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规制与贸易可持续发展的相关性分析

环境规制与贸易可持续发展的相关性分析 标题注释 本文受南京河海大学科技创新基金 编号 2002407643 资助 作 者 贾晓蕾 作者简介 贾晓蕾 复旦大学经济学院 2001 级硕士研究生 内容提要 作为全球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贸易可持续发展问题 已成为当代国际经济贸易领域的中心议题 众多有关环境问题的规则 协定和 组织在保护环境的同时 也对贸易的发展产生了影响 如果将环境资源也视为 一种要素禀赋 将环境成本纳入商品成长 贸易双方的竞争力将发生变动 因 此 有必要对环境规制与贸易可持续发展之间的关系以及所产生的一般性影响 展开深入探讨 摘 要 题 环境与贸易 正 文 一 对外贸易可持续发展战略概述 可持续发展的概念最早出现在 20 世纪 70 年代在斯德哥尔摩召开的联合国 人类环境大会 1980 年 世界保护战略 World ConservationStrategy 首 先提出了 资源可持续利用 的概念 1987 年布伦特兰报告 我们共同的未来 可将可持续发展定义为 既满足当代人的需求又不危及后代人满足其需求的能 力 不损坏地球生命系统的前提下 满足当代人的需求的发展 WCED 1987 由国际自然与自然资源保护同盟 IUCN 定义的较通用的可持续发展的概念是 在地球生态系统的承载能力范围内改善生活质量 从 20 世纪 80 年代开始 各种以可持续发展为目标的国际运动蓬勃兴起 国际自然与自然资源保护同盟 IUCN 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会 WWF 绿色和平组织 Greenpeace 和地球之友 Friends of the earth 等协会和组织的建立 以及 蒙特利尔议定书 气候公约 生物多样性公约 森林声明 里约宣言 等协定的 签署 等等 都表明可持续发展的观念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保持社会经济 发展与生态完整的思想已经深入人心 对外贸易可持续发展是可持续发展战略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追求用最小 的稀缺资源成本获得最大的福利总量 与传统的对外贸易发展方式不同 对外 贸易可持续发展所追求的福利 不仅包括商品和劳务的消费 也包括环境的改 善或避免环境的恶化 不仅考虑物质资本的投入 也关注环境资本的消耗 乌 拉圭回合结束以后 贸易和环境的关系变得越来越重要 工业化的大规模发展 和国际经贸频繁往来带来了全球环境的迅速恶化 臭氧层破坏 温室效应 酸 雨成灾 水体污染 森林破坏 水土流失 土地荒漠化加剧 野生动物物种大 量灭绝 这些已严重危及人类自身的生存和发展 80 年代以来全球发生了多 起重大环境灾难 1984 年美国联合碳化物公司在印度博帕尔农药场的毒气泄露 事件 1986 年前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爆炸事故 埃塞俄比亚由于环境恶化造 成的饥荒 等等 这些悲剧事件的发生都激发了人们对资源 环境和自身健康 的关注 促使环境意识的迅速觉醒和提高 贸易自由化与环境保护之间的矛盾 频频出现 对于两者之间的权衡和取舍也产生了许多争论 进入 21 世纪之后 关注环境 保护地球将成为人类最为重要的事情之一 坚持经济贸易的可持续 发展战略是人类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痛定思痛后做出的选择 对外贸易可持 续发展体现了 1 可持续性原则 即体现了 既满足当代人的需要 又不以牺 牲未来世代人满足其自身需要的能力为代价 这一重要约束条件 2 公平性原 则 强调当代人之间的公平 代际之间的公平 区际之间的公平以及国际之间 的公平 3 共同性原则 强调人类与环境的整体性和相互依存性 因此贸易向内涵式 集约型方向发展 更加强调环境成本的核算 更加关 注生态环境与经济贸易的协调发展 是真正实现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内在要求 二 实现对外贸易可持续发展的条件 1 要素资源可持续性 地球环境具有相对极限 适合生物生存的环境条件也是地球形成之后经过 长期的发展演变才出现的 资源和可利用的能源都存在极限 地球资源对人口 数量的承载能力和环境的自净 循环能力也存在着极限 自人类进入工业化社 会以来 对环境资源的开发利用逐渐接近或超过了环境的生产能力 造成了各 种突出的环境问题 里约环境与发展宣言 强调指出 为了实现可持续的 发展 环境保护工作应是发展过程的一个整体组成部分 不能脱离这一进程来 考虑 维持生态环境要素资源的可持续性是实现经济贸易可持续发展的先决 条件和保证 2 制度安排可持续性 维持要素资源的可持续性可以视为实现对外贸易可持续发展的客观条件 而其主观条件则可以定义为维持制度安排的可持续性 环境污染是 市场失效 也就是社会经济活动外部不经济性的表现 要消除这种外部不经济性 就需 要各种相应的法律规则等制度安排来约束和解决 制度作为人类行为的结果 是一系列被制定出来的规则 守法程序和行为的道德伦理规范 旨在约束追求 主体福利或效用最大化的个人行为 构成经济增长中保作与竞争的基本秩序 制度安排是任何社会得以存在和持续发展的重要保障 在同样资源禀赋 地理 环境和生态条件下 制度安排是否合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经济贸易能否长久 持续发展 制度安排需要一种连续性 如果规章制度朝令夕改 不能保持一贯 立场 会给企业和个人造成一种不确定性 增加正常经济活动的制度风险 有 些制度的效果和影响也要在实施一段时间后才能够发挥出来 这就需要稳定和 持续的制度安排加以保证 三 环境规制与贸易可持续发展的相关性 1 环境规制的定义及其现阶段的主要表现 本文所讨论的环境规制主要是指与贸易有关的环境措施 指一国为了环境 保护采取的明显对贸易有影响的环境措施 包括 保护环境的国际公约 国际 环保标准 地区 如欧盟 及各国保护环境的法律 规则 标准制度 管理措 施以及执行或签署的区域和多边协定 国际社会对环境的管理基本由三部分组 成 一是联合国环境发展大会的谈判体系 二是为数众多的多边环境协定 三 是各国层次上的国家环境管理政策 多边国际协定 MEAs 是全球环境管理的一 个重要组成部分 包括一系列的国际性条约 公约 议定书 协议等 这其中 对贸易有直接重要影响的有几十个 影响最大的 5 个是 1 巴塞尔公约 即 控制危险废物越境转移及其处置的巴塞尔公约 2 关于消耗臭氧层的蒙特 利尔议定书 3 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 CIIES 4 生物多样性公 约 5 气候变化框架公约 2 环境规制与贸易可持续发展的对立统一关系 由于各国的经济水平 历史条件 现实国情的不同 各国的环境标准也有 差异 国际统一标准将可能成为最低标准的代名词 而由各国制订各自的环境 标准 则会引起一系列问题 环境标准是影响商品环境成本的重要因素 在各 国有权制订自己环境标准的前提下 不同的环境标准就如要素秉赋一样会影响 一国的比较优势 同时参差不齐的环境标准还有可能引起生产商将某些产生环 境污染的产品生产由高标准国家向低标准国家转移 凡此种种都不利于贸易的 持续稳定发展 都将严重削弱环境标准较低的发展中国家的对外贸易地位 国 际贸易与环境保护的冲突是基于现行国际贸易政策与环保政策的冲突 在客观 上 环境和国际贸易的发展确实存在着不协调的地方 在主观上 某些国家经 常会通过贸易手段影响其他国家环境法规和政策的制定 新的贸易保护主义常 常表现为环境标准对进口商品有隐含歧视性和 双重性 标准 即对他国厂商 制订高于本国厂商的 通常是苛刻的 环境标准 国际贸易对环境产生了正面 负面影响 而日趋完善的环保法律对国际贸 易也产生了积极 消极的作用 保证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固然是长远目标 但 保护生态环境和自然资源同样是我们的长远目标 绝对不能将经济发展与环境 保护对立和割裂开来 二者是相辅相成 缺一不可的 经济发展是为了提高人 们的生活水平 更直接地增加当前利益 只重经济高速增长必然牺牲生态环境 反过来又会阻滞经济发展速度 生态环境保护和多种的生物资源是经济发展的 物质基础 可以增加长远利益 但过分强调生态环境保护 又会限制经济发展 减缓经济增长 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之间的矛盾就是环境问题的实质 离开了 经济发展 解决不了环境问题 不解决环境和资源问题 又难以保持经济持续 发展 环境和国际贸易问题是可持续发展的两个方面发展不平衡的表现 二者 对人类的生存和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都必不可少的 环境规制为实现贸易可 持续发展提供了保证 另一方面贸易可持续性又为环境规制的进一步完善和发 展提供了可能 人类没有必要在环境保护和国际贸易之间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 四 环境规制对贸易的一般效应分析 环境标准对国际贸易的影响主要表现为消除环保水平差异而增加的要素投 入量及其结构变化 在生产成本方面 环境规制无疑会使出口国为达到各种绿 色标准而采取各种措施 增加生产成本 导致出口品价格的上升 削弱其出口 品的国际竞争力 如果出口方保持价格不变 就必然迫使生产商让渡一部分的 利润 还有可能会冠以生态倾销或者绿色倾销的名号而遭到进口国的反倾销诉 讼 但是 同样的环境规制对不同国家的影响可能是不同的 当本国的环境标 准高于其它类型的环境规则时 环境规制的存在不仅不会限制贸易发展 相反 本国更有可能利用自身的环境高标准 强化自身出口的竞争优势 高环保标准 造就出的发达环保产业能够创建新的竞争优势 提高对外贸易经营效益 当本 国现行的环境标准低于国际环境标准 本国就必须增加相应的成本以适应提高 标准 由此削弱了出口产品的国际竞争力 我们可以通过下面的图形来说明这一问题 以封闭经济条件下的两部门经 济为例 假定污染由这两部门的产出 S p i 和排污的组合产品 Q i 构成 两 部门其中一个是污染密集度较高的产业 另一个是污染密集度较低的产业 假 定两部门的产出是其投入要素的函数 同时由于环境规制的存在 两部门都必 须将部分投入要素用于环境治理 在技术一定和生产要素投入及充分就业的情 况下 产出的增加将导致环境质量的下降 因为产出扩大一方面增加了污染排 放量 另一方面是减少了用于环境治理的要素投入 用纵坐标来表示环境质量 U 横坐标分别表示两部门的产量 Q1 和 Q1 假定部门一是污染密集度高的产业 部门二是污染密集度低的产业 当产量为零时 环境质量处于原始状态 即环 境质量达到最优 位于 OA OB 的水平 现有的要素投入可以使产出在一定范围 内增加 而保持环境质量不变 即图中 AA 和 BB 是水平的 但由于要素不可 能无限供给 所以当产量超过一定限度后 产出的进一步增加会带来环境质量 的降低 图中表现为产出超过 A 和 B 后 环境质量曲线随产量增加而向下倾 斜 环境质量函数的一阶导数为负 U Qi 0 AC 和 BD 分别表示以牺牲 环境治理为代价而增加产量所可能达到的生产水平 C 和 D 分别是两个部门 放弃环境治理而将所有要素都投入专业化生产所达到的产出水平 而 C C 和 D D 则对应各自所能够达到的环境质量 由于环境质量水平会随着产量增加 而下降速度越来越快 所以图形上 A C 和 B D 是凹向原点的函数 因为部 门一是相对污染密集度高的产业 将所有要素投入部门 生产 最终所达到的 环境质量水平要低于将所有要素投入部门二所达到的环境水平 在图形上表现 为 C C 低于 D D 附图 如果环境规制的存在会逐步提高环境标准 对不同污染密集度的部门产生 不同的影响 环境标准提高可以用最终环境质量水平线的上升来表示 图 A 和 图 B 中 BB 上升至 CC FF 上升至 EE 环境标准提高 使得为治理环境 而投入要素要相应增加 所以 AA 比 AA 距离长 更多的要素要用于治理环 境和控制污染 所以对一般污染型部门来说 产量会下降 也就是说 U 1 向 左移动到 U 2 产量减少 环境质量提高 而且 这种变化与部门产业的污 染密集度是正相关的 污染密集度越高的产业 曲线移动的幅度越大 污染密 集度越低的部门 曲线移动幅度就越小 由于这样一种效应 会使得要素资源 从高污染部门转移到低污染部门 如果要素资源配置发生了这样一种部门之间 的流动 污染密集度越低的部门和产业将获得越大的发展空间 也就是表现在 B 图中的 U 3 向右扩展到 U 4 产量上升 环境质量改善 这其实就是所 谓的绿色产业 生态产业 随着环境规制的发展 环境标准的进一步提高 绿 色产业将逐步取代污染密集度高的产业 成为朝阳产业 推动经济新一轮发展 附图 环境规制的存在必然引起生产商产品成本的上升 我们假定每单位产品增 加了 T 的成本 那么环境规制实施后对于一定环境投入要素 产品价格变为 P T 如果假定这样一种价格的变化会导致该产品需求减少 而使得对环境投入 要素较少污染密集度低的产品的需求增加 那么可以将环境规制的影响概括如 下 1 环境投入要素价格的降低 因为对环境投入要素多的产品需求减少 产 品价格降低 厂商利润减产 生产收缩 必然对投入要素的需求也减少了 所 以又导致投入要素的价格降低 2 污染密集度高的产业贸易条件恶化 因为污染密集度高的产品价格降低 它与污染密集度低的产品的相对价格降低 那么该部门在国际贸易中必然处于 不利地位 环境标准与竞争力是贸易与环境中的一个重要问题 发达国家较严格的环 境标准和法规使其产品成本上升 相对环境标准较低的发展中国家处于竞争劣 势地位 于是发达国家采取强制措施在国际社会协调环境标准 迫使发展中国 家提高环境标准和法规 采取发达国家的环境准则 或者是在多边贸易框架下 采取惩罚性贸易措施 对来自低环境标准地区的产品征收绿色反补贴税 补偿 竞争力方面的损失 根据 Antweiler Copeland and Taylor 1998 当贸易的 双方收入差异较小时 收入差异决定贸易形式 如果收入差异足够大 收入较 高的国家将采取较严的污染政策 进口污染密集度高的产品 而贸易对世界污 染的作用取决于要素禀赋差异即收入差异的相对程度 如果要素禀赋差异大于 收入差异 贸易使收入高的国家污染上升 收入低的国家污染降低 污染产业 会向收入高的国家转移 但是如果收入差异大于要素禀赋差异 收入低的国家 污染上升 而收入高的国家污染降低 污染密集度高的产业会向低收入国家转 移 环境成本对竞争力的影响会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