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和信用的建设：我国市场经济发展的新阶段（DOC 277页）.doc

【 文献号 】2-436【原文出处】江西社会科学【原刊地名】南昌【原刊期号】200504【原刊页号】180185【分 类 号】F13【分 类 名】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与实践【复印期号】200508【标 题】规则和信用的建设：我国市场经济发展的新阶段【作 者】林其屏【作者简介】林其屏(1944)，男，福建福清人，福建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教授。(福建福州 3 50001)【内容提要】我国市场经济在经过商品化阶段和市场体系建设阶段的发展后，市场经济的框架已基 本建立。现在已进入市场经济发展的第三阶段规则和信用的建设阶段，这个阶段需 要的时间最长。规则和信用建设的关键是建立规则和信用体系。【关 键 词】规则和信用/市场经济/新阶段【正 文】 中图分类号F123.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518X(2005)04-0180-06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市场经济的发展已经经过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商品化阶段， 即把产品转化为商品，不断提高商品率的阶段；第二阶段是市场体系建设阶段，即不断 完善市场体系的阶段。目前，这两个阶段都已基本完成，我国市场经济框架已基本建立 。现在实际上已经进入第三阶段，即规则和信用的建设阶段。当然，这三个阶段不是截 然分开，而是就其侧重点而言。在这三个阶段中，尤以第三阶段规则和信用建设， 需要的时间最长。 一、规则和信用是市场经济的两大基石 市场经济主要是通过经济主体之间的信用关系加以维系的，对信用关系的规范与调整 ，又离不开一系列规则(即法律法规)的约束和影响。市场经济实质上是法治与德治统一 的经济。在这里，规则和信用是市场经济的两大基石。规则是市场经济的法制基石；信 用是市场经济的道德基石。 规则是指人们有意识创建的一系列政策法规，从宪法到成文法和不成文法，到特殊的 细则，直至个别契约的正式制度。它是保证市场有效运作的基本原则，它决定着市场内 部的结构和安排是否适当，市场交易和企业内部交易是否协调，从而保证社会分工、合 作不断发展和扩大，市场经济制度得以正常运转。没有一个好的市场规则，市场难以发 挥它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作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也不可能真正建立起来。无疑地 ，市场规则的建立和市场秩序的逐步完善，是发展经济、深化改革的一个重要前提。 正式制度的确立是市场经济的必要选择和前提条件，但现实经济生活中仅有这些是不 够的，国家的法制也有其不可避免的缺陷，即难以适应市场经济的多样性，无法完全容 纳市场经济社会利益要求的多元性和利益结果的复杂性，仅靠法制还难以形成人们之间 的社会合作力和聚合力。在这种情况下，非正式制度安排就成为一种必然的选择。在现 实的经济生活中，道德约束的力量是十分必要和十分重要的。信用是道德约束的核心。 信用原则要求具有独立经济利益行为的主体之间的经济往来，讲信用，杜绝欺诈行为， 要求以信用为核心来构造道德秩序。市场竞争是公平竞争，是在规范的经济秩序中进行 ，它拒绝欺诈，排斥投机取巧，鄙视一切不讲信用的行为。 市场规则是保证市场有效运作的基本原则，市场规则的确立，离不开完备的法律规范 ，也离不开有效的道德支撑和约束，它们共同规范着人们的行为和价值取向，在潜移默 化中成为一种社会秩序和为社会大多数人认同的自律准则，二者共同作用、相互促进， 对保证市场的正常运行起到重要作用。比如，市场交易要通过契约来完成。因此，必然 要制定实施有利于契约履行的各种“游戏规则”，这就是法治的表现。然而，仅止于此 还是不够的。任何契约的履行，无不建立在“诚”、“信”的交易理念上。如果其中一 方不讲信用、不守信义，再好的契约也会是一张废纸，即使诉诸法律解决，也会损失市 场效率，而且从整体上说也会加大整个社会的运行成本。市场经济讲法治，也要讲道德 ，法治是外在的约束，道德是内在的自律，二者必须双管齐下，缺一不可。 在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规则建设和信用建设是互为支持、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规 则作为规范信用交易行为、提高社会信用意识和信用道德的最重要的力量，为信用交易 的发展和社会信用体系的运行提供了制度性保障；同时，规则虽然对各种社会关系、经 济关系做出了制度性的规定，但由于经济主体之间的关系复杂多变，规则并不能独立完 成协调所有经济关系的任务。同时以法制手段调整经济关系的社会成本很高，并且法制 手段只能在问题出现之后才发生作用，具有事后性，所以从规范市场经济秩序、推进经 济社会发展的角度，法律又必须以信用作为其必要的补充。信用在市场经济中的作用的 有效发挥是通过社会信用体系来实现的，而法律又为信用体系的正常运转创造了必要的 社会环境。用法制保障信用，是整顿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促进市场经济健康发展的重要 途径，是健全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市场体系的有效措施。 二、规则和信用建设是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阶段 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是以市场为取向的，刚起步时，必然要把产品逐步转化为商品； 而当商品市场逐步形成之后，又必然要建立市场体系。当市场经济的基本框架已基本建 立后，就必然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即规则和信用的建设阶段。从商品经到市场体系的 形成到规则和信用建设，是市场经济发展逐步成熟和逐步升级的三个阶段。 规则和信用建设是市场经济内在规定性的客观要求，也是我国市场经济发展的现实需 要。 1.规则和信用是维系商品交换的基本前提 市场经济是以市场作为资源配置的基础性方式和主要手段的经济。为了提高效率和降 低交易成本，必须实现市场经济的有序进行。实现公平与有序竞争是市场经济体制的本 质要求，其外在的规则是法律体系，其内在的约束机制则是信用。没有规则和信用就没 有交换。 商品交换是以社会分工为基础的劳动产品交换，其基本原则是等价交换，交换双方都 是以守规则和讲信用作为条件，构成互相信任的经济关系。任何一方不守规则和不讲信 用，就会使等价交换关系遭到破坏。同时，由于资源的有限性，市场必然产生竞争。为 了使竞争不至于搞垮整个市场，一切竞争者就必须平等、互信和互利。也只有这样，竞 争才具有经济意义。在等价交换的原则下，人与人之间首先要有互信，然后才可能实现 互利，从而形成一种平等互信互利的关系。市场竞争是市场寻利人理性的智慧、技能和 运气的对比与较量。毫无疑问，它必须遵守平等互信互利的规则和信用，不能损害他人 和社会的利益。 健全的法律体系，是正常的信用关系得以维系的保障。仅靠良心、道德，不可能有效 约束债权人和债务人的经济行为，必须依靠法律力量，把一切信用活动纳入法制的轨道 ，才能维户和培育良好的信用秩序，形成有法可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法制环境， 为市场经济建立必要的法制基础。从完善、强化法制入手，构建有效的信用制度，是关 乎当前改革与发展全局的问题。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之间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甚至 可以说是残酷无情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发展市场经济的历史早已证明了这一点。我国 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不长历程中，也充分反映了竞争是无处不在，无人可免 。但不管时间、条件怎样不同，守规则、讲信用的企业最终都会击败对手，取得竞争的 胜利，从而达到占领市场的目的。这一点不管是西方的市场经济，还是我们的社会主义 市场经济都是高度一致的。 2.规则和信用的缺失制约我国市场经济的发展 1978年以前，中国实行的是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没有规则和信用制度，经济单位以 及个人之间的经济联系是依靠国家指令性计划加以维系的。指令性计划所体现的规则就 是经济联系的规则；指令性计划所体现的信用就是经济联系的信用。这个阶段的社会规 则和信用的特征是政企不分，企业是政府的附属物，没有经营自主权，没有商品的交易 ，只有产品的调拨。结果造成经济活动效率低下，经济发展缓慢。 改革开放以来，先是放开指令性计划，开始从产品向商品转换。随着扩大经营自主权 乃至产权制度的改革，外商的进入以及外资企业、乡镇企业、个体私营企业的不断发展 ，在这些对手的竞争下推动了国有企业走向市场，逐步成为自负盈亏的市场主体，市场 体系也逐步形成。这时，如何遵守市场经济运行的规则和信用，日益凸显，需求逐步增 加。为了获得客户、获得融资支持和开拓市场，企业必须由无序的恶性竞争产生的不守 规则、不讲信用，转向遵守规则与诚实经商的理性经营。但是，由于信用制度的不健全 和信用体系尚未形成，假冒伪劣产品不断出现，企业逃废银行债务和企业之间“三角债 ”问题非常突出。如今，在部分地区和部分领域，由于规则和信用缺失，商品交易行为 甚至倒退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状态，不仅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秩序，而且还制 约了经济的健康发展。有经济学家认为，目前中国经济的首要问题“不是需求不足，而 是信用不足”。在市场经济的基本框架已经形成的情况下，规则和信用的缺失问题，已 经严重困扰了企业经营和市场经济秩序，成为制约我国经济发展的突出瓶颈之一。 3.规则和信用建设是改善投资环境的重要环节 市场经济发育程度的成熟度不断提高，交易规模不断扩大，使信用交易方式成为现代 市场经济中的主要交易形式。信用交易的普遍化，大大降低了市场交易成本，从而使市 场规模因此成倍扩大。信用关系的出现和信用需求的迅速增长，使守规则讲信用，成为 处理市场经济关系的基本准则。只有这样，市场竞争才能充分发挥配置资源的基础性作 用，增强市场经济发展的动力。否则，就没有市场秩序，市场经济就不能健康发展。我 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国内外市场融合度不断提高，为了提高我国吸引外资的能力， 必须进一步改善投资环境。其中，守规则、讲信用是一项改善投资软环境的重要环节。 没有完备的规则和信用制度，国内外投资者在扩大投资和发展贸易上就会缺乏安全感， 影响吸收外商直接投资和进出口规模的扩大。同时，国内企业由于缺乏信用意识，信用 等级低，在境外投资中，增加了境外融资成本，影响了竞争力。为了适应对外开放，实 现国内外市场一体化的新形势，也需要加快社会信用制度的建设。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不断完善，遵守规则和信用问题的重要性日益突出。为 此，我国市场经济发展必然要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规则和信用建设阶段。建立健全 规则和信用制度，是优化经济环境、规范市场经济秩序、有效地进行宏观调控、促进国 民经济持续增长的必然要求。 三、规则和信用建设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规则和信用是人类文明的果实。它体现了最根本的法律关系和社会关系，体现了市场 经济必备的道德理念与法律意识，它是整个市场经济赖以发展的基石。规则和信用建设 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西方国家历经150多年的努力，建立起比较完善的市场经济制度，其核心就是规则和信 用制度。信用已成为西方公民的“第二生命”，没有信用的人在社会生活中寸步难行。 但仍然发生了美国第七大公司安然公司的欺诈事件。事件被揭露以后，在美国朝野引起 极大的震动。这一案件涉及一大批政府要员和国会议员，而且还涉嫌勾结安达信会计师 行造假帐，引起了各方的关注。这说明，即使是在美国这样世界上市场经济十分发达的 国家，规则和信用建设的任务也还没有完成。可见规则和信用建设需要多么长的时间。 我国正处在市场经济发展的初级阶段，在完成了商品化和市场体系建设两个阶段后， 刚刚步入规则和信用建设新阶段。信用体系建设是一项长期的系统工程，不可能通过开 几次会、下发几个文件就能达到目的。特别是这个阶段的目标和要求还没有设定，理念 还没有确立，氛围还没有形成，要实现这个阶段的任务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因为： 一是契约观念和“公德”意识的缺乏。中华民族自古就有诚实守信的传统美德。古人 曾说：“诚者天之道也，诚者人之道也，诚者商之道也”。但是，中国传统伦理文化中 契约观念和“公德”意识缺乏，特别是在市场经济体制建立过程中经济人特征的恶性膨 胀，国家法律体系的不完善，社会监督机制的不健全，等等，都影响了规则和信用建设 的进程。可以说，当前的规则和信用缺失是历史与现实、经济与政治、社会与个人、思 想文化与制度安排等各方面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因而不能幻想一朝一夕就能实现全社 会遵守规则和信用状况的根本好转。 二是我国正处于经济体制过渡的特定时期，虽已建立了较为完备的法律体系，但是， 这些法律多是粗线条的，法律本身的可操作性以及实际被遵守的程度均与要求有一定的 距离，其结果是诚实信用的传统道德受到冲击，于是我们在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陷入了 二种怪圈：一方面各种市场规则不断完善，市场运行有法可依；另一方面部分市场主体 信用缺损，不依法办事。同时，信用制度建设方面的立法滞后，对失信行为的约束惩治 机制不健全；征信管理机构不明确，信用资源的整合、开发和利用不尽如人意；社会信 用观念依然薄弱等。为此，要走出这个怪圈，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三是政府部门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无信行为。地方政府一方面为了当地经济的发展 常常以口头或书面的形式为企业提供融资担保，管了不该管的事，而一旦出现问题又推 卸责任；另一方面，不少政府部门干扰执法，纵容包庇不如期归还债务的企业或个人， 特别是本地企业和居民，客观上也助长了这一不正之风。但行政体制改革和政府职能的 转变，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四是信息的非对称性。交易双方所了解的信息不对称，双方可能了解对自己有利而对 对方不利的信息，从而利用自己的信息优势在交易过程中做出利于自己的选择。而且在 隐蔽成本小于其所带来的收益的时候，这样的行为就会大量发生。例如：不少企业特别 是中小企业本身就不具备守规则和守信用的意识，不根据法律规则和信用准则行事。为 了谋取自己的短期利益在经营过程中自觉不自觉违背了规则和信用。企业在有关经济活 动中故意抽逃资金，拖欠账款，逃废银行债务，恶意偷税欠税；在退出市场时，做假帐 、搞假破产等等。人们对利益的趋动行为，要去适应法律和道德规范，是长期的过程。 四、规则和信用建设的关键是建立规则和信用体系 当前，规则和信用建设的关键是建立规则和信用体系。规则和信用建设虽然是一项长 期性的工作，只有起点，没有终点。但是，通过扎实有效的建设，把规则和信用建设真 正变成一项经常性工作抓下去，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建立起适应发展要求、 符合市场经济运行规律的规则和信用体系。 我国目前已经初步具备了逐步扭转规则和信用建设不良状况的条件。党中央先后作出 了两个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决议，确定了依法治国与以德治国相结合的治国方 略，2001年9月中共中央印发的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将“明礼诚信”纳入公民基 本道德规范；2002年11月召开的党的十六大，首次明确提出“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 ，健全现代市场经济的社会信用体系”。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完 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首次将建立健全社会信用体系作为完善社 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一项重要内容进行了专门论述，提出“形成以道德为支撑、产权 为基础、法律为保障的社会信用制度，是建设现代市场体系的必要条件，也是规范市场 经济秩序的治本之策。”在中央的统一部署下，各级政府和管理部门、越来越多的企业 已经着手规则和信用建设。为了使我国的规则和信用体系尽快建立起来，目前，必须着 重抓好以下几个方面工作。 1.政府行为和中介组织的作用相结合 通过确立市场规则和信用制度，积极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充分体现市场诚信和 公平竞争的原则，是政府在市场经济中的职责之一。要充分发挥政府在规则和信用建设 中的组织、主导、监管和示范作用，切实加强领导，统筹规划，完善制度，分步实施。 形成以道德为支撑、产权为基础、法律为保障的社会信用制度，使全社会的信用意识明 显增强，政府的公信力和企事业单位与公民个人的诚信度明显提高。针对目前我国市场 经济环境现状，政府要充分发挥宏观经济调控职能，拆除各种分割市场的人为障碍与既 得利益的壁垒，使市场经济各要素在全国统一市场自由流动与配置。同时，要积极培育 市场中介机构，充分发挥商会、行业协会和各类市场中介组织的作用，特别是要发挥行 业协会、商会在规范行业行为、监督执行行规行约等方面的行业自律功能。在这一过程 中，公平、公正等现代信用理念和规则贯穿于政府行为、市场主体行为的始终，成为规 则和信用机制确立的制度前提。 2.传统信用意识与现代信用理念相结合 诚信是我国传统道德文化的基础和根本要素之一，在长期的社会实践中，中华民族形 成了重承诺、守信义、以诚立业、以信取人的优秀传统，诚信意识已成为人们一贯提倡 并力求遵循的行为准则。当前，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初步确立，转轨时期规则和 信用的缺失使市场经济秩序受到严重的挑战。为保持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在通过规则 和信用制度建设对市场秩序加以规范的同时，必须积极汲取中国传统道德中诚信素养的 精华，建立与现代市场经济相适应的诚信机制，即通过社会群体思想道德的普遍提高， 形成当代中国信用文化，为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营造良好的意识环境。可以说，诚信机 制既是现代信用文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现代信用文化建设的主载体。为此，要 把传统诚信意识与现代信用理念有机结合，升华提高，真正形成与市场经济和社会发展 相契合的平等、公正、规范、文明的现代信用伦理规范。这种规范具有两个特征，一是 道德色彩，即它是社会群体的一种精神指向，具有强大的伦理约束力；二是科学内涵， 即它是以一整套完备的现代制度和技术手段为支撑、通过社会主体政府、企业和个 人的规范行为形成的一种意识层面的社会规范。 3.市场主体自律与社会监督相结合 企业是市场经济的主体，也必然是诚信机制约束的重点。诚信是企业文化的精髓。企 业通过完善规则和信用管理制度，不断规避或降低自己的经营风险，同时，企业通过打 造诚信文化、实施名牌战略等，以形成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不断提升自己的信用度。只 有当诚信意识成为企业文化的核心理念，成为企业全体员工的精神操守，企业才能获取 可持续发展的动力，不断在市场竞争中赢得主动。公民个人应当加强自身道德修养和品 行操守，把依法办事和诚实守信作为基本行为准则，严格履行法定义务，自觉遵守职业 道德和社会公德，讲诚信、守信用，珍惜和爱护自己的信誉。与此同时，政府各部门特 别是工商、税务、技监、价格、计量、环保、卫生防疫、电信、电业等职能部门，对市 场经济主体和社会个人的信用行为进行动态监管，并将有关信用信息快速反馈到统一的 信用数据库，形成强大的政府监控力。充分发挥社会舆论的力量约束市场主体的竞争行 为，通过报纸、电视、电台等新闻媒体，公开暴露、批评社会失信行为，在全社会营造 出健康浓郁的诚信氛围。并对失信和不守法行为进行惩戒，使企业和个人的失信和不守 法成本远远大于其失信和不守法收益，从而增强规则和信用的威慑力，不断提高市场主 体的信用与规则意识，形成对全社会完备的约束机制。 4.征信体系建设与诚信教育相结合 要建立统一、规范、公开的征信体系，组建或者确定联合征信机构，负责对公民、法 人和其他组织信用信息的征集、评价和披露。联合征信机构应当依据国家和地方规定的 标准与规范，整合各部门、各行业所拥有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信用信息资源，建立 涵盖面广、权威性高、可靠性强、查询便捷的信用信息数据库，实现信用信息资源共享 。信息数据库等公共性信用基础设施的建设，由政府提供财政支持。宣传、文化行政部 门以及新闻媒体应当根据不同社会群体、不同行业的特点，有针对性地开展诚信教育， 大力宣传推广守规则、讲信用的先进典型，揭露和谴责严重失信行为。新闻出版部门应 当组织编写简明、通俗的信用知识读物，紧密联系实际，普及信用知识。各级各类学校 应当根据学生的特点，增加诚信教育的内容，并且把诚信教育与法制教育，职业道德、 社会公德和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教育相结合，宣传教育的形式应灵活多样，注重实效。国 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应当加强对本单位人员的诚信教育，形成诚实守法守信 的良好社会风尚。【参考文献】 1陈洪隽.市场经济体制的初步建立与中国信用经济的兴起J.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 究，2001，(6). 2傅佩缮，戈黎华，钟玉文.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进程中铸造诚信N.学说连线，200 4-03-02. 【 文献号 】2-445【原文出处】甘肃理论学刊【原刊地名】兰州【原刊期号】200502【原刊页号】6772【分 类 号】F13【分 类 名】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与实践【复印期号】200508【标 题】从经济增长到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作 者】曹新【作者简介】中共中央党校 经济学教研部，北京 100091 曹新(1958)，湖南省涟源市人，经济学博士，中共中央党校经济学教研部教授，主 要研究方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可持续发展理论等。【内容提要】经济增长是人类社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是社会整体发展的原动力，它推动着社会结 构的变化和整合。然而，经济的增长并不是一个孤立的过程，它必然受到各种社会因素 和自然因素的制约。由于单纯经济指标的增长并不完全意味着社会的进步，因而经济增 长就必然向经济发展转变；而无论经济增长还是经济发展都离不开自然环境系统，人类 的发展应该是经济、社会、自然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因而，经济发展又必然向全面 协调发展转变。从经济增长到经济发展再到全面协调发展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历史进 程。【摘 要 题】发展问题研究【关 键 词】经济增长/经济发展/全面协调发展/可持续发展【正 文】 中图分类号F120.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4307(2005)02-0067-06 一、经济增长理论分析 经济增长的最简单的定义是以国民生产总值表示的“一国生产的商品和劳务总量的增 加”。不仅国民生产总值的绝对量要有所增长，按人口平均的国民生产总值的绝对量也 要有所增长。经济增长通常由国民生产总值(GNP)，国内生产总值(GDP)，国民收入(NI) 等总量指标或其人均指标的绝对量增加或相对量的增长来表示。经济增长的涵义人们从 不同角度、不同层次、不同范围作了不同的表述。然而，就其一般意义而言，经济增长 的内涵就是社会物质财富不断增加的过程，是一般社会再生产动态的共性本质。 经济增长是人类社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也是经济理论研究经久不衰的重大课题。人 们对经济增长问题的探索可以追溯到古希腊色诺芬的经济著作，但对经济增长问题的比 较系统的研究则是从资产阶级古典经济学家那里开始的，而新古典经济学家却使增长的 经济学最终形成为理论经济学的一个重要的分支。关于经济增长问题的理论研究虽然学 派林立，然而，它们都无一例外地把影响经济增长中的诸多要素中的某一种要素及其变 化视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决定因素。根据这一理论的立论分野，便形成了经济增长理论的 物质资本积累决定论、技术进步决定论、人力资本积累决定论和制度决定论。我们可以 把以上不同学派的经济增长理论归纳划分为两个大类：其一是要素投入经济增长论；其 二是制度决定经济增长论。 无论是物质资本积累决定论、技术进步决定论，还是人力资本积累决定论，都是从要 素投入的角度来研究经济增长的。从要素投入来看，经济增长的源泉主要来自资本、劳 动力、新技术，一国经济增长主要是通过物质生产要素的投入变化或生产率的变化来实 现经济增长的。从理论的阐述来看，描述经济增长最为简单的古典经济学的古典模型把 经济增长视为资本积累的函数，把资本积累视为经济增长的唯一源泉。作为古典模型与 凯恩斯增长理论的混合物的哈罗德多马模型，同样强调了经济增长的原动力是资本 的投入。由于投资的双重作用，它既创造需求，也创造生产能力，从而推动了经济增长 。正因为如此，历史上古典经济学家大都认为，是物质资本积累推动了经济增长，因而 他们多属于物质资本积累决定论者。新古典学派经济学家的新古典经济增长模型引入了 技术进步因素，而把资本的边际生产率和劳动的边际生产率都当作变量对待，认为这两 个变量取决于劳动力和资本存量的增长速度，同时还取决于技术革新速度。技术进步也 就成为现代社会推动经济增长的最关键因素。因而新古典学派经济学家大都属于技术进 步决定论者。而经济增长理论的最新发展已经使物质资本积累决定论、技术进步决定论 日益让位于人力资本积累决定论。这一增长理论也日益成为占主导地位的经济增长理论 流派。早在十九世纪马克思在其劳动价值论的基础上，对劳动者及其劳动在社会经济发 展中的决定性作用或主导作用就做过很好的阐述。这应该说是对人力资本积累决定论的 经济增长理论的较早论述。然而，直到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以舒尔茨、贝克尔、丹尼 森为代表，人力资本投资理论的研究才逐渐形成为一个高潮。尽管孤立的劳动力并不形 成现实的生产力，然而，劳动力是生产力中的主体因素，对经济的增长具有直接和重要 的作用。从劳动和资本两个要素可以替代的关系来看，劳动力是一个独立的决定因素。 劳动力的供求状况通过影响投资率的作用，进而在投资率既定的情况下，使经济增长出 现不同速度。尤其是由保罗罗默和卢卡斯等人提出的新增长理论，肯定了知识作为一 种关键生产要素所发挥的重要作用，突出了技术进步和人力资本对经济增长的关键作用 ，主张增加人力资本的投资，增加教育培训投资，增加用于研发活动的投资，认为技术 和知识应该作为独立的内生变量列入增长模型。战后联邦德国、日本等一些发达国家经 济的迅速恢复和发展，美国知识经济的兴起，以及一些发展中国家经济的停滞不前，都 使人们意识到了人力资本在经济增长中的决定性作用，同时也证明了知识和教育对一国 经济增长所起的巨大作用。 然而，影响经济增长的因素是多方面的，除了要素投入外，还有其他因素。制度因素 在经济增长中就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道格拉斯诺思以经济史学和新制度经济学的基 本理论为基础，提出了他的制度决定经济增长的全新理论。他认为，对经济增长起决定 性作用的是制度因素而非技术因素。制度创新之所以推动经济增长，是因为制度的变化 具有既改变收入分配，又改变经济中使用资源效率的潜在可能性。制度创新的这种功能 是与制度可影响人类的选择行为有关的。这是因为，制度实际上为每一个参与社会经济 活动的行为人设置了一整套正式的和非正式的行为规则，这就为每一个追求最大化利益 的行为人规定了约束条件；制度创新通过塑造出新的激励或动力机制，激发行为人参与 交易活动，进行技术创新的动机，推动了经济增长；由国家倡导并为人们所接受或习惯 形成的意识形态向人们提供了价值判断标准；制度还影响信息和资源的可获得性；这些 都对社会经济增长产生了重大作用。归纳来说，制度主要是通过产权、国家和意识形态 来影响经济增长的。显然，诺斯的制度分析的经济增长模式是对要素投入经济增长论的 一个重要补充，如果我们把这二者有机地结合起来，就可以对经济增长及其理论作出更 为全面和客观的阐释。 经济增长理论通过研究国民收入的增长，研究实现经济稳定增长的条件，以及影响经 济增长的因素等问题，阐释国民收入或产量长期发展的情况，促进了经济增长。然而， 这种传统的经济增长理论和模型(无论是要素投入论，还是制度决定论)的最大缺陷，就 是只在一个孤立的、自循环的经济过程中来研究经济增长。在这种与外部隔绝、自成系 统，既无外流，又无内流的消费与生产之间自行循环的经济过程中研究经济增长问题， 自然忽视了经济增长过程中社会经济结构的变化和自然环境系统对它的制约和影响，注 意的目标则只是社会物质财富的增长。尽管这是由经济学由来已久，渊源很深的学科自 身研究的对象和方法决定的，但时至今日，研究经济增长问题不能不突破经典力学的思 维方法，研究经济增长也不能只研究产出数量的增加，研究物质财富的生产，而且还要 研究产品结构、财富分配、经济体制等方面的变化。这样，经济增长必然演绎为经济发 展。显然，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是不能分开的。这一问题笔者将在以后作专门详细的研 究。这里更多地是想阐述自然环境系统与经济增长的关系问题。 人类经济系统与自然环境系统应该是彼此适应的关系。自然环境系统为人类生产劳动 提供物质条件和对象，自然资源是人类经济活动的物质基础；自然环境又是人类社会经 济活动中产生的废弃物的排放场所和自然净化场所。这一点人类的行为同其他生物与自 然环境系统的关系似乎并无不同。正是人类经济系统与自然系统的这种关系产生了一系 列的长期的“互动”过程。然而，我们只有一个地球，自然环境系统的潜力毕竟是有限 度的，它的承受能力有一个最终临界点的事实几乎不可回避。人类唯一赖以生存的最大 的自然生态系统是地球，而地球只不过是茫茫太空中的一艘小小的宇宙飞船。人口和经 济的不断增长，最终将使这艘小船内的有限资源被开发完毕，人类生产和消费所排出的 废物最终会将飞船舱内完全污染。到那时，整个人类社会就会崩溃。20世纪60年代末美 国学者鲍尔丁提出的这一“宇宙飞船经济理论”，在世界上引起了巨大反响。许多著名 科学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与对地球资源开发无所顾及、用物质转化的数量来衡量社会经 济成果的“牧童经济”相反的、以维持生态系统的良好状态从而使资源绵延不绝、并使 全社会的成员能得到真正实惠为标准的“宇宙飞船经济”。这种“宇宙飞船经济”要求 ：(1)必须改变过去那种“增长型经济”，而采取“储备型经济”；(2)要改变传统的“ 消耗型经济”，而代之以休养生息的“生态型经济”；(3)应实行“福利量”的经济， 而不能象以往只着重于“生产量”的经济；(4)必须建立能重复使用各种物质资源的“ 循环式经济”，以代替传统的“单程式经济”。2 继鲍尔丁提出的宇宙飞船理论之后，20世纪70年代初，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丹尼斯 麦多斯等人，向罗马俱乐部推出了一份被称为“70年代的爆炸性杰作”的报告：增长 的极限。报告认为：人类社会的增长是由加速发展的工业化、人口剧增、粮食短缺和 普遍的营养不良、不可再生资源枯竭，以及生态环境日益恶化五种相互影响、相互制约 的发展趋势构成的。由于人口倍增引起对粮食需求的倍增，经济增长使自然资源的速度 和环境污染程度的加深也是倍增的，这样，“如果世界人口、工业化污染、粮食生产以 及资源消耗按现在的增长趋势继续不变，这个星球上的经济增长就会在今后一百年内某 一个时候达到极限。最可能的结果是人口和工业生产能力这两方面发生颇为突然的、无 法控制的衰退或下降。”3技术进步并不能制止“世界末日”的来临，只是延长了资 源耗竭的过程和环境污染的过程，推迟“末日”来到的期限。由此，报告得出的结论是 ：人类社会经济的无限增长是不现实的，而等待自然极限来迫使增长停止又是人类社会 难以接受的。出路何在?人类社会还可以走最可取的第三条路自我限制增长。自我 限制的要点包括：(1)保持人口的动态平衡，即人口的出生率等于死亡率；(2)保持资本 拥有量的动态平衡，让每年新增投资额等于折旧额；(3)大力发展科学技术，就是尽可 能提高土地的生产率，尽可能减少生产每单位产品所消耗的资源数量和排放的污染物量 。4 尽管增长的极限一书的观点和要求不符合人类的愿望，也不符合迄今人类文明发 展的历史，对人类未来所作的结论也不一定正确，但它在西方世界陶醉于高增长、高消 费的“黄金时代”时，清醒地提出了全球性的人口、工业化、粮食、资源和污染问题， 对人类认识人与环境的关系起到了振聋发聩的作用，引起了我们的深思，并使我们不得 不对传统的经济增长方式进行改进，并正确处理好经济增长与自然环境系统的关系。 总之，自然环境系统对于经济增长来说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具有无限承受能力 的天然系统，人类必须积极而主动地采取行动，一方面应努力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对经 济增长赋予更为丰富的涵义；另一方面则应将更多的智慧和技术参与到保护自然环境系 统的活动中去，使自然环境系统和人类经济系统的“互动”过程处于良性循环状态。 二、经济增长与经济发展 经济增长的主要缺陷之一是研究物质财富的数量增长，而忽视社会经济结构的变化， 这是经济增长与经济发展的主要区别。经济发展比之经济增长涵义更广。美国经济学家 吉利斯认为经济发展应包含三个方面的涵义：“一是人均GNP水平的提高；二是经济结 构的变化，如工业在国内总产值中的比重上升(以及农业比重的降低)和城市人口所占百 分比的上升；三是这个国家的人民必须自己动手加入这个经济发展过程，成为使经济结 构发生上述重大变化的主要参与者。”5著名发展经济学家托达罗则认为：“经济发 展至少、必须达到以下三个目标：(1)增加能够得到的诸如食物、住房、卫生和保护等 基本生活必需品的分配；(2)提高生活水平，除了获得更高的收入外，还应提供更多的 工作，更好的教育，并对文化和人道主义给予更大的重视；(3)通过把人们从奴役和依 附中解放出来，来扩大个人和国家在经济和社会方面选择的范围。”6由此可见，比 经济增长含义要广泛得多的经济发展，不仅包括产出量的增加，而且包括随着产出量的 增长而出现的经济结构的变化，以及一般经济条件(主要指收入分配)、社会福利、卫生 教育、意识形态等情况的变化。而经济发展的一个更为重要标志则是经济结构的变化， 因而经济发展过程便表现为人类经济生活乃至社会生活的深刻的结构和技术创新的过程 。 经济发展不等于经济增长，但包括经济增长。经济增长强调的是一定阶段上的数量变 化，而经济发展强调的则是经济增长过程中所发生的质变关系，经济发展是一切社会活 动的基本目的，而经济增长只是实现这一目的的手段。 战后，发展中国家的发展经验证明，经济增长并不一定带来发展。由于即使在经济增 长速度很高的情况下，实行以提高国民生产总值或平均国民收入为主要目标的赶超发展 战略，许多发展中国家并没有取得社会经济的普遍进步，反而出现了农业落后、消费萎 缩、通货膨胀、失业严重、分配不均、两极分化的“有增长无发展”或“没有发展的经 济增长”的现象。所以到20世纪70年代，传统的强调单一经济增长速度的赶超型经济发 展观念遇到了根本性的挑战，新的“发展”概念被广泛采用，这种新的发展思想强调满 足穷人的基本需求，提倡文化相宜性及鼓励群众参与。这种新的发展思想被称作“基本 需求战略”。 “基本需求战略”将经济发展定义为：“使国家的真实人均收入长期增加的过程 必须使低于绝对穷困线以下的人数不再增加，收入的分配不变得更不均衡。”7概括 地说，即消除贫困、失业和收入的不平等。总的来说，经济发展的目标，应当包括国民 生产总值的持续稳定增长及其公平的合理的分配。发展中国家为了促进生产力的发展， 在分配制度上肯定有一定的差别，但是差别不宜过大。一方面要克服分配上的平均主义 ，另一方面也要克服和防止收入分配差距上的过分悬殊。 然而，这种新的“发展”概念虽然对传统的经济发展方式进行了新的思考，但其仍然 主要只限于在经济领域内寻找改善或提高，也未阐明这种新的基本需求战略能否长久地 运行。随着时间的推移，20世纪70年代以后，人们开始注意经济与环境的相互关系。人 们越来越认识到，环境与经济发展的总目标并不冲突；而如果不保护环境和促进资源的 合理利用，就不会有经济的持续发展或稳定增长。只有保证环境的长期的持续性，才有 经济的持续发展。这种持续性经济发展思想的主要之点有：8 (1)持续性经济发展与全社会的发展不可分割，不能有效地分别计量，如“可持续性” 就取决于经济的变化与社会、文化变革及生态演变的相互关系； (2)持续性经济发展与物质增长相关的数量尺度，意指生活在绝对贫困状态下或注定将 生活在绝对贫困状态下的人对其的可获得性，保证其有满足要求的物质与社会福利和保 障而不变得更为贫困； (3)持续性经济发展的质量尺度是多方面的，与保障长期的生态、社会和文化相关，有 支持经济活动和结构变化的能力； (4)持续性经济发展是不易计量的，其数量尺度和质量尺度是相互加强和相互联系的。 因而不能为任何直接的和可计量的经济增长的观念所完全概括。 世界人口的急剧增长，给生态环境造成了越来越大的压力。在人口数量增长最快的发 展中国家，为了满足不断增长的人口的生存需要，不得不以拓展生存空间的粗放方式来 维持国民生计，低价出售原料，高价买进工业制造品，使财富继续向发达国家流动和积 累，由于自身的自然资源被大量消耗，生态环境受到严重破坏，而资源和环境的过度消 耗和破坏，又削弱了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的基础，使广大发展中国家面临着贫穷与污染 的双重困境。广大人口众多的发展中国家在这种情形下，加上资本缺乏和技术落后，要 推进其工业化进程就只好再不惜以牺牲生态环境作为代价，因而造成了发展中国家与环 境问题的恶性循环。可见，发展中国家的人口问题与生态环境问题，从而与经济发展问 题是非常密切相关的。 通贷膨胀也是发展中国家在工业化过程中普遍遇到的问题。发展中国家通货膨胀问题 产生的原因很多，除财政政策、货币政策、收入分配政策运用的失误外，与发展中国家 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造成的日益恶化的生态环境也是分不开的。由于石油开采愈发费力 ，商品矿藏日益耗减，耕地面积在逐渐地缩小，致使绝大部分初级产品生产的实际价值 越发昂贵。显然，随着发展中国家生态环境系统的日益恶化，不断上涨的实际生产成本 、必然促使通货膨胀的不断加剧。这恐怕也是世界经济增长放慢的重要原因之一。 上述分析足以说明，无论经济增长还是经济发展都离不开自然环境系统，人类的发展 应该是经济、社会、自然的全面协调发展，因而，经济发展又必然向全面协调发展转变 。 三、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非均衡环境下的中国经济发展模式选择 在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要实现经济、社会、生态环境的协调发展，在主要依靠市场 优化资源配置的同时，必须加强国家的宏观调控，弥补市场机制对经济、社会、生态环 境协调发展无能为力的缺陷，解决市场调节对生态资源合理使用失效的弊端，从而运用 经济和法律等手段对生态环境保护、建设，实现生态、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这是现 代市场经济发展的客观要求。现代市场经济是建立在社会生态系统基础之上的巨大开放 系统，因而，现代市场经济发展，既是经济系统的发展，又是生态系统的发展，还是社 会系统的发展，更是三者有机统一的经济社会生态系统的整体发展；现代经济学所说的 经济活动的效益，既包括经济效益，又包括社会效益，还包括生态效益，更是经济、社 会、生态三大效益的有机统一。按照这种新的发展思路，实现全面协调发展，首先要遵 循生态、经济、社会协调发展规律，在这一基础上按照现代市场经济规律办事，实现经 济、社会、生态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 世界经济社会发展史表明，由于各国社会、政治、经济、资源、历史等条件各不相同 ，因而，各国发展道路存在着一些明显的差异，而且，各国所走的发展道路也不是一成 不变的。因此，世界各国发展模式是多类型、多层次的。然而，不管怎么说，在经济发 展起飞阶段，各国经济都呈现出明显的非均衡发展的特点，只是随着经济的逐步成熟， 一些国家(主要是发达国家)的经济发展才越来越趋于走向非均衡协调发展的道路。 中国经济发展正处于起飞阶段，经济发展呈现出明显的非均衡发展的特点。从宏观经 济的角度来看，盲目追求经济增长高速度，大量投入和消耗物资资源，表现出速度消耗 型特征；盲目追求产值数量扩张，质量提高极其缓慢，表现出数量粗放型特征；盲目追 求扩大经济增长的规模，科技进步十分缓慢，表现出外延扩大再生产特征；盲目开发自 然资源，资源利用程度低，表现出资源浪费型特征。在现实经济生活中集中表现为高投 入、低产出、高消耗、低效率、高浪费、低效益。经济发展的宏观非均衡环境表现为总 量缺口与结构缺口并存，资源约束性缺口与需求约束性缺口并存。所有这些归根到底， 致使中国经济发展的效率和效益低下。由此可见，中国经济发展由非均衡发展转向非均 衡协调发展已经迫在眉睫。在这种宏观非均衡环境下选择中国经济新的发展模式，解决 中国发展所面临的人口数量庞大、资源相对短缺、生态环境破坏污染严重加剧、科学技 术落后和社会欠发达的环境、经济、社会问题已经刻不容缓。 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大国，发展是第一要务。然而，中国经济的发展模式必须从过去以 高速增长为主要目标，外延发展为主导方式和以重工业为中心，忽视自然生态环境保护 的非均衡发展模式，逐步转向在不断提高经济效益的前提下，以满足人民物质、文化、 生态需要为目的和以内涵发展为主导方式，保护自然生态环境的相对平衡的发展模式。 中国经济发展的主要目标是要在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基础上，实现工业化、现代化和生 态环境的优化。 第一，要在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提高经济效益的基础上，争取实现较快的经济发展速 度。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大国经济发展仍然比较落后，为了缩小与西方发达国家的差距 ，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争取一个较高的经济发展速度仍然是必要的。转变经济增长方 式不等于不要经济增长速度，而是要在经济增长过程中把速度与效益有机地统一起来。 第二，要在大力发展农业的基础上，实现工业化。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的一个基本命 题是实现工业化，中国也不例外。战后发展中国家工业化进程之所以步履艰难和屡屡失 败，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脱离农业的发展来片面发展工业。因此，工业化绝不应该仅局限 于工业部门，而应该涵盖整个国民经济。具体来说，工业化至少应该包括工业和农业的 机械化、现代化。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也是一个农业大国，那种忽视农业或靠牺牲农 业来发展工业的经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