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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我国企业创新能力提高的税收激励政策研究 摘要：企业创新能力是一个国家创新能力的重要体现。适当的税收刺激可以有效降低企业创新成本，分担企业创新风险，提高企业创新收益，刺激企业增加创新投入，提高全社会创新投入水平。尽管我国有激励企业创新的税收政策，但不够系统，且力度不大。因此，要使激励企业创新的税收政策发挥合力作用，必须精心设计，形成一个完整的税收政策。 关键词：创新；税收刺激；税收优惠；税收政策 中图分类号：F810.4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2674(2007)11006204 进入知识经济时代，科学技术在一国经济发展中的作用越来越显著，世界银行1998/1999世界发展报告提供的一个案例表明，在98个国家未经加权的每名工人产出平均增长中，来源于全要素生产率提高的份额高达46。目前，中国的创新能力与国家发展的需要和国际先进水平有较大差距，2003年我国科技竞争力在51个国家(地区)的排名中居第32位，在27个国家(地区)的排名中居第13位。中国的研发投入总量存在着明显不足，据统计，在1999年，我国的R&D投入占GDP的比重为0.76，到2004年才上升到1.23，而在1998年，美、日、英、法、德、韩的R&D投入占其GDP比重分别为2.79、2.99、1.80、2.18、2.33、2.72。 一个国家的创新能力很大程度体现在其企业的整体创新能力上，因此，如何加大企业创新投入，激励企业创新热情，成为提高我国国家竞争力的一个关键因素。 一、企业创新能力的涵义与提出这一问题的背景思考 企业创新能力一般是企业将技术、管理、制度等加以更新，从而促使商品在市场上顺利销售，以获得更多经济效益的能力。企业的创新能力主要体现在其技术创新能力上，这种创新能力的最终形成是由不同的阶段链接起来的，具体包括R&D阶段、中试阶段、产业化或商品化阶段。产品化阶段包括生产和销售；中试阶段是R&D向产业化或商品化阶段转化的过渡阶段，而R&D在我国则被译为科学研究与试验发展活动，指在科学技术领域，为增加知识总量以及运用这些知识去创造新的用途而进行的系统创造性活动，包括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和试验发展三类活动。 我们可以这样概括，国家技术创新体系决定着其经济、社会发展的层次和进程，而企业技术创新系统又居于国家技术创新和知识应用系统的核心。越是市场机制比较完善的发达国家，企业越是担当着国家创新体系主力军的角色。在企业技术创新的各个阶段，R&D是最关键的环节，是一个国家或地区创新链的最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构成一个国家或地区创新能力的最重要指标。为此，发达国家无不大力促进企业技术投入的增加，下表是对主要发达国家技术投入情况的概括及与我国的比较。 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企业整体创新能力还很低，严重制约着国家实力的增强，为此，“十一五”规划从国家发展战略的高度，提出将经济增长模式从以投资推动GDP增长转变为以提升企业创新能力为核心。我们认为这是有深刻背景的，概括地说，主要是基于两个方面的需要： 第一，从必要性上分析。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发展的基本模式是在较强的贸易保护之下，以较低的劳动力成本、人为压低的资源价格、较高的投资增长来推动经济总量的增加和维持较高的经济增长速度。多数企业在刚刚进入市场经济的成长初期，由于竞争不充分享有较大的生长空间，依靠廉价的劳动投入和技术模仿也能获得可观的利润。然而，经过二十年的高速发展之后，各种条件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以劳动密集、资源密集为基本特征的发展路子已经走不下去了。一是我国加入WTO之后，贸易保护逐渐撤除，国内外企业大体上能够以同一成本水平进行生产，国内企业的成本优势减少甚至消除，国外企业强大技术实力对国内企业竞争能力的压迫愈加凸现；二是伴随着我国GDP的快速增长，国内企业从庞大经济总量中获得的份额反而越来越小，在一些高附加值产品上的市场占有率在下降，在部分关系到国家安全和长远发展的产品、技术上受制于人或存在空白，不能满足增强我国综合国力和竞争力的迫切需要；三是资源与环境的约束越来越紧迫，在经济总量仍需保持较快增长的前提下，只有增强企业创新能力，才能缓解这种约束的压力。 第二，从可行性上分析。经过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的高速发展，我们在经济、技术上已经有了相当的基础，实现增长方式转变的客观条件已经具备。一是国外技术储备急于获得新市场，这为我们发挥后发优势，进行必要的技术引进和主动选择创造了条件，使我国的自主创新有可能站在较高的起点上，并支付较低的成本；二是国内人才和科技储备已有相当基础，企业的研发能力有了明显增强，人们逐渐认识到提高企业自身创新能力才是根本的生存之道；三是巨大的内需市场将提供创新的广阔空间；四是我国公共财政实力大大增强，有能力为此提供强大的财力支持；五是激励创新的体制和机制逐步建立，对产权和知识产权保护的力度加大，按要素参与分配已成为重要的分配原则，国家在税收、折旧、财政和投资等方面支持自主创新的政策体系正在形成。 二、税收刺激促进企业创新的经济分析 适当的税收刺激可以有效降低企业创新成本，分担企业创新风险，提高企业创新收益，刺激企业增加创新投入，提高全社会企业创新投入水平。国际上采用的税收刺激手段主要包括：(1)降低公司所得税税率；(2)税收优惠期；(3)投资抵免、扣除；(4)再投资刺激；(5)加速折旧；(6)特定人员的个人所得税优惠；(7)选择性的关税政策；(8)高新技术区的设立；(9)间接税刺激等。它们的功能有所不同，对企业创新的效果也不同，现分析如下： 1降低公司所得税税率。一种是针对公司的税率降低，另一种是针对特定项目实施优惠税率。前一种情况比较典型，在发展中国家运用较多，如我国。其优点在于执行成本和遵从成本较低，但税收成本较高，且目标性不强，企业一旦获得享受低税率的资格，则其所有活动包括与企业创新无关或相关性不强的活动也都获得了低税率好处，降低了这一税收刺激对企业创新的激励作用，增大了政府潜在的税收损失。后一种形式则具有较强的针对性，可以将企业的创新过程、技术转让、服务行为等与一般的企业行为相区别，实施更有针对性的差别税收政策，更富有效率。 2税收优惠期。短时间的税收优惠期对潜在创新投资的价值或利益有限，除了吸引短期、较小的创新项目外，对于那些预计获利较快的项目最有价值，如创新已基本完成，或产业化、商品化已基本实现的项目，对较大的创新活动则吸引力有限。 税收优惠期对征纳双方来说都具有简便易行的特点，但易被滥用，导致税收流失。 3投资扣除和抵免。投资扣除和抵免在很多方面优于优惠期，一是它没有期限限制，具有长期性和稳定性，因而会对企业创新产生持续和实质性的影响；二是企业税收收入的减少与创新投资数量直接相关，企业可以很容易地估算出其成本的减少额，而税务部门也能比较确定地估计出创新活动与政府潜在税收损失间的数量关系。而且，由于企业创新活动一般属于一种资本投入较大的活动，运用投资扣除和抵免，企业能够获得更大的好处。但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方法对没有利润、没有应纳税额的投资者来说也没有直接的好处，只有当扣除额、抵免额可以向以后或以前年度结转时，才能扩大其影响范围，对创新活动产生现实刺激。 4再投资刺激。主要有两种方法：一是对于应纳税利润中用于再投资的数额允许进行一定扣除；二是对一定比例的再投资允许退还已纳所得税。只有赢利的创新投资才能从这一政策中获益，而考虑到企业的实际投资决策，这一政策可能是无效的：对于通过创新已获利的企业来说，企业有足够的动力去继续增加创新投入，那么，这一政策对企业决策并没有多大的刺激作用，只是使已作出决策的企业增加获利而已；而对于创新过程中亏损的企业来说，由于没有利润，不管是企业决定继续增加创新投入还是中止投入，这一政策对于企业决策意义有限。 5加速折旧。长期看，加速折旧不影响应纳税数额，只相当于延期纳税，企业可以获得资金时间价值，政府代价较低，但缺点是大多数新投资或大的创新活动在最初几年可能无法获得利润，无法从加速折旧中受益。但如果加速折旧的扣除可以推迟到纳税人取得应纳税利润时申请获得，或者亏损可以向后结转到企业赢利的时候，这一政策对投资者加快设备更新作用较大。 6特定人员的个人所得税优惠。这种方法主要对特定科技人员给予特殊税收待遇，如给予额外税收扣除、给予税收减免或实行较低税率。这相当于提高了特定人员的税后收入，对提高从事技术创新工作人员的积极性有一定的鼓励作用，促进其数量的增加，但对于企业的创新投资决策来说，影响并不会很大。 7选择性的关税和进口环节商品劳务课税政策。对原材料和零部件课征的关税或进口环节课征的商品劳务税收可以转嫁给国内消费者或在出口时获得退税，但对资本品的税收会大大增加最初的投资成本。因此，对用于科学试验或生产而进口的技术先进的设备、仪器进行税收减免，会大大减少投资的直接成本。 8高新技术区的设立。这种方法易于税务部门管理，利于高科技产业群的形成。但也有其弊端：一是可能只对新办企业有吸引力，“老”的企业即使属于高新技术企业，由于它很难为了税收优惠而重新改变经营地点，进入区内经营，因此无法享受到有关税收激励；二是相同的企业会由于一个在区内一个在区外而面临不同的税收待遇，有失公平；三是这种方法很容易被滥用。 9商品与劳务课税刺激。间接税最终会成为商品价格的组成部分，从而影响对商品的需求，通过对创新企业或项目的经营、生产或销售提供增值税或营业税等方面的优惠，具有比较大的刺激作用。 三、我国现有的以促进科技进步为目的的税收刺激政策及效果简评 我国现行税制并非没有鼓励企业科技进步的激励政策，但是总体来讲不够系统，力度不大，存在一系列的问题，概括如下： (一)形式单一。从优惠方式上来说，我国的税收优惠政策手段较单一，主要集中在定期减免、设定优惠区域、针对企业的税率式优惠上。费用扣除、加速折旧等间接优惠手段运用过少，这使得我国的优惠政策针对性不强，税收优惠目标不清，对企业的创新激励作用不明显。 (二)优惠面窄。从优惠政策的税种分布上来说，主要集中在对所得税方面的直接优惠上，而间接税方面的优惠很少。对所得税的优惠主要与利润相关，只有盈利的企业或投资才能获得好处，因而，对于大多数处于微利或亏损状态，急需创新投入来获得竞争力的企业来说，提供的这种税收刺激只能是画饼充饥而已。 (三)税收激励的目标模糊，针对性不强。首先，优惠措施主要针对不同资格的企业，受益人是企业而不是具体的科研项目或开发环节，这种做法无法确认企业真正的创新投入的比重，在企业多元化经营条件下，使得企业滥用税收优惠，并不真正关心科技研究开发，政府在承担较大税收支出的同时，政策效果并不明显。其次，一个国家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很重要的是要看主权国家及内资企业对高新技术的掌握程度，以及在此基础上拥有的自主知识产权和自主品牌。而我国对企业创新的税收激励政策，并没有将目标对准内资企业，反而是外资企业享受相关政策更多，在多种因素的作用下。内资企业始终没有形成较强的自我创新机制和能力。 (四)税收激励环节滞后。从现行税收刺激政策对企业创新的作用环节来说，其作用对象主要是企业已成形技术的应用和技术市场的交易活动上，这些都是企业的市场和近市场活动，对这此活动的税收优惠，在WTO规则下，有可能会违反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议的有关规定，容易引起贸易诉讼。技术创新是一个系列性的活动，其中研发阶段和中试阶段是关键的、具有决定意义的阶段，同时也是资金、设备、人力投入很大的阶段，而我国目前的税收刺激在这方面却存在导向缺位、力度不足的问题。如对中试阶段的生产设备来说，其淘汰速度快，成本高，传统的计提折旧方式导致产品的生产成本被低估，盈利虚增，上缴税金增多，不利于创新技术生产设备的更新；相关税收优惠主要针对已形成科技实力或已享受科研成果的高技术企业，而对急需进行科技开发和正在开展研发活动的企业缺乏足够的鼓励等。 四、政策改进建议 (一)构建鼓励创新的税收体系 如前所述，我国税制并非没有激励企业创新的税收政策，但是要使其发挥系统的合力，很重要的一点是必须经过精心设计，形成一个完整的税收政策体系。我们认为，这样一个政策体系，至少应当注意以下几点：一是明确税收激励的重点，增强针对性。在不违背我国在WTO中有关承诺的前提下，激励的重心应当落在内资企业身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