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与小鸟》赏析

1、老人与小鸟赏析 魏世杰 老人与小鸟|魏世杰 老人的时间大半消磨在一座商城的塔楼上。这是一个被废弃被 遗忘的角落，墙角胡乱堆放着尘封多年的杂物，大圆窗的破玻璃也 许从未擦拭，混混沌沌且布满裂痕，像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从破碎 处射进了灿烂的光柱，露出了瓦蓝的天空和漂浮的云，才使人感到 有些许的生机。老人每天准时到来，风雨不误。 老人喘息稍定，便从随身带来的布袋中，抓出一些麦粒、米粒之 类，从窗玻璃的破碎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均匀地撒在窗外的平 台上，像约定一样，一只小鸟立刻飞来了，在平台上欢快地跳跃着， 一边啄食，一边发出悦耳的叫声。老人面前有一本精装的英文书， 他喜欢念出声来，像是朗诵，浑厚而低沉

2、，与鸟声的尖细婉转恰好 配成和谐的旋律，此刻老人的脸上总是浮现天真的笑容。 小鸟似乎一点儿也不美，羽毛是灰色的，而且杂乱无章，使人 联想到戈壁滩的沙土地，她的娇小的身材与其说玲珑可爱，不如说 是羸弱可怜。她的黑色眼睛圆而小，像英文的一个句点，隐藏在皲 裂的树皮般的眼眶后面，看不出应有的光泽。老人从看到她的那一 刻便认为这就是30年前的那只小鸟，虽然他们外形毫无相似之处。 老人固执地认为，它们是同一只鸟。 老人耳边响起司令员的声音：“小声点，别惊动 了她！”当年他们每次走进坑道，都会有人重复司令 员的这句话。鸟窝筑在坑道口顶部的石缝间，芨芨草 和红柳纤枝编成的巢房里，就住着这只美丽的小鸟。 是谁

3、第一个发现的已不可考。也许沙漠中的生命太珍 贵了吧，从发现她存在的那一刻起，基地的官兵们倍 加呵护，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惟恐她受到了惊吓。在 这个坑道附近，常常发现不知谁撒下的米粒、麦粒， 偶尔还有精美的罐头食品。在单调而枯燥的国防施工 之余，特别是辗转难眠的长夜里，小鸟是单身汉们一 个津津乐道的话题：她为什么住在这千里大漠中，为 什么独往独来，她的伴侣在哪里？她的美妙的歌为谁 而唱？她凭什么法宝能在死亡之海中逍复逍遥？在这 些荒漠开拓者的心中，她无疑是一种美丽、爱情和胜 利的象征了。 当人们终于知道，他们的使命是在沙漠中点燃一颗人造 的太阳，周围几十公里内的生命也许在一瞬间就荡然无 存时，时间

4、只有几个小时了。大家立刻想到了这只可爱 的小鸟。一群年轻人就此召开“紧急会议”，提出了一系 列的方案。有人建议立刻编制一个简易鸟笼，让她委屈 几天，等核试验结束再放出来；有人则主张将鸟窝移至 坑道深处，和采样的仪器放到一块儿，亦可免除辐射的 伤害；还有人说，核试验的零点位置离此尚远，小鸟未 必就会受到伤害，大可不必慌乱。但仔细一讨论，又觉 不妥：营房中挂鸟笼未免有些不伦不类，也为条令所禁； 坑道有可能因强烈震动而坍塌，并不绝对安全；至于撒 手不管就更不可取了，明知危险在即，却见死不救，于 心何忍？ 办法终于想出来了。任务落在一个文质彬彬的技术员 身上，他毕业于一所军事院校，办事干练，为人耿直，

5、 为大家所仰慕。他得知任务后二话不讲，连夜行动，像 捉“舌头”一般，悄悄地逮住了这只小鸟，装入一个改装 过的仪器包装盒中，便搭乘便车疾驶而去，按照“紧急 会议”的决议，他必须借出差之机，将她带到尽可能远 的地方去。 也许是太疲劳了吧，汽车一上路，那技术员竟 立刻鼾声如雷。当他被一阵喧闹声吵醒时，发 现人们纷纷下车；有人喊着：“看，有两个太 阳！”他立刻兴奋起来：“成功了，我们成功 了！”他情不自禁地大声喊着，不顾一切地跳 下车去。大漠中，一个太阳悬挂在半空，一动 不动，那是自然界的太阳阿波罗，另一个 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那是人造的太阳 被西方科学家门成为潘多拉的火球，不断膨 胀，色彩变幻。

6、在蘑菇状烟云的簇拥下扶摇而 上。他的眼立刻被泪水所模糊，多年的苦难和 折磨，一瞬间都消失净尽了。忽然，他发现头 上黑影一闪，擦擦眼定睛看时，一只小鸟正鼓 翅向那火球飞去，速度之快，飞矢未及，瞬间 便踪影全无了。 他立刻呆若木鸡。 时光将黑发染白，在老人的感觉里，这一幕永远像发生在 昨天一样，使他惊心动魄，追悔莫及。鸟儿是如何从包装盒中 逃走的，一直是个迷。不管怎么说吧，这一切是在他擅离岗位 时发生饿，一颗痛苦的种子从此埋进了心底，那鸟儿的命运如 何，从此萦绕在他的脑海乃至梦境中。 老人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爬上塔楼，重复着他的动作和天 真的笑容，他希望这只在他看来被烈焰、毒云和那一场惊心动 魄的

7、风暴伤害了的小鸟，能在他的细心照料下，恢复往昔的健 美和灵气。然而，事与愿违，那灰色的身影却日渐单薄消瘦， 那小眼睛的光泽愈加暗淡了，羽毛却越来越多地竖起。老人心 焦如焚，却也无计可施，他的笑容消失了，登楼的步履也日渐 蹒跚。在一次由台风引发的夜雨之后，老人发现，那鸟儿没有 准时到来，他决定等她。暮霭渐重，华灯初放，他的亲属找到 塔楼上，劝他回家，可他不肯。就在大家拉拉扯扯时，忽然， 窗玻璃发出异样的声音。老人不顾一切冲过去，手被划破了， 鲜血顺着手腕汩汩地流下来，他的手里轻轻捧着一团灰色，他 已无法站稳，东摇西晃，但却执著地用颤抖的手，解开衣扣， 将奄奄一息的她放在自己温暖的胸口上。 从那一

8、天起，塔楼上就再没有见到老人的影子。 赏析 老人的时间大半消磨在一座商城的塔 楼上。这是一个被废弃被遗忘的角落，墙 角胡乱堆放着尘封多年的杂物，大圆窗的 破玻璃也许从未擦拭，混混沌沌且布满裂 痕，像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从破碎处射进 了灿烂的光柱，露出了瓦蓝的天空和漂浮 的云，才使人感到有些许的生机。老人每 天准时到来，风雨不误。 原文 开篇作用？ 环境描写 设置悬念 作品一起笔，便给读者展示了一个特定的场景： 被废弃、被遗忘的一座商城的塔楼。镜头的推拉旋 转，人物活动的背景尽在眼前。“墙角胡乱堆放着 尘封多年的杂物，大圆窗的玻璃也许从未擦试，混 混沌沌且布满裂痕，像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从破碎 处射

9、进了灿烂的光柱，露出了瓦蓝的天空和飘浮的 云”看似寥寥几笔，平淡无奇，仔细品味，却独 具匠心。老人如此痴情于这个被别人遗忘的角落， 说明他内心有着不易为常人所理解的秘密。这正是 主人公的与众不同之处!而透过几乎被尘封的玻璃的 破碎处，能感受阳光，感受瓦蓝的天空和飘浮的云， 又可见老人跟常人一样，心目中对真善美的渴求。 赏析 老人喘息稍定，便从随身带来的布袋 中，抓出一些麦粒、米粒之类，从窗玻璃 的破碎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均匀地撒 在窗外的平台上，像约定一样，一只小鸟 立刻飞来了，在平台上欢快地跳跃着，一 边啄食，一边发出悦耳的叫声。老人面前 有一本精装的英文书，他喜欢念出声来， 像是朗诵，浑

10、厚而低沉，与鸟声的尖细婉 转恰好配成和谐的旋律，此刻老人的脸上 总是浮现天真的笑容。 原文 紧接着，写老人喘息稍定，便从带来的布袋中抓出紧接着，写老人喘息稍定，便从带来的布袋中抓出 麦粒、米粒，小心翼翼地从窗子里的破碎处伸出去，麦粒、米粒，小心翼翼地从窗子里的破碎处伸出去， 均匀地撒在窗外平台上均匀地撒在窗外平台上虔城之心虔城之心，由此可见一，由此可见一 斑。而小鸟的啄食和欢笑，又与老人念英文的声音斑。而小鸟的啄食和欢笑，又与老人念英文的声音 相映成趣。相映成趣。多么和谐的人与自然的画面啊多么和谐的人与自然的画面啊!诗情画意，诗情画意， 岂不尽在其中岂不尽在其中?欣赏之时，人们不禁会想：老人为

11、欣赏之时，人们不禁会想：老人为 何对一只并不漂亮的小鸟如此钟情何对一只并不漂亮的小鸟如此钟情?就像景片中使就像景片中使 用的画面叠加一样，情节跨越时空，幻化出：用的画面叠加一样，情节跨越时空，幻化出：三十三十 多年前发生在西部戈壁滩上的一幕：多年前发生在西部戈壁滩上的一幕：众多官兵以为众多官兵以为 知己、呵护备至的小鸟，竟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而知己、呵护备至的小鸟，竟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而 被原子弹爆炸时的烈焰、辐射所伤害了被原子弹爆炸时的烈焰、辐射所伤害了一个小一个小 生命的遁去，便成了积聚在老人心灵深处永远抹不生命的遁去，便成了积聚在老人心灵深处永远抹不 去的伤痛。于是，读者读懂了老人。去的伤

12、痛。于是，读者读懂了老人。 赏析 老人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爬上塔楼，重复着他的老人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爬上塔楼，重复着他的 动作和天真的笑容，他希望这只在他看来被烈焰、毒动作和天真的笑容，他希望这只在他看来被烈焰、毒 云和那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伤害了的小鸟，能在他的云和那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伤害了的小鸟，能在他的 细心照料下，恢复往昔的健美和灵气。然而，事与愿细心照料下，恢复往昔的健美和灵气。然而，事与愿 违，那灰色的身影却日渐单薄消瘦，那小眼睛的光泽违，那灰色的身影却日渐单薄消瘦，那小眼睛的光泽 愈加暗淡了，羽毛却越来越多地竖起。老人心焦如焚，愈加暗淡了，羽毛却越来越多地竖起。老人心焦如焚， 却

13、也无计可施，他的笑容消失了，登楼的步履也日渐却也无计可施，他的笑容消失了，登楼的步履也日渐 蹒跚。蹒跚。在一次由台风引发的夜雨之后，老人发现，那在一次由台风引发的夜雨之后，老人发现，那 鸟儿没有准时到来，他决定等她。暮霭渐重，华灯初鸟儿没有准时到来，他决定等她。暮霭渐重，华灯初 放，他的亲属找到塔楼上，劝他回家，可他不肯。就放，他的亲属找到塔楼上，劝他回家，可他不肯。就 在大家拉拉扯扯时，忽然，窗玻璃发出异样的声音。在大家拉拉扯扯时，忽然，窗玻璃发出异样的声音。 老人不顾一切冲过去，手被划破了，鲜血顺着手腕汩老人不顾一切冲过去，手被划破了，鲜血顺着手腕汩 汩地流下来，他的手里轻轻捧着一团灰色，

14、他已无法汩地流下来，他的手里轻轻捧着一团灰色，他已无法 站稳，东摇西晃，但却执著地用颤抖的手，解开衣扣，站稳，东摇西晃，但却执著地用颤抖的手，解开衣扣， 将奄奄一息的她放在自己温暖的胸口上。将奄奄一息的她放在自己温暖的胸口上。 原文 也许，美好的东西总是最容易失去。老人也许，美好的东西总是最容易失去。老人 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还是在一天天逐渐倾斜。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还是在一天天逐渐倾斜。 日渐憔悴的小鸟，并没有因为老人的虔诚而恢日渐憔悴的小鸟，并没有因为老人的虔诚而恢 复灵气，终于在一场台风雨之后陷入危机。老复灵气，终于在一场台风雨之后陷入危机。老 人不见了小鸟，任人怎么劝说，也不肯回家，人

15、不见了小鸟，任人怎么劝说，也不肯回家， 情节此时推向高潮：情节此时推向高潮：“忽然，窗玻璃发出异样忽然，窗玻璃发出异样 的声音。老人不顾一切冲过去，手被划破了，的声音。老人不顾一切冲过去，手被划破了， 鲜血顺着手腕汩汩地流下来，他的手里轻轻捧鲜血顺着手腕汩汩地流下来，他的手里轻轻捧 着一团灰色，他已无法站稳，东摇西晃，但却着一团灰色，他已无法站稳，东摇西晃，但却 执着地用颤抖的手，解开衣扣，将奄奄一息的执着地用颤抖的手，解开衣扣，将奄奄一息的 她放在自己温暖的胸口上。她放在自己温暖的胸口上。”犹如特写镜头，犹如特写镜头， 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震撼。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震撼。 赏析 平时老人撒米粒时，手是平时老人撒米粒时，手是“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伸地伸 出去，此时却是出去，此时却是“不顾一切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以地冲过去，以 至于手被划破，鲜血直流。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