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毕业博士职业选择与发展影响因素的实证研究-以涉农学科为例_3

1、    我国毕业博士职业选择与发展影响因素的实证研究以涉农学科为例    摘要：利用已毕业博士的调查数据，探究个人特征和博士生教育经历对博士职业选择与发展的影响，结果表明：有学术职业期望、论文发表更多、积极参与学术交流活动、得到充足导师指导的博士更有可能选择学术职业；男性、父亲单位类型为民营、三资、私营企业、东部生源、有学术参与和非学术参与经历、论文发表更多、得到充足学校支持的博士毕业后会获得更好的职业发展。此外，影响学术和非学术劳动力市场中博士职业发展的关键因素、博士职业发展客观表现和主观匹配的影响因素存在差异。关键词：博士生教育，职业发展，学术职业，

2、非学术职业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71573128）；江苏省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18glb008）；江苏省第七批教育改革发展战略性与政策性研究课题重大项目（苏教法函20186号）博士生教育肩负着向劳动力市场输送博士创新人才的重要任务。而博士学位获得者只有在进入劳动力市场后，才能直接应用教育所学为个体、单位和社会作出职业贡献。1因此，博士在劳动力市场中的选择与表现，不仅关系到博士个人晋升、收入及主观感受，还关系到国家科技创新和经济发展。2目前，博士在劳动力市场中的职业选择与发展在美国3、英国4、法国5、澳大利亚6、德国7、日本8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各国都在探讨如何更好地了解博士职业选

3、择特征，以帮助其实现更好的职业发展。对我国而言，关注博士在劳动力市场中的职业选择与发展具有重要而紧迫的现实意义。“中国制造2025”战略明确提出“创新驱动、质量为先、绿色发展、结构优化、人才为本”的基本方针，该政策取向表明实现制造强国愿景和经济升级发展的根本方式是改革创新。而博士生教育作为科技第一生产力和创新第一动力的重要结合点9，其所培养的博士人才在劳动力市场中的状态与表现是当前国家和社会关注的热点。为最大限度地帮助博士形塑其职业生涯，推动其实现更好的职业发展，我们需要深入、系统地了解博士职业选择与发展的关键影响因素，尤其是博士自身所能把握、国家和高校最能施力的博士生教育过程因素。为此，本研

4、究基于毕业博士的实际职业状况，尝试分析博士职业选择与职业发展的影响因素，揭示各因素特别是博士生教育经历对博士职业选择与发展的影响，试图解答“谁选择了学术职业”、“谁获得了更好的职业发展”两大核心问题。在此基础上，笔者基于对博士所面临的两个劳动力市场（学术劳动力市场和非学术劳动力市场）内部结构差异的感性认知，拟对“不同劳动力市场中，影响博士职业发展的关键因素是否有差异，到底有何差异”这一现实问题进行探索。一、理论背景与文献回顾1.关于职业选择与发展影响因素的相关理论研究学生职业选择与发展，从学生视角来看是学生的发展问题，从职业的角度来看是职业生涯决策问题。因此，学生职业选择与发展问题可以从学生发

5、展理论、职业生涯理论、人力资本理论、社会资本理论等方面进行探究。这些理论能够从不同的方面解释毕业生在劳动力市场中的表现，从而有助于本研究确定对博士职业生涯有关键影响作用的因素。学生发展理论希望解决的是教育能否促进以及如何促进学生发展的问题。佩斯（c. r. pace）提出了“学生努力的质量”（quality of student effort）概念，强调学生投入课内外活动中的实践、经历越多，其努力的质量就越佳。随后，库恩（g. kuh）提出了“学生参与”（student engagement）的概念。他指出，学生参与包括两大要素，一是学生在学习或其他活动中投入的时间和精力，二是高校通过资源配置

6、、课程设置以及各种学习机会和校园服务的提供，强化学生的学习参与，促进学生的发展。10学生发展理论也适用于博士生的发展。因此，博士生的发展，一方面会受到博士生个体的学术活动参与经历（国内外学术交流参与、科研项目参与等）和非学术活动参与经历（教学实践参与、实习项目参与、职业指导参与等）的影响，同时也会受到学校层面所提供的支持（课程支持、导师支持、校园服务支持、硬件资源支持等）的影响。职业生涯理论作为职业发展的指导理论，对探究学生职业发展的过程有重要的作用。职业生涯理论包括静态职业理论、动态职业理论和社会认知职业理论三个发展阶段。静态职业理论围绕“人职”匹配展开，主张自身能力、兴趣与工作性质、环境的

7、协调匹配。霍兰德（j. holland）认为，“人职”匹配是成就感和职业满意的基础。11因此，本研究认为，博士在劳动力市场中的“人职”匹配程度可以作为衡量其职业发展好坏的标准之一。动态职业理论主要是对整个职业生涯进行阶段划分和研究。如其代表性人物金斯伯格（e. ginsburg）将个人职业生涯早期发展划分为兴趣期、尝试期、创建期三个阶段。12他认为职业生涯是一个连续、长期的发展过程，不是由某一个时点的职业选择决定的，会受到前期职业兴趣、职业尝试的影响。同样，博士的职业生涯发展也需要回溯到职业选择前的阶段，包括博士就读前的职业兴趣、培养过程中不断形塑的职业期望、完成博士学位后作出的职业选择，以及

8、最终进入的职业生涯创建期。也就是说，博士读博前的背景、职业期望、博士生教育经历，都会影响其之后的职业选择与职业发展。社会认知职业理论（social cognitive career theory，scct）对静态职业理论和动态职业理论进行了整合，认为个人对职业的选择是不断发展的，且在此过程中会受到家庭、学校及周围生活环境等多方面的影响。13因此，本研究认为，博士的职业选择和发展会受到个人、家庭、学校及生活环境的综合影响。人力资本理论和社会资本理论是以往学界探讨就业问题的两大主要视角。其中，人力资本是通过教育投资和个体努力来形塑知识技能的。学生在高校就读的学术表现和掌握的知识技能，通常在劳动力市

9、场中被视为评价个体发展前景的重要标尺。而社会资本理论对就业的关注主要集中于家庭资本，认为家庭资本对不同学生的教育获得和职业获得始终存在长期的影响。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作为影响学生就业的两种主要资本形式，均对博士的就业与发展产生了影响。也就是说，博士的家庭经济社会背景以及博士生教育期间的能力提升、论文发表等，都会对其职业选择与发展产生影响。基于上述理论，我们有选择性地将家庭背景、博士生教育经历（个体层面的学生参与、学校层面的服务支持）纳入本研究有关博士职业选择与发展的考量框架中。2.关于博士职业选择与发展影响因素的研究从已有研究结论来看，影响博士职业选择和发展的因素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人

10、口统计学特征。性别对博士的就业状况有显著的影响。相关研究在考察德国毕业博士就业情况时发现，与女性相比，男性更倾向于在学术界就业14；而且，男性比女性拥有更多的在学术劳动力市场就业的机会15。家庭背景对博士生的职业获得有显著的影响。欧美社会的相关实证研究表明，父母的职业地位与教育水平对子女社会地位的获得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16-17；同时，亚洲国家的经验也证实，父母的教育和职业地位对子女的职业地位，尤其是首次职业的获得具有显著的影响18。（2）博士生教育经历中个体的学术参与及其表现。大量研究认为，博士能否在毕业后从事学术职业，更多地取决于其科研水平和能力。有学者基于法国社会科学类毕业博士职业状况的

11、调查数据发现，博士就读期间发表论文在2篇以上的比发表2篇及以下的更容易在学术界就业。19其他研究也证实了这一结论，博士在校期间发表论文数量越多，被大学尤其是排名靠前的大学聘用的概率越高。20另外，有学者基于对法国毕业博士的追踪调查发现，学术论文发表数量是博士毕业生获得学术职位的关键因素。21此外，学生参与经历会对博士的职业选择产生影响。博士就读期间与企业有合作关系，会降低其选择学术职业的概率。22也有相关研究指出，在校期间从事应用型研究的博士毕业后更有可能在企业而非高校工作。23还有学者基于对西班牙毕业博士职业选择影响因素的分析发现，如果博士在读博期间参与了技术开发活动，则他们更有可能去企业工

12、作。24（3）学校培养。相关研究发现，博士生教育期间的导师支持、同伴支持，是博士个人学术职业发展的基本影响因素。博士生培养过程中的课程和教学实践环节设置作为博士生教育的主要载体，对博士影响显著。25培养机制、课程设置、学术氛围与相关学科水平等因素，与博士生教育质量及其毕业后的发展息息相关。26-27尽管学者们从各个角度对与博士职业选择与发展有关的问题进行了探讨，但仍存在一些不足。首先，由于从事学术职业获得成功的周期长、难度大，很多博士在真正选择职业时会有更复杂的考虑28，本研究中博士在读期间的职业期望与其实际职业选择之间的差异就印证了该观点（如图1所示）。因此，当前很多用职业期望代替实际职业选

13、择的研究不一定能够得到准确的研究结果。其次，学界对博士职业发展的研究较多采用收入、晋升等客观指标来衡量博士的职业发展水平29-30，忽视了人作为主体对自身职业发展水平的主观感知与评价31；多倾向于关注传统的博士就业领域学术职业中个体职业发展的规律32-33，忽略了对越来越多的博士选择的非学术职业中个体发展特点的探寻。此外，在探讨博士职业选择与发展的影响因素时，我国当前比较缺少将博士生教育阶段纳入考量范围的研究。34总之，目前学界尚缺乏针对博士职业选择与发展影响因素的系统性研究，尤其是实证的研究成果相对零散。图1 博士职业期望与实际职业选择的差异二、研究数据和方法1.数据与自变量本研究的数据来源

14、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基于学生发展的博士生教育质量评价模型构建及实证研究”在2016年79月间开展的毕业博士调查。35该调查选取中国农业大学、浙江大学、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南京农业大学、华中农业大学、华南农业大学六所高校，涉及作物学、植物保护、农业资源与环境、畜牧学、兽医学、农业工程、农林经济管理7个一级学科的毕业博士，将其就读期间的博士生教育经历和毕业后的职业发展情况作为重点调查内容，共回收有效问卷1107份。其中，已毕业12年及35年的样本居多，分别占总样本的42.0%、35.7%，毕业3年及以上的约占58%。根据职业选择与发展的理论探讨、文献研究以及调查数据，本研究将博士个人特征及博士生

15、教育经历有选择地纳入考察博士职业选择与发展的研究范围中。个人特征方面，我们选择了性别、父亲单位类型、家庭所在地三个自变量；博士生教育经历方面，既包括学生个体在博士生教育阶段的投入、参与及表现，也包括学校层面在资源、课程、服务等方面的支持。其中，学生参与及表现有学习投入度、论文发表数36、学术活动参与及非学术活动参与经历；学校支持有课程支持、导师支持和环境支持。自变量具体情况如表1所示。表1 影响因素变量列表及描述统计维度变量变量说明均值标准差个人特征性别女性=0；男性=10.5540.497父亲单位类型国家类企事业单位；民营、三资、私营企业；个体经营及其他；务农（基准组）-家庭所在地东部地区（

16、基准组）；东北地区；中部地区；西部地区-学生参与及其表现就读高校层次“985”高校；“211”高校；普通高校（基准组）-学习投入度13小时/天（基准组）；46小时/天；79小时/天；9小时以上/天-获得学位时间按期毕业；延期1年以内；延期1年以上（基准组）-已毕业时间12年（基准组）；35年；6年及以上-论文发表人文社科：国外学术期刊论文+国内核心期刊论文*0.8+国内一般期刊论文*0.3；理工科：国外学术期刊论文+国内学术期刊论文*0.42.1161.353学术职业期望学术职业=1；其他=00.8380.368国内学术交流参与是=1；否=00.7950.404国际学术交流参与是=1；否=00

17、.4040.491科研项目参与是=1；否=00.8120.391独立申请科研项目是=1；否=00.2040.403实习项目参与是=1；否=00.4260.495教学实践参与是=1；否=00.3190.466职业指导参与是=1；否=00.1710.376学校支持课程支持满意度10项观测题，15分（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如“专业课程的设置数量能够满足我的需求”3.6660.795导师支持满意度10项观测题，15分（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如“导师能够为我提供研究领域相关的前沿信息”4.1240.747环境支持满意度18项观测题，15分（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如“能够提供个人研究所需要的专业资源”4.0380.6592.因变量与模型选择本研究关注的博士生教育出口层面的变量，包括职业选择、职业发展总指数、职业发展客观表现指数、职业发展主观匹配指数四个变量，构成了回归分析的因变量。（1）职业选择处理成二分类变量：学术职业和非学术职业。根据沈红教授对“学术职业”的狭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