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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前景理论的国家行为分析人文社会科学学院 国际政治专业 谭启鹏 学号：2011218014摘要：前景理论是关于个体在不确定条件下的决策选择的重要理论，对传统的预期效用理论提出了挑战。前景理论从决策者参考点的框定以及损失和收益的角度研究个体的行为。从20世纪90年代起，这一理论被广泛运用于国际关系领域的研究。本文首先介绍前景理论的主要内容，随后简要介绍前景理论在国际关系方面的研究成果，最后作出简短评论。关键词：前景理论；国家行为；国际关系 前景理论是社会科学中影响最大的一种行为决策理论。自20世纪70年代末创立以来，这一理论已广泛应用于经济学、金融学、心理学、管理学、社会学等学科中。基于前景理论的研究还催生了经济学一门新的分支行为经济学，该理论的创始人之一卡尼曼（Daniel Kahneman）也因此获得了2002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瑞典皇家科学院评价他奠定了“一个新研究领域的基础。卡尼曼主要发现是不确定条件下的决策，其中他论证了人类的决策是怎样系统的偏离于标准经济理论所做的预测。他的工作在金融和经济学领域中激发了新一代研究者的兴趣，致力于用认知心理学的知识探讨人类内在动机，从而丰富了经济学理论。” 前景理论从人自身的心理特质出发，解释了影响选择行为的非理性心理因素。在将来有可能成为预期效用理论的替代理论。本文围绕前景理论以及前景理论在国际关系领域的应用，主要分为两大部分，一是对前景理论内容进行介绍；二是探讨前景理论在国际关系领域的应用。 一、前景理论关于不确定性决策，长期占有统治地位的是冯-诺依曼和摩根斯坦在1944年提出的预期效用理论。该理论建立在一系列严格的公理化假定体系之上，这些公理包括： 1.完备性公理:任意方案A和B，或者B优于A，或者两者无差异； 2.传递性公理：任意方案ABC，若A优于B，B优于C，那么A也优于C； 3.连续性公理：任意方案ABC，如果A优于B且B优于C，则存在一个概率P 使得A与C的组合与B无差异； 4.独立性公理：任意方案ABC，若A优于B，则以同一概率P为基础的A与C的组合优于B与C的组合。1 预期效用理论主要结论是：决策者一般选择期望效用值最大的那套备选方案。期望效用值可以用备选方案结果发生的概率与该备选方案的效用值的函数来表示。 假设在当前状态下，采用决策方案Ai,产生的可能结果为Sj，每一结果的效用值为U(Sj)，每一结果发生的概率为Pj，则该决策的期望效用值为：E （Ai）= Pj U(Sj)所以，预期效用理论描述了“理性人”在不确定条件下的决策行为。它的理论基础就是理性人的假设。 但是，自预期效用理论提出以来，许多学者都对其提出质疑和挑战，如1953年的莫瑞斯-阿莱率先指出风险下的决策过程有时会偏离“理性人”的假设。这就是著名的阿莱悖论。此外，西蒙认为，由于个人能力有限，信息不对称，信息不完全等原因，人们在决策中并非总是追求理性最大化，而只是追求个人满意 。卡尼曼等人则认为，主观预期效用理论的问题在于：即试图成为一种标准化的理论，又试图描述的准确。但标准化与描述准确性上二者不可兼得。一个理论要么描述人类行为，要么指导人类行为。依据心理学实验的归纳，卡尼曼和特沃斯基提出了描述人类真实决策行为的描述性理论前景理论。 下面主要介绍前景理论的主要内容。（一）不确定性判断实际生活中人们做出决策所掌握的信息并不是充分的，这完全契合卡尼曼等人的描述：人的理性是有限的，通常人们会依赖于一些思维定式作出判断，而不是运用经济学知识，全面分析所有信息后作出权衡判断。最重要的判断方式包括：1、 代表性法则 不确定条件下人们会抓住问题的某个特征直接推断出结果，不考虑这种特征出现的真实概率及与特征相关的其他原因。也就是说，人们倾向于根据样本是否代表总体来判断其出现的概率。 例如：例子：人们一般认为从A盒子（70红球30白球）里取出4白2红的概率小于从B盒子里 （70白30红）取的概率。 2、可得性法则 多数时候人们简单依据最容易获得的信息进行判断。即人们倾向于根据客体或事件在记忆中的可得性程度来评估其相对频率，容易感觉到的或者回想起的客体或事件被判定为更经常出现。这就是可得性法则。 例如，针对以下问题：字母K常出现于英文单词的第一个字母位置还是第三个？绝大多是人会认为英文中k常出现于字母开头。实际上，第三个字母是K的单词数是以K开头的单词数的3倍。人们之所以认为K多出现与单词开头，是由于人们更容易回忆以某个特定字母开头的单词。 3、锚定和调整法则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最初产生的信息会产生锚定效应，人们回忆最初的信息为参照来调整对事件的估计。这就是锚定与调整法则。 三国演义中，就有铆钉与调整法则的应用。关羽战败后，“降汉不降曹”，进入曹操麾下。对关羽青眼有加的曹操偶与关羽论及天下英雄，关羽说自己的三弟张飞：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及至曹操在荆州击败刘备欲追而歼之，在当阳遭遇张飞时，我们看罗贯中的精彩描述： 张飞睁圆环眼，隐隐见后军青罗伞盖、旄钺旌旗来到，料得是曹操心疑，亲自来看。飞乃厉声大喝曰：“我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声如巨雷。曹军闻之，尽皆股栗。曹操急令去其伞盖，回顾左右曰：“我向曾闻云长言：翼德于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如探囊取物。今日相逢，不可轻敌。”言未已，张飞睁目又喝曰：“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来决死战？”曹操见张飞如此气概，颇有退心。飞望见曹操后军阵脚移动，乃挺矛又喝曰：“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喊声未绝，曹操身边夏侯杰惊得肝胆碎裂，倒撞于马下。曹便回马而走。于是诸军众将一起望西奔走。 这里，曹操便犯了先入为主的毛病，落入了“沉锚效应”的怪圈。首先，对关羽的钟爱导致他对关羽的话不加分析地接受，其次，关羽勇武绝伦都激赞张飞，这两个先入的条件直接左右了曹操的判断，决定了他的行动。多智、多诈、多疑如曹丞相，尚且如此，足见“沉锚效应”之威力。 （二）主要结论正是由于在不确定条件下，人类决策行为系统性的偏差，与预期效用理论的背道而驰，卡曼尼等人提出了著名的前景理论。这一理论的主要结论是：1、损失厌恶 这是指在决策过程中，决策者往往更加注重财富（包括利益、名誉、声望等）的变化量而不是最终量。更为重要的是，损失的效用要比等量收益的效用得到更大的权重。 例如：由于受到市场变化的威胁，某CEO面对一个两难问题。它的财政顾问告诉他必须采取行动，否则公司的3个制造厂就得倒闭，所有6000雇员就要失业，并且提交了两个计划： 计划A:执行该计划必定可以保存1个工厂，保留2000雇员 计划B：执行该计划有1/3的概率可以保留全部3个工厂和6000名员工，但有2/3的概率全部工厂倒闭以及全部工人失业。 上述两个计划可以从损失的角度改写为： 计划C：执行该计划必定损失两个工厂，损失4000名雇员。 计划D：执行该计划则有2/3的概率损失全部3个工厂和6000名雇员，另有1/3的概率没有任何损失。 从期望效用理论来看，这四个计划导致相同的结果： 计划A：1.0的概率保留1个工厂和2000雇员=损失2个工厂和4000雇员 计划C：1.0的概率损失 2个工厂和4000雇员=损失2工厂和4000雇员计划B: 1/3的概率保留 3个工厂和6000雇员=1/3 3=保留一个工厂和2000雇员=损失2个工厂和4000雇员 计划D：2/3的概率损失3个工厂和6000雇员=2/3 3=损失2个工厂和4000雇员 但实验结果表明，在计划A和B中，大多数人倾向于选择A，表现为为获益而回避风险；而对于计划C和D，大多数人倾向于选择D，表现为为回避损失而冒风险。可见，从收益和损失两种角度提出问题，可导致不同的结论。人们对损失更加注重，以至于宁愿冒险去回避损失。 2、参考依赖 这是指人们根据一个参考点来判断自己是获益还是损失，并以这个参考点作为标准来评估备选方案、确定政策选择。人们确定参考点的方式以及如何框定一项决策问题对于最终的抉择具有重要影响。即使每项结果的概率和价值保持不变，只要参考点发生变化，依然能够导致偏好的变化，即偏好反转。 确定参考点的过程称为框定。这一过程受到语言表征、备选方案描述方式和顺序的影响。例如： 两组被试者分别回答下列2组问题： 第一组：假设你有1000美元，除了你所拥有的之外，现在可以在下面两项中选择一项： A：必定获得500美元 B: 50 的可能获得1000美元，50 一无所得 第二组：假设你已经有2000美元，除了你拥有的之外，现在可以从下面两项中选择一项： A:必定获得500美元 B：50 可能获得1000美元，50 一无所得。 在第一组中84 的被试者选A。第二组69 选B。对于被试者的净收益而言，两个问题都是一样的。然而由于2组被试参考点不同，被试选择也会不同。第一组以1000美元为参照，选择比较保守；第二组以2000美元作为参照，倾向于冒险。参考点不同，人的行为也就不同。 3、禀赋效应 由于损失厌恶效用的存在，当个人一旦拥有了某项物品，那么他对该项物品的价值评价要比未拥有前大大增加。也就是说，对于获得自己财产之外的东西，人们倾向于给予更高的评价。2 例如：许多商家都提供产品的试用期。比如顾客可以免费使用该产品90天，试用期满后如果顾客愿意可以选择退回该产品。然而，到那时，该产品好像已经成为家中财产的一部分了，禀赋效应使得人们不愿意归还而是更愿意购买该产品。 此外，由于对损失的厌恶，在遭受一项损失之后总是难以忘怀，倾向于以损失之前的状态作为参考点。可是，当人们持续获益时，很快能够在心理上接受了，无形中提高了后来决策的参考点。也就是说，获益时提高参考点的速度，比遭受损失后接受新状态作为参考点的速度，来得更快。这一现象称为瞬时禀赋效应。 4、风险偏好与风险规避 即人们面对相当的损失时，更倾向于冒险赌博（风险偏好），当面临相当的获益时，更倾向于实现确定性的盈利（风险规避）。例如：国有企业改革困难，科技创新率不高，体制不健全，管理粗放。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这些企业紧靠权力中心，获得相当大的收益，因此不愿冒风险进行改革。 35、沉没成本效应 传统理论认为，沉没成本是决策的非相关成本，不会影响个人未来解决该问题的选择。而前景理论认为，损失厌恶导致个人不愿意看到先前投入的成本白白浪费，因而会将沉没成本考虑到未来决策中。这样就容易导致不断的升级投入。 (三)前景理论模型卡尼曼和 特维尔斯基 认为 ,个体进行决策实际上是对 “期望” 的选择。 而所谓期望即为各种风险结果 ,期望选择所遵循的是特殊的心理过程与规律 ,而不是预期效用理论所假设的各种公理。 前景理论的核心即为期望的价值 ,它是由 “价值函数” 和“决策权重” 共同决定的 ,其价值模型的一般形式为:V= w(pi)v(xi)式中 , w(pi)是决策权重 ,它是一种概率评价性的单调增函数; v(xi) 是投资者主观感受所形成的价值 ,即价值函数。二、前景理论对于国家行为的分析当前国际社会具有以下几个特征：1，国家是国际社会中的的主要行为体。2，国际政治经济学中存在的“经济人”假设 ，即国家总是试图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3，911困境：国际无政府状态 4，国际社会的非集中性：权力分散在许多相互竞争同时又相互独立的集团之中。 5，信息不完全：各国政府保密倾向造成信息匮乏；强大国家与弱小国家掌握的信息严重不对称；欺诈的收益很高。此外，非常重要的是，国际关系研究中一种重要的研究方法：国家人格化，即赋予国家人的特性。4所以，根据以上内容，我们可以将前景理论用于分析国家的行为，因为在信息严重不对称的国际社会中，国家也可以看做一个个体，并且国家总是维护自身利益。（一）外交决策外交决策，特别是危机状态下的决策，通常要在不确定的条件下做出选择。这里，我们主要来分析一下，国际危机决策中，领导人的风险倾向。在1979年发生的“伊朗人质危机”事件中，我们将损失或者收益的值设为自变量，风险倾向设为因变量。从国内和国际两个层面对美国的外交决策进行分析。对于卡特 来说,伊朗人质事件的发生无疑使其处于严重的损失状态。一方面, 这是对美国在国际社会中的权力、威望的严重打击, 另一方面也危及到卡特在国内的总统选举 。卡特认识到, 派救援小组风险最大。但是如果一旦人质解救成功, 卡特无疑能够成功连任。 对他而言, 面临两种选择: 一是派出救援小组。如果成功解决危机, 卡特将成为英雄似的人物, 无疑能够再次当选总统; 二是采取其他手段, 例如经济制裁, 但是这些措施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损失, 因为没能够在短期内解决人质危机, 这样卡特也非常可能在选举中失败。 在确定的损失之间, 卡特最终做出了接受风险的决策。但是，在研究外交决策领域应用前景理论，存在一个很大的缺陷。仅仅根据前景理论来预测决策者的风险倾向并不全面，还应该加入对决策这个性的考察：性格开放的人愿意在收益时去冒险, 而性格随和、利他主义者更喜欢规避风险, 特别是当面临损失的时候。如果领导人确实在个人性格上存在差异的话, 那么外交决策模型就必须考虑到这个事实。那些随和的利他主义者对损失特别敏感, 事实上可能导致他们将参考点设定的特别低, 以至于使得他们的大部分决策都是出现在收益的情势中。同样的, 寻求刺激的领导人可能设定很高的参考点。结果, 他们的决策行为就看上去违背了前景理论的预测。只有考虑到决策者的个体性格差异, 才能够对其一般的风险倾向有更好的理解, 同时也能够更了解决策者框定某个问题 (损失还是获益 )的方式。（二）外交政策中的框定效应框定效应指的是人们对相同的决策问题可能做出不同的表述, 而通过改变对结果的描述可以改变决策的参考点, 进而影响人们的偏好选择。 具体指的是在决策过程中, 决策者会因为框定效应的研究就是要探讨人们如何确定一个情势状况,使得人们的关注点集中在某个议题的特定方面, 进而会影响到政策的选择。例如：2001年 1月在乔治-布什就职前, 为了降低公众对其执政期间的经济表现的期望值, 布什声称, 在克林顿政府期间经济状况就已经开始严重恶化了。其潜在的意思就是, 对经济状况及政治领导人的评价不应该根据绝对的经济状况,而是要以相对状况为依据。从实质上看，框定是一种政治操纵手段, 目的是影响框定对象的态度和行为。它通过强调信息的某一方面, 框定对象看待某一议题的着眼点,进而操纵其决策的选择范围。 前景理论的研究表明, 巧妙细致的框定方式能够导致公众的偏好反转以及风险倾向的变化。但是，框定作用是否起作用要满足以下两个条件： 1，国家领导人对某个议题的框定成败, 常常取决于媒体是支持还是反对； 2，框定效应能否起作用还取决于试图框定他者的行为者或机构所拥有的资源量。（三）国际危机前景理论认为, 人们在国际危机中对获益和损失的态度并不一样。领导人特别容易在遭受损失之后耿耿于怀, 难以接受损失的事实。可是对于获益方来说, 却能够很快接受收益, 觉得获益是顺理成章的事。这一原理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一些历史上的争议问题 (特别是领土争议) 会持续地成为国家间关系的敏感因素。例如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的原因。第四次中东战争（又称赎罪日战争、斋月战争、十月战争）发生于1973年10月6日至10月26日。起源于埃及与叙利亚分别打算收复六年前被以色列占领的西奈半岛和戈兰高地。领土的损失使得埃及总统萨达特认为一直处于损失的框架之内。所以率先挑起了第四次中东战争。此外，前景理论同样有助于理解为什么国家会长期陷于冲突之中。其原因在于,冲突中的沉没成本影响着领导人后来的决策。对于身陷冲突的国家来说, 如果不进一步采取行动, 那么沉没成本就容易被看作是确定的损失。为了挽回沉没成本的损失, 领导人常常会继续将冲突升级。 而对于危机的化解, 前景理论提供的指导是, 如果第三方能够使冲突各方重新框定争议议题, 操纵冲突双方的决策参考点, 那么就可以使其发生偏好反转。（四）国际谈判前景理论对国际谈判的另一个启示就是要采取渐进策略, 也就是把一次大的行动分解为若干阶段采用小步骤予以实施。一次性大规模行动取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而小规模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就增加了许多。5前景能够对此做出解释, 其原理是损失厌恶使人们对损失非常敏感。采取小步骤的方式可以使对手逐步接受小损失, 逐步提高决策的参考点, 而大规模行动则更可能给对手造成难以接受的损失。（五）国际合作新自由制度主义认为, 国际合作产生的必要条件是行为体 (国家) 认为合作所带来的未来的净收益大于不合作的收益。前景理论则提出, 决策者对于现状的评估 (亦即决策框定) 也会影响到国家是否采取合作政策。 也就是说, 未来收益的前景并不是国际合作产生的必要条件。当国家处于收益框架内时, 它们是风险规避的, 不一定愿意承担风险去追求更高的预期收益;当国家处于损失框架内时, 它们是风险接受的, 只要其预期合作有可能使其减少损失, 国家都可能把握合作的机会。可以看出, 前景理论认为, 国家的决策框架是影响国际合作的关键因素。例如：处于“中间地带”的国家，缺乏核心国家以及自主性的缺失，为了摆脱被控制的命运（损失框架内），常常采取的主要战略就是将一个大国的力量纳入自己的对外战略中，希望在大国间的相互制衡中寻求本国的安全。此外，在国际制度的维持上, 前景理论也提出有别于新自由主义的解释。 新自由制度主义认为, 很多无效或者低效的制度之所以能够维持是由于创设制度的成本高于维持制度的成本。 前景理论对此提出了质疑, 认为人们之所以维持着低效的国际制度, 不是由于制度创设的成本, 而是源于人们决策中的现状偏见。只要人们把现行制度的运行状况框定为获益状态, 那么就会偏好确定的收益, 而不愿意对制度进行改革或者是推翻原有的制度, 因为推翻或变革原有制度的收益是不确定的。三、前景理论的优势和劣势前景理论已经广泛应用到了国际关系研究的各种领域中，为走出国际关系的理性主义思考方式提供了替性选择。前景理论的优势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 前景理论具有坚实的经验事实支持。 由于前景理论是基于对人性和人类价值的深刻理解之上, 因而更接近于人们行为的真实状态。理性选择理论的决策总是通过大量的数学计算才得出结论, 这一过程明显地背离了国际政治生活中决策的真实情况。任何外交决策, 特别是危机决策之下, 领导人都是在信息不完全, 承受着巨大压力之时, 在短时间内做出的。第二, 前景理论是一种动态的理论。 现实主义理论, 尤其是结构现实主义在理论特征上是一种静态理论。理性选择理论中, 行为体的偏好也总是给定的, 因而很难再发生改变。而在前景理论中, 行为者对风险的偏好程度是随着参考点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因而, 当环境、 时间发生变化时, 尤其是行为者认知发生变化, 都可能导致决策的重大变化。第三, 前景理论强调微观层次上的决策者和环境之间的互动。前景理论解释了认知偏见如何影响决策者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