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而未决的疏忽国际温室气体排放诉讼

1、 悬而未决的疏忽：国际温室气体排放诉讼 第37卷第3期?学术 VoI.37NO.3 湖南农机 IAGRICULTU队LMACI 2010年5月 May.2010 悬而未决的疏忽:国际温室气体排放诉讼 田圣庭 (西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陕西西安710122) 摘要:科默案改变了以往法院传统的判决,而部分支持了原告基于温室气体排放受到损害而提起的诉讼请 求.在分析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原因基础上,指出该案的可能影响是:世界其他国家的原告基于科默案在美国法 院起诉,从而引起温室气体排放的诉讼浪潮.作者指出不方便法院原则,外国法适用等可以驳回美国之外的原告在 美国起诉.为此,科默案到目前的影响只能是一种

2、可能. 关键词:国际;温室气体;排放;诉讼 中图分类号:A81F830.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78320(2010)03019403 Pendingneglect:theinternationalgreenhousegasemissionslawsuit TIANSheng-Ting (CivilandCommercialLawSchoolofNorthwesternUnemity,Xi”anShanxi,710122,China) Abstract:Comertraditionalcourteasechangedthepreviousruling,andsomesupportfor

3、theplaintiffsbasedon greenhousegasemissionsbythedamageclaimsfiled.Inanalyzingthereasonsforthecourttosuppotheplaintiff claims,basedonthepotentialimpactthatthecaseis:restofthewoadTheplaintiff,thecasebasedonComercourtinthe UnitedStates,causinggreenhousegasemissions,litigationwave. Keywords:internationa

4、lgreenhousegas;emissions;litigation 1科默案由来 2009年lO月16日,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认为,私人 原告被推定的居民和沿密西西比湾海岸业土地及财产的 所有者,可以基于部分美国能源公司应对温室气体排放负责 而对其提起索赔诉讼.这是因为,温室气体排放导致了全体变 暖,并升高了全球空气和水的温度.当卡特里娜飓风在2005 年8月29日袭击密西西比州海岸时,其反过来又增加了飓风 强度和所造成的损害.为此,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推翻了 密西西比州的南区地方法院基于长期的政治问题所作出的驳 . 回判决 科默诉美国墨菲石油公司案(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 2009年判决,

5、联邦案例汇编第三辑第316卷第855页)所 讨论的问题,可以在美国上诉第二巡回法院对康涅狄格州诉 美国电力公司案(美国上诉第二巡回法院2009年判决,联邦 案例汇编第三辑第582卷第309页)的判决中找到结果.此 案件涉及8个州(包括纽约州),纽约州和3个美国土地信托 公司(太空研究所,太空学院和新罕布什尔州奥杜邦协会)起 诉在20个州经营业务的六家美国电力公司,指控他们致使全 球气候变暖而妨害公共利益的行为.美国上诉第二巡回法院 推翻了纽约州南区法院基于政治问题所作出的驳回判决. 尽管两个案例仅仅涉及美国原告要求美国被告赔偿损 失,然而从逻辑上看,这些裁决并不能只限于美国国内的受害 收稿日期

6、:20100302 作者简介:田圣庭(1991一),女,湖北荆门人. 者及发生在美国领土上的侵权行为.为此,这些裁决将可能产 生深远的国际影响.这是因为气候变暖是全球性的问题.一国 排放的温室气体可以轻而易举的跨越国界,并与其他国家所 排放的温室气体相混合,从而共同导致气温升高和海平面上 升这些危害可以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感觉到._l 科默案的影响可能会导致在美国法院提起国际气候变化 诉讼的浪潮:任何其他国家受全球变暖影响的受害方都可以 遵循科默案所依据的属人管辖权在美国法院对美国的能源公 司与外国能源公司提起温室气体排放索赔诉讼. 2科默案判决过程及结果 在科默案中,原告基于妨害公共和私人利益,

7、非法侵害, 疏忽,不当得利,虚假陈述和共谋等起诉被告.而被告主要基 于三个方面的理由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政治 问题原则;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事实来证明和损害的后果 有近因关系.为此,密西西比州的南区地方法院基于前两个理 由支持了被告的诉讼请求,并拒绝对第三个理由达成一致.在 上诉中,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推翻了密西西比州的南区法 院所作出的判决,并裁决原告有理由去主张一些索赔(妨害, 非法侵害及疏忽),并且这些索赔将不会引起不可裁决的政治 问题.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并未就驳回诉讼请求判决的理 由达成一致,而将此案发回密西西比州的南区法地方院重 审.21 根据联邦法律的有关规定,美国上诉第

8、五巡回法院将 原告所提交的诉讼请求分为两类:第一类是与被告温室气体 第37卷第3期田圣庭:悬而未决的疏忽:国际温室气体排放诉讼195 排放有通常因果关系的诉讼请求(妨害,非法侵害及疏忽),如 全球变暖与海平面上升,飓风卡特里娜强度的增加与原告所 遭受的损失;第二类是不当得利,民事共谋和虚假陈述的诉讼 求被告在销售他们产品时,欺骗消费者和政府温室气体, . 并人为地提高了其产品的价格,全球变暖没有危害 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认为第二类诉讼请求不能被支 持,其原因在于原告缺乏令人信服的证据.这主要归因于”一 般性控诉更适合在行政部门解决”的先例(科默案,联邦案例 汇编第三辑第585卷第868页).美

9、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认 为,”那些诉讼请求涉及石化产品的每一个购买者和整个美国 公民,原告主要指控政治制度的广泛欺诈这种广义的控 诉最好留给行政部门”(科默案,联邦案例汇编第三辑第 585卷,第869页). 然而,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认为原告有权对第一类索 赔提起诉讼.被告反驳的主要观点在于原告缺乏宪法第三条 所要求的证据.宪法第三条要求原告必须证明其损害与被告 的行为之间是可以正当追溯的.被告反驳原告没有满足可追 溯性测试主要基于以下两个原因:温室气体的排放与飓风 之间的因果关系太弱;被告只是诸多温室气体排放者之一. 但是,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发现上述理由和联邦最高 法院在马萨诸塞州诉环保局案

10、中否决的理由相似(美国最高 法院2007年判决,美国案例汇编第549卷第497页).在此 案件中,美国最高法院承认温室气体排放,全球气候变暖,飓 风强度增强与造成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因此认为马 萨诸塞州有义务去审查环保局根据空气清洁法所作出的不 管理汽车温室气体排放的行政裁决.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 注意到马萨诸塞州诉环保局案中关于可追溯性满足的条件, 即行为者只要是温室气体和全体气候变暖的制造者之一即 可,而对于行为者是否是损害的主要或者实质制造者并无要 求(科默案,联邦案例汇编第三辑第585卷,第866页). 由于至少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可以得到支持,因此,法院 转向了这些诉讼请求是否属

11、于不能裁决的政治性问题.政治 性问题原则旨在制止在司法不适当的干预行政,并规定了一 些不适合法院解决的情况.(“美国诉穆尼奥斯案,美国最高法 院1990判例,美国案例汇编第495卷,第385394页).这 像美国上诉第二巡回法院在美国电气公司案件中所作出的判 决一样,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认为政治性问题原则应当不 能适用于由原告提出的一般性侵权诉讼. 3科默案的国际影响 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根据马萨诸塞州诉环保局案件找 到了可追溯性原则所满足条件.尽管,美国最高法院集中于马 萨诸塞州所遭受的危害,然而,美国最高法院承认,全球变暖 导致海洋温度升高和海平面到处上升这些现象造成的损 害可以在任何地方

12、发生.美国最高法院指出:”气候变化相伴 而来的危害是严重的,公认的”,并且专家对此”已达成了强烈 共识”全球变暖导致本世纪未(除其他外)的海平面急剧 上升,对自然生态系统严重的和不可逆转的破坏,冬 季积雪山区蓄水大幅度减少所带来的直接和重要的经济影 海洋温度的上升可能会导致凶猛,疾病广泛传播,响 的飓风.(美国案例汇编第549卷,第521522页).此外,美 国最高法院还进一步指出,”这些气候变化所导致的风险是广 泛共享的”美国案例汇编第549卷,第522页). 基于此分析,在科默案种,没有什么能够排除受到飓风影 响的外国原告在美国法庭起诉运营中排放温室气体的美国公 司.此外,除了飓风所造成的

13、损害外,在科默案可以允许的索 赔都可以提起基于全球变暖造成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提 起诉讼,如由于热浪,洪水,降低水位,烟雾增加,野火等造成 的损失. 在美国电气公司案中,美国上诉第二巡回法院指出全球 气候变暖的后果可以在任何地方感觉到,例如漂流船受损,娱 乐性使用,大湖水位降低而影响水力发电,或加利福尼亚州的 森林大火次数增加而造成的损失.5基于科默案,任何在其他 国家受到此类损害的原告都都有权对排放温室气体的美国公 司提起类似的诉讼请求. 可以肯定的是,美国被告将会通过下列手段来予以抵制: 外国法适用,原告索赔没有法律依据,不方便法院原则(在其 他有管辖权的法院更加适合管辖)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

14、求,或 动用其他手段避免在美国法院被起诉【6J.但是,在实践中,并 不能保证这些理论或手段都能取得成功. 此外,尽管科默案仅仅涉及美国被告,但在原则上,这并 不能阻止科默案适用于世界上其他能源公司.中国,俄罗斯, 巴西或印度的能源公司能基于属人管辖权在美国被提起诉 讼吗?外国能源公司将可能会受到美国的属人管辖权管辖, 如果他们在美国做生意,或者基于长臂管辖权原则适用于个 人管辖权以外的美国行为造成损害的范围内,受制于最低联 系规则.但是,至少在一些法院认为外国机构或政府(其中可 包括国有能源公司)可能在美国被起诉而毋需满足正当程序 条款. 值得强调的是,根据外国国家主权豁免法,豁免并不能 适用

15、于外国在美国进行的商业活动,或基于与外国在别处的 商业活动有关而在美国完成的行为,或基于与外国在别处的 商业活动有关,且在美国领土外进行但在美国引起直接影响 的行为而提出的诉讼.当然,美国原告也可以基于在美国受到 损害而起诉外国公司,但是外国原告不太可能在美国起诉外 国被告9l. 4结语 作为科默案的结果,实在是言之过早评估我们是否会将 看到在美国提起全球变暖的诉讼浪潮.这可能会使美国上诉 第五巡回法院全体法官撤销自己的判决.如果不是这样,新的 立法将当场阻止原告,或潜在的原告将拭目以待与据称造成 的伤害方面如何法庭上近因问题作出裁决从全球气候变暖, 才开始新的诉讼. 如果考虑到允许科默案所涉

16、及的索赔在美国法院,但是 提起诉讼的适当性,其国际影响不容忽视.由于排放的温室气 体可以轻而易举的跨越国界,为此,全球变暖问题不能由一个 国家单独来解决,它需要国际的广泛合作.ll然而,令人遗憾 196湖南农机2010年5月 的是,科默案到目前为止的影响可能会使受全球气候变暖影 响的世界各地的原告和被告到美国法院提起诉讼. 注释 l1参见托马斯-R?卡尔,凯文?E?特伦伯斯:现代全球气候变化,栽 于科学)2003年第302期,第1719页.标题中”悬而未决的疏忽” 是由首席大法官卡多佐在着名的帕尔斯格拉夫诉讼铁路公司案 中所创造的常用术语(参见波洛克:侵权行为(第11版),第455 页). 2

17、在一个特殊的不一致场合,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法官尤金戴维 斯表示,他肯定了当地地方法院对原告的指控没有事实可以证明 被告的行为所引起近因的立场,但他也承认,美国上诉第第五巡 回法院审判委员会可以不依据地方法院的立场而作出裁决. 3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认为密西西比州案的公正标准要求得到了 满足. 4值得强调的是,美国上诉第五巡回法院谨慎地区分了可追溯性要 求和近因原则,认为前者比比后者更容易满足.”可追溯性要求比 侵权诉讼中的近因原则更容易满足,只要一个间接的因果关系就 足够了”(T0UBros.公司诉里丁顿乡案,美国上诉法院第三巡回法 庭2009年判决,联邦判例汇编第三辑,第555卷,1311

18、42页). 5美国上诉第二巡回法院指出:”如果全球变暖是没有减弱,未来的 伤害可能会在lO至100年间到来.所能预测的危害包括:长期增 强的热浪所造成的疾病和死亡的不断增长;增长的烟雾,伴随而 来的居民呼吸问题的增加;海平面的加速上升,沿海陆地和沿海 基础设施的破坏;沼泽和供水的盐碱化;大湖水位的降低,损害航 运,娱乐性使用,水电发电;更多的干旱和洪水,造成财产损失;森 林火灾的增加.特别是在加利福尼亚州;生态系统大规模的破坏 将严重损害硬木森林和减少生物多样性.财产,生态和公共健康 所受影响将造成广泛的经济伤害.”(联邦判例汇编第三辑,第 582卷,第317318页) 6参见约翰?费勒斯:国

19、际诉讼策略,栽于国际季刊)2oo4年第 433页. 7举个例子来说,对不方便法院原则而言,为了适用该原则,被告必 须证明有一个”充分”原告能提起诉讼的法院.例如.派珀飞机公 司诉雷诺案(“在任何不方便法院调查开始时,法院必须确定是否 存在替代的法院.一般来说,如果被告是能证明其他地区法院更 加适合管辖,这一要求将得到满足.然而.在少数情况下,由 于其他法院所提供的补救措施显然不能令人满意,其他法院就不 是一个适当的选择,最初的要求也就不能满足.因此,举例来说. 如果其他法院不允许对争端事项提起诉讼,不方便法院原则将不 虽然其他,然而.这不是一个难以满足的标准,通常.”).能适用 国家法院认为可

20、以滋扰,侵犯或疏忽为诉因,但其对全球气候变 暖受害者是否可以对温室气体排放的公司起诉采取与科默案不 同的态度.在这种情况下,其法院的解释不是”允许对争端事项 提起诉讼”.这并不是说,美国被告在这种情况下将不可避免地不 能证明外国法院是足够的,可能的分析是,外国法院可能不允许 科默案中诉讼的类型. 8参见特拉资源公司诉阿塞拜疆国家石油公司案(美国上诉第二巡 回法院2o09年判决,联邦判例;r-编第三辑,第583卷,第393 页). 9这样的诉讼就类似于外国证券欺诈案,法院一直犹豫不决是否允 许缺乏直接行为或影响的案件在美国提起诉讼.参见莫里森诉澳 大利亚国民银行有限公司(美国上诉法院第二巡回法庭

21、2008年 判决,联邦判例汇编第三辑,第547卷,第167页).在外国原告 因全球气候变暖造成的伤害起诉外国被告的背景下,外国被告可 以依据1987年美国对对外关系法第三次重述第403条.该务 规定了美国法律域外适用的原则. 102009年12月在哥本哈根结束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几乎没有 取得重大进展. (上接第193页)他性.这种利益的排他性而非共享性要求消 除在土地利用和管理中的利益不平衡,这就为创设可转移土 地发展权创造了权利基础.因此,笔者认为可以通过土地发展 权的设置在征地中既能实现既定的公共政策目标,又尊重和 保护了公民的私有产权. 理由是:土地发展权可以解决土地征收中增值利益的分 配不公平状况. 目前我国现行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主要办法是由土地年 产值为基础,按照一定倍数测算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产值倍 数法,这是我国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所规定的 唯一确定征地补偿标准的方法.随着市场经济的建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