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旅游感知实证比较研究之制度伦理分析——以世界遗产地开平碉楼与村落为例

1、居民旅游感知实证比较研究之制度伦理分析以世界遗产地开平碉楼与村落为例庄晓平1 ，2 ，朱竑3 ，邓素球1( 1 华南师范大学旅游管理系，广东 广州 510631 ; 2 中山大学哲学系，广东 广州 510275 ;3 华南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广东 广州 510631 )摘 要过往旅游感知研究多停留在实证研究层面 以管理学、社会学、统计学的视角居多，而实证之后对其从制度 伦理等哲学角度的反思鲜有涉及。 实际上，研究旅游只在管 理学或社会学层面的思考是远远不够的，许多问题还涉及目 前旅游学界未给予足够关注的制度伦理。 文章拟从另一视 角来验证旅游发展带来制度伦理方面的 诉 求。 通 过 比 较

2、两 个地理位置相当、人口社会学特征相似的古村落 广东开 平自力村和马降龙村的旅游影响感知及态度，发现由于旅游 发展程度的不同，居民对开放社会的制度伦理诉求存在一定 的差异; 得出旅游发展 程 度 越 高，居 民 呈 现 出对公民社会的 伦理诉求越强 烈，即居民对村里的公共事 务的参与意识越 强，对分配公正的诉求、公共利益的关注越 明显等制度伦理 特征。关键词当地居民; 旅游感知; 公民社会; 制度伦理中图分类号F5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 5006 ( 2012 ) 03 0018 09旅游带来的社会影响，从而制定旅游规划，减少旅游者与居民 间 冲 突1。 国 外 旅 游 地 居 民 感

3、 知 与 态 度 的研究始于 20 世纪 70 年代，其研究成果主要集中 在居民对旅游影响的感知与态度、影响居民感知与 态度的因素，以 及 相 应 的 理 论 解 释 等 3 个 方 面2。 研究发现，居民对旅游发展的影响感知和态度，既有3 9反对也有支持 。 影响感知的因素很多，居 民 参与旅游决策或对旅游业的控制程度是主要的影响方 面，一般认为，居民的参与度越高，就会越支持社区 的变迁及发展10 13; 而居民的参与 度 越 低，对 旅 游 者的容忍度也越低，对旅游发展的负面感知敏感度 则越高14 ，15。国内在旅游影响与感知的研究始于 20 世纪 90年代，相对较晚，已有的研究主要集中在

4、 3 个方面:15 17;旅游感知与态度的影响因素采取分层类聚方法将旅游地居民进行分类、运用人口统计学特征解18 22; 从居民生活满意度出释旅游影响感知的差异引 言旅游地居民感知与态度是旅游学科研究的重要 课题。 感知研究的意义之一在于帮助地方政府了解1发，提出对古村落 社 区建设的工作 重 点 与 方23 26向。可 见，国内研究主要基于历史文化 的 视野，关注经济效果，缺乏对社会文化效果的探讨，也忽视了旅游地居民对制度伦理内在诉求的关怀及分 析，探讨角度单一。对制度伦理问题的研究始于西方的 20 世纪 90 年代后期。 制度伦理成为当代中国语境下政治哲学 的核心问题之一，主要与科斯( C

5、oase ) 、诺斯( North ) 等为代表的新制度学派的西方制度经济学理论的引 进和借鉴有关。 科斯、诺斯等产权经济学理论集中 研究经济运行中产权的结构及其制度安排对资源配 置及其效率的影响，肯定了制度的选择与改革对资 源配置和经济效率的重要作用和影响。 起初，学界 对制度伦理含义的理解有分歧，有些学者认为制度 伦理是指伦理的制度化，即强调从制度方面来建设社会伦理，社会道德的建设走法制化、制度化27 29。基金项目本研究受教育部人文社会 科学青年基金项目 ( 11 YJC720065 ; 09 YJC790100 ) 、广东省软科学研 究 计 划 项 目( 2011 B070300107

6、 )资 助。 Thisstudy was supported by agrant from the Cultural and Social Foundation of NationalEducation Department ( to ZHUANG Xiao-ping; to GUO Hua )( No 11 YJC720065 ; 09 YJC790100 ) ， Key Soft Science Foundation of Guangdong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partment ( to ZHUANG Xiao-ping) ( No 2011 B070300

7、107 ) 收稿日期2011 07 18 ;修订日期2012 01 02作者简介庄晓平( 1973 ) ，女，广东人，副教授，博士 研 究 生，研究方向为旅游伦理、旅 游 法 学，E-mail: hszhuangxp 163 com; 朱竑( 1968 ) ，男，甘 肃 人，教 授，博 士 生 导 师，研 究方向为区域文化地理、区 域 旅 游 影 响; 邓 素 球 ( 1985 ) ， 女，广东开平人，2006 级本科生。 18庄晓平等 | 居民旅游感知实证比较研究之制度伦理分析第 27 卷 2012 年第 3 期有些认为制度伦理是制度伦理化，即是制度的合伦理 性，强 调 按 社 会 伦 理

8、道 德 的 要 求 来 建 设 制 度30 33。 然而，这 个“混 乱 的 概 念 泥 潭 ”的 争 议 并 没有持续很久，学者方军对概念的确立做出了功不 可没的贡献。 他认为，制度伦理的实质是关于制度 与人的生存和发展的关系问题。 人类社会的制度设 计及其运行都体现着一定的价值观念和价值取向， 即任何制度都有它自身的伦理意蕴。 因此，制度伦 理应成为制度设计及其运行的应有之义，它包含两 个方面意思: 制度的伦理，即制度的正当、合理与否 的伦理评价; 以及制度中的伦理，即制度本身内蕴着 一定的伦理追求、道德原则和价值判断34。 该概念 的理解得到若干学者的呼应35 38。 最后，学者们在 伦

9、理的制度化和制度的伦理化的统一中达成共识， 指出制度伦理是指为对社会规范和制度运行规则的 伦理反思和要求，以及伦理的制度化、规范化的思考 与建构。 所以，可以将制度伦理理解为存在于社会 基本结构和基本制度中的伦理要求和实现伦理道德 的一系列制度化安排39。 从众多文献看，目前对制 度伦理的研究一直着力于概念的剖析，对于如何实 现制度伦理的研究则鲜有涉及。 仅有学者提出借助 制度伦理建设的途径来实现公民伦理诉求40。公民伦理是公民社会的精神蕴涵与价值确证。 它为公民社会的生成与发展提供合法性与道德正当 性支持。 公民社会来源于古代哲学家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中的“政治共同体”概念，指的是“自由和 平

10、等的公民在一个合法界定的法律体系之下结成的 伦理”41。 西塞 罗 ( Cicero ) 将 其 以 拉 丁 文 Societas Civilis( 公民社会) 称之，认为它是一个道德的集体， 可以在实现公平正义的价值引导下，用道德的纽带 将公民联系起来41。 公 民社会 的 伦理特点是强调 对作为个体 的 公 民 在 权 益、需 求、意愿等方面的尊 重，倡导公民的主体意识和参与意识，追求社会组织 与政府、市场之间构成相互制衡、合作、发展的分权 式治理格局，努力构建以公平正义为准则的公共伦 理秩序。 公 民 社 会 是人类走向文明进步的重要标 志，是全球政治伦理的共性追求。 故此，公民伦理不

11、同于我国传统伦理。 有人认为它不能从传统伦理规 范衍生出来，只能通过制度伦理建设的途径，对制度 合理性的诘问，培养现代人的公民意识，塑造现代人 的公共精神。 通过以制度的价值诉求为基础的制度 伦理 评 价，来 培 养 公 民 的 主 体 精 神 ( 包 括 自 由、平 等、独立和自主的意识) ，培养公民的权利意识和守 法精神，从而促进我国民主法治的建设40。本文以实证调查为基础，通过考察开平市两古村落 自力村和马降龙村的旅游影响感 知，指 出 在地理位置、条件等相当的情况下，由于旅游发展的 程度和时间的差异，导致了居民的旅游影响感知及 态度的不同，且意外地发现，两村居民呈现出对公民 社会的伦理

12、诉求与觉醒也是不同。 换言之，旅游发 展促进古村落经济发展的同时，也改变了居民的传 统伦理规范，产生了具有强烈的公民社会诉求的制 度伦理特征。 本研究从制度伦理的路径来反思旅游 感知和影响，通过分析古村落居民对旅游影响的感 知与态度的实证调查结果，试图揭示封闭的、传统的 村民社会在向开放的公民社会转型中所面临的伦理 困境，为构建旅游业、社区和居民三方和谐的社会制 度提供借鉴意义。 研究推翻了公民伦理不能从传统 伦理规范衍生出来的理论，证明了旅游的发展促进 了经济的发展，经济的发展改变了居民的制度伦理 意识，而制度的再选择反过来影响旅游的长远发展。2 研究概况与研究方法开平碉楼与村落位于广东省开

13、平地区，保存着20 世纪二三十 年 代 建 筑 所 具 有 的 历 史、文 化、艺 术 价值，于 2007 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 录 后，旅 游 发展迎来新的契机。 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碉楼与村落 的杰出代表，自力村与马降龙村保存了融合中国传 统乡村建筑文化与西方建筑文化的碉楼原貌，与当 地优美的自然风光融为一体，构成了独特的人文景 观，形成极具代表意义的碉楼与村落旅游观赏价值。本研究设计的调查问卷为两部分，一部分为被 调查者的人口统计学特征调查项。 另一部分在参考 了阿普和康斯顿 ( Ap Crompton ) 等的相关研究成 果，综合其他 文 献 ( 如 卢 松 等) 以 及 专 家 意 见

14、，结 合 开平侨乡文化特点的基础上，提取两个村落的村民 在经济( 7 项) 、社会文化( 14 项) 、环境( 5 项) 3 个方 面 的影响感知为问 卷 的第一部 分，这 部 分 使 用 SPSS11 5 软 件 和 李 克 特 ( Likert ) 量表进行统计分 析。 比较分析两个村落三个方面的影响感知之后， 再对个别感知项如对分配公平、教育、公共福利等感 知进行分析，并结合居民进行深入访谈而最终形成。调查分别于 2010 年 2 月 19 21 日 在 自 力 村、2010 年 2 月 23 25 日在马降龙村展开，采 用 问 卷 调查与深度访谈，并于 2011 年 6 月 18 22

15、 日 对 自 力村和马降龙村的居民等进行第二次深度访谈。 问 卷调查方式采取随机抽样的方法，将问卷发放到旅 游景区附近居民家中，现场填写回收。 对于具备一 定文化水平的居民让其独立填写，调查员现场解释 19Tourism Tribune Vol 27 No 3 ，2012旅 游 学 刊 第 27 卷2012 年第 3 期表 1 自力村、马降龙村旅游发展背景Tab 1 The tourism development background of Zili and Maxianglong Village背景 Background自力村 Zili village马降龙村 Maxianglong vil

16、lage安和里( 俗称犁头咀) 、合安里和永安里村清道光十七年( 1873 年) ，犁头咀首先立村为了防盗防洪，一些华侨便拿出积蓄兴建碉楼与 居庐多属私楼历史与社会文化Historyand social culture永安、南安、河东、庆临、龙江 5 个自然村为黄、关两姓家族于清朝末年和民国初年兴建重在保护当地居民生命财产安全方面，多以集资为主多为众楼人口Population农户 63 户 178 人海外侨胞 248 人农户 171 户 506 人80 % 为侨户旅游起始时间Exploration stage2003 年2007 年旅游吸引物Tourism attraction完整的碉 楼原貌

17、以及楼内 完 整 的 家 具、生 活 设施、生产用具及日常生活用品错落有致的村落布局，优美的乡村环境 中西合璧的世界建筑艺术景观华侨文化完整的碉楼原貌以及楼内完整的家具、生活设施、生产用具及日常生活用品错落有致的村落布局，优美的乡村环境 中西合璧的世界建筑艺术景观华侨文化知名度Popularity世界文化遗产中国最值得外国人去的 50 个地方之一世界文化遗产中国最值得外国人去的 50 个地方之一旅游地理环境Tourism geography隶属塘口镇东距开平市区 2 千米 距立园 500 米距赤坎古镇 1 5 千米 政府主导开发广东开平碉楼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管理隶属百合镇东北距开平市区 15

18、 千米 离立园 9 千米距赤坎古镇 3 千米 政府主导开发广东开平碉楼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旅游开发模式Tourism development model旅游发展现状Tourism development situation2009 年游客量 26 9 万人次2009 年游客量 15 7 万人次其不理解的部分，而对于未能独立完成问卷的居民，由调查者通过访谈代为填写问卷。 本次调查共发放200 份问卷，回收 168 份，回收率为 84 % 。 其 中，自 力村发放 问 卷 100 份，回 收 86 份，回 收 率 为 86 % ， 样本 数 量 占 样 本 总 量 51. 2 % ; 马 降

19、龙 村 发 放 问 卷100 份，回收 82 份，回收率为 82 % ，样本数量占样本 总量的 48 8 % 。对两个村落的人口统计学特征比较发现: 性别 比例、年龄、受教育程度、侨乡背景基本相似。 对旅 游业的依赖程度以及旅游业带来的经济效益方面， 自力村明显高于马降龙村。面，自力村比马降龙村更为敏感，53 % 自力村居民及5 % 的马降龙村居民感受到不公。 可见，尽管自力村 旅游发展给社区带来的经济功能与经济效应较马降 龙村明显，但自力村居民对旅游收益公平分配的诉 求远远超过马降龙村的居民。3 2 居民的旅游社会文化影响感知表 4 显示，自力村与马降龙村居民对旅游发展 所带来的社会文化影响

20、的正面感知占主导地位。 首 先，在社区居民民主生活方面，旅游促使自力村居民 参与程 度 比 马 降 龙 村 的 高。76 % 的 自 力 村 居 民 及17 % 的马降龙村居民表示同意旅游发展“使居民积 极参与村委 会 并 发 表 意 见 ”; 旅游发展改善 居 民 文 明程度方面，自力村的表现更为明显; 旅游发展改善 居民教育与卫生福利的负面感知方面，自力村比马 降龙村强烈。 其次，在旅游发展对居民睦邻关系、加 强与海外侨胞关系和旅游发展带来的负面社会文化 影响感知方面，两村的态度较为相近，均认为影响不两个村居民的旅游影响感知调查居民的旅游经济影响感知表 3 所示，在旅游发展给社区带来积极的

21、经济33 1影响方面，自力村居民感知比马降龙村强烈。 而在旅游发展给社区带来的消极的经济影响方面，马降 龙村居民 感 知 比 自 力 村 稍 强 烈。 但在分配公平方 20庄晓平等 | 居民旅游感知实证比较研究之制度伦理分析第 27 卷 2012 年第 3 期表 2 古村落居民调查样本基本情况Tab 2 The basic situation of ancient village residents sample自然环境，并 且 对 环 境 的 积 极 影响明显。旅游发展程度不同给目的地 带来的影 响 不 同，居 民 的 感 知 也 有所差异。 通过对自力村和马降 龙村的调 查 结 果 分 析

22、: 两 村 的 旅 游业仍处于发展阶段。 旅游发展 并未给当地带来明显的消极影 响，游客的 数 量 也 并 未 超 过 当 地 的社会承载能力。 两村落居民对 旅游发展积极影响的正面感知占 主导地位，对 旅 游 发 展 持 支 持 态 度，但程度和项目上存在差异，如 自力村居民对旅游经济正面影响 感知较强 烈，对 社 区 的 满 意 度 较 高，同时，在感知中以隐 秘 的、间 接的方式所呈现的居民对社会制 度伦理 公平、权利、公共福利 的伦理诉求也强烈些。4 两个 村 居 民 旅 游 影 响 感 知 的 制度伦理分析调查问卷和深度访谈反映了 旅游发展程度较高的自力村居民 对公民社会的伦理诉求越

23、强烈的 制度伦理特征。 具体表现为居民 对村里的公共事务的参与意识越 强，对分配公正的诉求、公共利益 的关注越加明显。自( Z)马( M )属性分类 Attribute Category Zili( % ) Maxianlong ( % ) 年龄Age20 岁以下21 40 岁41 60 岁60 岁以上122844165394410性别Gender男女47534654收入来源Source of income主要来自旅游业部分来自旅游业 很少来自旅游业 不来自旅游业71828470121771是否有海外亲戚Overseas relatives有没有75258416非常重要一般重要 不重要小学及以

24、下 初中高中或中专大专及以上154218204420侨汇占经济来源的重要程度Importance of overseas remittance in source of income受教育程度Education4228219131612333542582959752554128192377村干部旅游公司职工 个体旅游经商 务农外出务工 其他有没有职业Occupation是否有家人从事旅游行业Family member involved in tourism industry2009 年家庭年收入Household income in 2009旅游越发展，居民对分配公4 110000 元以下10

25、001 50000 元50000 元以上92863343729正的诉求越加明显分配正义是当今公民社会的 伦理诉求，也 是 我 国 政 府 目 前 关 注的重点。 而 公 民 意 识 的 强 弱， 对此诉求 的 强 烈 程 度，直 接 影 响 社会制度的改革和良好制度的建 立。 从理论上，公民意识越强，越 有利于对 公 权 力 的 监 督 和 管 理， 也有利于 良 好 社 会 制 度 的 建 立。 从经济发 展 角 度 看，两 村 在 社 区 旅游经济 效 益、社 区 经 济 对 旅 游 依赖程度和个人从旅游业中获益 情况等方面存在差异。 自力村多 数居民认为旅游发展促进当地经 济发展、提高个

26、人经济收入，但还注: 表中“自( Z) ”表示自力村，“马( M ) ”表示马降龙村。 下同。大且起着积极的作用。 两村的居民普遍认可旅游改善交通和公共基本设施; 对于旅游发展给居民带来的身份认同方面，两村居民态度相近， 持肯定态度，对外来文化的宽容度亦为相似。 由此可见，居民虽然重视 保留本地建筑及民俗，但在旅游业发展的进程中对外来文化接受的程 度颇高。3 3 居民的旅游环境影响感知表 5 显示，居民对旅游发展改善了村容村貌和环境卫生深表认同， 两村居民的赞成率分别为 93 % 、88 % ; 几乎不 认 为 旅 游 发 展 破 坏 了 本 地自然风光及丧失农田或使农田质量下降，对于旅游发展

27、比较好的自 力村有 16 % 的居民认为旅游发展“造成本村交通和人口拥挤”，而马降 龙村居民对此方面感知较弱。 由此可见，两村自然发展并未破坏当地 21Vol 27 No 3 ，2012旅 游 学 刊 第 27 卷2012 年第 3 期Tourism Tribune表 3 居民旅游经济影响感知Tab 3 The villagersperception of the tourism economy impact均值Mean 众数Mode赞成率( % )Approval rate反对率( % )Objection rate中立率( % )Neutral rate调查内容Survey content

28、自( Z)马( M )自( Z)马( M )自( Z)马( M )自( Z)马( M )自( Z)马( M )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增加居民就业机会 增加个人经济收入 提高生活水平使本地商品、服务价格上涨 使居民日常生活费用上涨 旅游收益分配不公3 914 143 303 722 762 953 412 903 02 782 783 123 222 3244433344312343538665561233533639443222415500025216423949511020424214354463464122222117683953表 4 居民旅游社会文化影响感知Tab 4 The village

29、rsperception of the social culture impact均值Mean 众数Mode赞成率( % )Approval rate反对率( % )Objection rate中立率( % )Neutral rate调查内容Survey content自( Z)马( M )自( Z)马( M )自( Z)马( M )自( Z)马( M )自( Z)马( M )使居民积极参与村委会并发表意见使居民与邻居间的关系融洽使居民与海外亲戚来往更加亲密 使居民对移民海外更加向往改善本村交通条件改善本村公共基本设施 改善医疗卫生条件改善孩子受教育条件使居民更加礼貌、殷勤好客促进居民对碉楼及

30、古村落的保护 使居民更加珍视自己的生活方式 促进本地居民了解、学习外来文化 破坏本地淳朴的民风民俗引起居民与管理部门或游客的矛盾3 793 123 073 744 123 842 191 913 843 623 213 252 301 902 272 203 223 103 513 562 832 933 023 703 403 442 562 304334442244332213354422343332762930729386958856404214217214266637242364756373717107921779727730191667815935121731224449241217

31、17446617624921059189444132191724444617661415293246463924表 5 居民旅游环境影响感知Tab 5 The villagersperception of the tourism environment impact均值Mean 众数Mode赞成率( % )Approval rate反对率( % )Objection rate中立率( % )Neutral rate调查内容Survey content自( Z)马( M )自( Z)马( M )自( Z)马( M )自( Z)马( M )自( Z)马( M )改善村容村貌和环境卫生造成本村交通和

32、人口拥挤 使本村污水和垃圾增多破坏本地自然风光丧失农田或使农田质量下降4 272 391 651 591 914 172 163 292 732 434222342223931620088273776095988307647585102432171222463942不足以说明居民的生活水平有较大的提高; 而在马降龙村有接近半数的人否认旅游发展给经济生活带 来积极的影响。 这与两村旅游经济发展水平有关。几年来两村旅游接待量显示，自力村旅游发展程度比马降龙村略胜一筹。 通过调查居民对旅游依赖程 度的结果亦发现，自力村居民从事旅游行业以及经 22庄晓平等 | 居民旅游感知实证比较研究之制度伦理分析第

33、 27 卷 2012 年第 3 期济收入来源于旅游收益的比例要比马降龙村高。尽管自力村的旅游业给社区带来的经济功能与 经济效应较马降龙明显，但自力村居民对旅游收益 分配的公正更为敏感，其负面感知也高。 自力村居 民认为旅游收益分配不公主要表现在对门票收入管 理方面，2009 年 门 票 收 入 人 均 分 红 760 元 ，许 多 居民表示分红太少，并且要求门票收入管理公开化 的呼声高。 在马降龙村，居民对旅游收益公正分配 的感知不敏感，大多数保持中立态度。4 2 旅游越发展，居民参与公共事务管理的意识越 强烈，民主诉求越明显对民主的关注、自身权利的重视是公民社会中 公民必备的素质。 对两村居

34、民民主生活方面的调查 发现，旅游发展使自力村居民更加关注村内发展和 自身利益，村委会定期召开居民大会讨论景区旅游 发展及村内重大事务，居民都积极参与并且发表意 见，在访谈中，居民表现出对村里事务的熟悉，以及 对村务民主决策的渴求。“我愿意参 加 到 旅 游 业 中，自认为可以为旅游 规划决策提供建议。 了解托管和认养制度，文物局 的碉楼保护工作做得很好，会经常过来维修，不过只 是装饰碉楼的表面，里面不管，村里建屋有限制，必 须经过文物局的批准，建议将碉楼全部开发，开放给 所有的游客参观。”( 自力村 75 号居民，阿姨，2011 年 6 月 19 日)马降龙村居民大会召开频率低 ( 居民反映有

35、时 一年都没能召开一次) ，村内事务缺少征询，居民被 动了解、接受村内事务。 访谈中，居民表现出对村内 事务的不熟悉、对村内民主决策的不敏感。“公司让你做生意，但是这两年生意都不好，很 多店铺都关了，我们不知道鼓励政策，利益分配中没 什么冲突，无奈接受分配，有困难无反映途径。”( 马降龙南安村居民，修马达的大叔，2011 年 6月 21 日)由于两村的居民对民主关注、参与公共事务管 理的程度不同，在旅游发展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也 不同，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由于居民参与公共事务管理程度越高，随 之而来的对其自身权利的重视越得到强化。 当与旅 游发展目标达成一致时，会促进居民反观自身，让居 民

36、主动地改变自身去适应旅游的发展。 所以，在对 旅游改善社区文明程度方面，自力村的效果要比马 降龙村明显。 自力村居民参与旅游业机会较多，从 旅游业中获益较多，亦清楚游客对村内旅游发展的重要性，因而居民在与游客的接触中注意礼貌，并且表现出热情好客，这同时也成为自力村旅游发展的 软实力之一; 而在马降龙村，一方面只有少数人参与 旅游业，与游客接触少，另一方面居民从旅游业中获 益较少，对游客的态度较为冷淡。第二，由于居民较少参与旅游决策，对旅游发展 带来自身改 变 的 不 可 控 感 强，并 转 化 为 不 安 情 绪。 在自力村居民感受到旅游发展带来更好的生活环境 的同时，马降龙村居民感觉旅游发展

37、带给他们的是 不安和不稳定。 据调查，居民的不安情绪主要来自 对本村目前旅游发展状况及发展方向存在疑虑。 马 降龙村居民以务农为主，收入水平低。 起初，居民对 发展旅游带来经济收益、提高生活水平的愿望强烈， 而农家菜馆及小卖铺似乎是居民改善生活水平的理 想之道，但由于游客量少以及停留时间短，游客在村 内的消费少，村内多间菜馆及小卖铺均已歇业，目前 只剩下两间小卖铺勉强经营。 旅游发展能改善生活 的美好愿望破灭了，对村内旅游发展的手段亦束手 无策。 旅游发展中的马降龙村居民找不到自己的角 色定位，不安和不稳定的情绪亦随之而来。“现在就剩我一家，也没什么生意，客人等也等 不来。 我 们 也 不 知

38、 道 村 里 怎 么 安 排? 哪 能 指 望 这 个? 大家都没有办法! ”( 黄大叔，村里唯一一家 农 家 餐 馆 的 老 板 兼 农 耕户，2010 年 2 月 23 日)4 3 旅游越发展，居民越关注公共利益及公共领域 的建构，越具有公共精神具有公共意识并积极参与公共领域建设是当今 标志公民意识进步的方向标。 在公民交往中，私人 关系不再占重要的地位，公民关心公共利益甚于自 身利益是评价一个社会是否具有先进的公民意识的 标准之一。 在两个村的旅游发展中，带给居民意识 的改变也是明显。 而事实证明，旅游发展得越好，居 民对医疗和教育的要求就越高，医疗、教育是关乎民 生的两大要素，居民对此

39、关注体现了公共精神的觉 醒。 这说明旅游发展对培育良好公民社会的公共精 神不无裨益。 在案例中，两村的教育和医疗水平相 当。 医疗方面，均设有医护中心，但其服务的对象以 游客为主，而为本村服务的医疗站设施简陋不尽人 意。 教 育 方 面，两 村 的 孩 子 都 到 镇 上 小 学、中 学 上 学，学校设施简单，且学校属于农村学校编制，教育 经费少，学校建设以当地华侨捐赠为主。 尽管旅游 数据来源于自力村村委会。 23Tourism Tribune Vol 27 No 3 ，2012旅 游 学 刊 第 27 卷 2012 年第 3 期发展改善了居民生活的环境，然而政府财政投入只在与旅游直接相关的

40、交通、环境卫生、治安等方面， 对社区公共事业缺少关注。 对此，自力村居民的感 知最为明 显，表 示 了 强 烈 的 不 满。 在“改 善 医 疗 卫 生条件”、“改善孩子受教育条件”两方面，马降龙村 的正面感知较自力村明显，马降龙村对此的同意率 为 42 % 、36 % ，但自力村相应的数值仅为 9 % 、5 % ， 其赞同率远远低于马降龙村。 这两项也是自力村在 旅游社会文化影响中负面感知最为强烈的。旅游发展带给古村落居民对先进意识形态的公 民社会的伦理诉求，是全新的、独特的研究视角，值 得学术界关注。 应当意识到，旅游发展带来的不只 是经济上的改善，还带来了居民权利、民主和公平意 识的觉醒

41、，这不但为政治学学者们的研究提供了新 的视角，为研究公民社会何以可能提供了实证基础， 同时，对政府也提出了新的课题，即旅游发展促使政 府应及时反思自身制度建设，及时转换角色，才能使 旅游业进入良性的发展态势。致谢: 感谢梁丽均同学为本文制图。参考文献( References)services: A comparison between leaders and community residentsJ Journal of the Community Development Society，1987 ，18( 3 ) : 89 103 Ayers J S，Potter H R Attitu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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