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能力与翻译测试.pdf

上海翻译Shanghai Journal of Translators2006No 2 资金项目 本文为广东省哲学社科基金规划项目 批准号03104H22 07 的阶段性成果 收稿日期 2005212207 作者简介 穆 雷 女 博士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高级翻译学院教授 广外大外国文学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员 翻译能力与翻译测试 英汉 汉英翻译测试研究系列 四 穆 雷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广州510420 摘要 测试翻译能力的关键 是要把 翻译能力 分解成可以评估的因素 或在命题时设法使翻译能力通过翻译实际操 作体现出来 要做到这一点 首先要对翻译能力这一概念有所认识 本文主要分析目前国际国内对翻译能力的有关讨 论 从中找出翻译测试的评分依据 关键词 翻译能力 翻译测试 翻译评估 中图分类号 H 05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229358 2006 0220043205 测试翻译能力的关键 是要把 翻译能力 分解 成可以评估的因素 或在命题时设法使翻译能力通 过翻译实际操作体现出来 要做到这一点 首先要 对翻译能力这一概念有所认识 有关翻译能力研究 的英文资料主要包括 切斯特曼 Chesterman 1997 119 认为翻译能力包括 1 对特定文本或词语生成一系列可能译文的 能力 2 迅速 肯定地 从这一系列可能的译文中选 择一种最合适贴切的译文的能力 笔者认为这个理论定义可操作性不强 目前尚 无法直接用于笔译测试评分 PACTE Process of the Acquisition of Translation Competence and Evaluation 研究小组把翻译能力分 解成六个因素 PACTE 1998 and 2000 1 双语交际能力 Communicative competence in both languages 包括原语理解和译语表达 2 语言外能力 Extralinguistic competence 包括 翻译理论知识 双语文化知识 百科知识和主题知 识 3 转换能力 Transfer competence 理解和再 现 4 职 业 能 力 Instrumental professional competence 包括文献资源知识 新技术 人力资源 和职业道德 5 心 理 生 理 能 力 Psychophysiological competence 如阅读与写作技巧 记忆力 注意力 创 造力 逻辑思考力 好奇心 毅力 严谨 敏锐 自信 等 6 决策能力 Strategic competence 即处理问题 的决断能力 纠正偶发错误的能力 复述能力和文献 编纂能力等 其中 转换能力和决策能力是关键 但是 如何 测量这两种能力尚无人论及 在 对培养翻译能力的评估 一文里 阿里森 毕 比 Allison Beeby 2000 1852 198 也指出 翻译能力是 个抽象概念 不便评估操作 因此 许多经验丰富的 教师宁可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分 作者把翻译能力具 体为转换能力 对比语言学能力 对比语篇能力和超 语言能力 贝弗利 艾达 Beverly Adab 2000 2152 228 把翻 译能力评估分为六个等级 评估内容包括语言准确 信息准确 有关两种语言的目标读者知识与需求 原 文中所含互文性参照 可接受性或可读性 详见3 2 有关内容 玛莉安娜 奥罗兹科 Mariana Orozco 2000 1992 214 认为 翻译能力的关键是转换能力 而转换能力 又可以具体分为几种次级能力 包括理解能力 重新 表达能力和从事翻译工作的能力等 这几种次级能 力之间的关系具体如下图所示 PACTE 2000 台湾学者赖慈芸总结道 大部分翻译能力的评 量架构 都把语言能力视为翻译能力的一个项目 如 Mariana Orozco针对英文译入西班牙文 学生以西班 牙文为母语 设计出的评量架构 以转换能力 Transfercompetence 为核心 周围则是语言沟通能力 Communicative competence in the two languages 非语 34 言能力 Extra2linguistic competence 或必要知识 工 具 专业能力 Instrumental2professional competence 包 括软硬体使用能力和专业道德等 心理生理能力 Psycho2physiological competence 指认知力 记忆力 求知态度 创意 推理 好奇心 眼光 自信等等 最 后这 五 项 能 力 共 同 表 现 在 策 略 能 力 strategic competence 201 赖慈芸2003 521 52 27 奥尔布雷克特 纽伯特提出了五种评估翻译能 力的标准 Albrecht Neubert 2000 3218 语言能力 language competence 包括源语和目的 语两种能力 语篇能力 text competence 熟悉各种文体语域的 常规 题材能力 subject competence 专业知识的能力 文化能力 cultural competence 敏锐判断两种文 化差异并加以调整的能力 转换能力 transfer competence 有效达成沟通目 的 服务于目标读者的能力 这一提法与PACTE和玛莉安娜 奥罗兹科的提 法都很接近 都认为翻译能力不仅仅是语言能力 如果我们以上述几种标准的翻译能力为广义的翻 译能力 或许可以把语言能力以外的项目称为狭义 的翻译能力 即转换能力 知识能力 题材能力 工 具能力 心理生理能力 语篇能力 文化能力等等 赖慈芸2003 52 3 赖慈芸还采用皮姆 Anthony Pym 的最简单分类 法 把试卷上的错误分为二元性错误 Binary error 与 非二元性错误 Non 2Binary error 见2 4 3 认为二 元性错误为语言能力不足所致 非二元性错误为狭 义的翻译能力错误所致 赖慈芸2003 52 3 这样就 把翻译能力的讨论与测试评估联系在一起了 笔者 认为这种分析方法有助于我们加深对翻译教学目标 的认识 翻译教学就是要提高学生的狭义翻译能力 而教学翻译的重点在于提高学生的语言能力 也有 助于今后的翻译教学大纲制定 课程设置 测试评估 等作为重要的理论参照 如果能在测试中分别统计 出二元性错误和非二元性错误 就能分析出考生翻 译能力欠缺的具体问题所在 对于日后的翻译教学 有很大的帮助 这也是值得继续深入研究的方向之 一 玛莉安娜 奥罗兹科与埃姆帕罗 赫塔多 阿尔 伯 Mariana Orozco 2 可以观 察因而便于测量 3 能够间接地反映出译者的翻译 策略 根据这三条要求 作者设计出三个测量工具 即翻译问题工具 TPI 翻译失误工具 TEI 和翻译 概念工具 TNI 其中翻译的失误包括语言失误 超 语言失误 语用失误和转换失误四种错误 还有 一 种 提 法 是 把 翻 译 能 力 translation competence 和翻译熟练程度 translation proficiency 区分开来 德博拉 曹 Deborah Cao 1996 认为 能 力 指 知识 而非 运用知识的才能 运用翻译能力 完成翻译工作的才能被定义为翻译熟练程度 翻译 教学测试的对象是翻译熟练程度 测试考虑的重点 是翻译的质量和结果 翻译测试的前提是认定翻译 是可以学会的 翻译才能是可以提高的 翻译结果是 可以测量的 根据巴克曼的交际语言使用模式 Bachman 1991 翻译熟练程度应由三组变数组成 即翻译的语言能力 翻译的知识结构和翻译的决策 能力 三者之间关系如下 翻译的语言能力和知识结构比较容易测量 而 翻译的决策能力由于包括了心理机制而很难测试 只能评估其最终产品及效果 从总体上看 这三组 变量之间是互为依存的关系 翻译测试就是通过评 估译文 结果 来间接考察翻译过程 还有一个讨论值得注意 那就是对 翻译能力 translation competence 和 译 者 能 力 translator competence 的区分 唐纳德 吉拉里在他的博士论 文中就做过这样区分 Donald C Kiraly 1995 他 把翻译能力分为源语接受能力 source language receptive competence 译语生成能力 target language reproductive competence 超能力或曰双语转换能力 a supercompetence reflecting the ability to transfer messages between the two languages 参照Wilss 1982 58 译 者能力除包括Wilss所说的语际转换能力外 还包 括研究技巧 母语写作能力 创新思维能力以及职业 技能等内容 Kiraly 1995 34 这样的区分非常有必要 它清楚地告诉我们 翻 译能力既是教学翻译的内容 也是翻译教学的主要 内容 而译者能力则是翻译教学所独有的 翻译教 学仅仅培养学生的翻译能力是不够的 还必须注重 译者能力的培养 才能够达到培养合格职业译员的 目的 这也说明 职业的翻译教学必须制定系统的 翻译教学大纲 制定大纲者必须明确职业译员需要 的是什么 除了双语转换技巧之外 还应有研究技巧 与方法 术语管理与运用 熟练运用电子信息资源 熟悉行业管理的规章制度等等内容 而要设计系统 的翻译教学大纲 又必须与翻译研究结合起来 还要 跟语言学 社会科学 认知科学与翻译实践等相结 合 由此亦可见翻译能力的研究在翻译教学中的重 要作用 对翻译能力的正确认识关乎对翻译教学的 目标 大纲 课程 过程 方法与评估等各方面的理解 与决策 中国内地翻译界和教育界由于受到翻译事业发 展的推动而开始逐渐关注翻译评估问题 1990年 至1995年间 中国内地规模最大的英语考试 大 学英语四级考试的命题发生了明显变化 翻译题的 比重由15 增至20 以突出翻译能力测试的重要 性 时间也由原来的45分钟增至60分钟 考生通 常只需翻译所给材料的划线部分 其余部分为翻译 提供上下文 邹申 1998 然而 什么是翻译能力 如何才能比较准确地测试翻译能力 有学者开始研 究这些问题 杨晓荣 2002 162 19 把构成汉译英 其实英译 汉也需要 的能力分解成五个要素 a 翻译技巧 b 对翻译标准 翻译原则的把握 c 语言运用能力 d 知识量 百科知识和语言知识 e 综合能力 逻辑思 维能力等 姜秋霞 权晓辉 2002 112 15 则认为 翻译能力 应至少包括四个方面 a 语言能力 包括语言交际能 力 b 文化能力 指文化知识结构 c 审美能力 指 形象感知 意象整合 想象发挥等审美心理机制 d 转换能力 指语言形式和内容的有效转换 在这四个方面里 前三个能力都是开始翻译教 学之前就必须具备一定基础的 例如语言能力是语 言教学所要重点解决的 文化能力和审美能力则属 于文化素养范围 是高等教育里通识 内地叫通才 教育应该解决的问题 翻译教学重点就是帮助学生 掌握转换能力 于是 翻译测试就可以包括对这四 个方面的测试 前三种能力都可以分解为可测因素 转换能力显然是重点 关键在于怎样把转换能力分 解为可测因素 如何评价学生的转换能力就成为翻 译测试主要解决的问题 我们最终还是要将其体现 54 在评估参数的确定及其权重的设定上 这一讨论有 助于认清翻译教学与语言教学的区别 明确翻译教 学的目的 刘宓庆在其新作 翻译教学 实务与理论 刘宓 庆 2003 34 一书中把翻译能力分解为五个方面 语 言分析和运用能力 文化辨析和表现能力 审美判断 和表现能力 双向转换和表达能力 逻辑分析和校正 能力 这五个方面之间的内在联系可以图示如下 最新的研究成果可见文军的博士论文 翻译课 程模式研究 以发展翻译能力为中心的方法 中 第二章第四节 以发展翻译能力为中心 的课程目标 文军 2005 622 75 文军首先对 能力 与 翻译能 力 作了概念界定 把翻译能力定义为 能胜任翻译 工作的主观条件 其实这倒有些类似于前面讨论的 译者能力 并根据国外各学者的观点 将翻译能力 归纳为以下模式 翻译教学的核心任务就是培养学生的翻译能 力 翻译能力培训的过程 就是强化受训者的认知过 程 使其从对翻译 对学习翻译知之不多到知之较 多 最后达到知之甚多的过程 由此可见 翻译测试 也就是要看看学生上述几方面能力特别是双向转换 和表达能力提高的程度与达到的水平 上述研究者均未提出如何评估学生的翻译能 力 在后续文章的讨论里我们将会看到 人事部和 中国外文局联合主持的 全国翻译专业资格考试大 纲 中 分别设置了 笔译综合能力 和 笔译实务 两 大模块 其中 笔译综合能力 部分的题型为词汇和 语法 阅读理解 完型填空 这是典型的语言能力测 试 而 笔译实务 部分主要测试应试者的翻译策略 与翻译技巧能力 属于翻译能力测试 如果今后设 置 资深翻译 资格考试 或对现有考试大纲进行修 订的话 建议中级以上的考试增加考核 译者能力 的项目 本节研究同时表明 对翻译能力的讨论可以加 深人们对翻译过程 翻译培训 翻译测试等问题的认 识 有助于指导翻译测试 如考试大纲的制定 命题 思路的调整等 也再次证明了翻译教学在翻译学构 架中的应用位置 证明了翻译学的理论研究对于促 进应用翻译学的发展所起的重要作用 上述讨论提出的各种问题成为翻译测试研究的 基础 笔者提出的模糊综合评分模式就是要设法解 决上述问题 具体来说主要解决以下问题 翻译测试以翻译教学为考虑对象 而翻译评估 面对的主要是职业翻译 二者目的不同 使用的标准 也应有所不同 如何把针对各种文本类型的不同标 准整合在一起 形成一套动态的 可以调整的 便于 教师灵活使用的翻译测试评分标准体系 无论是翻译评估还是翻译测试 评估与评分的 主观性在所难免 前人的思路是如何排除主观性 笔者认为 与其设法排除这种可以说是无法避免的 主观性 不如设法使这种主观性成为合理成分 即如 何使主观性合理化 或者说把多位专家对翻译质 量 翻译标准的主观看法综合起来 使个人的绝对主 观性成为众人的相互主观因素 inter 2subjectivity 令 其相当于一个专家系统来发挥作用 如何使翻译测 试评分既简单易行 又相对可靠 李筱菊认为 语言测试是通过测量目标能力的 表征行为 去推论目标能力 李筱菊 1997 当翻译 测试要测量翻译能力时 也需要把翻译能力分解为 一些可以表征的行为进行测量 并依此推论被测人 的翻译能力 换言之 翻译测试是一种间接测量的 手段 它比直接测量更容易产生误差 不过我们就 是要尽量减少人为的误差 使学生的翻译能力尽可 能准确地反映出来 对这方面的具体研究还有待深 入 综上所述可以看出 前人的研究基本上都是针 对职业翻译评估的 大多是以文字描述为主要评估 方法 然而 翻译教学中的测试 特别是文本翻译测 试的评分有自己的不同之处 一是评估对象不同 翻 译教学中的文本翻译测试对象是翻译专业的学生 而且测试中的文本一般来说篇幅都比较短 几百字 为主 有的测试同时用几篇不同文体的文本 不像职 业翻译评估 往往是一种文体 而且篇幅相对较大 二是评估要求不同 翻译教学测试最好有具体的分 数而不仅仅是文字描述来表达评分结果 即便使用 等级 如何区分同一等级之间的差别 或者说 如何 64 区分被测者之间水平的差异 现实中有一些翻译教 师确实是用分数的 但是 他们往往根据自己的经验 扣分或加分 缺乏理论根据和严格的论证 笔者拟提出模糊学综合评分模式 就是针对翻 译教学中的文本翻译测试 具体来说就是针对段落 或篇章翻译的 前人的翻译评估研究中 有的强调 译文可读性 如新阐释学方法 有的强调读者反应 如读者反应 行为模式 有的看重译文在目标文化 文学系统中的形式与功能 如以文学为主的模式 有的从哲学和社会学的角度重新审视翻译 如后现 代及解构主义模式 有的根据目的论 如功能主义 理论模式 有的则根据各派语言学理论 参见第 三章3 3节的讨论 这些在职业翻译评估中的确十 分重要 但在翻译教学的测试中有的因素就不那么 重要 诚然 翻译教学也要培养学生顾及客户的要 求 顾及特定的翻译目的 因此 适用于翻译教学测 试的评分方法如果加以改造 说不定也可以用来做 职业翻译评估 那还需要进一步的深入研究 模糊 综合评分模式力求兼收并蓄 综合各种模式的长 处 考虑翻译教学的特点 以调查研究为依据 力求 既重视文本的对比 又不忽略译者和读者因素 还要 兼顾各类文体的特征 若设计得宜 或日后继续深 入研究 或许可以补足过去翻译测试缺乏理论根据 的状况 使翻译测试跟语言学测试一样逐步总结规 律 健康发展 致谢 本文在作者博士论文的部分章节基础上 修改而成 仅向导师黎翠珍教授和周兆祥博士表示 衷心的感谢 参考文献 1 姜秋霞 权晓辉 翻译能力与翻译行为关系的理论假 设 J 中国翻译 2002 6 2 赖慈芸 他们走了多远 大学部学生 翻译所学 生与专业译者的翻译表现比较 A 台湾翻译学学会 第八节口笔译教学研讨会论文集 C 台北 2003 521 5227 3 李筱菊 语言测试科学与艺术 M 长沙 湖南教育出 版社 1997 4 刘宓庆 翻译教学 实务与理论 M 北京 中国对外 翻译出版公司 2003 5 唐 韧 翻译质量评估的语言学策略 J 山东外语教 学 2004 2 6 文 军 翻译课程模式研究 以发展翻译能力为中 心的方法 M 北京 中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