义时 十分注重以 尔雅 说文 周礼 方言 等古籍之 古训作为佐证 他说 古故训之书 其传者莫先于 尔雅 六艺之赖是以明也 所以 通古今之异言 然后能讽诵乎章句 以求适于至道 余窃谓儒者治经 宜自 尔雅 o 文集 1 3 5 5 页 o 语类 卷一百一十七 2 s 1 2 页 o 语类 卷一百四十 3 3 3 6 页 语类 卷一百四十 3 3 3 6 页 6 一 有关注枝的比较 始 夫援 尔雅 以释 诗 书 据 诗 书 以证 尔雅 由是旁及先秦以 上 凡古籍之存者综核条贯 而又本之六书音 声 确然于故训之原 庶几可与於是学 砌 自 尔雅 外 惟 方言 说文 切于治经 明乎 札 可以遥 诗 例 如 考正 召南 驺虞 首章 毛 传 驺虞 义兽也 白虎黑文 戴按 驺虞 之为兽名 既不见于 尔雅 说者或以为囿名 或以为马名 皆不足据证 考证 驺 虞 之义 首先核之 尔雅 尔雅 没有记载 有关说法则不足据 补传 召南 采 蒴 二章 郑 笺 烹蒴藻者 于鱼涪之中 是铡羹之笔 戴按 周礼 四豆之 实 无荇菜 蔟 藻 考之 诗 礼 皆为笔 非为菹也 菹与醢相从 实诸豆 无 烹事者也 笔与羹相从 实诸铡 必涪烹之 此处戴震考证 笔 时 引用 诗 礼 来作为重要佐证 自朱熹引用金石材料于训诂 至清代 金石学已成为一门科学 戴震曾作 石经补 字正非 系统校勘唐 开成石经 经考附录 卷七也是专门研究石经的 治 诗 时 戴震也十分重视对金石材料的利用 补传 中引用8 条 考正 中引用4 条 和 补传 重2 条 果溪 中引用2 条 和 补传 重1 条 去其重复 三部诗学著作 共引用l l 条 其中有4 条用于校勘 例如 补传 廊风 定之方中 二章 终然今本 作t 蜡 依 石经 正之 允臧 补传 小雅 渐渐之石 首章 武人东征 不皇今本作 追 从 石经 注疏本 正之 朝矣 另7 条是在训诂时用为印证材料 如 果溪 周南 螽 斯 毛 传 揖揖 会聚也 戴按 毛 传 是也 古字 辑 通用 揖 史记 揖五瑞 又妻刻缸 博心揖志 用秦刻石证明古字 辑 揖 通用 补传 鲁颂 团 富 戴引王应麟语 晋姜鼎铭日 保其子孙 三寿是利 鲁颂 三寿作朋 盖古 语也 然后按 与 三寿 之人作朋 则多寿可知 疑古亦有三等寿之称 下又日 如 冈如陵 引而极之也 转引王应麟语以证古有 三寿 之制 补传 大雅 行苇 戴震训释 以祈黄菊 时引用 集传 对古器铭所作的说解 戴震崇尚古注 但不株守 因古籍只是近古 本身存在着诸多问题 况且古籍在流 传过程中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讹误 他遍治群经 对此深有感受 曾云 自有书契以 戴震全书 第六册 2 7 5 页 戴震全书 第六册 6 6 6 页 戴震全书 第一册 6 4 5 页 戴震与朱赛诗鸯 掌h 擞 来 科斗而篆籀 篆籀而徒隶 字画侥仰 浸失本真 说文 所载九千余文 当 小学废失之后 固未能一一合于古 即 尔雅 亦不足据 说文 於字体字训 罅 漏不免 尔雅 毛诗 学者所宗 不可不知其源流 得失也 释诂 最古 释言 释训 似后人附益 然皆不足深据 用此见汉人之书 就一书中 有师承 可据者 亦有失传傅会者 在好学之士 善辨别其间而已 因此 戴震详核名物字义 从各个角度考证 并且明确指出诸多古注谬误 揭示其讹误原因 以免说经者再 守讹 传谬 这与那些 凡古必真 凡汉皆好 的汉学家们迥乎不同 例如 补传 召南 草 虫 首章 戴震注解 阜螽 纠正 尔雅 之失 戴按 阜 如 四牡孔阜 之 阜 大也 犹日嘤嘤有声者 草中虫也 趣越然跃者 螽之大者也 闻其声泛日草虫而已 见其物乃日阜螽 尔雅 以斯螽 阜螽 草虫为三类 因诗傅会 非诗意也 毛 传 r 草虫 常羊也 阜螽 萎也 周南 螽斯 豳 斯螽 毛 传 皆云 蚣婿也 毛氏之说本于 尔雅 皇螽 整 草虫 受攀 蜇螽 蚣蜻 详考之诗 乃知 尔雅 此条不足据 诗只言螽 未尝分别其种类 革虫本 无定指 阜 大也 斯 辞助 阜之为直 斯之为蜇 字体赘且讹 不合经义 窃谓 诗 之难害 尔雅 狁或失 之 况后人乎 一又在 果溪 中指出 周秦之际 所记解释 诗 书 往往缘辞生训 以为尽可证 实则违经矣 考正 卫风 淇奥 三章 传 重鞍 卿士之车 戴 按 较在辅上 车之两旁可凭者 以其间宽广 言君子之宽仁自得 左右两较望之而 重 故日 重鞍 承上 宽兮绰兮 重 据左右言 明矣 此不独卿士之车为然a 传 因诗傅合 非礼制也 补传 曹风 鸬鸠 首章 毛 传 鸬鸠 秸鞠也 戴按 鸬鸠 或谓之布谷 方俗谓之郭公 其声云 方言 溷鸬鸠 戴胜为一 失之矣 还有转写致误的 戴也注意考证 如 考正 魏风 陟岵 酋章 传 山 无草木日岵 二章 传 山有草木曰屺 戴震怀疑上面的训诂毛 传 转写互讹 分别以 尔雅 和 释名 考订 尔雅 释山 日 多草木 岵 刘熙 释名 云 岵 怙也 人所怙取以为事用也 屺 亦作 咳 尔雅 释山 日 无草木 垓 刘熙 释名 云 屺 圮也 无所出生也 一 朱 戴二人都尚古而不泥古 态度审慎 朱熹 每下一字 直是称等轻重 方敢写 o 藏震全书 第六册 2 7 8 页 o 戴震全书 第三册 3 3 0 页 o 戴震全书 第二册 3 0 页 o t 敲震垒书 第二册 3 5 8 页 o 粱启超 清代学术概论 上海古箱出版杜 1 9 9 8 3 1 页 8 一 有关注校的比较 出 但其考订显然不及戴震 戴震对古注有疑惑时 往往会广征博引 从各个方面寻 根究源 考证其是非 真正能做到实事求是 三 博采众说 朱 戴二人在治 诗 中都博采众说 没有门户之见 汉唐治经 讲究师承 唐代更是疏不破注 拘守门户 对于汉代的师法 朱熹认为 其守之太拘 而不能精思明辨以求真是 则为病耳 o 因此 他治 诗 博采众说 王应麟 诗考 序 说 诸儒说 诗 壹以毛 郑为宗 未有参考三家者 独朱文公 集传 宏意眇指 卓然千载之上 言 关雎 则取康衡 柏舟 妇人之诗 则取刘 向 笙诗有声无辞 则取 仪礼 上天甚神 则取 战国策 何以恤我 则取 左 氏传 抑 戒自儆 吴天有成命 道成王之德 则取 国语 陟降庭止 则取 汉 书 注 宾之初筵 饮酒悔过 则取 韩诗序 不可休思 是用不就 彼蛆者 岐 皆从 韩诗 禹敷下土方 又证诸 楚辞 一洗末师专己守残之陋 朱熹虽 然 诗中训诂 用毛 郑者居多 由但能破除门户 王应麟所提到的是朱熹引用的古注 其实 朱熹对其同时代的诗学成果亦多所吸收 他在 学校贡举私议 中说 诗 则 兼取欧阳修 苏轼 程颐 张载 王安石 吕大临 杨时 吕祖谦 朱熹对诸家 注解融会贯通 他曾说 某旧时看 诗 数十家之说一一都从头记得 初间那里敢便 判断那说是 那说不是 看熟久之 方见得这说似是 那说似不是 或头边是 尾说不 相应 或中间数旬是 两头不是 或尾头是 头边不是 然也未敢便判断 疑恐是如此 又看久之 方审得这说是 那说不是 又熟看久之 方敢决定断说这说是 那说不是 这一部 诗 并诸家解都包在肚里 朱熹 集传 会众说而折其衷 除了前述朱 熹因袭旧说外 朱熹也能融合众说为己有 集传 中颇多 例如 秦风 驷鹱 二章 毛 传 拔 矢末也 郑 笺 拔 括也 小雅 斯干 五章 毛 传 有 觉 言高大也 郑 笺 觉 直也 集传 融合毛 传 郑 笺 之注分别训为 o 语共 卷一百五 2 6 2 6 页 o 文集 3 3 6 0 页 o 王应麟 诗考 中华书局 1 9 8 5 1 2 页 四库全书总日 卷十五 1 2 0 页 o 文集 3 3 6 0 页 o 语类 卷八十 2 0 9 2 页 o 朱熹 四书章句集注 中华书局 1 9 8 3 1 5 页 9 戴震与牟 j 诗蛏掌比较 拔 矢括也 觉 高大而直也 卫风 芄兰 首章 毛 传 芄兰 草也 正义 释草 云 藿 芄兰 郭璞日 蔓生 断之有白汁 可啖 陆玑疏云 一名器摩 幽州人谓之雀瓢 集传 融上述说解而释为 芄兰 草 一名蓬摩 蔓生 断之有白汁 可啖 介绍简洁而又全面 戴震注 诗 亦不囿于门户 广征博引 实事求是 不偏主一家 亦不过骋其辩 以排击前贤 他曾评说历代治经之弊 明治经态度 他说 志存闻道 必空所依傍 汉儒训诂有师承 亦有时傅会 晋人傅会凿空益多 宋人则恃胸臆为断 故其袭取者多 谬 而不谬者在其所弃 o 戴震治 诗 的三部著作都是集解体 洪湛侯对 补传 的 引用情况作了一个统计 据他不完全统计 补传 所采各家说解约近五十家 其中 汉至唐采 毛诗序 毛亨 郑玄 王肃 杜预 陆玑 孔颖达七家 宋代引用最多 有欧阳修 苏辙 程子 范处义 王质 吕祖谦 朱熹 严粲 李樗 金履样 曹粹中 王应麟等十余家 元代只采刘瑾 吴澄 胡一桂 戴侗 朱公迁 明代只采朱善 季本 郝敬 何楷 方以智数家而已 清代采顾炎武 顾梦麟 黄檬 阎若璩等 引用一说 往往参互考证 特别是在定稿 杲溪 中 一般是先引毛 郑 朱等说 然后详加考证 孰是孰非 戴震的批判亦是无所专主 他认为 依於传闻以拟其是 择於众说以裁其 优 出于空言以定其论 据於孤证以信其通 虽溯流可以知源 不目睹渊泉所导 循根 可以达杪 不手披枝肄所歧 皆未至十分之见也 以此治经 失不知为不知之意 而徒 增一惑 以滋识者之辨之也 回而古注今解中都存在着讹谬 所以戴震在考证中凡遇到 缘词生训 守讹传谬 之弊就会指出 以免 徒增一惑 前面针对古注的批驳已举 例论证 这里再举几例 果溪 周南 关雎 五章 毛 传 日 笔 择也 集传 曰 笔 熟而荐之也 戴按 尔雅 笔 搴也 郭 注 云 谓拔取菜 盖因 采之 笔之相次比 宜其不远 毛诗 则以三章之次 先求 次取 次宜为择 故不 从 尔雅 集传 以 采 已兼 择 故用董氏说为熟荐 不从 毛诗 董氏说见吕 伯恭 读诗记 三说皆缘辞生训 於字之偏旁不能明也 许叔重 说文解字 亦引此诗而 云 i i i 覆蔓 又於诗之前后失次 这里既说明毛 传 尔雅 说文 之误 又点 钱大昕 戴先生震传 见 蛾震全书 第七册 1 2 1 3 页 o 戴震全书 第六册 4 9 5 页 蕾洪湛侯 诗经考 为戴震诗经研究的奠基之作 2 0 0 0 年国际徽学研讨会论文 9 戴震全书 第六册 3 7 2 页 1 0 一 有 注校的比较 出 集传 因袭藿氏误说 他因此感慨 大致说经者 就经傅合而不可通於字 说字 者 就字傅合而不可通於经 举此一字知训诂之失传久矣 他据 礼 考证 笔 字 之义 笔之言用为铡笔也 补传 邶风 谷风 首章 毛 传 葑 须也 尔雅 r 须 葑苁 戴按 葑 礼 谓之菁 或谓之荛 或谓之蔓菁 或谓之芜菁 或谓之 大芥 今蜀人呼诸葛菜 指出 邢爵 郑樵以 尔雅 蘸芜为 诗 之葑 误矣 补传 雅 皇皇者华 五章 正义 注 诹谋度询 俱访於周 而必为比次者 以咨是访名 所访者事 故先咨诹 事有难易 故次咨谋 既有难易 当访礼法所宣 故次咨度 所 宜之内 当有亲疏 故次咨询 戴震则认为 诹谋度询 不必泥其次第 然义可参考 考正 大雅 皇矣 六章 侵自阮疆 下 戴指出 毛为密人侵周阮地而升高岗 郑为周侵阮国下高岗陵阿泉池 言 我 者 据后得而有之为言 后儒严垣叔以为周师 自阮疆而侵密 欧阳永叔以为周师先据胜地而后侵之 密人不敢有其岗陵水泉 然则下 即云 度其鲜原 不几令人疑周徙都于密乎 合之辞意 皆未安 从诗文出发驳其说 他怀疑是字讹误 疑 侵 当作 寝兵 之 寝 息兵也 字形相似 又因上文 侵 阮 而遂致讹 考正 小雅 十月之交 首章 戴震考证用历问题 按 刘原甫始 疑为夏正十月 非也 近阎百诗 尚书古文疏证 初亦用刘原甫说 谓虞刺诸人傅 会 后既通推步 上推之正合 复著论自驳旧时之失 然其言日 康成考之方作 笺 又日 经解不可尽拘以理者 此类是也 则又不然 指出阎若璩 病在析理未精 猥以为 经解不可尽拘以理 是开解经者之弊也 朱 戴治 诗 都博采众说 朱熹是凭其阅读 久之 而取舍众说的 所以主观性 强 而戴震则无征不信 前人或失之者 则以古籍考证 详核深究 揭示其致误原因 综观诗经学史 诗经 可谓是注解纷纭 要想求得确解 确需戴震这种客观详实的考 证 四 训诂考证 1 训诂方法 有些说诗家训释 诗经 词义不是望文生义 就是放开经文盲目考证 这都是不能 求得确解的 朱熹反对宋儒空谈义理 废弃训诂的做法 重视字义训诂 章句考订 他强调 学 戴震 时朱j 诗搬 掌比较 者观书 先须读得正文 记得注解 成诵精熟 注中训释文意 事物 名义 发明经指 相穿纽处 一一认得 如自己做出来底一般 方能玩味反覆 向上有透处 朱熹重视 古注 除了有些注解承袭古注 更主要的是继承了汉唐说诗的原则和方法 亦能以文字 声韵求训诂 例如 小雅 采绿 二章 毛 传 瞻 至也 集传 则解为 詹 与瞻同 周颂 维天之命 假以溢我 下 集传 注 何之言假 声之转也 大 雅 下武 四章 集传 兹 哉 声相近 古盖通用也 刘师培曾指出朱熹 乃宋 儒之稍通小学者 虽然朱熹重视训诂考证 并对汉学训诂方法有所吸取 但他反对学者拘守注疏 以 传 代经 脱离经文本义而繁琐释经的倾向 他注解 诗经 从文本出发 以 诗 证 诗 这是其训诂的鲜明特色 朱熹提倡传注训诂要 随文解义 亩 当看上下文 国例如 秦风 晨风 是一首妇人以其夫不在而担心被遗弃的诗 在此诗首章下 集 传 据诗文释 钦钦 忧而不忘之貌 周南 兔置 二章 集传 仇 与逮同 康衡引 关雎 亦作仇字 公侯善匹 犹日圣人之耦 则非特 干城 而已 叹美之无 已也 这样解释 既有书证 合乎音理 又联系上下文 文理贯通 朱熹还进行比较 归纳 以 诗 证 诗 例如 桧风 匪风 首章 集传 周道 适周之路也 在 诗序辨说 中又云 诗言 周道 但谓适周之路 如 四牡 所谓 周道逶迟 耳 陈风 防有鹊巢 首章 集传 俯 俯张也 犹 郑风 之所谓 适 也 在 郑风 扬之水 首章注 逗 与诳同 鲁颂 盟富 二章 集传 无贰无虞 上帝临女 犹 大明 云 上帝临女 无贰尔心也 朱熹以 诗 证 诗 注意求得词的语境义 同时还引用他说为证 即不仅注意 本证 有时还用旁证法 例如 小雅 雨无正 四章 集传 解释 遂 进也 然厢 援引 易 经 易 日 不能退 不能遂 是也 小雅 何人斯 五章 集传 盱 望也 字林 云 盱 张目也 易 日 盱豫悔 三都赋 云 盱衡而 语 是也 大雅 桑柔 七章 集传 赘 属也 言危也 春秋传 日 君若 缀旒然 与此 赘 同 o 语类 卷十一 1 9 i 页 o 刘师培学术文化随笔 中国青年出版社 1 9 9 9 1 1 l 页 o 语类 卷十一 1 9 3 页 o 语类 卷十一 1 9 3 页 一 有关注校 比较 集传 也反映了朱熹渐趋成熟的语法观念 他继承了古代的虚词观 但又有所发 展 凡朱熹认为是虚词的 多是直接标出其词性 据向熹统计 集传 中标出的虚词 主要有助词和叹词 助词有 止 且 居 诸 思 斯 其 胥 猗 言 员 云 近 只 只且 抑 忌 亦 聊 式 逝 通 聿 载 噬 况 燕 等2 7 个 其中 况 式 逝 噬 蒸 言 聿 通 胥 载 1 0 个是 集传 首次看作助词 所用术语有 语辞 语词 辞 语助辞 语助词 语助 助语辞 发语辞 发语词 发语声 等 l o 个不同的名称 叹词包括 叹辞 叹词 叹美之辞 叹辞有 於 猗 猗与 等 叹词有 於 且 噫嘻 等 叹美之辞有 於皇 固在具体注释中 有对旧注的修订 例如 周南 葛覃 三章 毛 传 和郑 笺 都训 言 为 我也 集传 注 言 辞也 周南 苯莒 首章 毛 传 薄 辞也 孔颖达 毛诗正义 笺 云 薄言 我薄也 正义 日 毛 传 言 薄 辞 故申之言我薄也 我 训 经言也 薄还存其字是为辞也 言我薄者 我薄欲如此 于义无取 故为语辞 时迈云 薄言震之 笺 云 薄犹甫也 甫也 始也 有客日 薄言追之 笺云 王始 言饯送之 诗之 薄言 多矣 唯此二者以薄为始 余皆为辞也 朱熹则把 薄 污我私 中的 薄 训为 薄 犹少也 朱熹也根据 诗经 行文特点训诂 首先 诗经 的句式具有重章复沓的特点 由此 朱熹注解时多用 某 犹某 或 某 亦 的方式揭示其义同或义近 例如 齐风 甫田 首章 无田甫田 维莠骄骄 无思远人 劳心忉忉 集传 注 骄 骄 张王之意 仞忉 忧劳也 二章 无田甫田 维莠桀桀 无思远人 劳心怛怛 第二章与第一章句式相同 集传 注 桀桀 犹骄骄也 怛怛 犹忉忉也 陈风 东 门之杨 首章 东门之杨 其叶群胖 昏以为期 明星煌煌 集传 群群 盛貌 煌煌 大明貌 二章 东门之杨 其叶肺肺 昏以为期 明星哲哲 集传 肺肺 犹群烊也 哲皙 犹煌煌也 这样训诂也使得注解简洁明了 再是 根据诗歌押韵的 特征训诂 揭示彳亍文规律 如 藤风 定之方中 首章 集传 楚室 犹楚宫 互 文以协韵耳 小雅 甫田 二章 集传 齐 与粢同 曲礼 曰 稷日明粢 此言齐明 便文以协韵耳 与朱熹不同 戴震为清代考据学之巨擘 故其尤擅于小学 他曾说 自昔儒者 o 参见向熹 读朱熹 诗集传 乐山师范学院学报 2 0 0 22 5 2 5 3 页 l 震与朱j 诗经掌比较 其结发从事 必先小学 认为小学是登堂入室的阶梯 因此他精研小学 以为通经之 助 治 诗 时 戴震善于从文字本身的形体分析 以形索义 求得字本义 同时他又 认为 故训音声相为表里 注重从声音上考证 音义互求 俾疑於义者以声求之 疑於声者以义正之 考正 小雅 常棣 首章 鄂不样韦华 下 引 笺 云 承 华者日鄂 不 当作 拊 拊 鄂足也 古声 不 拊 同 戴按 鄂不 今 字为 萼跗 国语 华不注之山 韦昭云 华 齐地 不注 山名 又 椿韦 之跗注 杂问志 作 不注 杜预云 戎服 若祷而属於跗 与祷连 盖 不注 今字为 跗属 也 此 跗 通用 不 之明证 然后批驳 学者不究六书之义 习 於所知 骇所不知 於是经益不可治矣 考正 小雅 北山 二章 传 解释 贸 为 劳也 戴按 暨之本义 多也 从贝 臣又声 此与 礼 投壶 射某暨於某若 干纯 之 暨 皆用本义 孟子说此诗日 此莫非王事 我独贤劳也 谓从事独多 人逸己劳 如诗之后三章所云是也 增成劳字 明作诗之志 以劳不得养父母而为此言 非以 劳 释 贤 笺 就餐才说 尤失之 戴震以字形索求本义 并以 礼 投 壶 旁证 分析孟子解诗之本意 来驳 传 笺 之误 并且指出 凡字有本义 属 乎偏旁 其因而推广之义 皆六书之假借 髯 本物数相校而多之名 因谓多才为簧 又专谓多善行为贤 由是习而忘乎作字之初矣 辨说可谓透辟 补传 大雅 既醉 六章 戴按 尔雅 宫中衡谓之壹 说文 作 矗 从口 象宫垣道上之形 即汉后富称永巷 是也 室家之壹 犹云在居室之内尔 由字之形体分析词义 求得字本义 不仅如此 戴震还提出 声转 理论 并在解 诗 时多处应用 例如 补传 齐风 载驱 首 章 戴按 鞯 革 语之转 以朱革鞔车轼中也 补传 小雅 四月 七章 毛 传 鸶 雕也 戴按 q 毫 雕一声之转 或谓之沸波 从音转上补充 传 说 补 传 小雅 都人士 三章 戴注 苑 缢声义通 唐风 绸缪 首章 正义 如 何 犹奈何 戴按 如 奈语之通转 因声求义是戴震治 诗 最主要的方法之一 o 戴震全书 第六册 2 9 4 页 o 戴震全书 第六册 3 8 4 页 o 戴震全书 第六册 3 0 5 页 1 4 一 r 关注投的比较 有时他还以义证音 例如 考正 郑风 出其东门 二章 笺 云 匪我思且 犹 非我思存也 戴按 释文 且 音徂 引 尔雅 云 存也 今考 尔雅 徂 有两义 一云 往也 一云 存也 古字省 徂 通用 且7 思且 对 思存 为义 匪我思且 言非我思之所往也 由字形变化和古字通用考究 且 字读音 结合上下文 对文则别 确定 且 为 往 义 其音读为 徂 戴震治 诗 同朱熹一样亦立足文本 以 诗 解 诗 寻求字音词义时 他常 常考之 诗意 语意 诗辞 等 例如 考正 周南 关雎 二章 传 释 流 为 求也 戴按 义本 尔雅 考诗意 谓荇菜生流水之次 有洁濯之美 可以当 求取耳 考正 小雅 常棣 三章 况也永叹 传 况 兹 戴按 兹 今 通用 滋 说文 兹 字注云 辨木多益 滋 字注云 益也 韦昭注 国语 云 况 益也 诗之辞意 言不能如兄弟相救 空滋之长叹而已 依据 说文 和 古字通用考证字义 且结合诗之辞意补充 传 注 戴震指出 凿空之弊有二 其一 缘词生训也 其一 守讹传谬也 缘词生训者 所释之义 非其本义 守讹传谬者 所据之经 并非其本经 因此他说 余以 诗 解 诗 不敢舍 经 从 传 也 回例如 考正 大雅 生民 三章 厥声载路 下 传 释 路 大也 戴按 凡物载之而远 故 载 有 载达 载行 之义 逸诗 淑慎尔止 无载尔伪 是行诈伪传达於人 国语 登年以载其毒7 是行 毒害达及於众 皇矣 篇 串夷载路 言归往者习行平易 四达于道路 即所谓 彼 徂者 岐有夷之行 此诗言声音之大 达闻於道路 两 载路 可互证 同篇第五章 戴按 实方 当与 大田 篇 既方 互考 方 皆读为 房 谷实外稃甲谓之 房 既房 言既生稃甲时 实房 言生意欲萌未解稃甲时 即所谓 实函斯活 也 实苞 当与诗中凡言 苞 者互考 皆丛生丰缀根相连错之谓 诗辞相比次 上 下可推至其字义 推之经中有通证 庶少差失 说者往往缘辞生训 偏举一隅 或滋多 於是矣 为做到通证 戴震往往将 诗经 中同一语词或相同旬式归拢在一起 以求确解 例如 杲溪 周南 卷耳 首章 戴按 采采 众多貌 储 日 采采荤营 又日 蒹葭采 o 戴震全书 第六册 3 7 8 页 o 戴震垒书 第一册 4 6 5 页 越震与朱 诗经掌比较 采 又日 蜉蝣之翼 采采衣服 皆一望众多者 卷耳 苯莒又以见其多面易得之物 考正 小雅 宾 之初筵 二章 有王有林 传 壬 大 林 君也 戴按 传 本 尔雅 然 诗 中如 有蒉 有莺 之类 并形容之辞 此以形容 百礼既至 礼无不备 而行之既尽其善 壬壬然盛大 林林然多而不乱 白虎通德论 释林钟之义云 林者 众也 万物成熟 种类众多 归纳相同语词或同类句式 求得其公则 固然后用演 绎法推求词义 再如 补传 大雅 桑柔 十二章 毛 传 中垢 言圈冥也 戴 按 中垢 犹 中谷 中林 谓尘垢之中 被垢深也 杲溪 召南 采蘩 三章 毛 传 祁祁 舒迟也 去事有仪也 戴按 祁祁 齐同貌 t 豳 七月 雅 出车 日 采蘩祁祁 大田 日 兴云祁祁 大雅 韩奕 日 祁祁如云 商颂 玄鸟 日 来假祁祁 皆多而齐 同之貌 然则 被之 5 祁 盖状所蓝之发多而不乱也 戴震解经的原则是 一字之义 当贯群经 本六书 然后为定 o 解 诗 亦是如 此 为求一字之义 他不仅立足文本 通贯整部 诗经 还通考群经 例如 考正 小 雅 天保 五章 传 百姓 百官族姓也 戴按 韦昭注 国语 云 百姓 百 官有世功者 又云 百姓 百官也 官有世功 受氏姓也 凡经 传言百姓 皆此 义 惟东晋梅赜奏上之 古文尚书 谓庶民为百姓 与伏生所传二十八篇中异指 考 正 大雅 文王 首章 有周丕显 帝命不时 戴震归纳 诗 中 不 字用例驳斥 笺 说后 又云 然经传中言 丕显 多矣 古人金石铭刻 丕显 多作 不显 二字通用甚明 传 笺 各缘辞生训 失其本始 戴震注 诗 时继承前人 亦自觉关注 诗经 中的虚词用法 其对于虚词 或引 用旧说或自立新解 多直接标示 如 补传 小雅 桑扈 四章 戴引 集传 思 语辞也 补传 大雅 文王 首章 戴引毛 传 於 叹辞 补传 豳风 七月 三章 戴按 猗如 猗重较兮 之猗 叹美辞也 补传 周颂 赉 戴按 思 辞助也 有时则对旧注进行辨析 例如 补传 周南 葛覃 三章 戴震先引 集传 言 辞也 刘瑾日 如 言采 言念 薄言 驾言 之类 皆语辞也 然后按 尔雅 言 我也 故毛 郑据以说 诗 印 吾 言 我 一声之转 或五方异 语有之 诗 中但为辞助 易 说言乎兑 成言乎艮 言 亦辞助也 从音上 粱启超 清代学术概论 4 7 页 o 戴震全书 第六册 3 7 l 页 1 6 一 有关注校的比较 考证 又用通证之法考证旧说之可信 考正 唐风 蟋蟀 首章 传 聿 遂 戴按 文选 注引 韩诗 薛君 章句 云 聿 辞也 春秋传 引 诗 聿怀 多福 杜 注 云 聿 惟也 皆以为辞助 诗 中 聿 日 通 三字互用 尔雅 适 自也 述也 礼记 引 诗 聿追来孝 今 诗 作 通 七 月 篇 日为改岁 释文 云 汉书 作 聿 角弓 篇 见睨日消 释文 云 韩诗 作 聿 刘向同 传 於 岁聿其莫 释之为 遂 於 聿修厥德 释之为 述 笺 於 聿来胥宇 释之为 自 於 我征聿至 聿怀多福 通 骏有声 通求厥宁 通观厥戍 通追来孝 并释之为 述 今考之 皆承职上 文之辞耳 非空为辞助 亦非发语辞 而为 遂 为 述 为 自 缘辞生训 皆 非也 说文 有 吹 字 注 云 诠词也 从欠 从日 日亦声 引 诗 欧 求厥宁 然则 欧 盖本文 省作 日 同声假借 用 聿 与 通 诠词者 承 上文所发端 诠而绎之也 戴震运用归纳法总结出 诗 中 聿 日 通 三字 互用 驳斥 传 笺 尔雅 等所释皆非 根据 说文 从形 音上考证 聿 日 通 三字的转化和关系 并定 聿 为 诠词 戴震亦十分注意根据 诗经 行文规律予以考证 首先 根据诗歌的用韵规律考订 讹误 例如 考正 郑风 女曰鸡鸣 三章 戴按 以韵读之 赠 当作 贻 盖 字形转写之讹 考正 小雅 小曼 五章 民虽靡臁 戴按 韩诗 作 靡臊 以韵读之 当从 韩诗 为正 臊 莫杯切 美也 其次 点明 诗经 的行文特征 如 补传 召南 江有汜 三章 戴按 以 与 过 一义也 变文合韵 补传 魏 风 伐檀 三章 戴按 檀 辐 轮 变文以就韵尔 补传 郫风 旄丘 四章 戴按 褒如充耳 犹言 充耳褒如 倒语也 郑诗 婉如请扬 犹亩 清扬航如 语亦同 鲁颂 圜宫 三章 戴按 周公皇祖 犹囵 皇祖周公 倒旬以就韵尔 戴震考证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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