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研究型大学的国际化战略-基于战略规划的内容分析

1、    美国研究型大学的国际化战略基于战略规划的内容分析    摘要：随着高等教育国际化的不断推进和深入发展，越来越多的大学重视和实施国际化战略，把国际化作为优先发展领域，以此推动大学的创新发展，提升国际竞争力和影响力。本文基于对43所美国研究型大学的国际化战略规划的内容分析认为，美国研究型大学的国际化战略体现了有效的全面国际化趋势，以教师发展和学生流动为重点，将全球视野和国际合作渗透到课程教学、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等各方面，既重视战略规划更重视战略实施、评估和监控，使国际化理念和目标落实在具体行动和项目中，使大学成为与世界紧密相连的机构。关键词：美国研究

2、型大学，战略规划，全面国际化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12bgl100)一、引言如今，全球大学国际化在广度和深度上都有令人瞩目的发展。知识的无边界性和人类对高深知识的渴求奠定了大学国际化的内在基础，交通运输和信息通信技术的迅速发展减少了国际交流的时空障碍，而经济全球化和文化生态多样化则加速了高科技和高端人才的国际流动。国际化已经成为研究型大学的“标准配置”，拥有国际声誉的杰出人才、国际前沿的学术实力、开放包容的组织文化等是一流研究型大学的显著特征。与此同时，国际化也是时代赋予研究型大学的责任与担当。一方面，在国际竞争不断加剧的今天，研究型大学是提高国家竞争力的重要“利器”。正如耶鲁大

3、学前校长理查德·莱文所说，“美国硬实力和软实力均来源于经济实力。经济实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科学领先优势，科学优势取决于研究型大学的实力”。1另一方面，研究型大学是国际公共事务的主要承担者，世界扁平化和地球村的建设需要研究型大学超越民族国家的边界，通过国际合作解决人类面临的全球气候变暖、人口老龄化等难题。美国研究型大学是当今世界高水平大学的集中代表，近些年来其越来越重视国际化，普遍制定国际化战略规划，推进国际化进程。那么，美国研究型大学的国际化战略规划有哪些基本内容和共同特征，反映了哪些重要动向？对于这些问题的探讨，有助于洞察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的本质和趋势，对我国大学的“双一流”建设

4、也不无参考价值。二、研究方法与手段本文拟运用内容分析法对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文本进行量化分析，并结合美国教育委员会(american council on education，ace)国际化与全球参与中心(center for internationalization and global engagement，cige)的美国高校国际化进展概览(2012年版、2017版)及近15年调查统计数据加以解读。21.研究样本和分析单位学界对于“研究型大学”的定义和标准尚有争议，本研究以美国卡内基高校分类标准2015版为参考依据，选取基本分类中拥有学术型博士学位授予权和最高研究活动的115所美

5、国研究型大学。通过对各类文献的搜寻和查阅，共获得96所大学的国际化战略文本(集)。而后，根据奇德瑞斯关于大学国际化规划的分类法和本研究的分析重点3，剔除二级单位(院系/研究所、国际事务办公室/网站、图书馆)的国际化规划和仅含有一般性国际化理念表述的校级战略规划，最终获得43所大学的校级国际化规划的完整文本。这些规划文本均属于2009年以来的新近规划。由于具体校情不同，规划时期有三年规划、五年规划、十年规划等不同区间。为了展示这些大学国际化规划的目标、措施和手段等具体内容，在内容分析时以“有完整意义的句子或短语”作为分析单位。第一步，利用美国西北大学研发的morph adorner v2.0在线

6、软件，将43所大学的国际化规划文本分别进行句子分割(sentence splitting)，得到分析单位共计6795条。然后，通过人工筛选，剔除掉与国际化规划主题无关的句子和短语(例如地址、标题、编号等)，并将软件未能成功分割(合并)的句子和短语(例如软件未识别的带项目编号的句子和短语等)进行手动分割(合并)，最终获得样本分析单位共计6205条。2.编码过程及编码表在参考众多国际化规划及国际化评价指标分类的基础上4-6，笔者拟定出不同层次的编码主题(即分类维度)，完成编码表初稿。2016年12月1617日，邀请一名教育学在读博士研究生共同随机选取10份研究样本，对编码表初稿进行信度检验，得出信

7、度为0.762。在此基础上，对编码表初稿进行微调。2016年12月2021日，再次邀请同一人根据修改后的编码表进行第二次信度检验，得出信度为0.82。此外，还邀请了两位高等教育研究专家对修改后的编码表进行审定，保证编码表的内部效度。基于上述研究信度与效度，对43份研究样本中的6205条分析单位进行编码，表1列出具体编码主题及条目数(即括号内的数字，亦即6205条分析单位在相应编码主题分类中的具体分布或“出现频次”)。由表1可见，横向一级编码主题分为指向职能的内容(课程与教学、研究、服务)，指向人员的内容(教师、学生)和指向组织的内容(海外合作关系、组织及管理、保障)。纵向一级编码主题包括了国际

8、化规划的目标、策略和具体项目，构成研究样本的文本结构。在内容编码过程中，如遇到不同内容交叉的分析单位，则综合考虑分析单位来源(即分析单位在原研究样本中的分类)和研究者个人判断，以决定将其放入何种分类维度中。初步内容编码工作结束之后，笔者利用provalis research公司研发的qda miner v5.0.4软件对43所美国研究型大学的国际化战略规划文本进行内容分析，并采用vosviewer v1.6.5软件展示规划文本的共词聚类分析结果。表1 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编码表 三、研究结果与分析1.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的总体状况根据研究设计，横向一级编码主题涵盖了4

9、3份研究样本的主要内容。从统计结果看，8个横向一级编码主题出现的平均频次(即各主题条目的出现频次除以样本数43)从高到低排序依次是：教师(30.67)、学生(28.05)、保障(23.30)、研究(18.86)、海外合作关系(15.98)、组织及管理(11.44)、课程与教学(9.67)及服务(6.33)。一般而言，频次越高，意味着蕴涵的内容越丰富，在一定程度上也表明该项主题在战略规划中越受重视。“课程与教学”主题排序靠后虽令人意外，但符合实情。一方面是由于该项主题与“教师”“学生”项密切相关而在频次上有所分散；另一方面，“课程与教学”相较于“学生流动”“科研合作”的确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7不

10、过，目前这种状况正在改变。“课程国际化是一个新出现的焦点”8；“使学生做好应对全球化时代的准备”是美国研究型大学发展国际化的首要动因，而课程与教学是做好这种准备的重要途径，越来越多的大学着手实施针对全球化学习的课程及课程辅助项目和政策9。纵向一级编码主题“目标”“策略”“具体项目”项就其平均频次而言各为13.49、66.33和64.49。由于“策略”“具体项目”是实现“目标”的路径和手段，更加明确和具体，所以其频次明显更多，也符合常理。整个研究样本的一级分类编码主题的分布如图1所示。图1 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的一级分类编码主题的分布图1圆环中心区显示的是纵向一级编码主题(目标、策略、项

11、目)在所有6205条分析单位中的比例。不难看出，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的文本结构包含简明扼要的目标和具体细化的策略和项目，具有较强的操作性。三层外围的圆环分别显示了三类横向一级编码主题的内部比例。内侧的第一层圆环显示出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对教师和学生的关注比例。作为大学最重要的利益相关者和大学国际化的主体，教师和学生在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中几乎受到同等关注。中间的第二层圆环显示出大学三大职能在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中的比例，由图1可见，研究在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中占有非常突出的地位。外侧的第三层圆环显示了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中指向组织的内容比例。可以看出

12、，在组织及管理较为完善的美国研究型大学中，国际化保障工作和海外合作关系的建立和维护工作占比较大。另外，从二级编码主题来看，“鼓励学生出国交流”“促进教师国际流动”“发展国际性的研究课题”“招募国际学生”“完善人才晋升及奖励机制”“提供资金等物质保障”等出现的频次较多，可以认为是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的主要策略；同样，“教师海外交流项目”“学生交换与实习项目”“海外校区、学位合作项目”及各类资金支持的项目，也是各大学推进国际化所常用的战略项目。2.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的共词聚类分析笔者利用vosviewer v1.6.5软件对43份规划文本的6205条分析单位进行计算，得出美国研究型大学国

13、际化战略规划文本的名词及名词词组共词聚类分析网络，详见图2。在利用软件计算时采用二进制算法(binary counting，即以该名词或名词词组在单篇文献中“出现”或“不出现”作为计算依据)，并将关联强度(association strength)作为主要的参考指标。图2中气泡的大小表示该名词或名词词组在文献群中的出现次数(occurrence)，次数越多则气泡越大；两个气泡之间的距离表示两个名词或名词词组的共同出现的次数(co-occurrence)，次数越多则距离越近；不同的位置表示不同的共词聚类(clusters)。图2显示了出现次数大于等于30的高频名词及名词词组，以及总关联强度最高的

14、名词及名词词组之间的关联连线(共显示1000条关联)。图2 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的共词聚类分析网络从图2来看，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体现了三种共词聚类：以教师、学生、研究、教学、服务为主要内容的区域(主要是图中的下半部分)；以行政人员、政策、组织为主要内容的区域(主要是图中的右上部分)；以区域、文化、校友、声誉为主要内容的区域(主要是图中的左上部分)。其中，下半部分区域拥有最多的高关联强度名词和名词词组，如“教师”“学生”“研究”“教学”“服务”等词，表明人员及大学基本职能是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最重要的基础内容。“知识”“学习”“课程”等词表明大学国际化与大学基本活动紧密

15、相连，而“合作*”“支持-”“努力”“挑战”等词则表明大学国际化是一项需要多方参与的复杂活动。右上部分区域中的绝大多数高关联强度名词和名词词组指向下半部分区域。比如，“资助”与“研究”“活动”“服务”“行动”等词的高度关联说明了大学国际化资金的主要流向；“行政人员”与“活动”“服务”“项目”“目标”“关系”“支持*”等词的高度关联则表明了行政人员在组织及管理中的重要角色。左上部分区域主要展示了美国研究型大学对外合作的重要内容。从图2中可以看出，“文化”“语言”“区域”“声望”等是美国研究型大学加强海外合作关系中的重点内容；而“中国”“亚洲”“非洲*”“南美*”等具体国家和地区则是美国研究型大学

16、海外合作的重点区域。另外，一些现象也值得关注。比如，“资助”(funding)一词属于高关联强度名词，而“资金”(fund)一词却相反。这表明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更侧重于资助来源、渠道、手段和流向，而较少列明具体的资金细节。3.美国研究型大学国际化战略规划的重点内容首先，教师国际化具有先导与带动作用。有40份研究样本(93.02%)将教师国际化置于国际化战略的突出地位。通过教学、科研的国际交流，教师开阔了国际视野，建立了国际联系，提高了国际声誉，并将世界先进的知识融入课堂教学和科学研究中，有利于学生的国际化能力发展，也有助于大学加强国际合作与交流。如图2所示，国际化战略规划文本中与“教师”经常共现的词汇包括“学生”“海外*”“研究”“课程”“教学”“合作关系*”等，表明教师国际化对其他一级主题的国际化均有关联和带动作用。从具体策略及项目内容来看，多数大学均强调国际交流对教师专业发展的重要性，要求做好各类合作机会、资助信息、申请过程的宣传工作，提供各种支持国际化活动的工作坊、机会或奖励；一些大学优先招聘具有国际经历和从事国际活动的教师，在教师职称晋升中有国际